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林初夏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草莓?想起那次她为了炫耀自己的蜜酿手艺,如何将草莓一颗颗传递福泽继而甜美果汁四溢……

最后却连带草莓和汁水全被她品尝了。

心神回溯,有些怀念姐姐酿的滋味了……

下一秒,樱桃和草莓都抵在她的唇前。

“我……”耳根发红,林初夏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快速将两份果实一并咬走。

“好吃吗?”林孟舟轻轻地揉着她的耳垂。

“更喜欢哪个?”白依紧接着问。

林初夏鼓着腮帮子,佯装自己吃得很忙。

白依腰肢一拧,像只妖精直接横坐在了她的左腿上。

“不准说都喜欢。”手臂挑衅地环住她的脖颈,眼神觑了眼林孟舟,“初夏同学,我可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喜欢的水果是樱桃。”

下一秒,勾人的桃花眼微挑,红唇微启,白依将那颗樱桃缓缓渡了过来。

林初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纳,唇瓣触碰温软。

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时,右侧的腿陡然添加了重量。

“樱桃?”清冷的声音于右耳畔响起,携着熟悉的墨兰香,“夏夏最喜欢的,难道不是草莓?”

林孟舟也坐了下来。

墨绿色的高开叉旗袍顺着动作滑落,露出雪白修长的腿,坐在林初夏身上另一边。

林初夏小脸一红。

此刻的她,脖颈被白依雪白的手臂死死搂住。

腰间,则被林孟舟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两位大美女的体重虽然不重,同时坐身上的压迫感也不小。

林初夏深深庆幸,在小岛上的魔鬼训练:每天站桩三小时练就的下盘力量。

“樱桃草莓……真的都喜欢。”她咽了咽口水。

“是么?”

林孟舟轻笑一声,倾过身两根手指捏着一颗熟透的草莓,凑到林初夏唇边。

可就在林初夏张开唇准备咬下时,姐姐的手腕却坏心眼地往后一撤。

林初夏就像只被吊着胡萝卜的笨驴,下意识地往前追着凑了过去。

……

最终,草莓的甘甜与樱桃的微酸,几乎是同时涌入了她的口腔。

左喂一颗,右渡一口。

有那么一刻,林初夏觉得自己像是古代荒靡不务政事的女帝。

一腿坐着端庄优雅的皇后,一腿坐着千娇百媚的宠妃,一口一口地喂她“带毒”的甜果。

然而,糟糕的联想是有报应的。

水果吃完了,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所以,最喜欢哪个?”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视线如寒凉的利刃,在半空中交汇。

林初夏求生欲极强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宝贝姐姐的草莓,喜欢。依依的樱桃,也喜欢。”

话音刚落,白依在林初夏腰间猛地一掐,语气危险:“你私底下,喊你姐姐‘宝贝’?”

林初夏倒吸一口凉气,光速改口:“依依老婆的樱桃,喜欢!姐姐的也……”被打断。

“哦?还没结婚就喊白小姐老婆了?”

林孟舟的凤眸倏而冷冽。

……

林初夏汗流浃背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猛咬一下后槽牙。

老虎不发威,姐姐们真当我是纯纯吃素的小猫咪?!

她咬牙沉腰,双臂分别揽住两人的后背和腿弯,一手一个,硬生生将这两位身段高挑的女人同时抱了起来!

“坐椅子上太挤了。”

她大步流星走到宽大的软沙发前,将两人“嘭咚”放下,一秒半跪在沙发边缘,丝滑到不行。

白依和林孟舟刚想挣扎起身,林初夏却一反常态,两只手分别按住两人的腿,整个上半身倾覆而上。

压迫感移位,居高临下者如今换为林初夏。

白依挣了一下,惊愕地发现,林初夏力气又变大了?单手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

她忘了林初夏何止用【单手】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

林初夏双眸含笑,善到不行:“撇开草莓,樱桃,姐姐和依依猜猜我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两个女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气场震了一下,还真就顺着她的思路顿住了。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深情款款:“是你们带给我的……开心果。”

“……”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寒风过境,冷得令人发指。

见两个女人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宛如看一个智障”,并同时伸手想推开她起身。

林初夏咬唇,一手搂腰,一手按另一女人腿,决意破罐破摔吐露心声。

她情绪半秒都不带酝酿的,垂下眼眸,语气真挚,一语双关道:“我知道我很贪心,但喜欢这种情感,有时就像水果一样,草莓、樱桃不是我唯一喜欢的水果……我真的哪个都放不下。”

哪个都爱吃,都想吃。

嗯,她说的是水果。

说完,她低下头,“吧唧”一口,重重亲在林孟舟的侧脸上:“姐姐老婆。”

紧接着转头,又“啵”地一口,极其响亮地亲在白依脸上:“依依老婆。”

“不要脸。”

要脸能怎么样,要脸就有老婆么?

