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依被叶无城带到哪儿去了?”林初夏焦急地打开系统权限,询问吱套。

系统恨不能跳出来,化作实体,猛锤叶无城一顿:【依依被他带到了叶拉维斯赌场,那是叶家名下的产业之一,那个该死的叶无城,宿主,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林初夏立刻打车,疾驰而去。

等到了目的地,看着眼前这栋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建筑时,她轻轻皱了下眉。

香都不禁赌,这里的风水,绝对是找了大师精心调过的。

简直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吞金巨兽。

赌场的格局,是标准的吸八方之财。门口,左边是一尊威严的雄狮镇守,右边的入口处,却雕刻着一只口叼金钱的巨大蝠鼠,寓意财气只进不出。

大门是圆拱形设计,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墙体高楼拔起,红铜色的外墙上,还装饰着莲花刀片状的金属片,如同无数片锋利的刀刃,在风水上,是为“利刃吸水”,能将四周的财气,强行导入赌场。

林初夏心生不屑,风水之道,讲究的是藏风聚气,藏而有余。而眼前这个局,布得太过明目张胆,太过霸道。

像是把“我要赢光所有赌徒的钱”这一行字,直接刻在墙上。

门口,穿着得体西装的Doorman(门童)拦下了林初夏:“你好,这里需要入场券才能进入。”

他上下打量了林初夏一眼,那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撇了撇嘴。

裤兜子里都蹦不出几个钢镚的穷学生,也配来这里玩新鲜。

“来者皆是客,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肯做?”林初夏冷声质问。

门童:“你叫什么?”

林初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门童听完更加不屑:“你就是林初夏?我们叶公子可是早就打过招呼了,林家的人,更不可以进。别忘了,这里,可是叶家的产业。”

林初夏没有再与他废话,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那门童的对讲机里传来了赌场经理近乎咆哮的命令。

他那张原本写满了鄙夷的脸,瞬间变得谄媚无比,亲自将林初夏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宿主,你用的什么法子?】系统好奇地问。

林初夏抿了抿唇:【我找了叶无瑕。】

拨完这个电话,她心里隐约又有些懊悔。

叶无瑕是林孟舟的闺蜜。

她忘了叮嘱对方,这件事千万不要和长姐说。

叶无瑕……不至于那么大嘴巴吧?

……

被称为“囚网”的叶拉维斯,囚禁了众多赌红了眼的赌徒。

叶无城没有遵循姑姑叶傲岚的商业版图规划,将本用来商贸开发的钱,全用来投资了这家赌场,可以说叶拉维斯是叶无城的半个身家。

由于每年带来的巨大利润,赌场也没出什么事,叶傲岚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一张赌桌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与金钱筹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头晕目眩。

白依走进VIP室时,便敏锐地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太舒服。空调的凉气直扑而上,刺得人浑身发凉。

她的妹妹白以芨,正被人绑在那张巨大的红木赌桌前。

在姐姐到来之前,白以芨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勉力维持着白家人的体面与镇定。

她不卑不亢地挺直着纤细的腰背,一张精致的小脸,因长时间没有补充水分和食物,而显得愈发苍白。

在看到最亲近的姐姐白依进来后,她的情绪才突然绷不住了。

“姐……对不起……我被人下套了……我知道你讨厌赌博,我真的不是故意来这里的。”

一想到姐姐为自己以身犯险,来到她最厌恶的地方。

白以芨哭得梨花带雨。

叶无城却在一旁‘哟’了声:这么一张动人的小脸,哭成这样,你姐姐该多心疼啊。别哭了。”

他抬了抬下巴,一旁的荷官立刻假模假样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白以芨愤怒地侧过脸,躲开了。

“啪——!”

叶无城反手就给了那荷官一巴掌,声音响亮:“怎么回事?!白家二小姐都伺候不好吗?她可是我未来的小姨子。”

“叶无城!”白依的桃花眸,簇燃起冰冷的怒火,“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

她快步上前,纤白的手指温柔地擦拭着白以芨脸上的泪水,又亲手为她松了绑,柔声安抚:“放心,姐姐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你出去。”

换作平常,她一定会责骂妹妹,但现在白以芨受了刺激,她作为姐姐不能再施加压力。

随即,她转过身,冷声质问叶无城:“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妹妹?”

