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②梦:绿茶樊霄追回书朗

“真是谢谢樊总大义,”书朗面无表情,“那我没立场追究了。耍就耍了吧,我怎么能泼金主的脏水。”

樊霄语塞一瞬,眼睛低垂,扶起倒下的照片,耐心解释,“那天的事,不是我指使的,我只是跟他们瞎扯一句,你是圣母,很有意思!之后是他们自发的行为。”樊霄抬眼望向书朗,“游主任,我只是瞎扯俩句了,是多大的罪过吗?”

“瞎扯?”书朗微微歪着头,眼里闪烁泪花,“诗公子说,你狠狠甩掉我只是你的一个游戏!这也是瞎扯吗?”

书朗走近樊霄,他退后了,碰到了照片,碎了。刚刚才被扶起的照片,摔碎了。

空气安静了。

樊霄退无可退,靠在架子上,屏住呼吸,“对,就是瞎扯,我想故意甩了你,因为,我不满你怀疑我,我要你悔恨,让你难过,让你觉得你负了我,一个深爱你的人却因为你的原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只有这样,你才会心软,才会一直念念不忘,”

樊霄直视着书朗,“我要你,求我回来,抛弃理智,相信我。”

书朗后退了,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樊霄挡在书朗面前,望着他,声音大了起来,“书朗,他绿了你,你都不骂他一句,你们都分手了,你非要在我的面前,给他递巧克力,维护他,不允许我刺激他,我嫉妒地发狂!”

书朗皱着眉头,绕开了他,“自己走,不送。”

樊霄抓住书朗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挽留一下我呢?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和陆臻一样,都是不值得挽留的吗?”

书朗收回肩膀,绕过地上的照片碎了的玻璃渣,继续往房间走。

“我要你更爱我!很难吗?”

游书朗猛地转身,两个人差点撞上,骤然逼近,两人踩在碎裂的玻璃渣,发出咯吱咯吱声,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他,“哦对了,施公子用的词儿是‘厌恶’,你怎么解释?一边让我爱你,而你,在一边厌恶我吗?”

樊霄低头,两人的合照埋没在樊霄的鞋底,

游书朗凄然一笑,嘴角颤抖,眼尾泛红,“厌恶。樊霄,你看我多傻啊,竟然还一直认为起码你是爱我的。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确实是一个好演员,特别特别牛逼,对厌恶的人都能演出那么逼真的爱来。”

书朗要哭了。

樊霄弯腰,捏住相框的边缘,抖了抖上面的玻璃渣碎片,倒入垃圾桶。

照片还是好的。时光定格的一瞬,书朗是快乐的。

想办法想办法。

樊霄眼珠子左右转动。

他站了起来,把相框扔在沙发上,猛地抓住书朗的后脑勺,强迫他抬头近距离看自己,“游书朗,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爱装爱演,是遇见你才有的吗?

难道你爱我,爱的是我身上的乖巧,真诚和坦诚吗?我樊霄眼里尊重过谁了?你见过吗?哼,你爱我的言出必行吗?我有这些品质吗?”

书朗睁大了眼睛,

“拿我没有的东西,你要说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这些品质,游书朗,不会,你从来没爱过我吧?”樊霄说着,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因为我一直是一个,有缺点的人?”

沉默。书朗沉默了,眼神飘忽了一瞬。

一句话没回。

许久,书朗才开口,“松开我头发。”

樊霄松开了。

书朗撞了樊霄的肩膀,走过去,拿起扫把,收拾玻璃碎渣。

樊霄夺走扫把,摇晃着书朗的肩膀,“你爱过我吗?你说话呀!”

书朗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朝他摆手,“该说的你已经说了,我能说什么呢?”书朗说,“你该走了。”

“不,我不分,我不走。”樊霄立在原地,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可以打我,我不还手,但你也赶不走我,我有一身蛮力,你知道的。”

书朗静静注视着樊霄。

对着扫把的方向,伸手。

樊霄捡起地上扫把,送到书朗的手里。

不等书朗清理完碎渣,樊霄直视书朗的眼睛,追着问,“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只要你说,现在,你不爱我了,一点爱都没有了,以后,你也绝不会爱上我,我就走。”

丁零当啷,玻璃碎渣划过地面,在簸箕里相互挤压。

恍当,都倒进了垃圾桶。

“不说话,就是爱我,那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不要我?”樊霄想到前世今生,悲痛欲绝,靠在冰箱上,滑落在地,低头,掩面哭了。

樊霄哭的太真了。

书朗放下了扫把,愣住了,手伸向了樊霄,快接触他的头发时,又收了回来,抽过一张纸巾,递过去,在空中停滞,又被揉成一团,砸进了垃圾桶,“咚咚”

听到声音,樊霄抬起头,带着泪痕。

“分手可是你亲口说的。”

樊霄站起来,捧住书朗的脸,“言出必行是游书朗的事情,关我樊霄什么事?

我到处说我中文不好,其实,我中文很好,我就爱说反话,我爱谁,我就说我厌恶谁。我想和谁过一辈子,我就说,我要分手,我就是这样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书朗张开了嘴,眼睛眨了又眨,无言以对,合上嘴,撇过头去。

樊霄手指把书朗的脸掰了回来,“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书朗。”

“我厌恶你,我要和你分手。”樊霄慢吞吞,认真地说,“这就是我樊霄,表达爱情,最独特的方式。”

书朗愣住了,嘴唇微微颤动。胸前起伏一瞬。

他深呼吸一口气,“樊总真爱讲笑话。”

书朗甩头,从樊霄的手掌中挣脱,走开,从抽屉拿过一个垃圾袋,把沙发上的相框收起来,冰箱上的,餐桌上的相框,木架上的,相框一个个扔进去。

哐当哐当哐当。

樊霄跟在他的身后,找准机会,手探过去。

书朗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樊总这是没*够我?还是觉得甩我甩得不过瘾,还想将我哄回去,*够了重新甩?”

书朗的眼眶红了,他哽咽着,木架子上,一条条的光影蒙在他的脸上,他像是爱里的困兽,被谎言禁锢在一个光的牢笼里。

完了,这架势,书朗要把他赶出去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告诉你实情了,我要和你坦白。”

书朗眉头紧皱,抓住垃圾袋的手,微微颤抖,慢慢回头,看着樊霄。

“我敌人太多了,我不敢在外人面前表明我的真心,诗力华听到的,都是我用来迷惑敌人的!”

“真实的情况是,”樊霄趁着书朗恍惚一瞬,抱住了他。

“书朗,有人要害死我,我不得不主动和你分开,但我不能让敌人觉得,你是我的软肋。”

哐当。书朗手里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

书朗苦笑着,用手捂着脸,微微仰着头,有些绝望,“樊总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你这样对我,却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呵呵,在樊总的眼里,我是不是个好骗的傻逼呢?”

接着书朗无声地笑了,笑地狰狞,笑弯了腰,步履蹒跚。

樊霄郑重地说,“书朗,你要是不信,你假装和我分手,对外宣称,我伤害了你,你恨我,不出一周,就会有人主动找你,告诉你,怎么害我,怎么把我送进去监狱,如何把我推向深渊。”

樊霄很清楚,分手后,他二哥一定会找上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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