第6章

邵凌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瞬间,大殿内凭空出现了三十名黑衣人,身影诡秘,手起刀落间三十三名大臣便死了十五。剩下的晕倒的晕倒,没有晕倒的也已经说不出话来,全身抖得跟筛糠一般。

邵凌一步步逼近了太后,一把短剑自袖中滑出,紧握在手,“现在该你了,太后娘娘!”

被邵凌的阴冷杀气所惊,太后咬牙,脚尖一勾,再一挑,不知何时落地的长刀便落入手中,“哀家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长刀一挥,刀尖直冲疏影的心口而去!

太后的母亲原本是江湖中人,她自小便随母亲习武,十八样武器使得是风生水起,此时怒急,出手更狠更快,长刀转瞬就要没入疏影的心口!

纤秀的手快如闪电般的握住了长刀,却是无法阻止长刀的去势,刀刃在手掌划出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影卿!”

“影!”

邵凌与朗青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长刀寸寸没入疏影的胸口,血色染红白衣。

“哈哈哈!这就是和哀家作对的下……”太后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震惊的看着没入心口的那一把短剑,难以置信!

“噗!”

另一把短剑没入太后的后心,邵凌冷凝的声音紧随其后,“你万不该以影卿的性命来要挟朕!”

两把短剑同时抽出,血溅遍地,太后怒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轰然倒地。

殿外,太后的手下也尽数被斩杀被俘虏,一场大规模谋反就这么消弭无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爱的太深,便是偏执了,朗青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对于疏影是无条件的全心付出,但是同时,他的那一颗心里只有疏影,疏影就是他的一切,没有了疏影,他就相当于没了一切……

所以,他不能容忍邵凌和疏影的亲密,更不能容忍疏影对他的疏远……

☆、第九章:生死一念,君心可知

御天殿,宫女与太监们协同士兵清理着谋反现场,朗青也因帮助太后谋反而被关入天牢,众大臣死的死晕的晕,大殿内一片默默无言。

短剑已经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

邵凌站在疏影三步之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袭白衣还是那般不染纤尘,那一头墨发也还是那般披散肩头,额间一点朱砂妖艳,衬得他白皙面容如玉般无暇。

影卿还是影卿,只是此时,他胸口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一把长刀有一半都没入了他纤瘦的身躯,左手握着刀身,刀刃割破手掌淌下血来滴在白衣上,右手中紧握一柄染血的短剑,一双眼中还是那般无悲无喜。

“影卿……”邵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颤抖无比。

“邵凌,我若死了,莫要哭……”疏影的声音遥远空灵,似天外之音。

邵凌失控的大喊起来,“不许!我不许你死!那天你已经答应我要做我的皇后!”

“邵凌……”

疏影被他的反应震惊了,心里,似乎有什么慢慢碎裂,然后,是一片温暖……

“来人啊!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找来!”邵凌似吼的一声,惊得收拾现场的宫女太监们一个哆嗦,忙不迭的赶往太医院。

“不必了。”

一句没来由的话传入邵凌的耳朵,在他的心中点起一把烈火,“谁!谁说的不必了!救不了影卿朕要你们全都陪葬!”

“萧某如何为自己陪葬?”

疏影淡淡的笑了,右手中的短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而握刀的左手则缓缓拿开,那一把二尺七寸长的长刀居然自他手握之处寸寸断裂!此时左手移动,断裂的刀身碎片便合着掌中的鲜血从他手中掉落了出来。

只是刀速太快,即使他及时用内力催断了刀身,也还是被刀尖所伤,白衣被划破,在胸膛之上留下一道明显的伤口。

“影卿!”邵凌大惊,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伤,无妨。”疏影轻轻摇头,示意邵凌不必担心。

“影卿……”

邵凌许久才从震惊中回神,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一个箭步冲到轮椅之前,将疏影紧紧的抱在怀中。

感受到邵凌身体的颤抖,疏影会心一笑,却是心疼了,自己刚刚心血来潮的玩笑开的大了,吓坏了他。

不过,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太多了,他的身子本就不及邵凌好,又受了伤失血太多,被邵凌这么猛的一抱,不仅牵动了胸口的伤,更是让失血后的眩晕感趁机发作了。

