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笼子外的世界
程砚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程屿会跪下来求他，会歇斯底里地骂他，会拿着U盘跟他谈条件，要钱，要公司股份，要一个让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的自由。
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程屿会哭着对他说，他爱他。
那三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他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爱你。”程屿看着他，泪眼婆娑，却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从小到大，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你。我努力学习，拼命工作，我想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人，我想让你为我骄傲。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
“可是，你从来都看不到。你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你保护，需要你掌控的，长不大的，弟弟。”
“你把我关在笼子里，告诉我，外面都是危险。可是哥，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去面对那些危险。就算我受伤了，跌倒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需要你，把我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程屿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凌迟着程砚的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程屿的，是全世界最好的保护。
他为他，铺平了所有的路，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他以为，只要程屿，乖乖地，走在他规划好的，康庄大道上，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他以为，这就是爱。
可是现在，他爱的人，却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的爱，是牢笼，是枷锁，是让他，无法呼吸的，毒药。
“爱？”程砚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拿着这个东西，来威胁我，要把我，送进监狱？”
他指着茶几上那个U盘，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我有什么办法？”程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给了我别的选择吗？在你派人，伪造视频，去陷害大卫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你威胁杰森，让他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个，想保护自己儿子的，可怜人？”
“你用你所谓的爱，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你可以随意拿捏的，人质！你用他们来威胁我，逼我就范！你把我逼到了，绝路上！”
“程砚，是你，教会了我，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不择手段！是你，教会了我，只有，手里握着对方的命脉，才有，谈判的资格！”
“这个U盘，不是我想要的。是你，亲手，递到我手里的！”
程砚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程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把他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砸得，粉碎。
是啊。
是他，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是他，亲手，把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弟弟，变成了一个，会对他，亮出獠牙的，敌人。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在哭。
一个，在痛。
许久，程屿才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擦干眼泪，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个U盘。
他看着程砚，眼神，无比的，平静。
“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是要，这个笼子，还是要，我这个弟弟？”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程砚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年轻的脸。
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了，孺慕和崇拜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决绝和悲哀。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拥有过他。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建起了一座，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堡。
却发现，他最想，留住的那个人，早就已经，在城堡里，慢慢地，枯萎，凋谢。
如果，他再不打开城门。
那个人，就会，彻底地，死掉。
而他，将永远地，失去他。
程砚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他慢慢地，从墙边，站直了身体。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程屿。
程屿握着U盘，紧张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程砚会做什么。
是会，抢走U盘，然后，掐死他？
还是……
程砚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去看那个U盘。
他的目光，只是，牢牢地，锁在程屿的脸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程屿的，脸颊。
他的手指，有些冰冷，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用指腹，温柔地，擦去了，程屿眼角，最后一滴，残留的，泪水。
“傻瓜。”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了？”
说完，他一把，将程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
用力到，程屿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勒断了。
可是，却出奇地，温暖。
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海边，那个少年，背着他时，给他的，感觉一样。
程屿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U盘，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他知道。
他赢了。
他用他，最后的，赌注，赢回了他的，哥哥。
也赢回了，他自己，那片，渴望已久的，天空。
“哥……”他把脸，深深地，埋在程砚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像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程砚抱着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
“不哭了，小屿。”
“都过去了。”
“以后，不会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程屿会跪下来求他，会歇斯底里地骂他，会拿着U盘跟他谈条件，要钱，要公司股份，要一个让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的自由。
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程屿会哭着对他说，他爱他。
那三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他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爱你。”程屿看着他，泪眼婆娑，却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从小到大，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你。我努力学习，拼命工作，我想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人，我想让你为我骄傲。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
“可是，你从来都看不到。你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你保护，需要你掌控的，长不大的，弟弟。”
“你把我关在笼子里，告诉我，外面都是危险。可是哥，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去面对那些危险。就算我受伤了，跌倒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需要你，把我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程屿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凌迟着程砚的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程屿的，是全世界最好的保护。
他为他，铺平了所有的路，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他以为，只要程屿，乖乖地，走在他规划好的，康庄大道上，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他以为，这就是爱。
可是现在，他爱的人，却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的爱，是牢笼，是枷锁，是让他，无法呼吸的，毒药。
“爱？”程砚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拿着这个东西，来威胁我，要把我，送进监狱？”
他指着茶几上那个U盘，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我有什么办法？”程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给了我别的选择吗？在你派人，伪造视频，去陷害大卫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你威胁杰森，让他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个，想保护自己儿子的，可怜人？”
“你用你所谓的爱，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你可以随意拿捏的，人质！你用他们来威胁我，逼我就范！你把我逼到了，绝路上！”
“程砚，是你，教会了我，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不择手段！是你，教会了我，只有，手里握着对方的命脉，才有，谈判的资格！”
“这个U盘，不是我想要的。是你，亲手，递到我手里的！”
程砚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程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把他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砸得，粉碎。
是啊。
是他，把他逼到了这一步。
是他，亲手，把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弟弟，变成了一个，会对他，亮出獠牙的，敌人。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在哭。
一个，在痛。
许久，程屿才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擦干眼泪，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个U盘。
他看着程砚，眼神，无比的，平静。
“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是要，这个笼子，还是要，我这个弟弟？”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程砚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年轻的脸。
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了，孺慕和崇拜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决绝和悲哀。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拥有过他。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建起了一座，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堡。
却发现，他最想，留住的那个人，早就已经，在城堡里，慢慢地，枯萎，凋谢。
如果，他再不打开城门。
那个人，就会，彻底地，死掉。
而他，将永远地，失去他。
程砚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他慢慢地，从墙边，站直了身体。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程屿。
程屿握着U盘，紧张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程砚会做什么。
是会，抢走U盘，然后，掐死他？
还是……
程砚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去看那个U盘。
他的目光，只是，牢牢地，锁在程屿的脸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程屿的，脸颊。
他的手指，有些冰冷，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用指腹，温柔地，擦去了，程屿眼角，最后一滴，残留的，泪水。
“傻瓜。”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了？”
说完，他一把，将程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
用力到，程屿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勒断了。
可是，却出奇地，温暖。
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海边，那个少年，背着他时，给他的，感觉一样。
程屿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U盘，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他知道。
他赢了。
他用他，最后的，赌注，赢回了他的，哥哥。
也赢回了，他自己，那片，渴望已久的，天空。
“哥……”他把脸，深深地，埋在程砚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像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程砚抱着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
“不哭了，小屿。”
“都过去了。”
“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