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您喝醉了。

“是的,我们在交往。”

此言一出,全场绝对的安静。

玫瑰捂住嘴,眼眶都红了。

鲨鱼愣了两秒,突然“卧槽”了一声。

深海放下茶杯,轻轻鼓了两下掌。

夜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今晚第一个表情变化。

巫炘云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早就知道的事。

左蓝溪张大嘴巴,看看楚欲,又看看时戚,再看看他们交握的手,最后看向周菀清,周菀清根本没看他,正捂着嘴和玫瑰对视,两个人都在疯狂忍眼泪。

单西文的视线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楚欲没管那些反应。

他只是偏头,看着时戚。

时戚低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楚欲能看见他家小狗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红透了。

他握着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

楚欲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问:“怎么了?”

时戚慢慢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好像含着水。

他看着楚欲,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但他眼里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惊讶、不可置信、欣喜、激动……太多太多,满得快要溢出来。

主人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了和自己的关系……

原来主人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主人是认真的。

太多太多情绪混作一团,楚欲看着对方的眼神,心早就软成一滩水。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时戚额前的碎发,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傻小狗。”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得要命,“不是说好了吗?”

时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哑的,只有楚欲能听见:

“主人……”

楚欲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嗯。”

在座的每个人都看见了。

玫瑰终于没忍住,摇着一旁的周菀清。周菀清也抓住她的手臂,两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鲨鱼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哎哟哎哟……年纪大了可看不了这个。”

深海低头喝茶,嘴角带着笑,“搞这一出。”

夜枭默默地把脸转向窗外,耳根发烫。

巫炘云端起茶杯,表情依然淡定,“终于公开了……真不容易。”

左蓝溪张着嘴,已经彻底傻了。

What……?!

……

年夜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帝都的灯火在雪幕里变得朦胧。包厢里杯盘狼藉,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

左蓝溪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我一定……一定让左家……重回巅峰……”话没说完就睡过去了。

单西文看了他一眼,默默把他的酒杯拿走,把人架起来。

玫瑰和周菀清互相搀扶着,两个人眼眶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激动的。玫瑰还在嘟囔:“我圆满了……这辈子圆满了……”

鲨鱼扶着墙,冲楚欲挥手:“老大,我们先撤了,您和队长……那个……慢点走……”

深海架着鲨鱼的另一只胳膊,冲时戚点了点头。

夜枭已经消失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巫炘云最后一个起身,推了推眼镜,看了楚欲一眼。

“老大,需要我叫车吗?”

楚欲摆摆手,靠在椅背上,脸颊微微泛红,“不用,有时戚在。”

巫炘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时戚,转身离开。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

时戚站起来,走到楚欲身边。

楚欲仰着头看他,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但和平常不太一样,现在的主人懒懒的,软软的,整个人像被酒精泡化了一样。

“主人,”时戚弯下腰,轻声问,“能走吗?”

楚欲看着他,伸出手。

时戚握住那只手,把人拉起来。

楚欲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时戚立刻扶住他的腰,“主人……小心。”

“嗯……”楚欲靠在他身上,偏头看他,迷迷糊糊地笑了笑,“好像有点晕。”

时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把楚欲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搂半抱地往外走。

下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欲靠在电梯壁上,偏头看着时戚,从他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时戚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低声说:“主人……别看。”

楚欲笑了,“为什么不能看?”

时戚没说话。

楚欲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我的小狗,我想看就看。”

电梯门开了。

走出酒店,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雪还在下,细细碎碎地落在门口的台阶上。

时戚扶着楚欲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他放进去。

楚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时戚弯下腰,拉过安全带,扣好。

他正要起身,视线落在楚欲脸上。

主人的脸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看……

时戚看了两秒,没忍住。

他凑过去,在楚欲红通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楚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时戚僵住了,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红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主人……”

楚欲看着他,笑了。

“偷亲我?”

时戚的耳根更红了,声音闷闷的:“……没忍住。”

楚欲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织。

“那怎么只亲脸?”楚欲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笑,“嗯?”

时戚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主人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带着醉意和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楚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声音低低的,像在诱哄:

“再亲一下。”

时戚没动。

楚欲看着他,低低笑了声。

他主动凑过去,在时戚唇上印了一下。

“这样。”

时戚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闭上眼,额头抵着楚欲的额头,声音哑哑的:“主人……您喝醉了。”

楚欲低低地笑,热气喷在他唇边,“嗯。”

“……那又怎样?”

……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时戚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门。

楚欲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看他,朝他伸出手。

时戚弯下腰,面对面地把他抱起来。

楚欲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回家。”

“嗯。”时戚抱紧他,往电梯走。

电梯里,楚欲动了动,在他耳边低声说:“小狗的力气变大了。”

“那是您喝醉了。”时戚说,把主人抱得更紧了点。

……

到达顶层,进门,开灯,换鞋。

时戚抱着楚欲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楚欲仰躺在床上,黑色羽绒服还没脱,头发有点乱,脸红红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时戚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然后弯下腰,帮主人脱羽绒服。

拉链拉开,袖子褪下,羽绒服被放到一边。

他直起身,正要说话,手腕被握住了。

楚欲拉着他的手,没让他走。

“小狗。”

时戚看着他,“嗯?”

楚欲眯着眼看他,嘴角带着笑,“小十七。”

时戚呼吸一滞。

那三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让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主人……”

楚欲拉着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时戚撑着床沿,不敢压下去,就那么悬在他上方。

“主人,您喝醉了……”他低声说,耳根红透了,“我去给您放洗澡水……”

“没醉。”楚欲说,手没松开。

时戚看着他,主人的眼睛确实很清明,亮亮的,含着笑意。

楚欲抬起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

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酒味。

时戚撑在床上的手微微发抖。

楚欲的(——)轻轻探过来,撬开他的唇,引着他接吻。

酒味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又甜又涩,还带着更多说不清的东西。

时戚闭上眼,呼吸完全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欲才松开他。

时戚撑在他上方,喘着气,脸红透了。

“主人……”

楚欲看着他,眼里含着笑意。

他的手顺着时戚的手臂往下滑,落在他的腰侧,轻轻捏了捏。

时戚的身体僵了一瞬。

两个人贴得很近,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脸更红了,想往后退,却被楚欲的手扣住腰。

“别走。”楚欲说。

时戚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主人……”

楚欲的手指在他(——)轻轻摩挲,声音低低的:

“换个称呼。”

时戚愣了一下。

楚欲看着他,眼底笑意深不见底。

“现在开始,别喊主人。”

时戚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看着身下的人,主人泛红的脸,含笑的眼睛,微微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要听不见:

“……哥哥?”

楚欲的眼睛弯起来。他伸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继续。”

时戚的视线落在主人指尖,还有那慢慢敞开的领口。

“还可以喊什么?”

第二颗。

时戚的呼吸逐渐不稳。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楚欲的额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

“老公……”

楚欲低笑一声,抬手扣住时戚的后颈,把他拉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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