头晕晕沉沉的,身体也被紧紧的禁锢着,可是他现在却觉得满足,只想就这么靠在这温暖的怀里睡上一觉……

听着耳边渐渐均匀的呼吸声,邵凌失笑的松开了怀抱,侧头看着那如玉的面容安然而睡,心中被填的满满的。

“来人,将殿内打扫干净,将服法之人全部押入大牢交由刑部处理。”

留下这般一道平淡的旨意后,邵凌一把抱起昏睡中的疏影,大步流星得向着竹林小楼而去,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宫女太监目送着自家皇帝大人的离开。

……

世事皆分三六九等,就连牢房也是一样,天地玄黄,数天牢最为冷清却也阴森。

向来只关押死刑犯的天牢之中,一身青衣的朗青竟也在其中,被关在一个偏远独立的牢房之中,一个人呆呆的坐着,神情莫辨。

那一身染血的白衣,自今时今日之后,便是他一生的梦魇。

是他,害死了疏影……

……

谋反之事就此结束,主谋的太后死于疏影及邵凌的双剑之下,其党羽除命丧渔网阵的之外,其余尽数服法,被关入大牢交由刑部处理。朝中众臣因大部分倒戈于太后,在那三十名黑衣人的刀下,或死或疯,其余的因邵凌的注意力都专注于疏影身上的关系,暂时不惩。

只是邵凌此举虽是因为不理朝政而起,却在大臣们的心上都敲了一记重锤,以他们对邵凌的了解,此时不对他们下手,只是因为他们还有用处。邵凌手段狠厉,却也是识才之人,若非必须,他并不想将他们全都处置了,于是不过三天,在谋反之后幸存下来的大臣们联名上奏表明效忠之心。

邵凌自然是留下了他们的性命,只是罚了他们半年的俸禄而已。

另外,太后谋反一事的背后支持者也以查明,为一个神秘的江湖势力,幽寰殿,该势力在五年前建立并迅速扩展,其势实力不容小视。但太后一事,幽寰殿不可避免的遭到了邵凌的剿灭,近两万余众服法,同关入大牢由刑部处理。

只是这其中却有一点不可不提,那便是这神秘江湖势力幽寰殿的主人——疏影。

六年前,太后假借先帝之手在一夜间将定国王府血洗,并纵火毁尸灭迹,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却不想身为定国王爷之子的疏影夜半未归,幸免于难。疏影为报家仇,便与定国王爷收养的义子——朗青,定下了复仇大计,并开始实施。

两人分头行动,皆以一己之力所谋,若是放在他人,这便是不自量力,但他二人却是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只因疏影自幼便天赋极好,除了一双腿不良于行,不论文武皆是出类拔萃,而朗青自八岁起便被定国王爷收养,得到的教育与疏影自是一体,虽然天赋不及疏影,却也是难能可贵。

二人共发展了五个江湖势力,其中数幽寰殿实力最盛,也是为何幽寰殿能助太后谋反的原因之一。

按理说幽寰殿并不会被卷入谋反之事,但朗青的介入却将幽寰殿牵扯进来。

朗青费尽心思入宫协助疏影复仇,却在入宫后感受到了疏影对他的疏离,少年时的暧昧情感也无法挽回这种疏远。于是朗青为了不让疏影离他而去,便背着疏影以幽寰殿之力助太后谋反,好叫疏影远离邵凌。

如意算盘打得响,但计划却并不是时时刻刻能按部就班,疏影与朗青同是幽寰殿的最高权威,但朗青的权威却次于疏影,因此在幽寰殿尊主被利益蒙蔽协助太后谋反的时候,忠于疏影的人便暗中将消息传递了出来,如此,疏影便在谋反当日在竹林小楼中等待朗青的出现,配合着演了一处将计就计。

半月后,圣旨下达,太后因病逝去,与先帝合葬帝陵,全国守丧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 唔……明天也许没时间更新来着~所以今天大概会多更一章来弥补吧~

☆、第十章:雪落冬至,陌路不见

冬至前夜,细雪纷纷,宣告着冬季的到来,偌大的皇宫之中,一切如旧,却有什么已经变化。

竹林小楼之中,灯火明亮,明黄与素白的两人靠窗而坐,木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坛酒,和两只酒盅。

邵凌执起自己面前的酒盅,却是不喝,只略显疑惑的看向疏影,“谋反一事已过去一月有余,为何不见你问我要如何发落他们?”

