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后来,女娲将敛聚着我魂魄的铜炉交给亓官云岳,并说要用灵力好好养着我才有望复活。亓官云岳拿到魔界后将他自己一半的灵力放入铜炉中养护我破碎的魂魄。

原来铜炉里冒着的丝丝白色的青烟竟是亓官云岳的灵力吗?还是他一半的灵力。

再后来,天帝以颐养天年为由退位,微生弈接任天帝一职,与亓官云岳协商化六合九州而治。

百花说,现在的亓官云岳整日忙的不得了,因为微生弈说他觉得亓官云岳比他更有能力让世人生活安宁,故将繁盛之地全部划予亓官云岳。但百花也说,无论他多忙,他每日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我说说话。

我问百花现在离那场战役过了多久?百花指了指我“还好意思问,这都过去两千多年了,你要是再不醒亓官云岳就要打算和你一同睡下去了”

我诧异,两千多年,这时间也太久了吧,刚想问百花微生弈现下的情况,谁想身形一涣回到了铜炉里。

原来,即使我能出铜炉以人形面世,也有时间的约束。

百花笑说:“没事的凌霜,女娲神尊交代了,只要你能醒来,加以时日修炼必有一日会成为原来那个完整无缺的你”

我暗自放下心来,并对百花说道:“你可先帮我瞒着他些,等我大好了给他个惊喜”

“好”

这以后,亓官云岳依旧每日来这里同我说些话,先前会说些他以前对我的感受和那时的心思,后来,他开始说些管辖之地的民俗风情,再后来,他逐渐对我说些他的政事。

我一直都是那般安静的听着,不回话,他亦当我还未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百年吧,我已经不再受时辰约束人形涣散了。

想着等个合适的日子给他个惊喜。

今天,外面下着烟雨,空气里湿湿的,我很喜欢这种天气。亓官云岳在此时推门而入,坐在床榻上依旧伸出手来搭在铜炉上。

我觉得,今天的他看上去格外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晚儿,快三千年了,你怎么还没有苏醒呢?好想你啊。你知道吗?昨日不经意看到一句话说是‘我会在呼吸的时候想你’突然感觉这句话真是将我心里的感觉表露无遗。有时真的很想让自己很忙很忙,这样就会暂时忘掉你不在我身边也会忘记是我亲手造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的你。但又想多些时间,这样我能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陪你。”

话毕,是一声重重的叹息,他又说道:“晚儿,今天微生弈来找过我了,说要将他的灵力分一半给你用来养护魂魄,我没有答应。因我觉着,我的晚儿只能用我的灵力将养着怎可让他人染指。微生弈说这样会延长你苏醒过来的时间,他说我太自私了。晚儿,你觉得我自私吗?”

他看了看放在窗户边的紫玉木樨,转过头来对我说:“外面烟雨下的正好,我将她抬出去淋点雨如此会长得更好些”说罢起身将紫玉木樨抬了出去。

听了他刚刚说的话,我觉得与其再找个日子给他个惊喜,还不如就此刻吧。

如此想着,出了铜炉着地化出身形来。

我坐在放着铜炉的桌榻上,按捺住满心的喜悦看着他缓缓推开门。

他抬眸看向我,然后生生顿在了原地。

那一刹,只觉满室华光流转,温婉如斯。他如血的瞳子里脉脉含情,静静的盯着我,只一瞬,我便被他拥在怀中,相见无言。

他小心翼翼抱着我,如同呵护世间少有的珍宝般大力都不敢使,但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亦能听到他过快的心跳声。我偷偷窃喜,回身紧紧抱住他说:“云岳,我们成亲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亓官云岳--贰

更新时间2014-11-23 16:35:16 字数:2576

好容易平定了修罗部族回天界修养,天帝却硬要在崆峒台为我设宴接风洗尘,自知无法推脱只得匆匆换了一身常服赶了过去。

将将坐下,司命这八卦鬼又凑了过来,先是对我一通大刺拉拉的夸赞,接着便开始向我说明今日赴宴的有哪些神仙,我对此不以为然,他们来赴宴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设的宴席。

然而,他又说今日会有芳若苑的花仙来歌舞助兴,听到这里,不知她是否回来?

