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光头汉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他遂仔细嚼了嚼,在咬到一块硬邦邦地东西后,他不住地吐了出来。猛一看倒看不出是什么,在仔细看了又对照了自己的指甲盖后他额头顿时冒起了冷汗。而后弯着身子拍打着胸膛一阵呕吐。

“这莫非是人肉?”

光头汉同红面妇对视一眼,笑声阴冷刺耳。

“不是都跟你讲了嘛,这荒山野岭没什么吃食,即没什么吃食就只好吃人肉喽!”红面妇摆弄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着。她朝泰然自若的剑客看了一眼,“这位公子怎就这般不赏脸,好歹也吃一口尝尝呀,这在一般地方可是吃不到的。”

剑客冷笑着将剑抱在怀里,“李某向来都不在一般地方呆,这种东西早就司空见惯了。”

关星宇捏着喉咙看向剑客,“那你怎的不早些告诉我……”

“在下只是不想扫了公子的兴致而已。”

关星宇气愤地从包里取了几两碎银子拍在了桌子上,“像你们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迟早有一天会得到惩处的!”

他把话撂下便要扬长而去,被光头汉直接拦下了。“打这儿‘阴风岭’过的人很少有像你这般猖獗的。原本打算拿你做包子的,眼下不得不考虑改清蒸或红烧了。”

红面妇的视线不离关星宇,“若他脱光了衣服指定是个诱人的主儿。”她说罢掩面笑了一阵。

光头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骚娘们儿,就冲你这句话我非千刀万剐了他!”他说着从一旁的箱子里取了把刀。

红面妇撒着娇将他拦下,“瞧你外表刚强,骨子里却跟个娘儿们一样小气……”

剑客没了耐性,他起身拔剑,“行了,二位还是把那些闲话留到晚上回家再说吧……噢不,怕是你们今晚回不了家了……”说罢,他挥剑刺向光头汉。

光头汉使了蛮力持刀挡了上去,而后主动向剑客一番猛攻。剑客灵巧地一一躲过。一旁的红面妇也不闲着,她趁两人酣战间拿出一把羽扇蓦地朝剑客挥去,数十根羽毛箭尽数脱落射向剑客。

“侠士小心!”关星宇看得清楚不禁提醒道。

只见剑客跃起身子按着光头汉的脑袋翻了个跟头,羽箭尽数落空。

红面妇瞪了关星宇一眼,悄然地走到他跟前,硬拉着他撇下光头汉仓皇而去。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红面妇喜不自禁地回头向关星宇抛了个媚眼。

关星宇打了个哆嗦,觉得这是上天跟他开得最大的一个玩笑。

“难道你就不怕你男人吃醋?”

“打此刻起你便是我的男人了!”

说话间,红面妇带关星宇来到了一外崖壁前。只见她从腰间解下一段绳索奋力抛向空中,绳索在并未攀附任何东西的情形下如竹竿一般立着。红面妇淫笑着将关星宇紧紧抱住,之后拉扯绳索离地面渐渐远去。

崖壁之上处着一座山寨。因为地处绝境故没有守卫,所有人都进出自如。

红面妇硬拽着关星宇来到一间屋子,她来不及将屋门掩上便将关星宇按倒在了床上。一嘴巴下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一吻。

关星宇咬紧牙关用双手将她的头颅撑开,“我说你年纪都跟我母亲差不多了,能不能自重点?”

红面妇憨笑一阵,“老牛牙口不好,当然得多吃点嫩草……”

“除了牙口不好,肠胃也应该不好吧,可否容我洗洗澡?”

红面妇起开了身子,理了理衣衫,“好吧!我俩洗个鸳鸯浴也不错。在这儿乖乖等着老娘,我这就去准备。”说罢,她急不可耐地冲出了房间。

关星宇拍着胸脯大口地喘着气,趁机溜了出去。

在四下里查看了一番之后,他不禁紧皱眉头。山寨处在一个山头上四面悬崖,根本无路可行,只有得到红面妇手里的绳索才能下得山去。

可即使下不了山他也不愿再回去任由红面妇欺辱。他托着腮帮子蹲坐在悬崖前心下一番着急。

就在此时,他的脑袋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死小子竟敢偷跑出来!”

