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迎雪双手颤抖的拆开信,金锁掉在地上,迎雪的心也掉在地上,他不要它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不要她了?竟然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再次被人遗弃的感觉涌上心头,迎雪头痛欲裂,抱着头跑开了。杨逸风捡起地上的金锁,除了上面的字,竟然和玉昌的一模一样,难道迎雪真的是玉昌寻了多年的妹妹?

皇宫内苑,玉昌抚摸着宫里的秋千,小时候玉晗最喜欢荡秋千,她总是把她推的很。杨逸风匆匆赶来,他已顾不得什么礼节了。

“逸风,是不是有晗儿的消息?”逸风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次肯定是有重大突破。杨逸风从怀里掏出迎雪的金锁,玉昌接过一看,立刻激动万分,“没错,是晗儿的。我们姐妹一人一个。”说着她从怀里取出她的“她是谁?”

“你见过的,是迎雪,陆迎雪”玉昌满脸自责,她没有保护好晗儿,让她流落青楼。“她自己似乎还不知道,我们也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玉昌公主点点头,可是心底却没了主意,一心想着接迎雪回家。

陆青颜安抚迎雪睡下,看着她纠结的眉毛,她心里一阵抽痛,杨逸风站在她身后唤了一声“迎雪睡了,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我没心情。” 陆青颜摇摇头,迎雪这几天茶饭不思,她也跟着难过。

杨逸风从怀里掏出金锁“我想问有关它的问题。”

“它怎么在你手里?”陆青颜一把夺过逸风手中的金锁,一个昌字赫然出现在背面“不对,不对!这不是迎雪的。”迎雪的上面刻了一个晗字。

“这个自然不是。”杨逸风从陆青颜手里接过金锁,“陆伯母,这枚金锁的主人想见你。”

陆青颜跟杨逸风到了就近的茶馆,玉昌早已恭候多时。

“陆夫人,请坐。”玉昌见逸风带入一位妇人,不用问应该就是迎雪的母亲了“我想问问你那枚金锁的来历”。

该来的总会来的,陆青颜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年战乱连连,她从良后一路向北,到达长安后天色已晚,她本想找间客栈休息,明早继续北上,没想到遇到了昏迷在路上的女娃子,她醒来后对以往的事绝口不提,当时恰好迎来一场大雪,所以给她取名迎雪!至于那枚金锁,则是迎雪一直佩戴的,青颜知道这是她将来认亲的唯一信物,所以无论多难,都没有把它变卖。

迎雪睁开疲惫的双眼,她都记起来了,她是李玉晗,十年前宫廷的那场内乱让她姐妹二人逃出皇宫,姐姐说把敌人引开,可是却再也没回来。

“晗儿!”玉昌进门看到醒来的玉晗,高兴的跑到床边,玉昌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不记得她了,“晗儿,我是姐姐!”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玉晗眼中充满泪水,她说让她乖乖等着她,可是她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回来。

“是姐姐不对”玉昌抱着她,满脸自责,“姐姐不该把你自己丢下。”

“姐……”分隔十年的姐妹终于相遇,任何隔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玉昌玉晗最终紧紧抱在了一起!鸾凤归朝,普天同庆,陆迎雪被接回皇宫,玉昌还请了最好的太医为青颜看病,一切看似那么美好,但迎雪还是那么伤感,她爱的人不要她了!

迎雪在玉昌的开导下,终于想开了一些,她不能独自伤怀,她要去找杜恒问个明白,她应该相信他,就像他曾经那么相信她一样。罗府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在迎雪眼里格外刺眼 “大叔,罗尚书家这是要办喜事吗”迎雪抓住一个来往的奴仆,她心里忐忑不安,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明天是我家小姐归宁,我家老爷想再给状元爷和我家小姐补办一场婚宴。”仆人兴高采烈的说,迎雪脑子一片空白,原来他要回来了,带着他的妻子——罗妙兰!一口鲜血从迎雪口中喷出,她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摇摇欲坠,昏死了过去。

杜恒面无表情,他已经因为母亲的以死相逼,对不起了自己最爱的她,不能再对不起罗妙兰了,所以他任由众人拥簇的来到罗尚书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屋里没有一丝动静。

“兰儿,兰儿?”杜恒唤了两声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突然脖颈后一痛,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杜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被五花大绑,他试图挣开束缚,但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的反抗毫无作用, “杨大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自然是押你这个负心汉去见迎雪!”杨逸风生气的说,他真没想到杜恒竟然是这么负心之人。

玉昌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她着急的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依然没有她的踪迹,她又一次把她丢了!“晗儿,晗儿,不见了!”