这样想着却听到天帝忽然开口说什么凌霜仙子所酿的百花玉浆最为上乘。私下觉得连天帝都不会吝啬对其夸奖的东西定是不错的,不知何时会有这个机遇。

台上已有仙子在翩翩起舞,赶紧往台上看去细细分辨她的身影。

一身着绛紫色的仙子将百花玉浆呈了上来,我因顾着看台上的动静没看她的面容只是不以为意的道了声“有劳仙子”,她向我微微福了福退了下去。

很久之后我才晓得那日她并未上台献舞,只在下面为各神仙斟酒,而向我呈酒的恰恰是她。对这一段有些阴差阳错的故事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悔的很,我想,若是那时我们便相识了,那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更久一些?

晚儿对此倒不以为意的很,听我说完对于这段故事的感受后只说了句:“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提那些烂谷子的事干嘛,有什么意义?”话毕就摸了摸她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蹦跶着出去找禺疆玩。

自那日在瑶池畔遥遥见过她之后这许多的日子里竟没遇着一次,暗自觉着我与她着实无缘了些。

火德星君自凡间历劫回归时带给我一副人间的玉子围棋,说什么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宝物,因他做过一世的皇帝便顺手带回了天界。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他的这一做法但这玉子围棋我却着实喜欢的紧。于是趁着今日天气不错拿去司泉神君微生弈那里对弈一盘。

微生弈这个司泉神君的位子做的也忒安稳了些,整日都闲闲的,干些随心所欲的事,真是惬意的紧。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有不好之处---闲得过了头,无论人还是仙这一闲下来就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今日,当我和他对弈的时候,他便不停的对我抱怨做神仙的日子如何的无意义,如何的无趣,听的烦了我说:“与其现在有力气向我抱怨这种种,还不如禀明了天帝将你打下天界入了凡尘当个凡人”

微生弈落下一个子后缓缓说道:“我也这般想过,但无奈身上担着些不得已的责任”我笑笑不再去理他专心想怎样腾挪。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微生”我还在想着谁家的仙子这般大胆直呼微生弈之名,转过脸去却看到那抹令我想了许久的靓丽的身影。愣了愣别过脸来假装专心看棋盘。

她被微生弈拉着坐下,还未挨到椅子边却一下跳了起来向我作了个揖后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这番举动让我略微有些诧异,她见了我为何会这样?这样想着微生弈却好死不死的说:“凌霜不必拘谨,这战神虽扬名四海八荒、六合九州但其实质为人却不像外界所想那般煞气凛冽”

对此我很是生气,赶忙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不想在她的心里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见她自坐下后便有些拘谨之态,我赶紧趁机对她说能否做个友人。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道了声好。对于这种结果我很满意,不过让我更满意的是说完这句话后她悄悄的往我身边挪了挪。

后来我便成了她在这天界里数一数二的好友之一了,在这种关系维持了千年后我觉得应该更进一步了。

然而,当我还没对她开口说明这个意思后就收到了她被打入凡界的消息。

那时我刚刚平定了妖族的叛乱时隔一年后回到天界。

司命说,我的脾气不怎么好,再加上他也知道凌霜对于我来说并不同于一般的友人。为了避免发生些不该发生的事他就将这件事极力隐瞒了下来,直到凌霜已在凡界安稳渡劫才将这个信儿告知于我。

我冷眼看着司命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只是将手里的紫金盏碾为齑粉。

司命看到这一幕吞了吞口水拔腿就往府外奔去,我一个转身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他举起手里的佛尘颤抖着对我说:“你……你想怎的?你我都在仙籍篆上可不能自相残杀啊”

我笑笑,冷下脸来说道:“自相残杀?这个词用的不对”

向他靠近了一步继续说道:“应该是我对你……杀无赦”

司命的脸已经有些白了,急道:“亓官云岳,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怎么关键时刻分不清是非了呢?”

我点点头:“确然如此,这样吧,你告诉我她托生在凡尘的哪一处,我或许就会稍微分的清些是非,如此一来我可能就不会有刚刚那般对你之心了,你看如何?”

