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服务员美目一亮,脸上笑开了花,光是这一套,她领的分成就可以抵她这个月的工资了。连连点头,兴高采烈的将衣服包好,孟小呆刷完卡,拎着衣服便往回走。

只是在走离齐家不远处的另一家花园式公寓时,突然一声尖叫从某窗户发了出来,然后许多人冲了出来,当先一人不停的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许多人都是面无人色,哆嗦着,那个不停尖叫的女人像是吓坏了,脸色惨白,虽说现在交了秋,但是秋老虎也是比较厉害,那女人嘴唇发乌,脸上冷汗涔涔,眼中有泪,可偏偏掉不下来,身旁不停有人安慰她,但观他们脸色也是一阵发乌,显然是看到了极可怕的东西。

就算死人了也不用如此害怕呀?除非人死得太惨或是太恐怖。

一想到这里,孟小呆眉头微皱,本不想管事,想了想,这里离齐家那栋公寓也不远,此时那里也有人听到声响,叮叮咚咚的跑过来,无奈之下,还是取出手机打给齐旬,简单两句话交待清楚。然后挂掉电话,静待齐旬前来。

她耳力聪慧,听到一些人在好奇的问到底怎么回事,有知情却并不是太怕的人颤微微的说了一下经过。

原来是住在五楼的住房,邻居家似乎闻着对门家里传出了异常味道,于是担心的唤了几声,结果却没有人应声,无奈之下,只得唤来楼上楼下的人一起将门撞开,于是便见到了格外恐怖的一幕。一家祖孙三代六人全部死在血泊中,其中还包括两名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一岁。

那人强撑着说完,细节也不敢说太多,一回忆便是那可怕的场景,便全身发为颤,口齿不伶。所以孟小呆也没听到多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报警!”

于是孟小呆无奈出声,“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齐旬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大家一见到他,纷纷热情的喊着齐警官,毕竟大家都是毗邻的公寓,许多人还是见过齐旬。

齐旬在四周了解一阵,然后便带着方宇与法医向里面走去,刚走几步,见到孟小呆,对着孟小呆招了招手,“小呆子,过来。”

孟小呆一震,不情愿的走过去,“干嘛?”明知道上面的场景肯定与血腥少不了边,还让她上去,这不是纯粹是让她去找虐受吗?

齐旬欺向她耳朵,“作为一名僵尸,最忌讳的便是晕血,从现在开始,我要训练你,直到你不晕血为止!”

孟小呆一愣,旋即大怒,她晕血的毛病也要管!他也太爱管闲事了吧!再说,我不去,你还能强拉着我去吗?

似乎是看出孟小呆的心思,齐旬压低声音再次道:“你可以选择拒绝,不过你要想想拒绝后的结果!”

“……”孟小呆嘴唇动了动,最后保持沉默。

齐旬赞赏的拍拍孟小呆的头,“好孩子。”转身对周围的刑警人员说:“这是我带的小弟,让她跟着我们一起上去。”

“……”众人无语,你确定是小弟,不是小妹?

齐旬这个决定相当唐突,甚至可以说是无厘头,其中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警察出声反对,“齐队,这样不好吧?她毕竟不是警察,不适合让她掺杂起来,再说,她一个小姑娘,会吓着她。”这名警察叫吴明,自觉能力不低于齐旬,可是偏偏齐旬就是他上司,为此,他心中一直郁郁,此时见在这种命案现场,还要带个不相干的人,顿时不悦。

齐旬瞥了他一眼,“吴明啊,方宇没有跟你说过,上次那两件学校和器官贩卖案都是因为她才破的吗?我带她上去,说不定又能让她发现什么,早早就破案了。”

吴明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孟小呆,就是这么一小姑娘,破了两件大案,比他们刑警组的人员还厉害?!

齐旬的话一出,顿时其他刑警人员看孟小呆的目光就不一样。孟小呆被他们这样盯着,只得无奈扯扯嘴角,权当礼貌性回答。

一旁的方宇一直看着孟小呆,见齐旬此时向楼上走去,才悄悄靠近孟小呆,“孟老师,等会儿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孟小呆朝方宇感激地笑笑,却不说话。

方宇见状,脸就红了,心中在想: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耶……

上楼察看,不需要太多人,留下大部分警察守在楼下,齐旬孟小呆方宇吴明以及那名法医陈远东共五人上楼。

则走到二楼,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众人面不改色,继续向前,越往上血腥味越浓,不过所有人都见惯场面,眉头都不皱一下,一股作气到了五楼。

方宇一直细细观察着孟小呆,见孟小可面色都不变一下,心里暗自佩服:孟老师的胆子就是大……

一上五楼,便可看见倒在地上的大门,明显是被重力所击破,踩着大门走进去,印入眼帘的第一感觉就是:红!