白依顿了顿,不对劲。柳眉倒竖问:“凭什么她前面带个‘姐姐’,我就干巴巴的?!”

林初夏从善如流,笑眯眯捧着白依的脸补救:“宝贝老婆!”

林孟舟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抚过被亲吻的侧脸,眉梢微挑:“还没见过夏夏这么听话呢。”

“所以,你是先喊谁老婆?”她补了最幽幽的一句。

眼看白依正欲张口对时间线。

林初夏眼疾手快,一秒钟低头封住了白依的唇,下一秒又迅速偏头,在林孟舟的唇上落下一吻。

“不分先后,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而此时,正端着柠檬水,路过偏厅门外卫澜,刚好听见了这句震耳欲聋的宣言。

好,很好。

‘姐姐’是女儿床上的妈咪,而她这个真正的亲妈连‘最重要的人’都混不上。

卫澜心里苦啊,她手上的柠檬水何止是酸,简直发涩。

林孟舟不是帮她卫澜养女儿,是给她自己养了个小情人吧!

后来,跟孟舒冰吐槽心酸时。

孟教授皱眉,“澜儿你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家女儿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么?”

其中一个还是她那外强中干的女儿!

卫澜习以为常抬头:“所以呢?”

孟舒冰扶额摆手:“……宝贝当我没问。”

亲妈海王,林初夏百分百传承。

以后谁跟她说林初夏不是卫澜的女儿,她跟谁急。

……

沙发上,被接连吻了一口的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白依立刻抽出桌上的纸巾去擦嘴,林孟舟从袖口抽出一块真丝手帕,轻按压着唇角。

林初夏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哭笑不得。

刚才一起喂我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洁癖?这会儿倒是嫌弃起了。

她无奈地伸手按住两人的手腕,这才想起亲妈卫澜的场面话:“母亲不是说了吗,进了门就都是一家人。所以大家以后都不要彼此嫌弃了……”

林初夏此时的脑回路很简单,意思也不复杂,她想传达的是友情方面的。

但这话落在两个顶级聪明的女人耳朵里,却变了味。

“呵。”白依冷笑一声,甩开林初夏的手,隔着她,目光如炬地射向林孟舟,“谁跟她是一家人了?”

之前被叶傲岚拉去聊天时,白依还震惊于那三位性格迥异的长辈居然是如此“和谐”的关系,叶傲岚为了劝她,竟说适应了也挺好,还意味深长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呸!她绝不相信,眼前这位骨子里透着高傲与独占欲的林家长姐,会愿意和她共享“家人”这个称呼。

果不其然。

林孟舟迎上白依锋利的视线,轻轻将手帕扔了。

绝美的脸庞绽开毫无温度的微笑,语气却格外体谅:“白小姐觉得不是就不是吧。夏夏,姐姐都没有意见。”

白依暗忖难怪林孟舟喜欢喝绿茶。

被腌入味了吧。

看着对方如幽潭的腹黑凤眸,她心底突然掠过一丝强烈的荒谬感。

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那个模糊却深刻的身影。

她曾经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这位清冷高傲的林孟舟,就是那人。

因为这种熟稔的亲切感是做不得假的。

如果不是后来林初夏的改变,让自己倏而明白,这个人是林初夏。

而偏偏,林孟舟也变得像自己一样在意她。

她这时才觉得自己对林孟舟的才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和林孟舟,连一句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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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宅的偏厅中央,有架极具年份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黑胡桃木,看起来就很名贵,林孟舟闲暇时会弹一弹。

王妈收拾时,将琴披打开。

白依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擅长小提琴,钢琴也是十级,对名贵乐器很感兴趣。

手指轻轻抚过琴盖,“我能看看吗?”

她向林孟舟询问。

“可以。”林孟舟颔首,“楼上有珍藏的小提琴,白小姐也可以一同鉴赏。”

林初夏眼睛一亮:“在哪?我这就去取。”

她按林孟舟的指示,“咚咚咚”上楼。

二女破冰的机会摆在眼前,此时不抓紧,更待何时?

可惜这里灵气稀薄,否则林初夏能御剑飞上去取。

……

掀开琴盖。

“啪嗒”一声,几页散落手稿从琴架上滑落,飘在脚边。

白依弯腰拾起,目光在触及五线谱上的音符时,骤然一凝。

她精通乐理,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是一首改编版的《仲夏夜之梦》,和弦的运用极其大胆,透着一股克制却汹涌的情感,完全可以作为一首新曲。

“孟舟总,这是你作的曲?”白依眼眸熠熠地看向林孟舟。

“闲暇时写的。”

林孟舟缓步走来,墨绿色旗袍走动间如水波般流转。

她坐在钢琴凳上,有礼而温和:“一点小改动,白小姐觉得如何?”

……

接下来,两人就着这几页薄薄的琴谱,从复调的走向,聊到和声的色彩,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意外地合拍。

被晾在几步开外,孤零零抱着小提琴的林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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