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冰块的碰撞
周一晚上，周之谨带着江渂回了家，给他弟弟补课。
周之谨家在城中心的别墅区。
别墅是法式复古风格的，很大，周之谨引着江渂从大门口往里走，经过花园看到露天泳池，才真正走到别墅的门前。
“我爸妈很忙，平时不怎么在家。”周之谨边说边推开门。
江渂的专业是设计类，所以对室内设计也有所了解，进门后环顾一圈，无论是布局还是设计，都让人看得心情舒畅，可以看出请来的设计师是很厉害的人。
别墅这样的房子其实不好设计，太大了，设计不好很容易显得空旷。
但周之谨家请的设计师很好地规避了这样的情况。
江渂被周之谨引到L型沙发坐下，脸上淡定，心里已经神游天外，想着自己学多久室内设计才可以出去接单子赚外快。
周之谨端来杯温水递到江渂手里，道：“我去叫我弟弟，这家里只有我们仨，你不用拘谨，可以到处看看。”
江渂点头后，周之谨就快步上楼了。
“弟弟！”周之谨推门而入，“快，人来了。”
书房里，少年正端坐在书桌前解着难题，突然的叫唤吓得他手一抖，便顺势放下笔，侧头看向他咋呼的哥哥。
周之谨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一手用力拍在他肩膀上，道：“按计划行事。”
周之行点头，拿起数学书和昨天特意挑的基础练习跟着他哥往楼下走。
看到江渂和刚才一样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周之谨觉得可爱极了，笑着走到他面前：“阿渂，让你久等了。”
“噗。”
周之谨转头看了一眼周之行，眼神中带着警告，后者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仿佛上一秒憋不住笑出声的不是他。
周之谨知道自己刚刚说话夹得有点太厉害了，接下来也收敛了些。
“这是我弟弟，周之行。”周之谨对江渂介绍完，又转头对他弟说，“这是江渂，你的家教老师，叫江老师。”
周之行很乖巧地立刻开口：“江老师。”
江渂也是第一次给人家当老师，以前在镇上，因为学习好也有打算过去做家教给家里赚点补贴，家教还没找到，先被柳云女士发现了。
母子俩都想对方轻松一些，一个埋头苦干，一个埋头苦学，互相心疼，面对面坐着哭了俩点，打消了江渂出去找兼职的念头。
回到当下，江渂一本正经地伸出手：“你好。”
周之行也就在他哥面前鲜活一点，对外人那是一座冰山。
于是两人绷着脸，郑重地握了手，中间笑眯眯看着一切的周之谨这一瞬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国家级会晤现场，上下嘴唇用力抿了下才没爆发出嘲笑。
这就是冰块之间的碰撞吗。
江渂收回手：“去书房吧。”
学习当然要在适合学习的环境中进行，周之行没意见，正要转身上楼，被周之谨叫住了。
“阿渂，他的书房太乱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在客厅学吧。”
江渂暗暗瞟了周之行一眼，对方从头到脚都干干净净的，衬衫下摆都一丝不苟扎在裤子里，用“崭新”来形容这个少年都不为过。
人不可貌相啊，谁能想到这样清爽的男生连书房都整理不好，江渂心想。
周之行眼中带着发自灵魂的疑惑看向他哥，后者对他露出个抱歉的表情，周之行没法，翻了个白眼，也没拆穿，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渂和周之行并肩坐在沙发上，后来因为要写题，周之行坐到了地毯上。
两人之间的交流仅在学术上。
江渂发现周之行有种聪明的愚蠢感，不管难的简单的，开始时都不会，可只需要稍一点拨，就会了，然后遇到同类型的题，又做不来，需要再次点拨。
江渂以为是知识点没记清楚，于是返回从基础开始讲，周之行又说自己会了，结果做题还是不会。
两小时结束，江渂觉得周之行好像学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学会，脸上冷淡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呆愣愣了。
周之谨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似在打游戏，实际注意力一直在江渂身上，自然也知道他懵了，静悄悄笑了好几次。
“阿渂。”周之谨收起手机，靠了过来，“怎么样，我弟好教吗？”
江渂嘴巴张了几次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决定暂时回避一下，等回去整理好语言再说：“还行吧，我先回去了。”
