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蒋鑫听了他这一大堆话,终于基本理出是怎么回事,他:“……我只是不习惯。”

猫哭着道:“他、他们都可以……”

蒋鑫:“……”他终于也HOLD不住了,他叹口气道:“你想做什么?”

猫瞬间不哭了,他期待的看着蒋鑫:“我、我要和你睡。”说着耳朵都红了。

蒋鑫:“……”等等这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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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鑫缓缓道:“你说什么?”

猫羞涩道:“我想和你一起睡。”他说着又可怜兮兮看蒋鑫,“我现在没皮毛,晚上睡着很冷啊。”

蒋鑫看着他。

猫以纯洁而天真的眼神回看他。

“……”蒋鑫,“……我给你抱床被子。”

“我要和你睡……”猫挣扎道,“你是不是嫌我太大会挤着你啊,我、我可以变回去的。”

蒋鑫:“……”等等你还记得你是以什么理由说要和我睡的吗。

猫看着他,绿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他道:“蒋鑫……”

蒋鑫无声的叹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好,不过还是要抱床被子。”

猫就高兴的笑起来,他笑着又疑惑的皱眉,问:“蒋鑫,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蒋鑫放下手,面无表情道:“不,我只是有点困。”

猫:“哦哦。”

入睡的时候还是蛮正常的,两人虽然都是男生,好在都是比较高高瘦瘦的类型,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是太挤,中间还留了点空隙。猫满足的睡上床后没一会就睡着了,呼吸很平稳,蒋鑫侧身睡着,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房间里一片黑暗,看不见他微微皱起的眉。

——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明明只是帮着养只猫,猫却变成人,还赖着不走……

这个“东西”……究竟想要做什么?

……

第二天蒋鑫是被压醒的。

一只猫——没错就是“只”——趴在他身上,尾巴在他手臂上轻晃,痒痒的。

“……”蒋鑫把猫拎起来,塞回另一边的被子里,接着面无表情的下床。

猫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爬出来,它脑袋转了一圈,看到蒋鑫后又安心的缩回去继续睡。

他真正睡醒的时候蒋鑫已经走了很久,它从床上跳下来,走了几步。

空空荡荡的啊。它想。

它又倒回去,跳回床上,钻进蒋鑫的那床被子里,继续睡了。

有句俗话说的好哦,纸包不住火。虽然蒋鑫的宿舍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啦,但是架不住蒋鑫有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啦。

所以某天晚上,蒋毅揣着一身寒气和一包烧烤来看望他弟的时候,就和被独自就在家由于蒋鑫晚上有事不得不变成人自力更生冲奶喝然后听到敲门声热情的来开门的猫……对上了。

蒋毅:“弟啊……等等你是谁?!”

猫:“……”

于是蒋毅就被关外面了。

蒋毅对着门板发了会呆,接着掏出手机给蒋鑫发消息——

弟,你宿舍里怎么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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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回复。

也是凑巧了,蒋鑫同学正专心上课,手机此等学霸敬而远之物品早被他收起来,因此蒋毅在瑟瑟寒风中站了近十分钟仍未收到回复后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路啃着烧烤一边下楼去找宿舍管理员,他嘴边沾了点辣椒,就顶着这么一副尊容对管理员道:“老师,我怀疑我弟的宿舍进贼了。”

管理员:“……”

得亏人管理员也认得这个经常来找弟弟的货啦,虽然对蒋毅描述的事情十分怀疑(哪个贼会来开门啊),但还是带着钥匙和蒋毅上去了。

结果等蒋毅烧烤吃完,叼着签子看管理员开门的时候,忽然就想起来:“等等老师要不还是别开了……”

“……”管理员也有点不高兴,手下一用力,然后门开了,管理员望了一圈,说:“没人啊。”

蒋毅:“……”等等老师你没注意到里面有别的玩意儿吗……

他胆战心惊往里一望,嗯……确实没人……不过更重要的是……猫呢?!

他像是被雷劈了下,瞬间晕晕乎乎,连管理员数落他以有贼为借口来开门都只是茫然点头。好容易等管理员走了,蒋毅立刻给蒋鑫发信息。

【滚滚到我怀里来:弟啊(ಥ_ಥ)贼把你家猫给偷了】

这次回复倒快,蒋鑫正走着路,看到这条信息,脚下一顿,接着又快步往前走,同时还按键盘。

【将三:……】

【将三:你进屋了?】

【滚滚到我怀里来:T^T是的……呜呜,弟啊,你说现在的人咋这样啊,前几天我还在微博上看到一只狗就因为太萌被偷了……你发了这猫的照片在微博吗……】

【将三:……】

蒋鑫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慢慢按下去。

【将三:没有,他应该是自己走了吧】

都是会走的,走了也好,猫,本来就不是一种长情的动物。

不过蒋毅对这理由很显然是不信的啦,他坐在椅子上悲伤道:“不、不,它一定是被偷了……虽然它那么高冷但细看还是有几分萌的好吗!你不能否认人家的魅力……呜呜,而且它对你那么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不会得出它是自己走的结论啊……”

很认真用脑袋想了的蒋鑫:“……”

蒋毅呜呜累了,他打个哈欠,道:“弟,今天太晚了……分你哥我半张床呗?”