关星宇神经紧绷地回头看去,在发现不是红面妇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本小姐有那么可怕吗?”一年纪同他相仿的姑娘叉着腰气乎乎地问。

关星宇笑着摇头,“姑娘误会了。”

“那是怎么一回事?”女子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关星宇。

远处传来一阵惊呼,“死小子还真挺有胆,老娘逮到你非把你阉了不可——”

女子笑了笑,心下已然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跟我来!”她拉着关星宇大步走了起来。

“喂,你难道不怕那婆娘?”关星宇想让她打消回去的念头。

“我还没遇到过让我害怕的东西呢!”

关星宇愣了。

在远远地看到正朝自己走来的女子后,红面妇的言行一下子收敛了许多。

“红娘可是在找这小子?”女子叉起了腰。

红娘干笑着搔了搔脑勺,“这是我远房亲戚,没事儿带上来玩儿的。”

关星宇拉了拉女子,“我跟她没关系。”

女子嘴角扬起,看向红娘,“不管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他,我要了,你有意见吗?”

红娘连连摇头,“那便送于梅珂小姐便是。”

梅珂得意一笑,昂着头颅冲关星宇挥手,“还不跟我走!”

关星宇无奈地跟在梅珂的身后。他觉得可笑,怎么自己好端端的一个人竟成了可被转手交易的货物,还要任由两个女人支配。

作者有话要说:

☆、迷情选郎君(上)

‘绝壁崖’上的山寨名唤‘极乐窝’是以‘极乐教主’鳌向天为首的一众匪徒的巢穴。梅珂便是鳌向天的女儿。自小天姿聪慧,伶俐过人,很受鳌向天的喜欢。他除梅珂之外还有一子鳌鼎一女梅香。梅香是长女,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性子太过娇柔,让鳌向天很是怜爱。

梅珂命下人为关星宇打扫出了一间屋子,她进得屋内检查了一番。正当要走的时候却被关星宇拉住了。

“怎么了?”梅珂好奇地看着关星宇。

“红娘不会半夜来找我吧!”关星宇对此忧心忡忡。

“那……不如我留下来陪你怎么样?”梅珂嬉笑着。

“还是算了吧。”

梅珂一掌拍在了他的肩头,“放心吧,我的人她不敢动的。”

关星宇撇嘴,“我是独立的个体!”

梅珂捂着肚子笑了一阵,“好好好,你是独立的,是我说错话了行了吧!”说罢她连蹦带跳地出了屋子。

关星宇傻傻地笑了一阵,觉得这丫头倒蛮讨人喜欢的。

夜幕降临,屋子里阴冷了许多。关星宇蜷缩在被窝里不住地打起哆嗦。

屋门被叩响。关星宇猛地坐起身子,“谁?”

“是我。”

关星宇在听出是梅珂的声音后方才开门。“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梅珂抱着一床棉被进了屋子,“山上寒气大,你刚来肯定不适应。那会儿下人们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忘记跟他们交待了。还有,床上的衣服明早儿记得换上,你穿得太过书生气了,在这里很扎眼的!”说罢她出了屋子并将屋门带上,“记得把门栓插好,免得红娘来找你!”

关星宇不住地笑了,梅珂的贴心倒有些让他过意不去了。

有了梅珂送来的棉被,关星宇一晚上睡得很安稳。

次日清晨,他照梅珂的吩咐换上了一席同其他人无异的黑袍。打开房门,在看到门外处着的红娘后,关星宇又立马将房门掩上。“你还来干嘛?”

红娘若着个脸,“算你小子造化大竟被小姐给看上了,还不快出来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去见小姐了,还能干嘛呀!”

关星宇战战兢兢地将房门再度打开,红娘不耐烦地将他一把揪了出去,“能不能像个男人爽快点!若是你当初应了我,说不定我一早就放你下山了……”红娘嘟囔着。

关星宇见红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下好奇,“你这脸是怎么了?”

红娘的心暖了起来,她一把拉住关星宇的手,“若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义无反顾地带你离开的!“

关星宇将手收回,“还是算了吧。“

红娘低头抹起眼泪,“那你可忍心看我天天被那秃头打?“

关星宇眼前一亮,“他回来了?”

红娘点头。

“那侠士呢?”

红娘觉得同他费再多的口舌都是枉然,索性收起了虚伪的一面,“自然是落网了,我男人英勇被‘极乐教主’好一番称赞!”