周之谨立刻给周之行使眼色催促，周之行无奈开口：“江老师，现在挺晚了，要不在这里歇下吧。”
嗯？江渂疑惑。
两个小时的接触下来，他觉得周之行不像是热心的人，这话周之谨来问还差不多。
江渂谢绝他的好意：“谢谢好意，我回宿舍，再见。”
正打算转头和周之谨也打声招呼，结果后者跟在他的身后也要往外走，江渂摆了摆手，道：“之谨，不用送了。”
谁知周之谨笑了起来：“阿渂，我也回宿舍。”
江渂没多问，两人同班，明天早课，住宿舍确实更方便。
来的时候是周之谨家的司机送的，回去的时候也一样。
周之谨和江渂坐在后座。
“阿渂，你实话跟我说，我弟弟还有的救吗？”周之谨苦恼地看着对方。
当事人不在场，江渂也就没什么顾及了：“你弟弟有点聪明，又有点傻。不管什么题，只要我提醒一下，他都能会，就连压轴大题也是这样。”
“但是这题会了，下题就不会了，不管简单还是难，不管题型一不一样，太奇怪了。”
周之谨知道是他弟演技太差了，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
江渂犹豫着开口：“你家里人有没有……”感觉说出来有些不礼貌，但在周之谨鼓励的目光下，他继续道，“带他看过脑子？”
周之谨知道他是很认真地在发问，更觉得可爱了，没忍住伸手轻轻胡撸了下江渂毛茸茸的脑袋，怕对方生气，很快收回手。
“当然看过啊。”周之谨撒谎不打草稿，“不仅看了脑子，还看了心理，但他确实没什么问题，是个很健康的小孩。”
“我觉得可能是之前老师教的不好，我看他今天上课挺积极的，比之前好多了。”
江渂想着周之行上课时那张冷淡的脸，有些不信：“真的吗？”
周之谨一本正经：“我骗你干嘛？之前也请过老师，周之行听几分钟就不听了，哪像今天这样坐满两个小时过。”
江渂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小得意，无意识挺了挺胸：“你放心，我会好好教他的。”
好像一只小猫，好想吸。
周之谨这样想。
两人在江渂宿舍楼的楼下下了车，周之谨目送着江渂进了宿舍楼，直到连背影都看不到才转身往自己宿舍楼走。
“好舍不得啊，干脆找个理由搬到他隔壁去吧。”周之谨嘀咕着。
但他知道追得太紧江渂会烦，于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之谨家在城中心的别墅区。
别墅是法式复古风格的，很大，周之谨引着江渂从大门口往里走，经过花园看到露天泳池，才真正走到别墅的门前。
“我爸妈很忙，平时不怎么在家。”周之谨边说边推开门。
江渂的专业是设计类，所以对室内设计也有所了解，进门后环顾一圈，无论是布局还是设计，都让人看得心情舒畅，可以看出请来的设计师是很厉害的人。
别墅这样的房子其实不好设计，太大了，设计不好很容易显得空旷。
但周之谨家请的设计师很好地规避了这样的情况。
江渂被周之谨引到L型沙发坐下，脸上淡定，心里已经神游天外，想着自己学多久室内设计才可以出去接单子赚外快。
周之谨端来杯温水递到江渂手里，道：“我去叫我弟弟，这家里只有我们仨，你不用拘谨，可以到处看看。”
江渂点头后，周之谨就快步上楼了。
“弟弟！”周之谨推门而入，“快，人来了。”
书房里，少年正端坐在书桌前解着难题，突然的叫唤吓得他手一抖，便顺势放下笔，侧头看向他咋呼的哥哥。
周之谨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一手用力拍在他肩膀上，道：“按计划行事。”
周之行点头，拿起数学书和昨天特意挑的基础练习跟着他哥往楼下走。
看到江渂和刚才一样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周之谨觉得可爱极了，笑着走到他面前：“阿渂，让你久等了。”
“噗。”
周之谨转头看了一眼周之行，眼神中带着警告，后者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仿佛上一秒憋不住笑出声的不是他。
周之谨知道自己刚刚说话夹得有点太厉害了，接下来也收敛了些。
“这是我弟弟，周之行。”周之谨对江渂介绍完，又转头对他弟说，“这是江渂，你的家教老师，叫江老师。”
周之行很乖巧地立刻开口：“江老师。”
江渂也是第一次给人家当老师，以前在镇上，因为学习好也有打算过去做家教给家里赚点补贴，家教还没找到，先被柳云女士发现了。
母子俩都想对方轻松一些，一个埋头苦干，一个埋头苦学，互相心疼，面对面坐着哭了俩点，打消了江渂出去找兼职的念头。
回到当下，江渂一本正经地伸出手：“你好。”