从玄观到客厅厨房厕所卧室全是血,整个房间像是被血染过一样,地面还缓缓淌着血水,这样的一幕着实太过骇人,一个人身上的血就那么多,这整个房间都是血,这得多少血啊!

孟小呆是见血就晕,眼前一阵发黑,正要晕过去,却感觉到一股拉扯力,背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的黑暗渐渐消失,她眨眨眼,看清楚是齐旬的正抵在她的背部,那里正一阵阵剧烈的刺痛。

妈的!饶是孟小呆从不说粗话,这一刻的孟小呆心里也狠狠骂了一句。

齐旬状似关切的低下头,问:“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背部的力量一点点加重,孟小呆哪敢说不,连连摇头,声音有气无力:“没有,没有不舒服。精神劲儿好得很。”为了表示自己好得很,她还比了比自己那根小胳膊。

齐旬满意的抽正自己的脑袋,抵着孟小呆踏进血泊中,还真别说,看着眼前的血泊,孟小中脑海中一阵眩晕,但还没达到晕倒的程度,当然,这得归功于背后那只让她背部剧痛的手!

慢慢走进房间,房间内所有的门都打开,可以清晰的看到,厕所、厨房、客厅、卧室以及一间儿童房里均都躺着尸体。

这些尸体死状之恐怖,就连这些见惯血腥场面的刑警们都是胆颤心惊,方宇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转过身不可抑止的吐了起来,他本来是想去厕所的,可是一见厕所里面的尸体,他怎么也进不去。

齐旬先是走到第客厅处的第一具尸体前,这具尸体从头到脚被剥了皮,没错,就是剥皮,是从头到脚完完整整的一张皮,那张被剥下来的皮平整的放在沙发上,还隐约可见上面的五官!

从皮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人。

法医陈远东面无表情,手戴医学手套,对着地上那一团肉左瞅瞅右揪揪,仿佛手下的只是一只鸡,而不是一个人。

方宇已经直接闪出了门,朝楼下跑去,吴明还好,但脸色也是惨白,别开眼睛,开始在其他地方看起来,希望能找到其他的证据。

齐旬则朝着那具儿童房走去,孟小呆现在已经与他成为连体婴儿,自然也跟着一同进入儿童房。

孟小呆是一只僵尸,没成僵尸前被哥哥撞死,父母想食其肉以饱腹饥,可以说她本就是凉薄之人,一般的事很难勾起她别的情绪,比如:难过,伤心,痛苦神马的,除非是她在意的人,或是她良心发现的时候。

而现在,在看清房里的景像后,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杀意,不管凶手是人是鬼,她一定要杀了他!

充满童真的儿童房里,地上躺在一个三岁女童的尸体,只是这个女童的四肢均被砍下,分散在房间的四个角,那个小小女童睁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痛苦,也许在她的心中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

视线上移,在墙上还钉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这还只是一个婴儿,竟然被硬生生的被钉子钉住四肢,挂在墙上,其小小的肚子已被剖开,地上全是……

孟小呆脸色苍白,眼里闪烁着令人发怵的寒光,在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理念,不管有什么罪恶,孩子总是无辜的。所以孟小呆对孩子很好,经常出资捐赠给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

千若总是骂她太心软,人类的光阴很短暂,眨眼百年过去,化为黄土,何必为他们那些不相干的人类付出感情。

孟小呆猛然冲向那个挂在墙上的婴儿,轻轻的将其放下来,放在那张已洒满血迹的花床上。然后又将地上的女童也抱起来放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却有些惊讶,她竟然会没有晕倒,她可是离开了齐旬的手,想到这里,她回头看齐旬,却见齐旬脸上没了往常的笑容,一脸凝重,死死的盯着角落处的一个小小的纽扣。

孟小呆见状,忍不住的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以齐旬的性子,绝不会盯着某个地方一直看,他也顺着齐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纽扣,没有其他的不同。

齐旬忽的转过头,“不晕血了?”

