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是谁
齐末的厨艺技能点得很满，众人还没聊一会儿，餐桌上就摆满了色香俱全的大菜。
随着最后一道酸菜鱼上桌，齐末像对小朋友一样冲客厅里的人温柔道：“开饭啦！”
齐初被他姐这肉麻的语气激得起了满背的鸡皮疙瘩，刚想开口调侃，就被他姐警告的眼神看熄火了。
而入座这个看似简单的流程，却是暗流涌动。
除了周之行，其他几人都慢吞吞跟在江渂后面。
周之谨和关邦两人暗暗较劲，而齐初也怀着小心思，但目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的小心思是什么。
齐末在一旁看得透彻，又着急又想笑。
江渂短暂地担任鸭妈妈的职责，把屁股后面三只神癫癫的小鸭带到餐桌边，随后再也不管他们，直接挑了最近的座位坐下。
左右两边各一个空位，大咧咧暴露在众人眼前。
战争开始了。
周之谨和关邦反应神速，井水不犯河水地往左右两边都空位“冲”去。
变数往往发生在下一个瞬间。
刚刚和江渂并肩走在前头的周之行，没有眼力见地在江渂身边坐下了。
周之谨一句“卧槽”被强行咽了下去，这时候回头跟关邦抢江渂右手边的座位显然来不及了。
他灵机一动，看向江渂对面的座位。
吃饭时面对面眉来眼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时迟那时快，周之谨拿出百米冲刺的干劲，转了个弯，顺利占到对面的位置。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行，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齐初在周之谨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想捡漏。
周之谨干巴巴地咳了两声，成功吸引到了周之行的目光，然后使了个非常不易察觉的眼色。
这个暗号虽然旁的人不懂，但周之行不一样，他和周之谨是亲生的兄弟，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
“不好意思，小齐哥。”周之行抱歉地颔了颔首，道：“我不想换。”
齐初没想到会被拒绝，只好使出直球杀手锏：“我和小江渂很久没见了，想多说说话，真的不可以换吗？”
为了他哥的幸福，周之行一咬牙道：“我也很想念老师。”
春风“哗——”得吹动窗帘，带着床沿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悦耳脆响。
室内一片寂静。
“想念”这两个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对江渂说出口都比较正常，可那是从冰山嘴里听到的。
江渂想起之前周之谨和他说的“周之行只要你让他老师不然学不好”的话，终于有点相信那真的出自周之行之口了。
关邦闻言看了周之行一眼，没看出马脚，心里也只觉得对方是个小屁孩，没有威胁，便又把目光重新放在江渂身上。
周之谨则在心里给周之行竖了个大拇指，“good job！”就是要狠狠拒绝妄想不劳而获之人。”
齐末在一旁看了全程，轻笑了两声，走到周之谨旁边，拉开座位，对齐初招手：“坐这吧。”
周之行不愿意换，那齐初也不能硬把他拽起来不是？只好瘪着嘴去了他姐姐安排的位置。
坐下之后，齐初发现这个位置也不错，一抬头就能看到江渂。
那一瞬间，有什么从齐初的脑中一闪而过，没抓住，愣神的片刻就让那一丝想法溜走了。
齐初下意识抬头找姐姐在的方向。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齐末也回望了过去，于是看到了他弟弟略显迷茫的表情。
终于要开窍了吗。
齐末暗暗想着，对齐初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
大家落座后，齐末作为东家，举起酒杯，说了句简短的祝酒辞，就让大家放开了吃。
话音刚落，江渂碗里多了一小块剔了鱼骨的鱼肉，晶莹白嫩。
关邦收回筷子，温柔地冲他笑笑。
礼尚往来，江渂也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关邦碗里。
得到鼓励一般，关邦更来劲了。
两人有来有回两个回合，一只手伸长了从对面伸到江渂面前，一碗被剥的干干净净的虾肉出现，随着碗底触碰餐桌的“铛”声，被放了下来。
关邦抬眼，冷冷地看向桌对面的周之谨：“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就不用你费心了。”
“我会照顾好小渂的。”
周之谨歪了歪头，笑不达眼底：“我的朋友当然是自己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这两人话还没说完呢，齐初舀了碗大补鲜鸡汤，端着绕了餐桌一圈，最后端端正正地摆到江渂面前，还有意无意地把周之谨剥的那碗虾往旁边推了推。
“小江，你最近累，喝汤补补身体。”
江渂看着面前吃都吃不及的满满当当的食物，还没进肚子都觉得饱了，可这三人明显都是在关心自己，作为自己的朋友，如何能不厚此薄彼地把这些推回去呢。
那就都不要吧！
江渂在三人背景音乐般的“聊天”声中，看到了左手边碗底空空的周之行。
于是，那碗光溜溜的虾仁，最先被推到周之行面前，接着被推过去的是大补鲜鸡汤。
看看碗里关邦夹的无骨鱼肉，毕竟进了自己的碗，也不好再给人家，便留用了。
在江渂聚精会神地关照学生时，聊天声不知不觉停了。
江渂刚收回手，就对上了周之谨委屈的眼神，一转头又对上齐初心痛的眼神，稍微低垂一些视线，关邦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噗嗤！”
看了这么久的戏，齐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且笑得越发不可收拾，到最后笑到因为缺氧肚子痛框框拍桌子。
给江渂看得一愣一愣的。
齐初对他姐姐的笑点已经习以为常，回过神，用快哭了的表情看着江渂，想讨个说法：“你不喜欢喝鸡汤吗？”
江渂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个问题就追着要他说话。