“迎雪能去哪呢?”杨逸风自言自语的说。

“知音谷。”杜恒突然冒出这个地方,“迎雪说过她想再知音谷生活……”

迎雪坐在知音谷她曾作曲的地方,此刻她听不到鸟语闻不到花香,青山绿水也失去了色彩,迎雪把九霄环佩放在腿上,一首紧接着一首,直到手指磨出血泡,她也没有停下,哀怨的琴声回荡在谷中,迎雪突然伤心的唱了起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唱毕迎雪一口鲜血吐在了九霄环佩之上,曲尽,弦断,人亡!迎雪如凋零的花朵,轻轻伏在了琴弦之上。

玉昌痛哭的拍打着杜恒,“你把我妹妹还给我,晗儿,我的晗儿。”

杜恒跪在迎雪的尸首面前,深责不已,任由玉昌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鲜血顺着嘴角滑下,身体也随着微风坠落,一对才子佳人就此香消玉损!

奈何桥上迎雪端起孟婆汤,一切往事已去,但愿自己来世不在为人,不在受着情爱之苦。杜恒气喘吁吁的跑到奈何桥,早已不见了迎雪的踪迹,杜恒着急的问,“婆婆,刚才来的那位姑娘呢?”

“下去了!”婆婆递过一碗孟婆汤,她无奈的摇摇头,感慨的说,“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做顽石旁的一枝花。”

杜恒趁其不备侧身跳了下去,只留下孟婆歇斯底里的叫声,“喂,还没喝汤呢……”

多年后,知音谷的顽石上竟然长出了一株鸢尾花,而旁边则是一株高出些许的杂草,常年累月的为鸢尾花遮风挡雨,提供甘露,“小草哥哥,为什么你的露水是咸的?”

“因为这是我忏悔的泪水。”杂草温柔的说,“我曾深爱一个人,却最终抛弃了她,所以我要用以后的生生世世来守护她!”

鸢尾花高兴极了,她终于和自己心爱的人永远生活在了知音谷,原来奈何桥上的那碗孟婆汤她也没喝……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小故事了,亲爱的们,别忘了提意见啊,我在进步中,急需你们的养分!!

☆、千年恋——错爱复仇将军(一)

杜云溪敢肯定,她绝对是花钱找罪受,她目前的感受是头昏脑胀、四肢酸麻,她扶住栏杆看着依然很兴奋的死党路悠悠,她的心脏怎么这么强大啊?云溪在心里赞叹着!看路悠悠朝她跑过来,云溪下意识的往后缩缩身子,她一手死死抓住栏杆,一手朝路悠悠一个劲的摆手,“这个我说什么都不玩了。”

“钱都花了,不玩该浪费了” 但路悠悠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把云溪连拖加拽的拖到了勇敢者转盘上“这么刺激的项目,平时哪有机会玩啊,说不定一生也就这一次。”

没错,云溪心里发誓绝对只有这一次!

“悠悠,一会你要是听不见我的动静我可能就过去了。”转盘发动前云溪像是在说临终遗言一样。

路悠悠朝她翻翻白眼,打趣的说道,“好好好,大不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每个项目前都说,你杜云溪不是还好好站在我面前吗?转盘像平时一样转起,越来越快,由原来的平行旋转慢慢的竖立起来,云溪双眼紧闭,不停的大叫,气流的压力把她紧紧的压在座椅上,她难受极了,耳边呼啸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焦急的声音,“溪儿,别走,溪儿……”

究竟是谁在说话,云溪想要睁开眼睛,可她却没了力气,前面传来路悠悠的叫声,她也无力回答,渐渐的思绪飘零,她没有了任何知觉……

“啊~”一道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灵堂,一个身穿孝服的少女满脸恐惧的看着躺在棺木里睁着双目的云溪,“郡,郡主,您是人是鬼?”

云溪奇怪的看着她,我不是在和路悠悠玩那个勇敢者转盘吗?“你是谁啊?”

身穿孝服的女子仿佛被云溪的话吓了一跳,她鼓起勇气摸摸云溪有些发热的身子,原来是人“郡主,你怎么了?我是芮荷啊!”

