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酒后的试探
艾米丽事件之后，程屿和程砚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程砚对他的“监管”，变本加厉。他不仅接管了程屿的一日三餐，甚至开始盘问他每天的行程，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程屿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被一个管教过严的家长，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着。
他既觉得烦躁，又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他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和平”，都维持不住。
这天是周五，程屿手头上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他难得可以准时下班。
回到家，程砚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今天这么早？”程砚看到他，有些意外。
“嗯，不忙。”程屿换了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瘫了进去。
“累了？”程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好。”苏-屿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放松。
“陪我喝点吧。”程砚突然说。
程屿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程砚平时，很少喝酒。他酒量不好，而且，总说喝酒误事。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你不是打赢了官司吗，一直没给你庆祝。”程砚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啤酒，和一瓶红酒，“今天，给你补上。”
程屿看着他，心里，掠过一丝疑虑。
但他没有拒绝。
或许，借着酒劲，有些话，会比较容易，说出口。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聊工作，或者生活琐事。
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喝着酒。
程砚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哥，你还是喝红酒吧，啤酒后劲大。”程屿说。
“没事。”程砚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祝贺你，我的大律师。”
说完，他仰起头，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程屿看着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今天的哥哥，很不对劲。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的话，都渐渐多了起来。
程砚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他们小时候的事。
讲程屿小时候，有多调皮，多爱哭。讲他，为了给程屿买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在肯德基，打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工。讲他，在父母的葬礼上，看着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程屿，心里，是怎么发誓，一定要，把他，照顾好的。
他讲的，都是一些，程屿已经，快要忘记的，陈年旧事。
但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却那么的，清晰，和生动。
苏-屿安静地，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他知道，哥哥，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他们之间，有着多么深厚的，无法割裂的，兄弟情。
提醒他，不要再，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哥，”程屿打断了他，他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你别说了。”
“怎么了？”程砚看着他，眼睛，因为酒精的缘故，亮晶晶的。
“你是不是……是不是，特别讨厌我？”程屿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终于，问出了那句，一直，盘桓在心底的话。
程砚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程屿自嘲地，笑了笑，“你跑这么远，过来，名为照顾我，实际上，是想监视我，改造我，对不对？”
“你觉得我，恶心，不正常。你觉得我，给你丢脸了。所以，你想，把我，掰直，让我变回，你想要的，那个‘正常’的弟弟。我说的，对不对？”
他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程砚的心里。
程砚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着程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程屿笑得，比哭还难看，“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你只要，跟我说一句，‘程屿，我讨厌你，你给我滚’。我保证，我马上，就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再也，不会，让你心烦。”
“我没有！”程砚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我没有讨厌你！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他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程屿的预料。
“我……”程砚看着程屿那双，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双手，抱着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小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程屿第一次，看到哥哥，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在他的印象里，程砚，永远是那个，坚强的，无所不能的，顶梁柱。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办”。
程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酒劲，和心疼，一起，涌了上来。
他站起身，走到程砚身边，蹲下，仰着头，看着他。
“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酒后的，呢喃，“你看着我。”
程砚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水汽。
“你告诉我，”程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天晚上，我说，我喜欢你。”
“你对我，就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哪怕，只有，一秒钟。”
他死死地，盯着苏-砚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看到，程砚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程砚张了张嘴，想要，像上次一样，决绝地，说出那个“没有”。
可是，这一次，他看着程屿那双，近在咫尺的，清澈又执拗的眼睛，那两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吐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最终，程砚，只是，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说道：
“小屿，你别再，逼我了。”
程砚对他的“监管”，变本加厉。他不仅接管了程屿的一日三餐，甚至开始盘问他每天的行程，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程屿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被一个管教过严的家长，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着。
他既觉得烦躁，又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他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和平”，都维持不住。
这天是周五，程屿手头上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他难得可以准时下班。
回到家，程砚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今天这么早？”程砚看到他，有些意外。
“嗯，不忙。”程屿换了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瘫了进去。
“累了？”程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好。”苏-屿闭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放松。
“陪我喝点吧。”程砚突然说。
程屿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程砚平时，很少喝酒。他酒量不好，而且，总说喝酒误事。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你不是打赢了官司吗，一直没给你庆祝。”程砚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啤酒，和一瓶红酒，“今天，给你补上。”
程屿看着他，心里，掠过一丝疑虑。
但他没有拒绝。
或许，借着酒劲，有些话，会比较容易，说出口。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聊工作，或者生活琐事。
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喝着酒。
程砚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哥，你还是喝红酒吧，啤酒后劲大。”程屿说。
“没事。”程砚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祝贺你，我的大律师。”
说完，他仰起头，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程屿看着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今天的哥哥，很不对劲。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的话，都渐渐多了起来。
程砚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他们小时候的事。
讲程屿小时候，有多调皮，多爱哭。讲他，为了给程屿买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在肯德基，打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工。讲他，在父母的葬礼上，看着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程屿，心里，是怎么发誓，一定要，把他，照顾好的。
他讲的，都是一些，程屿已经，快要忘记的，陈年旧事。
但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却那么的，清晰，和生动。
苏-屿安静地，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他知道，哥哥，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他们之间，有着多么深厚的，无法割裂的，兄弟情。
提醒他，不要再，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哥，”程屿打断了他，他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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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程砚看着他，眼睛，因为酒精的缘故，亮晶晶的。
“你是不是……是不是，特别讨厌我？”程屿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终于，问出了那句，一直，盘桓在心底的话。
程砚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程屿自嘲地，笑了笑，“你跑这么远，过来，名为照顾我，实际上，是想监视我，改造我，对不对？”
“你觉得我，恶心，不正常。你觉得我，给你丢脸了。所以，你想，把我，掰直，让我变回，你想要的，那个‘正常’的弟弟。我说的，对不对？”
他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程砚的心里。
程砚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着程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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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程砚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我没有讨厌你！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他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程屿的预料。
“我……”程砚看着程屿那双，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双手，抱着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低，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小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程屿第一次，看到哥哥，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在他的印象里，程砚，永远是那个，坚强的，无所不能的，顶梁柱。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办”。
程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酒劲，和心疼，一起，涌了上来。
他站起身，走到程砚身边，蹲下，仰着头，看着他。
“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酒后的，呢喃，“你看着我。”
程砚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水汽。
“你告诉我，”程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天晚上，我说，我喜欢你。”
“你对我，就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哪怕，只有，一秒钟。”
他死死地，盯着苏-砚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看到，程砚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程砚张了张嘴，想要，像上次一样，决绝地，说出那个“没有”。
可是，这一次，他看着程屿那双，近在咫尺的，清澈又执拗的眼睛，那两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吐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最终，程砚，只是，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说道：
“小屿，你别再，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