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怎么会突然改地址?”柳如愿忧心道, “贺兰郡是个老狐狸,增派人手,立刻跟进, 务必保护江之情的安全。”

挂了电话, 柳如愿把咖啡袋叠成三摞,揣到口袋里。

她单手举起望远镜,车窗下摇一半,沈乖还在和袁放交涉。

“老大,什么时候行动?”

“再等等。”柳如愿摸出腰间的配枪。

暗夜处的猎鹰, 死盯着浑然不觉的猎物。

被盯着的人却没心思窥视四周, 他笑眯眯瞧着面前这位眼波流转、顾盼生情的,传说中的“江医生”。

“怪不得贺兰郡把江小姐当成宝贝, 原来是金屋藏娇啊。”袁放摸了摸络腮胡子。

“货在这,钱呢?在哪儿?”沈乖倒也不恼。

“钱呢!自然不会少你的!但是,我要验货。”

沈乖勾勾手指, 身后二人端来一个木箱子。

袁放招手, 小弟拿出匕首, 划开,“老大, 货没问题。”

沈乖颔首, “货我们带来了, 钱呢?”

袁放眉开眼笑, “来人……”

突然从码头外跑进来一个戴帽子的人,他趴在袁放耳边急切耳语:“有条子。”

“操你妈的!江之情!你敢耍老子!”

沈乖脸色微变, 很快稳住,“袁老板,这话从何说起啊?”

“TM的!警察是不是你带过来的?!”袁放掏出枪, 怼在沈乖脑门。

沈乖轻笑,她用手指缓缓按下袁放手里的枪,“警察?我叫警察来干嘛?把我自个儿抓进去吗?袁老板,小心,擦枪走火,这场面,就不好看了。”

“老大,龙二给我放的消息,江之情,已经叛变到警察那边了。”戴帽子的人恶狠狠盯住沈乖。

此话一出,袁放那边的人纷纷举起枪,对准沈乖和她后面的小弟。

不远处的柳如愿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怎么会这样?”

“老大,我们之间,出现了叛徒。”

叛徒?难道是江之情?

柳如愿否定了这个答案,虽然她和江之情见得面不多,但沈乖和江之情的母亲,是她的师父,她相信她的师父,也相信师父的血脉。

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悄然而上,是她们警方内部,出现了叛徒。

“立刻行动!”

“是!”

黑暗处的猎鹰悄悄逼近,狙击手摇头,“柳警官,距离太远,目标无法瞄准。”

柳如愿暗骂一声,打开车门,滚下车,掩藏在枯树干后面。

“江之情!今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活!”袁放大叫一声,刚举起枪,码头处便升起滔天水浪。

“这……这什么情况?”众人惊慌乱做一团。

“快跑!快跑!”水浪拍在码头上,有几个站在外围的,瞬间被带下水中。

正当众人眼花缭乱之时,从水中竟然爬出许多黑衣人,他们身手矫健,为首的女孩儿跳到码头上,甩出两根狼牙棒,正中袁放命门。

“啊——”袁放忙不迭倒下,想要去捡起掉落的枪,却被那女孩儿滑铲侧踢,只听“咔嚓”声响,袁放的肋骨竟被踩断三根。

袁放大口吐了鲜血,抬头时,看清了女孩儿的脸。

那是一个长相稚嫩的脸,白皙,甚至有些病态的瘦弱,没有任何表情。

就是这样一张脸,却成了袁放见过的,最令他胆寒的一张脸。

宋词身手很快,那些混混还来不及瞄准,就被她闪身而过,紧接着,她的拳头鬼魅般落下,拳拳取人性命。

“小姐,我来迟了。”宋词扶起被水呛到的沈乖。

“我去,你丫醒了,不早说。我差点以为自己成缉毒英雄了……”沈乖摇摇晃晃站起,又吐了两口水。

宋词耸肩,无辜道:“许老板和小千总不让我说,我早就想来找你玩了。对了,那个秦朝暮,到手没有?”