周之谨把手指摆到江渂面前：“阿渂，我的指头都红了。”
关邦冷不丁在旁边开口：“汤是你自己要盛的，虾是你自己要剥的，既然给了小渂，那小渂是倒了扔了你们都管不着了。”
好有道理，周之谨和齐初没法反驳。
但这种时候不卖可怜还能卖什么！
吵吵闹闹一顿饭，吃完已经将近八点了。
齐末带着五个小孩在院子里散步。
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周之谨最先反应过来，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江渂肩上。
关邦晚了一步，手上一顿，停下来动作。
月明星稀，大家走着走着就在两排长椅上并肩坐下。
担心再作会惹得江渂反感，这回没有人争着什么，走到哪算哪，都直接坐下了。
没有汽笛声，没有光污染，有的只是微弱的虫鸣，屋子里的温暖，和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江渂抬着头，像是回到了乡下的家门外，柳云抱着小小的他数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要让柳云过上好日子，江渂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
今晚太开心了，江渂竟然在身旁人的聊天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了道别的声音，随后有人在他耳边念着，说点什么？
“我是谁……”那人问着。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回声，江渂也睡迷糊了，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唇，唤道：“关邦，别吵......”
因为太困，江渂说话声越来越轻，到后面细弱蚊吟，但任谁都能听出来，喊得是关邦的名字。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环境过于舒适，江渂才不管隐藏其中的微妙气氛，再次睡了过去。
-
关邦背着江渂，走得四平八稳，感受到背上之人平缓的呼吸，他也跟着放轻了呼吸。
打开宿舍门，关邦没有开灯，凭着记忆，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眼睛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他轻手轻脚地把江渂放在床上，后者沾到床的瞬间，就舒适地翻了翻身。
关邦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睡颜，发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无声地笑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道酸菜鱼上桌，齐末像对小朋友一样冲客厅里的人温柔道：“开饭啦！”
齐初被他姐这肉麻的语气激得起了满背的鸡皮疙瘩，刚想开口调侃，就被他姐警告的眼神看熄火了。
而入座这个看似简单的流程，却是暗流涌动。
除了周之行，其他几人都慢吞吞跟在江渂后面。
周之谨和关邦两人暗暗较劲，而齐初也怀着小心思，但目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的小心思是什么。
齐末在一旁看得透彻，又着急又想笑。
江渂短暂地担任鸭妈妈的职责，把屁股后面三只神癫癫的小鸭带到餐桌边，随后再也不管他们，直接挑了最近的座位坐下。
左右两边各一个空位，大咧咧暴露在众人眼前。
战争开始了。
周之谨和关邦反应神速，井水不犯河水地往左右两边都空位“冲”去。
变数往往发生在下一个瞬间。
刚刚和江渂并肩走在前头的周之行，没有眼力见地在江渂身边坐下了。
周之谨一句“卧槽”被强行咽了下去，这时候回头跟关邦抢江渂右手边的座位显然来不及了。
他灵机一动，看向江渂对面的座位。
吃饭时面对面眉来眼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时迟那时快，周之谨拿出百米冲刺的干劲，转了个弯，顺利占到对面的位置。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行，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齐初在周之谨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想捡漏。
周之谨干巴巴地咳了两声，成功吸引到了周之行的目光，然后使了个非常不易察觉的眼色。
这个暗号虽然旁的人不懂，但周之行不一样，他和周之谨是亲生的兄弟，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
“不好意思，小齐哥。”周之行抱歉地颔了颔首，道：“我不想换。”
齐初没想到会被拒绝，只好使出直球杀手锏：“我和小江渂很久没见了，想多说说话，真的不可以换吗？”
为了他哥的幸福，周之行一咬牙道：“我也很想念老师。”
春风“哗——”得吹动窗帘，带着床沿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悦耳脆响。
室内一片寂静。
“想念”这两个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对江渂说出口都比较正常，可那是从冰山嘴里听到的。
江渂想起之前周之谨和他说的“周之行只要你让他老师不然学不好”的话，终于有点相信那真的出自周之行之口了。
关邦闻言看了周之行一眼，没看出马脚，心里也只觉得对方是个小屁孩，没有威胁，便又把目光重新放在江渂身上。
周之谨则在心里给周之行竖了个大拇指，“good job！”就是要狠狠拒绝妄想不劳而获之人。”
齐末在一旁看了全程，轻笑了两声，走到周之谨旁边，拉开座位，对齐初招手：“坐这吧。”
周之行不愿意换，那齐初也不能硬把他拽起来不是？只好瘪着嘴去了他姐姐安排的位置。
坐下之后，齐初发现这个位置也不错，一抬头就能看到江渂。