司命皱皱他几乎是淡的看不见的眉毛,将佛尘一扬坚决道:“不行,那些凡人的命格都是定数,若是有变动和他有关的人或事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改变,不妥不妥”

“那你就呆在这里,同我为伴可好?等我向仙官禀明就说需要重新选择个司命”

司命的脸已然成了青色,沉默了半晌抬眼看着我:“我可以告诉你凌霜仙子的托生之处,但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能插手凡间事物,无论多小的事都不可以”我欣然答应。

她这一世托生的地方看上去还不错,官宦之家,就她一个女儿自是娇惯的很,虽说和几个男儿一起读书但却不大精进,夫子讲着文她便在下面睡觉却奈她不得。

闲来无事我总会去陪着她。

会守在她睡着时的床边,会在她偷偷出去玩耍时跟在身旁护她平安,会在她因顽皮受罚时帮她抹去疼痛的感觉……

本以为还会护她两世,但谁知她托生的童家却突遭变故,她同她的二哥逃进了大漠。原本我是不会出手帮他的,但看到她在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时眼中的惊恐,我还是帮他们退了那些追兵。

她却因保护自己的亲人利刃穿心而过。

她因此消了孽障重返天界,我心里很是高兴,本欲亲自登门道喜但半路上就被天帝跟前的仙官“请”到了凌霄殿。

天帝问我私改了众多凡人的命格可知罪,我点了点头。天帝大怒,将案前的琉璃盏扬到我面前,并宣在没有昭告前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我被曾在我麾下司过事的兵将带了下去,路过芳若苑时我让他们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互相看了看点了下头。

这应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吧。

禁足府中不过一日的时间,昭令就下来了:打入陨界,削去仙籍,永坠游魂之苦。

我再次望向她所在的方向,那里有一人是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牵挂的。微生弈,应该能将她守护好吧?

我欲将自己对于她的全部记忆取出,封存于檀木盒内交给司命,告诉他若我有幸得以永生,请他在合适的时候交还与我。

司命红着一双眼睛应了下来,我仰头大笑,失去这一身躯有何苦哉?饱受思念之苦才是大苦,而且我不愿带着对她的回忆去那无灵无欲毫无人情的陨界,岂不会玷污了这段情?

笑完,我毫不犹豫做了想做的事,大步离开。



番外 微生弈

更新时间2014-11-23 16:36:03 字数:2401

我,微生弈,是掌管世间所有泉眼与泉水的司泉神君,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下任天帝。

是不是很可笑,一个即将接任重命的仙者没有去三十三重天苦心修炼却躲在这里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司泉神君。霜儿也曾我过我这个原因,我也问过我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像呆在这里?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难道仅仅是为了呆在她的身边吗?这,或许也可以成为一个回答。

第一次见她是我还未完全褪去年少的懵懂的时候。她那时初获人形,灵力也不甚稳定,百花仙子将她带芳若苑内悉心教导,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仙元不够稳定的原因尽管百花仙子教了很长时间她依旧会常常误伤到芳若苑的众花仙,而那日只是要去百草园内偷一株杼蓟草的我不幸中招。

也多亏了这次误伤让我结识了她,一个冠压群芳的木樨花仙,一个能酿得出天地间最醇香的琼浆的仙子。

我不喜欢她与别的异性仙者说话,这会让我很不舒服,她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她将会成为世间苍生的母亲,我的天后。

亓官云岳,我认识他很早了。记得小时每次跑出三十三重天的时候都会在那株紫玉木樨的下面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孩子独自玩耍的身影。

我问父君,他是谁?父君摸摸我的头,告诉我那时他未来的徒弟。

不错,北极真武大帝正是我父君。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男孩子便成了父君的唯一一个亲手教导的徒弟,在教导上甚至于超过了我。

对此,我很不高兴,向父君提出自己的不满。父君只是笑笑,不语。

待我长大后,这其中的道理我明白了许多。父君知我迟早要登上天帝之位,而主宰万物的天帝身边必须要有忠心的护卫将领,如此才会刚柔并济坐稳这天下之位。

但父君不知的是,这个他自小带大的孩子竟是魔界的魔尊,其化生时间可与我的祖爷爷相提并论,灵力,自然也是跃居众仙之上。难怪那时父君总说,这孩子有灵性,将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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