周之行也就在他哥面前鲜活一点，对外人那是一座冰山。
于是两人绷着脸，郑重地握了手，中间笑眯眯看着一切的周之谨这一瞬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国家级会晤现场，上下嘴唇用力抿了下才没爆发出嘲笑。
这就是冰块之间的碰撞吗。
江渂收回手：“去书房吧。”
学习当然要在适合学习的环境中进行，周之行没意见，正要转身上楼，被周之谨叫住了。
“阿渂，他的书房太乱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在客厅学吧。”
江渂暗暗瞟了周之行一眼，对方从头到脚都干干净净的，衬衫下摆都一丝不苟扎在裤子里，用“崭新”来形容这个少年都不为过。
人不可貌相啊，谁能想到这样清爽的男生连书房都整理不好，江渂心想。
周之行眼中带着发自灵魂的疑惑看向他哥，后者对他露出个抱歉的表情，周之行没法，翻了个白眼，也没拆穿，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渂和周之行并肩坐在沙发上，后来因为要写题，周之行坐到了地毯上。
两人之间的交流仅在学术上。
江渂发现周之行有种聪明的愚蠢感，不管难的简单的，开始时都不会，可只需要稍一点拨，就会了，然后遇到同类型的题，又做不来，需要再次点拨。
江渂以为是知识点没记清楚，于是返回从基础开始讲，周之行又说自己会了，结果做题还是不会。
两小时结束，江渂觉得周之行好像学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学会，脸上冷淡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呆愣愣了。
周之谨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似在打游戏，实际注意力一直在江渂身上，自然也知道他懵了，静悄悄笑了好几次。
“阿渂。”周之谨收起手机，靠了过来，“怎么样，我弟好教吗？”
江渂嘴巴张了几次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决定暂时回避一下，等回去整理好语言再说：“还行吧，我先回去了。”
周之谨立刻给周之行使眼色催促，周之行无奈开口：“江老师，现在挺晚了，要不在这里歇下吧。”
嗯？江渂疑惑。
两个小时的接触下来，他觉得周之行不像是热心的人，这话周之谨来问还差不多。
江渂谢绝他的好意：“谢谢好意，我回宿舍，再见。”
正打算转头和周之谨也打声招呼，结果后者跟在他的身后也要往外走，江渂摆了摆手，道：“之谨，不用送了。”
谁知周之谨笑了起来：“阿渂，我也回宿舍。”
江渂没多问，两人同班，明天早课，住宿舍确实更方便。
来的时候是周之谨家的司机送的，回去的时候也一样。
周之谨和江渂坐在后座。
“阿渂，你实话跟我说，我弟弟还有的救吗？”周之谨苦恼地看着对方。
当事人不在场，江渂也就没什么顾及了：“你弟弟有点聪明，又有点傻。不管什么题，只要我提醒一下，他都能会，就连压轴大题也是这样。”
“但是这题会了，下题就不会了，不管简单还是难，不管题型一不一样，太奇怪了。”
周之谨知道是他弟演技太差了，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
江渂犹豫着开口：“你家里人有没有……”感觉说出来有些不礼貌，但在周之谨鼓励的目光下，他继续道，“带他看过脑子？”
周之谨知道他是很认真地在发问，更觉得可爱了，没忍住伸手轻轻胡撸了下江渂毛茸茸的脑袋，怕对方生气，很快收回手。
“当然看过啊。”周之谨撒谎不打草稿，“不仅看了脑子，还看了心理，但他确实没什么问题，是个很健康的小孩。”
“我觉得可能是之前老师教的不好，我看他今天上课挺积极的，比之前好多了。”
江渂想着周之行上课时那张冷淡的脸，有些不信：“真的吗？”
周之谨一本正经：“我骗你干嘛？之前也请过老师，周之行听几分钟就不听了，哪像今天这样坐满两个小时过。”
江渂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小得意，无意识挺了挺胸：“你放心，我会好好教他的。”
好像一只小猫，好想吸。
周之谨这样想。
两人在江渂宿舍楼的楼下下了车，周之谨目送着江渂进了宿舍楼，直到连背影都看不到才转身往自己宿舍楼走。
“好舍不得啊，干脆找个理由搬到他隔壁去吧。”周之谨嘀咕着。
但他知道追得太紧江渂会烦，于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