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尘埃落定前的风暴
当天的庭审，在程屿那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终局陈词后，便画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句号。
被告方华芯国际的代表，在程屿发言的全程，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连一个字的反驳都没有。最后，审判长象征性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发表最后陈述时，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放弃了辩论。
这已经不是一场辩论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审判长当庭宣布，本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广，合议庭需要时间进行商议和研究，宣判日期，将另行通知。
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官司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庭审一结束，程屿，这个名字，就像一阵龙卷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州的法律圈，乃至全国的科技圈和舆论场。
“盛恒黑马！青年律师程屿，法庭上演惊天逆转，一战封神！”
“史上最无耻律师季阳，当庭做伪证，殴打对手，被法警带走！”
“华芯国际惊天丑闻！核心专利竟是五年前抢来的？”
“一个‘卒’的胜利：专访悲情英雄王德明教授……”
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而来。网络上，关于这场官司的讨论，更是达到了沸点。程屿那段最后的陈词，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短短几个小时，点击量就突破了千万。
网友们把他称为“正义代言人”、“律政男神”，甚至有人，把他开庭前，和休庭后，两张不同状态的照片，做成了对比图，配文“从青铜到王者的蜕变”。
星核科技，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专利流氓”的初创公司，一跃成为了对抗行业霸权，坚持自主研发的“屠龙少年”，公司的声望和估值，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盛恒律所的专案组办公室里，则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赢了！我们赢了！”
秦峰抱着程屿，这个四十多岁的七尺男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星核科技，是他赌上了一切的心血，在最黑暗的时候，是程屿，给他带来了唯一的光。这份再造之恩，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程律师，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爹！我们星核，以后所有的法务，都包给你们了！不，我把我公司20%的股份，送给你！”秦峰激动得语无伦次。
“打住打住！”程屿被他勒得满脸通红，赶紧把他推开，“秦总，股份就免了，律师费照付就行。我们盛恒，很贵的。”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小屿，这次，你可是真的，给我们盛恒，长脸了！”律所主任程砚，也走了过来。他脸上，虽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眼神里的那份骄傲和欣慰，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拍了拍程屿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脸笑容的赵文昕、刘源和江淮。
“今晚，我请客。京州饭店，地方你们随便挑，想吃什么点什么，都记在我账上。”程砚难得地大方了一次。
“好耶！老板万岁！”江淮第一个跳了起来。
办公室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当天晚上，庆祝宴结束，程屿送王德明教授夫妇回家。
王教授今天也喝了点酒，精神很好，拉着程屿的手，聊了很多。聊他未来的研究，聊他儿子的近况，聊他对中国芯片行业的期望。程屿能感觉到，压在老人心头五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他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把两位老人送到家门口，程屿正准备告辞，师母却突然叫住了他。
“小程律师，等一下。”
师母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程屿手里。
“这是……？”程屿一愣。
“这是五十万。”师母的眼睛，有些红，“当年，季阳他们给的钱，我们一分没动。我们知道，这钱不干净。现在，案子也快了了，这笔钱，我们想，通过你们，还给华芯国际。我们不欠他们的。”
程屿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百感交集。
这就是中国最朴素，也最高贵的知识分子。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钱。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一份清白。
“师母，您的心意我明白。但这笔钱，您不能还。”程屿把信封，又推了回去。
“为什么？”
“因为，这已经不是您和华芯国际之间的私人恩怨了。”程屿认真地解释道，“这五十万，现在，是季阳、张伟他们，胁迫交易的，最重要的物证。它必须，上交给法庭。至于最后，这笔钱如何处置，是由法院来判决的。您放心，我保证，这笔钱，绝对不会，再回到华芯国际的口袋里。”
“而且，”程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王教授，师母，虽然官司我们赢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季阳那个人，已经疯了。华芯国际，也是一条饿狼。狗急了会跳墙，狼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您二位的安全。你们出门，一定要让他们跟着。任何陌生的电话，陌生的人，都不要理会。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
程屿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季阳在法庭上，那番疯狂的威胁，还言犹在耳。
以华芯国际的财力和手段，他们绝对做得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王德明教授，是这个案子，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环。他绝对，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王教授夫妇俩，听了程屿的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好，我们听你的，小程。”
告别了王教授，程屿坐在回家的车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场官司，虽然在法庭上，已经结束了。
但在法庭之外，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哥程砚的电话。
“哥，是我。”
“嗯，什么事？”电话那头，程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有点不放心。季阳那边，还有华芯国际，他们会不会……”
“放心吧。”程砚打断了他，“我已经安排好了。季阳，因为涉嫌多项罪名，已经被警方，正式刑事拘留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至于华芯国际，”程砚冷笑了一声，“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税务、工商、证监会，都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进驻华芯国际了。等着他们的，是一张天价的罚单，和高层的大换血。他们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胆子，再来找王教授的麻烦。”
“你什么时候……”程屿惊呆了。这些事情，他哥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在你准备那段最后陈词的时候。”程砚淡淡地说道，“你负责，在阳光下，赢得正义。我负责，在阴影里，扫清垃圾。”
程屿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自己能够站在法庭上，心无旁骛地，去追求所谓的公平和正义，是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后，默默地，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哥……”程屿的喉咙，有些发堵，“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明天？明天还有什么事？”程屿一愣。