叶无城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晃着手中的酒杯:“依依,我的条件,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做我的女人,和我结婚。你命中注定就是我的,而不是林初夏的,懂吗?”

白依声音冰冷:“倘若我不答应呢?”

他朝身旁的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雪茄刀,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好啊,只要你妹妹这双漂亮的手,留下三根手指,你俩都可以走了。”

白依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叶无城,你就是一个无赖!”

“你!”

四周的彪形大汉围攻而来。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无城,你真是白日做梦!”

林初夏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白依身前,将其挡在身前。

“叶无城,这里是赌场。既然是赌场,就该有赌场的规矩。白以芨赌输的钱,我来替她赢回来就是。你,可敢跟我赌?”

叶无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就凭你?”

“我们赌三场,三局两胜。”林初夏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定下了规则,“赢了,白以芨的债务一笔勾销。我输了,我任你处置。”

叶无城兴奋了:“很好,如果你输了,我要切下你的两根手指!”

“好啊。”林初夏耸了耸肩,竟是毫不畏惧,“那我要是赢了,你也得送上你的手指。这样,才算公平,对吧?”

她那副过分自信的模样,反而让叶无城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确定。

他眯了眯眼,本想让赌场的“暗灯”出手,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改变了主意。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穿着中式盘扣衫、却又戴着一顶格格不入的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叶公子。”他一开口,便毫不客气,“我正在诵经,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才来打扰我。”

“石叔。”叶无城却立刻起身,态度竟有几分恭敬,对他耳语了几句。

男人:“好,我应了这一局。”

叶无城得意洋洋,劈头对林初夏说:“你今天死定了,石叔既是我们赌场的二老板,也是香都最擅长‘千道’的高手。林初夏,你想好切哪两根手指吧!”

林初夏看着这个男人,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一股驳杂的、属于玄学爱好者的气场。

千道?

她在脑中迅速搜索了一下这个词的含义后,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就是……出老千吗?!

“这不公平。”白依柳眉蹙紧,“叶无城,你不要太卑鄙。”

叶无城嗤笑一声:“在赌场里,出千,也是一种技术。林初夏,你有本事也可以出千。只要不被我们当场逮到,也算你赢。”

【吱套!】林初夏立刻在脑中与系统对话,【有没有速成的赌博知识?】

识海里,小绿鸟同仇敌忾,立即说:【当然有!可以兑换技能卡!】

【兑换赌神(高级)技能卡,需消耗功德值3000点,宿主当前功德值不足。】

【兑换赌圣(中级)技能卡,需消耗功德值1500点。】

林初夏看着自己那辛辛苦苦才攒下的一千五百点功德,有点心疼,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叮!兑换成功!】

赌圣的中级技能卡,应该也够用了。

瞬间,无数关于赌术的技巧、心理博弈的知识、甚至是对牌面气流的细微感知,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个叫石叔的男人,看起来显山不露水,一副温良恭谦的模样。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林初夏身上时,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的讶异。

“叶公子,这位小友的身份是?”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而已。”叶无城冷笑,“石叔,还得劳烦您陪她玩两把,让她好好开开眼!”

“哦?”石叔的目光,在林初夏那张过分年轻却又异常镇定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既然是在我的场子里,又是叶公子的请求,那我自然奉陪。”

赌局,正式开始。

玩的是最经典,也最考验人心的——炸金花。

4个花色52张牌,玩家每人抽3张牌,通过比牌大小来决定胜负。

先开牌的人,如果牌型小于对方则输。

牌型大小顺序为:豹子(三张点数相同的牌>同花顺(花色相同的顺子,如黑桃456)>金花>顺子>对子>散牌

荷官正在拆开一副全新的扑克,林初夏还在飞速地消化着脑中那些海量的新知识,视线看起来有些许的呆滞。

白以芨见状,心中大为感动。

她先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林初夏的糟糕名声,对姐姐和她的这桩婚事,大为不满。

现在看来,传闻也不尽属实。

但她看着林初夏这一脸“初入赌场的懵懂”的小白模样,心里直打鼓。

“那个……姐夫。”她凑过去,小声地提醒道,“一会儿发牌是暗发,每人三张,你看自己牌的时候,可千万别让人瞅着。”

林初夏:???