蒋鑫:“你去睡吧。”

蒋毅:“咦?你呢?”不愧是亲哥,瞬间就听出不对。

蒋鑫:“有个论文要写,去图书馆,我去借几本书来看,今天写完。”

“……”蒋毅,“不弟你这么拼真的好吗……”

蒋鑫面无表情:“一万字。”

“……”蒋毅,“好的……弟你慢走。”

蒋鑫没骗蒋毅,他是真的有个论文要写,不过那个论文的截止日是三周之后……

图书馆晚上十点就关门了,蒋鑫去时是九点,他也就来得及借了几本书。

他抱着几本大部头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里,十一点半熄灯,十一点查寝,他低头看昏黄路灯下他拉长变短又变长的影子,忽然有点不想回去。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去。

他心里一时间有些空茫的失落感,然而他又不明白他究竟在失落些什么。

他应该是开心的,那个不知来历的东西终于不见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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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用忍受和一只到处乱蹭的猫了,这再好不过了。

……

蒋鑫掏出手机,翻照片,他很少拍照片,最近的几张主角都是一只黄毛、绿眼呆呆傻傻的猫。

他看了一会儿,一张一张的删除,走回宿舍的时候相关的照片都没了。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上楼,拿钥匙,开门。

蒋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光亮弄醒了,他睁眼一看,张口就是一个O形:“哇……弟你是一晚上没睡吗。”

蒋鑫揉了揉眼睛,喝口水,道:“嗯。”

蒋毅:“……”他瞬间就清醒了,并为直到太阳晒屁股才爬起来的自己感到深深的羞愧……他穿着拖鞋走到阳台,习惯性的伸手随便拿了条帕子淋了水就往脸上丢,丢到一半觉得不对:“……弟你这怎么有两条毛巾?”

他再一看,又不对了一下:“怎么还两副牙刷?!”

里面蒋鑫隔了一会儿才把蒋毅说的话处理完毕,他也是有点迷糊了,没想好怎么第一时间搪塞他哥,脑海里就恍惚回想起猫皱着眉呸呸牙膏的样子……

蒋毅还在叫:“弟——”

蒋鑫猛地回神,他闭了闭眼,抬手按太阳穴,道:“那张白色的是我的,你用那张。”

“哦。”蒋毅默默把已经打湿的黄毛巾挂回去,用白色的把脸胡乱擦了擦,接着就迫不及待的进来问蒋鑫:“弟,怎么有两副牙刷啊?”又挤眉弄眼,“上次来都没有的哦?”

蒋鑫现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也没精力理蒋毅,直接就走到床边把蒋毅盖过的那床被子挤到一边,接着拉过另一床——

蒋毅又是震惊脸:“咦怎么还有两床被子的?”

蒋鑫用另一床被子把自己盖了严实,他道:“把门关好。”直接就闭上眼了。

蒋毅:“……”他一脸悻悻,却还是没再说话。他走过电脑,好奇的瞅了瞅,被左下角计数那7000多的字样震了一下。他默默心道,通宵才7000,弟你今天可怎么办啊……差着3000呢。

这么一想没成功八卦到的遗憾就消失啦,蒋毅幸灾乐祸的偷笑着走掉了。

蒋鑫这一觉睡得蛮久——也不能说很久啦,至少天还是亮着的。

夕阳温和的光落在房间里,阴影显得角落里的猫窝愈发空荡荡。蒋鑫摇头把这个文青且莫名其妙的念头丢出去,起身洗漱然后出门。

这个时候都是饭点了,校园里的人一下子多起来,蒋鑫将手插在衣兜里慢慢的在学校里散步。

清洁阿姨每天都清扫,然而还是有黄色的落叶铺在地上,凌乱的散着。走进了看这些落叶并不漂亮,都像是生了病,有些发黑,或者也只是老了。

转眼间,这个学期就快结束了。

日子总是很快的,就像是他昨天才在草丛里看见那只小小软软的奶猫,今天那只猫就长大了再不需要庇护,自己离开了。

——但这本就是他所一直期望的。

就像他一直知道,猫这种动物,本就是养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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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图炮猫咪的_(:зゝ∠)_猫猫的忠心其实不下狗狗的啦

之后的日子像都又回到了正轨,仿佛蒋鑫从没有养过一只黄色皮毛很黏他喜欢他的猫,他终于有点正常大学生生活的样子了——至少在此后的一周是这样的。

这一周里他的基本日程安排是这样的,有课就上课,没课就图书馆,偶尔被陈东拉去打球。

陈东同学打球之余还十分关心那只只有一面之缘的猫咪,某日,他问蒋鑫:“嘿,你怎么都不赶着回去喂猫了?”