“张伟。”程砚说，“他醒了。点名，要见你。”
被告方华芯国际的代表，在程屿发言的全程，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连一个字的反驳都没有。最后，审判长象征性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发表最后陈述时，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放弃了辩论。
这已经不是一场辩论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审判长当庭宣布，本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广，合议庭需要时间进行商议和研究，宣判日期，将另行通知。
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官司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庭审一结束，程屿，这个名字，就像一阵龙卷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州的法律圈，乃至全国的科技圈和舆论场。
“盛恒黑马！青年律师程屿，法庭上演惊天逆转，一战封神！”
“史上最无耻律师季阳，当庭做伪证，殴打对手，被法警带走！”
“华芯国际惊天丑闻！核心专利竟是五年前抢来的？”
“一个‘卒’的胜利：专访悲情英雄王德明教授……”
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而来。网络上，关于这场官司的讨论，更是达到了沸点。程屿那段最后的陈词，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短短几个小时，点击量就突破了千万。
网友们把他称为“正义代言人”、“律政男神”，甚至有人，把他开庭前，和休庭后，两张不同状态的照片，做成了对比图，配文“从青铜到王者的蜕变”。
星核科技，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专利流氓”的初创公司，一跃成为了对抗行业霸权，坚持自主研发的“屠龙少年”，公司的声望和估值，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盛恒律所的专案组办公室里，则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赢了！我们赢了！”
秦峰抱着程屿，这个四十多岁的七尺男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星核科技，是他赌上了一切的心血，在最黑暗的时候，是程屿，给他带来了唯一的光。这份再造之恩，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程律师，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爹！我们星核，以后所有的法务，都包给你们了！不，我把我公司20%的股份，送给你！”秦峰激动得语无伦次。
“打住打住！”程屿被他勒得满脸通红，赶紧把他推开，“秦总，股份就免了，律师费照付就行。我们盛恒，很贵的。”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小屿，这次，你可是真的，给我们盛恒，长脸了！”律所主任程砚，也走了过来。他脸上，虽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眼神里的那份骄傲和欣慰，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拍了拍程屿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脸笑容的赵文昕、刘源和江淮。
“今晚，我请客。京州饭店，地方你们随便挑，想吃什么点什么，都记在我账上。”程砚难得地大方了一次。
“好耶！老板万岁！”江淮第一个跳了起来。
办公室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当天晚上，庆祝宴结束，程屿送王德明教授夫妇回家。
王教授今天也喝了点酒，精神很好，拉着程屿的手，聊了很多。聊他未来的研究，聊他儿子的近况，聊他对中国芯片行业的期望。程屿能感觉到，压在老人心头五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他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把两位老人送到家门口，程屿正准备告辞，师母却突然叫住了他。
“小程律师，等一下。”
师母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程屿手里。
“这是……？”程屿一愣。
“这是五十万。”师母的眼睛，有些红，“当年，季阳他们给的钱，我们一分没动。我们知道，这钱不干净。现在，案子也快了了，这笔钱，我们想，通过你们，还给华芯国际。我们不欠他们的。”
程屿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百感交集。
这就是中国最朴素，也最高贵的知识分子。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钱。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一份清白。
“师母，您的心意我明白。但这笔钱，您不能还。”程屿把信封，又推了回去。
“为什么？”
“因为，这已经不是您和华芯国际之间的私人恩怨了。”程屿认真地解释道，“这五十万，现在，是季阳、张伟他们，胁迫交易的，最重要的物证。它必须，上交给法庭。至于最后，这笔钱如何处置，是由法院来判决的。您放心，我保证，这笔钱，绝对不会，再回到华芯国际的口袋里。”
“而且，”程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王教授，师母，虽然官司我们赢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季阳那个人，已经疯了。华芯国际，也是一条饿狼。狗急了会跳墙，狼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您二位的安全。你们出门，一定要让他们跟着。任何陌生的电话，陌生的人，都不要理会。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
程屿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季阳在法庭上，那番疯狂的威胁，还言犹在耳。
以华芯国际的财力和手段，他们绝对做得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王德明教授，是这个案子，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环。他绝对，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王教授夫妇俩，听了程屿的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好，我们听你的，小程。”
告别了王教授，程屿坐在回家的车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场官司，虽然在法庭上，已经结束了。
但在法庭之外，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哥程砚的电话。
“哥，是我。”
“嗯，什么事？”电话那头，程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有点不放心。季阳那边，还有华芯国际，他们会不会……”
“放心吧。”程砚打断了他，“我已经安排好了。季阳，因为涉嫌多项罪名，已经被警方，正式刑事拘留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至于华芯国际，”程砚冷笑了一声，“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税务、工商、证监会，都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进驻华芯国际了。等着他们的，是一张天价的罚单，和高层的大换血。他们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胆子，再来找王教授的麻烦。”
“你什么时候……”程屿惊呆了。这些事情，他哥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在你准备那段最后陈词的时候。”程砚淡淡地说道，“你负责，在阳光下，赢得正义。我负责，在阴影里，扫清垃圾。”
程屿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自己能够站在法庭上，心无旁骛地，去追求所谓的公平和正义，是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后，默默地，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哥……”程屿的喉咙，有些发堵，“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明天？明天还有什么事？”程屿一愣。
“张伟。”程砚说，“他醒了。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