“还有,比大小是不看花色的,只看牌型。三个一样的最大,叫豹子……”

林初夏的视线,正牢牢地锁着荷官那双快得几乎要出现残影的、正在洗牌的手,冷不丁地听见白以芨喊她【姐夫】,差点呛了一下。

“咳……不用这么喊我哈。姐夫什么的……”好生奇怪。

白以芨眨了眨眼,立刻从善如流:“好的,姐媳。”

林初夏:……

她真佩服白依的妹妹,这种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开玩笑。

白依也有些失语,但耳尖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发热,轻声对林初夏说:“你专心看牌,别听我妹妹胡说。”

她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成功被妹妹这番“插科打诨”,给弄得消散了不少。

她没忍住,也轻声叮嘱了一句:“初夏,后面会一轮轮地喊注,你觉得牌好就跟,觉得差就弃牌。当然,不看牌直接跟,叫闷牌,风险大,收益也大。”

“好。”林初夏应了下来,“嗯?依依你刚刚喊我什么?”

初夏~?

林初夏心头一喜。

对于白依这么温柔地找自己说话,她有些受宠若惊,她能感觉到自从自己搬到顶楼住后,白依似乎不太高兴,只是她也不确定。

林初夏想起白依那晚主动找她泡茶,喝醉后缠着她,喃喃的那些话,为何白依后来一点都不承认么?

“认真点,林初夏。”白依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像是耳提面命,动作却温柔无比,“初夏~”

这下听清楚了吗?

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着注意点。

林初夏心中受用无比,倏尔闪过一丝念头,白依……难道会赌术?

荷官推开的纸牌如流水般划过桌面。

墨绿色绒布上,林初夏面前堆着一千万筹码。

这是白依的钱,她拿出了六千万,这基本是她所有的个人身家,她没用公司的钱。

林初夏要用自己的积蓄,白依拒绝了。

谁让她的妹妹被人做局,输了的钱远超六千万,白依还不起,她更还不起。

这三局,两人商定好了筹码规划。

第一局,一千万。第二局,二千万。第三局,三千万。

林初夏抿了抿唇,她绝对不能把白依的钱输光。

“底注,十万。”荷官的声音,毫无感情。

三张牌,以一种优雅的弧度,分别发到了林初夏和石叔的面前,背面朝上。

石叔没有看牌,只是微笑着,推出了二十万的筹码:“闷牌,加注。”

两枚十万筹码“嗒嗒”落在底池,像在宣告“我吃定你”。

林初夏的指尖在牌背轻轻拂过,“赌圣”技能的暖流裹着纸牌,她能摸到牌面纹路里的“厚重感”,不是散牌的飘,是有分量的强牌气流。

她唇角勾了下,同样没有看牌,将面前的一堆筹码,推了出去:“闷牌,加注一百万。”

白依指尖泛白。

叶无城的打火机“咔哒”响了又灭,眼底的讶异藏不住,这个林家的二世祖真是个傻子,闷牌敢加这么多。

石叔的笑容,第一次,收敛了几分。

他深深地看了林初夏一眼,终于伸出手,掀开了自己牌面的一角。

随即,他笑了。

“小友胆识过人。”他将自己的牌重新盖好,缓缓地,将面前的筹码,也推了出去,“我跟。”

现在,轮到林初夏了。

全场的呼吸都像被攥住了,荷官的目光也落在她手上。

她深吸口气,指尖捏住牌角,缓缓掀开。

她眼底亮了亮,几乎能摸到胜利的边。

“五百万。”林初夏推了面前最厚的那叠筹码,动作轻却坚定,“全跟。”

这一下,连石叔都顿了下。

他看着林初夏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手指在牌上摩挲了又摩挲,指腹泛出红,像在权衡着什么。

“咔哒!”叶无城响了下打火机,眼睛扫过赌桌中央的筹码山,紧盯着石叔的动作,“石叔,给我赢光她!”

白依的水杯“咚”地撞在桌角,水湿了一点裙摆,她柳眉轻蹙,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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