——你才发现啊,陈东同学。都快一周了好么。

蒋鑫神色淡淡的,道:“它走了。”

“啊?”陈东有些惊讶,“我看你对它挺好的啊……它怎么就走了?”

蒋鑫没说话。

陈东就哈了一声,道:“嗯……没事,我奶奶家那只猫吧,有一次也是不见了很多天,结果大家都没指望它能回来的时候它就回了,没过多久就生了一窝崽……”

“……”蒋鑫,“他是只公的。”

陈东笑得哈哈的,“那就是出去找伴啦!就算天气冷也不能阻止人家寻找生命中的春天不是?”

蒋鑫:“……”为什么感觉心更塞了。

他默默地站起来,道:“我先回去了。”

陈东见怪不怪:“哦,好,再见!”说完又道:“嗯,我觉得这这没什么……兴许你等会回去就看到他回来了?”

蒋鑫:“……”他默默地转身走了。

蒋鑫回到宿舍,开门——嗯,什么都没发生。

房间里仍是空荡荡的,蒋鑫洗了个澡,又坐着看了会儿书,然后觉得有点累,于是睡觉。

但是他睡到半夜就醒了,感觉身上沉甸甸的,还有什么东西在胸前动来动去,他费力的睁开眼,借着外面昏红的夜色,勉强看清一个不知什么玩意儿正压在他身上——那玩意儿的脑袋正正压在他胸前。

蒋鑫:“……”

他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个黑乎乎的侧脸,觉得心跳有点加速。

他摸到枕头边的手机,轻按几下,打开手电筒模式——

“呜……”

那人睁开了绿色的眼睛。

他撤回一只扒在蒋鑫身上的胳膊,挡住眼睛。他软软的说:“蒋鑫——”

蒋鑫特冷静的道:“下去。”

也不知这话戳到猫哪根脆弱的神经了,他一下子就又扑回去,埋在蒋鑫胸前,紧紧抱住蒋鑫,闷声道:“不要——”

蒋鑫:“……”

猫闷闷道:“你都不来找我,你……我等了你很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这声音尾声拖得很长,像是哭腔,蒋鑫心里一动,没多久就感到胸前那块衣料湿了一小片。

猫哭得十分专心,又道:“你、你都不会想我的吗……我很想你……蒋鑫……”

蒋鑫:“……”

他也不明白自己那一刻是怎么想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像安抚被冷落生气炸毛的小猫一样,摸着他的脑袋。

猫的头发略长,却很顺滑,摸起来很舒服。

猫大概也被摸得很舒服,他哭声渐止,没过多久就有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蒋鑫:“……”

他现在这个姿势可说是十分不舒服的,然而猫已经睡着了……等等这个姿势他也不好受吧他怎么睡着的啊……

蒋鑫试探着动了动,猫也没醒,只是把蒋鑫抱得更紧了,那感觉,就像是蒋鑫是他心爱的一条小鱼干,哪怕睡梦中他也要把他死死护着,生怕别人给抢走了。

……但是这种护食的行为不是只有狗才会做吗……

后来蒋鑫摆渡了一下,知道护食这个行为其实是不分种类的……当然这是后话啦,还是现在的情况比较重要。

不过蒋鑫的情况一直到天亮都没什么变化呢……等天亮猫自然醒了,蒋鑫终于被放开,他已经浑身都僵硬了,好悬没落枕。

猫一脸愧疚的看着蒋鑫艰难的活动着四肢,他看上去都快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蒋鑫没说话。

猫于是又急了——他似乎很怕蒋鑫不理他,他凑到蒋鑫跟前,飞快的亲了蒋鑫一下,还舔了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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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让我再坚持一下_(:зゝ∠)_争取今天完结掉……

猫的眼神实在是很干净,就差来点弹幕了。

蒋鑫也确实相信猫不是故意的,但是刚刚那个——这已经不是故意不故意的了好吗,这个难道是你们的道歉方式吗,要不要这么猎奇,还舔一下——你以为这是在吃果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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