孟小呆感觉了一下,觉得脑海里虽然有着眩晕,但还不至于晕倒,便点点头。

“去看看其他房间,找一找,是不是有那个纽扣。”齐旬指着角落处的那颗纽扣说。

孟小呆一惊,“找这个纽扣有什么用?”

齐旬不回答她,只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

孟小呆没得到答案,撇撇嘴,然后将目光在床上两个死去多时的孩子看了看,轻叹一口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残忍杀害了这一家,是人还是鬼?或是具有特殊力量的人类?

她挨个把所有地方找了找,发现每个尸体的现死状都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残忍,他们的死状极其恐怖,可以想像凶手是有多恨他们。而还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每个房间都有一颗纽扣。一共有七颗,一颗在儿童房,一颗在主卧室,一颗在二老居住的房间,一颗在厨房,一颗在厕所,两颗在客厅。

当把这个消息告诉齐旬时,齐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口中喃喃:“如果是锁魂*,只需要锁魂扣六颗,为何现在有七颗?”

孟小呆推推齐旬:“什么是锁魂*?”

齐旬似乎在想事情,下意识的回答:“锁魂*,顾名思义,这是比镇妖阵更厉害的一种邪门功法,只要被锁魂*锁住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并且魂魄将永远在无尽烈焰中遭受焚烧之苦。一般来说,都是将其用来对付罪恶极之人,因为一般人是不敢使用锁魂*的,锁魂*一旦使用,可是需要寿元来启动,每次启用锁魂*,不仅需要锁魂扣子为介质,还需要自身十年的寿元。”

孟小呆吓一大跳,拍拍胸,嘟囔:“这锁魂*如此厉害邪门,还需要寿元来启动,是谁发明的?”

齐旬醒过来,恢复原态,敲了孟小呆一记:“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需要明白能使用‘锁魂*’的人可以轻易将你杀掉就好。”

“你的意思是这场命案是非人类作怪?”孟小可似乎明白了齐旬的意思。

“不。”齐旬摇头,笃定道:“是人类做的。”

“啊?”孟小呆傻眼,听齐旬说这‘锁魂*’如此邪恶,她还以为是邪恶的非人类做的,可没想到他会说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会如此邪恶的东西?难道是有特殊力量的人类?

亲们,,打滚各种求哇……嘻嘻……

“齐队,有发现!”就在两人均沉默无语时,厨房里传来吴明的呼唤。

齐旬精神一震,转身步入厨房,孟小呆也连忙跟上。

厨房里的那具很显然是男主人的,年轻英俊,只是其死状应该是这六具尸体中最可怕的,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一把血淋淋的菜刀正立在菜板上,而在菜板上除了那把菜刀外,还有一个脑袋。

这个男主人很明显是被分尸,若不是还有那颗脑袋立在菜板上,估计没有人会认出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凶手为何这样做,把脑袋留下。

“齐队,你看那里。”

顺着吴明手指的方向,齐旬看见在窗户处有着一个细微的脚印,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齐旬走近看,眼神陡然一凝,只见那只脚印无论从何处看,都只是一个小孩的脚印。

孟小呆也看见那个脚印,暗自一惊,难道凶手是一名小孩?

齐旬只看了几眼,便撤回目光,随后吩咐陈远东将几具尸体上的出现陌生指纹考取后,便下得楼,让其他警察上去把尸体抬回警局。然后匆匆回警局,当然,他也没忘了孟小呆,临行前,他交给孟小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向周围人打听死者一家的详细事宜,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孟小呆待在那间房子里,不许离开。

打听事情她倒没什么,最可恨的便是呆在那间房子里。满地的血泊,纵使没了尸体,但她仍是觉得有着怪异在整个房子里荡漾,按理说,她是一名僵尸,对于这些应该不会害怕,可事实上,这间房子给她带来相当诡异的感觉,她宁愿自己被众鬼包围,也不愿待在这间房子里。

齐旬先是回了趟警局,命人将那家人的资料背景全调出来,许多人都很是不明白齐旬为何将他们全都驱回警局,而不是留在现场。

看着众人疑惑的脸,齐旬沉默一会儿,才笑道:“不用如此紧张,不让你们留在现场,是因为我在现场安排有人,而且你们,将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什么事情?”方宇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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