那一瞬间，有什么从齐初的脑中一闪而过，没抓住，愣神的片刻就让那一丝想法溜走了。
齐初下意识抬头找姐姐在的方向。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齐末也回望了过去，于是看到了他弟弟略显迷茫的表情。
终于要开窍了吗。
齐末暗暗想着，对齐初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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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邦收回筷子，温柔地冲他笑笑。
礼尚往来，江渂也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关邦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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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照顾好小渂的。”
周之谨歪了歪头，笑不达眼底：“我的朋友当然是自己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这两人话还没说完呢，齐初舀了碗大补鲜鸡汤，端着绕了餐桌一圈，最后端端正正地摆到江渂面前，还有意无意地把周之谨剥的那碗虾往旁边推了推。
“小江，你最近累，喝汤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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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渂在三人背景音乐般的“聊天”声中，看到了左手边碗底空空的周之行。
于是，那碗光溜溜的虾仁，最先被推到周之行面前，接着被推过去的是大补鲜鸡汤。
看看碗里关邦夹的无骨鱼肉，毕竟进了自己的碗，也不好再给人家，便留用了。
在江渂聚精会神地关照学生时，聊天声不知不觉停了。
江渂刚收回手，就对上了周之谨委屈的眼神，一转头又对上齐初心痛的眼神，稍微低垂一些视线，关邦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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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渂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个问题就追着要他说话。
周之谨把手指摆到江渂面前：“阿渂，我的指头都红了。”
关邦冷不丁在旁边开口：“汤是你自己要盛的，虾是你自己要剥的，既然给了小渂，那小渂是倒了扔了你们都管不着了。”
好有道理，周之谨和齐初没法反驳。
但这种时候不卖可怜还能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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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末带着五个小孩在院子里散步。
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周之谨最先反应过来，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江渂肩上。
关邦晚了一步，手上一顿，停下来动作。
月明星稀，大家走着走着就在两排长椅上并肩坐下。
担心再作会惹得江渂反感，这回没有人争着什么，走到哪算哪，都直接坐下了。
没有汽笛声，没有光污染，有的只是微弱的虫鸣，屋子里的温暖，和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江渂抬着头，像是回到了乡下的家门外，柳云抱着小小的他数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要让柳云过上好日子，江渂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
今晚太开心了，江渂竟然在身旁人的聊天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了道别的声音，随后有人在他耳边念着，说点什么？
“我是谁……”那人问着。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回声，江渂也睡迷糊了，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唇，唤道：“关邦，别吵......”
因为太困，江渂说话声越来越轻，到后面细弱蚊吟，但任谁都能听出来，喊得是关邦的名字。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环境过于舒适，江渂才不管隐藏其中的微妙气氛，再次睡了过去。
-
关邦背着江渂，走得四平八稳，感受到背上之人平缓的呼吸，他也跟着放轻了呼吸。
打开宿舍门，关邦没有开灯，凭着记忆，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眼睛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他轻手轻脚地把江渂放在床上，后者沾到床的瞬间，就舒适地翻了翻身。
关邦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睡颜，发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无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