郡主?芮荷?这是什么情况?云溪猛的坐起身,她此时正坐在灵堂的棺木里,她的服饰早已不是短裤衬衣,难道她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也许是芮荷的大叫吸引了别人的注意,没多久灵堂里站满了人,一个身穿素服的夫人,紧紧的抱住了云溪,激动的哭着,“溪儿,我的孩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王妃,郡主刚醒,奴婢还是先带郡主回房休息吧。”站在一旁的芮荷,开口说到。

王妃点点头,不舍的任有芮荷把云溪从棺材里拉出来,“好好伺候郡主。”

云溪跟着芮荷离开了阴冷的灵堂,一路上芮荷已经很明确眼前的郡主不是鬼怪,她真的好高兴,但是这郡主怎么有点奇怪呢?

一进房门,芮荷就把云溪按在了床上,她满脸疑惑的盯着云溪,“郡主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云溪点点头,这是众多穿越者惯用的把戏之一,没想到用到她的身上,也刚好试用,她揉揉自己的脑袋,“是啊,都忘了,我到底是谁?芮荷你讲给我听好吗?”

芮荷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是说谎,便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郡主名叫杜云溪,是平南王爷与王妃的掌上明珠”。

“那我为什么会死啊?”听芮荷的话,这位郡主应该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死了呢?

芮荷面色一滞,随即恢复了常色“王爷手下有一年轻有为的将军名为南宫寒,王爷欲招他为婿,郡主看他身份低微,不同意这么婚事,但王爷执意如此,并嘱三日后成婚,所以您就……”

芮荷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云溪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定是这郡主嫌贫爱富,不愿跟着南宫寒受苦,只好自尽身亡。

云溪躺在雕花的木床上,她一直觉得上天自有上天的安排,既然让她来这里,就肯定有他意义,说不定她会像众多穿越者前辈一样收获自己的爱情,这样的话,她也不算白来了。

明春三月,杨柳依依,月光洒在被微风吹动的湖面上,显得格外美丽,岸边依偎坐着一男一女,“南宫哥哥,郡主没死,真是老天有眼。”

只见南宫寒把旁边的女子楼的更紧了,“只要娶了杜云溪,就离我们报仇近了一大步,等报完仇,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两人抱在一起,亲吻着,月色朦胧,暧昧无限……

平南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整座城池,平南王府的郡主成亲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流水席从大东头摆到了大西头,云溪坐在喜轿里,格外的紧张,她男朋友都没交过,现在竟然要嫁为人妻了,她心里充满期待和忐忑。

南宫寒从平南王府接出喜轿,绕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平南王府,明眼人都知道平南王府说是嫁女,实为娶婿,这在现在就是上门女婿女婿的意思,南宫寒净身入府,只带了她的贴身婢女——幻情。婚礼都快结束了,云溪连新郎的样子都没看到,古代人真是太保守了,干嘛非得把头盖上啊?而且头上戴那么多东西,她都快累死了。云溪就像个木偶一样,喜婆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终于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了,要是现代结婚还这么麻烦,剩男剩女会更多!

云溪被带到了新房,喜婆还对她千叮万嘱,新郎官来之前千万别掀盖头,非常不吉利的,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性如果信这个,那就是她傻!云溪见房里只剩她一人,把盖头扔在了床上,头上所有的首饰都放在了桌上,她无聊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结婚真的好麻烦。

“嘭”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走进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他身穿喜服,跌跌撞撞的朝云溪走来,云溪一脸反感,她捏捏鼻子说,“喂,南宫寒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高兴啊。”南宫寒言语不清的说,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郡主,你怎么把盖头掀了?”

不待玉溪答话,南宫寒竟然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了。

“南宫寒,南宫寒”云溪摇摇毫无反应的南宫寒,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连拖带拽的弄到了床上,她站在床边看着喝醉的南宫寒,“怎么重的跟猪一样?”

云溪无聊的看着窗台,今晚月光明亮,树枝的倒影映在窗户上显得格外清晰,突然窗户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云溪一惊,不会是来监视他们洞房的吧,古装电视剧里这种情节可不少。云溪一下爬上床,拉下帘子,“将军,你轻点,不要啊,好痒啊……”

云溪看着窗户上已没了人影才从床上爬了下来,应该可以骗过去了吧,不行,洞房都做了,没有落红怎么办?云溪看看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南宫寒,露出奸诈的笑容,云溪摸过一个比较锋利的簪子站在了床前,“南宫寒,反正你醉了也不会痛,我意识这么清晰,肯定会很痛,你这么善良肯定也不忍心的,所以就借你一点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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