关星宇一阵沉默。他觉得以当日之势那侠士不该输才对。

红娘带关星宇来到了‘聚义堂’。下人们将堂内装典了一番,似要举行什么活动。梅珂在看到关星宇后带着灿烂的笑主动迎了上去。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关星宇点头,“还要谢谢小姐的贴心照顾。”

梅珂点了一下关星宇的鼻子,“客气了!”

关星宇愣了一下,并没当回事。

梅珂拉着关星宇来到堂前,她坐在了长椅上,“过会儿人都来了你就站在我的旁边,只看着就行了,有什么话可以在我耳边悄悄说,切勿大声喧哗。”

关星宇点头,“寨子里要举行什么活动吗?”

梅珂只一笑。

不多时鳌鼎和鳌向天一先一后地来到了堂内。二人坐定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关星宇身上。

“此人怎么看起来甚为面生?”鳌鼎问。

“哥哥怕是忙糊涂了吧,这是你最近刚为我安置的贴身护卫呀!”梅珂说着冲鳌鼎挤了挤眼。

鳌鼎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拍了下脑门,“噢,我想起来了。”他说罢看向鳌向天,“此事未来得及向父亲禀报,还望父亲赎罪。”

鳌向天咧嘴一笑,“此乃小事,不至于向我通报。”他说着朝关星宇仔细打量了一番,不住地点头。

梅珂知道是蛮不过鳌向天的,不禁羞红了脸。

一个纤弱的身影在一侍女地搀扶下出现了堂内。她冲鳌向天施礼,“梅香无意来迟,还望父亲莫怪。”

鳌向天起身冲侍女道,“快快扶她坐下。”

侍女赶忙扶着梅香入坐。

在一众人等都到齐后,鳌向天击掌。

一群粉嫩俊俏的男子被护卫带了上来。分为两列一字排开。

“梅香、梅珂,你二且看看可有中意的?”

梅珂看向梅香,梅香敷衍地看了一眼,“都还不错,且容妹妹先选吧!”

梅珂咽了口唾沫,“我也觉得都还不错,就如同墙上的画儿一般。”

鳌向天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男儿光有一副俏皮囊是不足矣的!你们哪个可有一技之长?”

“我会画画。”

“我会作诗。”

“我会弹琴。”

“我通晓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

众男子从头至尾一一答之。

鳌向天的目光一直盯着梅珂,她自始至终都在摇头。

“对于这些个从小就在书堆里长大的人来说,应该设法让他们尝试些新鲜的东西,以此来告诉他们离开了书本之后生活将会更加精彩!“

梅珂的话让鳌向天产生了兴趣,“我倒想听听你想让他们尝试些什么新鲜东西。“

“男人嘛,就应该玩些浓墨重彩的东西,不如让他们比比相扑,再者射击,次之再来个‘霸王举鼎’也不错。“

鳌向天开怀一笑拍手称绝。

关星宇听不下去了,凑到梅珂的耳边,“对这些文人墨客来说,你这不明摆着刁难他们嘛!“

“我若不刁难他们便要被他们刁难了。“

关星宇不明白她的意思。

一旁的梅香也有了意见,“父亲还是饶过他们吧!他们只不过是一介书生,是经不起折腾的。“

梅香的话让一众男子看到了生机,他们纷纷跪地向鳌向天求饶。

“若姐姐心有不忍便挑上几个,方能将其保全。”

梅香神色黯淡低头不语。

鳌向天瞪了梅珂一眼,“莫要拿你姐姐说笑。”

鳌鼎起身命护卫将众男子带了下去,“就按小妹的意思,令他们比试一翻也好让我们解解闷。”

鳌向天点头应允。

会场转移到了山寨外的空地上。一众男子被分为黑白两队开始了第一场赛事——相扑。

在光头汉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看着他们娇柔做作的模样,梅珂忍不住捧腹大笑。

鳌向天带着一丝笑意不住地摇头。

鳌鼎看着实在不过瘾,冲光头汉挥手道,“石天,你下去教教他们!”

石天撇了撇鼻子,来到了他们中间,接连放倒了好几个,一番调教之后比赛再度开始。

梅香实在看不下去在侍女的搀扶下先行离去。其余等人却越看越带劲儿。

关星宇悄悄离席,在崖边他看到了梅香略显凄凉的身影。

“你与他们不同。”

梅香扭头看向关星宇,“我倒是觉得你跟他们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看得出寨主很疼爱你们,只是用错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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