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落地雪山

虽然得到母亲的撑腰,陆九在外可以更加横行霸道,但这一套在江渂面前屁都不是。

回到家的陆九依然像个哈巴狗似的舔着江渂,舔的方法又都不对,每次惹得江渂更烦他。

陆九打人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周六下午,谢屿安不请自来时,陆九正在客厅上管理课,江渂则在书房画稿。

谢屿安走到陆九身边一屁股坐下。

陆九侧头瞥了他一眼:“怎么?”

谢屿安后脑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拖着音调:“好无聊啊啊啊——”

“要不要去长云山滑雪?”谢屿安提议道。

陆九想了想,也有些心痒,江渂肯定不会滑雪,到时候他就可以贴身教学,留下美好回忆:“等我问问江渂。”

谢屿安又出馊主意:“问什么?直接抱起来带上飞机不就好了。”

陆九知道那样的话江渂绝对会生气,还是打算先问问,说不动再采取强硬措施。

不出陆九所料,江渂对滑雪没兴趣,尤其和陆九一起,就更不喜欢了。

最后是陆九大包小包打包好,抱着江渂上的私人飞机。

这次的活动,谢屿安本没有叫别人,但为了避免被撒狗粮,还是带了一个清纯的男生。

到了客舱,陆九扣着江渂坐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时时刻刻凑上去缠着说话。

谢屿安和那个男生坐在前排,男生给谢屿安倒了杯水递到手上。

谢屿安笑着说了声谢谢,又想起什么,侧头问:“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

这个男生是谢屿安托朋友找的伴,今天之前,两人都没见过面。

男生也没觉得难堪,答:“我叫费安。”

谢屿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费安见状也很识趣地不再搭话。

江渂从上飞机开始,就侧头看着窗外。

他是第一次坐飞机,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稀奇的。

引擎发出轰鸣声,飞机开始滑行,缓缓起飞,耳膜出现陌生的感觉,江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

陆九一直关注着他,立刻出声安抚。

江渂被他吵得烦了,直接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陆九的声音越发朦胧,眯着眯着,他就真的睡着了。

被陆九温温柔柔地摇醒时,飞机已经落地了。

趁着江渂刚睡醒迷糊的时候,陆九拿起衣架上的羽绒大衣,亲力亲为地为江渂穿上,又拿出条毛茸茸的围巾围得严严实实。

做好这一切,江渂已经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白熊了。

见他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陆九才牵着手带他下了飞机,

江渂觉得陆九太夸张的想法,在机舱门打开的一瞬,被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吹散了。

所幸停车场离得不远,两人很快坐上谢屿安那辆温暖的加长越野车。

谢屿安和费安已经在车里等了十分钟,才把江渂两人等来,一见到人就阴阳怪气:“呦,终于舍得下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在飞机上开炮了呢。”

江渂全当没听到,半点反应不给。

陆九给江渂送围巾的动作却一顿,抬眼看了谢屿安一眼,后者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没发现端倪,陆九只当他嘴贱,收回了目光,把江渂脖子上缠了好几圈的围巾取下来:“我没这么快。”

谢屿安笑骂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发动车子朝雪山腰的别墅驶去。

谢屿安开车很稳,同时还能分心和副驾的费安聊天。

陆九看前座两人聊得火热,有些羡慕,有样学样又凑上来和江渂聊天。

可惜后者完全没兴趣配合,比起车上的人,窗外从未见过的的洁白世界更吸引他。

平时陆九自顾自地黏着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和前面有来有回的两人一对比,衬托得他有些悲惨。

谢屿安看上去和费安聊得热火朝天,实际上分着心注意后座,发现陆九一个人在唱双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江渂却没注意到陆九的窘况。

别墅不远,聊两个话题的时间就开到了。

江渂从车上下来,靴子落在雪地上,发出“簌簌”声,悄咪咪地故意多走了几步。

另外三人注意到他这个可爱的举动,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渂听到笑声,拉下脸定在原地不动了。

陆九伸手把江渂摁在怀里,低下头贴着对方的头发疯狂蹭蹭,嘴里还一个劲地念着“太可爱了”。

谢屿安敛了笑,开了别墅的大门,站在门口招呼:“好了陆九,进来再闹吧。”

费安不动声色地瞥了谢屿安一眼,默默垂下眼帘,跟了过去。

陆九暂时不想放开江渂,直接拦腰把对方抱进了别墅。

别墅是北欧风格,开了许多面落地窗,窗前没有种树,视野很好,不但窗外的雪景一览无余,连山脚下的长恒胡都能看到。

如果是平时,江渂一定会暗暗研究别墅的设计,但现在陆九没有给他机会。

也许是一路上被无视得太彻底,又或许到了新环境过于兴奋。

青天白日的,陆九好似精虫上身,不管江渂的捶打和叫骂,抱着他直奔二楼的卧室去了。

谢屿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拦了下来:“你来这就是为了doi?”

陆九脚步没停,甩开他就要跨进卧室:“你管这么多干嘛。”

谢屿安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臂,再加上江渂挣扎得厉害,陆九一时没抱住,让江渂挣脱下来。

费安这时也走到了二楼,谢屿安和陆九,江渂哪个都讨厌,见到费安这个生面孔,下意识就朝他走去了。

这一动作可又刺激了陆九,他从刚才兴奋的状态逐渐转为愤怒,伸手就要抓上江渂的手臂。

再这样下去还怎么玩,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谢屿安按住陆九的肩膀,劝道:“他俩都是下面的,你这都要吃醋!”

陆九跟聋了一样,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江渂和费安。

最后谢屿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陆九劝到一边:“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出来玩。”

陆九紧皱着眉头:“他又不是自愿来的。”

谢屿安无语道:“但他来了之后不是挺感兴趣的吗,你别逼得太紧。”

“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听我的。”谢屿安持续劝说,“这几天把你脑子里那些少儿不宜的想法都放放,就单纯带着江渂玩,他想去哪就让他去。”

陆九立刻:“不行,他得在我眼前。”

谢屿安无奈地怼了下对方:“没不让你看,得稍微给他点空间,换换心情,我跟你保证,照我说的做两天,江渂对你的态度会变好的。”

陆九半信半疑地侧头看向谢屿安。

后者笑骂:“嘿!你还不信,我话放这,如果江渂对你的态度没改变,之后你要怎么doi我都不拦你,在我面前do我都不说半句。”

“你想得美。”陆九终于松了口,“行,我知道了。”

看着陆九的背影,谢屿安神情莫测。

江渂和费安坐在客厅沙发的两端,谁也没说话。

陆九回来后,没再做什么欲求不满的动作,只在江渂面前单膝跪下,仰视着对方,诚恳道:“对不起,这几天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举动了。”

江渂冷哼一声,半个字都没信。

陆九倒也没一定要他立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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