“问与不问有何区别?”疏影对酒反问。

邵凌一愣,继而笑开了,“知我者疏影。”

疏影淡淡的撇了一眼笑的春风得意的某人,“现在心里好受了?”

“呃……”邵凌语塞了,讪讪地摸摸鼻子。

身为一国之君,他竟然这么介意影卿和朗青的关系,的确挺小心眼儿的,而且还被看出来了,真是丢脸丢大了……

疏影不语,就那么一边饮酒一边斜眼看着邵凌,眼里却含着笑意。

邵凌看的愣了,目光灼灼。

他从没有看过如此让人心动的疏影,白衣如雪,玉冠束发,如玉的面容微侧,在灯火的照映下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一双眼眸中少了些淡漠,多了些人情味,似笑非笑间眸光流转,与额间的那一点朱砂两相呼应,美不胜收。

“看够了?”疏影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看向邵凌的眼中笑意更浓。

“影卿……”

邵凌的神思被唤了回来,欺身靠近疏影,唇边一抹邪肆的笑意展露,灼热的气息喷在疏影耳边,一边玩弄着他的发丝一边低低道:“朕的影卿,百看不厌……”

“唔……”疏影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对他的侵犯不置可否。

“影……”

“嗯?”

“我想要你……”

“我可以不给……”

“……”

六年前的定国王府惨案在太后的谋反中真相大白,疏影心中的结解了,也就不再表现得淡漠冷情,言语间透着一种灵动的调皮味道,这样的话也能信口说来。

这样的疏影很是动人,却是苦了邵凌,合着酒劲说出的动情话语,在片刻之间被噎了回来,心中那一把埋葬许久的欲望之火在还没有完全点燃的时候就被泼了一盆冰凉的水……

邵凌无奈,半撒娇的看着疏影,目光可怜又期待,“影……”

“……逗你……唔……”

在邵凌不要形象的注视中疏影终于心软了,然而一句放缓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急切的吻堵在了喉间,余下一个走调了的音节。

牙关在讶异中松懈了,火热的舌带着浓浓的酒香,顺利的侵入到了最深处,肆意掠夺着。

手,不安分的拉开了系着的衣带,衣襟微敞,露出了胸前那一处纹身。

一支深棕的枝桠上,有桃花盛开,花瓣娇嫩艳丽,许是纹身的师父手艺了得,那纹在身上的死物竟像是真的一般活灵活现。

邵凌看着那桃花纹身,好笑的问:“影卿纹这桃花可有意义?”

疏影笑笑,“母亲说我生时家里的桃花便开了,于是就为我纹了这支桃花。”

“原来如此。”邵凌了然,心中却是一疼。

桃花,是短命且寂寞的花,因为它的花期短,又是夏季开的最早的花……

占有性的再次吻上疏影的唇,邵凌的舌宣泄似的侵略着,心中那一点心疼却更甚了。

“影……”

“嗯……”

“陪着我……一辈子也不要离开……”

“……好。”

低哑声线带着浓浓的情欲,目光深情且透着迷离,疏影的身子被打横的抱起,走进了卧房。

塌上,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在,邵凌问:“影卿可想清楚了?”

他问他,可想清楚了?

他不想因为定国王府的事让他心中郁结,更不想勉强他。

右手食指抵在邵凌的唇上,疏影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心甘情愿。”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映照着室内烛火辉应。

室内,衣衫落地,发冠解散,青丝散在肩头。

邵凌抚摸着疏影赤裸的胸膛,那一支桃花在白皙的肌肤上越发艳丽,轻轻的吻上那支桃花,他的手却抚上了更靠右侧的一道细细的伤痕。

邵凌低哑的声音透着情欲,手指不断的抚摸着那一道伤痕,“你可知……那日我有多害怕?”

疏影知他说的是那日太后谋反的那一刀,只是轻笑一声,“你呀,怎么这么傻呢?”

“影卿……”低低的唤上一声,邵凌不再言语,如雨的吻尽数落在那道伤痕上。

随着一道极细的指风掠过,摇曳的灯火“嗤”的一声熄灭,余下一缕青烟袅袅,消散于无形。

他低语,呢喃如梦,诉着那深入骨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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