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狗委屈

“砰——!”

不等众人反应,一个拳头已经砸在左蓝溪脸上,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张小圆桌,酒杯果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啊!打人了!”

“大家快躲开!”

周围响起一片惊叫声,左蓝溪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个红发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把我主人送的衣服弄脏了!”

时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巨浪,骇人得不像活人。

“你他*知道那是什么吗?!”

左蓝溪被拎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解释,但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就看见那只手又扬了起来——

“时戚。”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时戚的手腕。

楚欲站在他身侧,轻声喊他:“冷静点。”

时戚愣住了。

他偏头看向楚欲,眼底的疯狂还没完全褪去,像一头被唤住的野兽,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楚欲看着他,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一件衣服。”

时戚的手指松了松,声音发抖,像是在向主人求助:“主人…我……”

他又转头看了眼左蓝溪。那人被拎着领子,满脸惊恐,嘴角有血流下来,狼狈得像条死狗。

再看看自己身上,黑红色的西装,胸口一大片深色的酒渍,暗红色的内衬被浸透,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这是主人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最终,时戚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左蓝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呃…”

时戚退后一步,站在楚欲身侧,垂下眼。

“主人,我错了。”

声音很轻,而且很涩。

楚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牵过时戚的手,十指相扣,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吧。”他说,“去换衣服。”

时戚愣愣的,看着主人牵着自己的手,身体下意识去迎合主人,就这样傻愣愣地被主人扣着走出宴会厅。

一旁的人群终于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

“左家那小子完了,真的完了……”

“RNR的人他也敢惹?脑子有坑吧?”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有什么用,那是楚欲的人,你看楚欲那脸色……”

“什么脸色?楚欲不是笑着的吗?”

“笑着才可怕好吗!”

左蓝溪坐在地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嘴角疼,胸口疼,浑身都疼。刚才那个红发男人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在他脸上,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没事吧?”周菀清走了过来,慢慢把他扶起来。

周菀清皱着眉,递给他一条手帕,“你怎么想的?”

左蓝溪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脑子终于开始转,“那个人他疯了?”

周菀清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那是RNRS1队的时戚。”她说,“RNR的第一杀手,你泼的那杯酒,洒在他身上那套西装,那套衣服好像就是楚欲送他的。”

左蓝溪愣住了:“哈?”

“整个帝都都知道,时戚是楚欲的二把手兼忠犬,你倒好,一来就把人得罪死了。”周菀清叹了口气,“你……去道个歉吧。”

左蓝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道歉?他还没道歉吗?他说了不是故意的,可那个人根本不听啊。

……

另一边,楚欲带着时戚来到了酒店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吵闹。

侍从很快送来一套新西装,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楚欲松开时戚的手,走到衣架前,取下那套新西装,回头看他,“换上。”

时戚站在原地,没动。

楚欲挑了挑眉,走回他面前。

“怎么了?”

时戚垂着眼,不说话。

楚欲无奈笑笑,知道自家小狗还在生气,伸手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柔声问道:“怎么了……”

结果这一捧,楚欲彻底愣住了。

时戚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早就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好像马上就要落泪。

他家小狗,这是要哭了?

楚欲动作放的更轻,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眼角,“小狗怎么了?”

光问没用,楚欲又将人拉近了点,拢进自己怀中,“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时戚的喉结动了下,声音哑得厉害:“衣服……”

“主人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被他弄脏了。”

楚欲看着对方这副委屈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又酸又涩。

他想说,没事,再买就是了。但他忽然意识到,对时戚来说,那不只是“一件衣服”。

那是他送的。

那是他送给小狗的第一件礼物。

楚欲轻轻叹了口气。

“时戚。”他喊他的名字。

时戚抬起眼,对上楚欲的眼睛。

楚欲弯了弯嘴角,笑着告诉他:“刚刚你打那人的一拳,我爽得不行。”

时戚怔住了,似乎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

楚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继续道:“衣服脏了,可以再买。”

“但小狗为我出气,只有这一次,我记着呢。”

时戚的眼睛亮了一点,小声确认着:“……真的?”

“真的。”

楚欲松开手,转身去拿那套新西装,递给他,“小狗换上吧,换好我们再出去。”

时戚接过西装,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主人……”

“嗯?”

“您不生气吗?我刚才……在那种场合动手。”

楚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笑得漫不经心。

“生气什么?”他说,“他先动的手,我的小狗护主,有什么错?”

时戚的耳根红了。他抱着那套新西装,站在那儿,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狗。

楚欲失笑:“换啊。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换?”

时戚的脸更红了。

他飞快地转过身,开始解身上那套被弄脏的西装。

……所以主人其实没有生气?

反而……很开心自己的行为?

……

二十分钟后,楚欲牵着时戚走出休息室。

时戚换了一身新西装,同样是黑色,只是内衬换成了银灰色,和红发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走廊里,李仁冬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

“楚先生!今晚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把左家那小子请走了,以后李家的门,他别想再进!”

楚欲笑了笑,语气淡淡:“李总有心了,只是我有点好奇,今晚的宴会,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对我的人做那种事。”

李仁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额头上沁出一点汗,“是是是,是我们疏忽了,楚先生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楚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牵着时戚往宴会厅走去。

……

宴会厅侧厅,左蓝溪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赖着还没离开,正在和周菀清说话。

“周小姐,你刚才说RNR的冬招?”他擦着嘴角的伤口,努力挤出笑容,“什么时候?我陪你去吧。”

周菀清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但还是告诉了他:“三天后,在RNR总部。”

“好,我跟你一起去。”左蓝溪说,“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个组织……”

话没说完,几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左先生。”

左蓝溪回头,脸色一僵。

“李先生说了,今晚的宴会,不欢迎您,请您现在就离开。”保镖对门外比了个手势,“请。”

左蓝溪愣住:“为什么?明明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李先生的命令,现在,请您离开帝豪酒店。”保镖面无表情,“您再不走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左蓝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向周菀清,后者只是看着他,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意思。

“请。”保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冷。

左蓝溪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周菀清。

“周小姐,三天后,我会去的。”

周菀清没说话。

左蓝溪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周菀清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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