“还没。”沈乖拢拢头发,“姐姐心,海底针呐。”

有了宋词的相助,警方很快把剩余的人制服,袁放重伤不起,那些喽啰见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

毕竟举起手来,只是吃牢饭。

举起枪来,吃的可是子弹。

“辛苦了,沈小姐。”柳如愿神情复杂,既有对警方出现卧底,导致沈乖陷入危机的歉疚,还有旗开得胜的欣喜。

“警民一家亲嘛。对啦,江之情呢?她那边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吧?”

贺兰郡太过狡猾,如果这次交易,她在的话,恐怕会导致行动失败。所以沈乖、江之情以及柳如愿的计划是,调虎离山。

贺兰郡对魔波旬像十分重视,因此沈乖和贺兰郡约定交易的时间,正好撞上了毒品交易的时间。

没了贺兰郡,这些人不过是臭鱼烂虾,成不了气候。

贺兰郡那边,她只身交易,身边没有人保护,自然也好抓捕些。如此,就能将这个贩毒集团,各个击破。

柳如愿摇头,“贺兰郡那个老狐狸,没有采纳我们的交易地点,而是将交易点,设在鸡冠山。”

“鸡冠山?”沈乖皱眉,鸡冠山山势险峻,到处都是悬崖,最高处和最低处落差数百米。

贺兰郡将交易地点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该不会……

沈乖暗道不好,她来不及说话,跨上摩托车,朝鸡冠山驶去。

鸡冠山是沈城的自然保护区,方圆五里外,植被茂盛,人迹罕至。

江之情一路攀到山顶,才看到不远处,眺望崖底的贺兰郡。

“阿姨,您怎么选这么个偏僻的地儿啊?”江之情笑笑。

贺兰郡转身,打量着沈乖,放声大笑,“沈乖,你和许夏,可一点都不像。”

江之情心中一怔,“阿姨,许夏,是谁啊?”

“还装傻?”贺兰郡脱下大衣,腰间赫然绑着一串炸弹,“你不会以为,我真老糊涂了,会上你的当,找什么破菩萨像吧?”

江之情蹙眉,后退。

贺兰郡一点点逼近,“没用的,沈乖,这山上,被我布满了炸弹。你,你妈妈,还有那些藏在山上的警察,都得死。”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江之情咬牙。

“听不懂。好啊。”贺兰郡掏出遥控器,瞬间,不远处山石碎裂,大量石头滚落到悬崖下,砸断拦腰的树枝。

“像这样的炸弹,还有三十二颗。沈乖,告诉我,许夏那个贱人,现在在哪儿?”

江之情冷笑,“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因为她该死!”贺兰郡情绪突然激动,“沈乖!你该不会真以为,你的妈妈,是什么好东西吧?!她拿着良心企业家的招牌,她是缉毒英雄!她是富善市首富!我呸!那都是她算计来的!”

说着,贺兰郡又按动遥控器。

“老大!不好!有炸弹!”一名刑警被巨石压住,“情况不对,申请立即撤离!”

对讲器那头的柳如愿攥紧拳头,“正在申请空中援助,第三小队,先撤离出危险地段。”

贺兰郡猖狂大笑,“你真以为,她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人民企业家?我告诉你,你最爱的妈妈,比我脏多了!当年事的真相!是许夏和费歉为了吞并霍宋两家!联手做的局!许夏,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魔鬼!”

“你知道,十八年前,多少人因许夏而死?其中,就包括我的母亲,姐妹,手足!霍宋两家几乎被她屠了干净!九泉之下的那些人还在蒙冤!她却逍遥着,过着皇帝般的日子!”

江之情皱眉,心道,得尽快稳住她才行。鸡冠山一旦崩塌,山下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

江之情没有再后退,任由贺兰郡掐住她的脖子。

“我知道,我杀不死她。但是你,她辛辛苦苦养育二十多年的好女孩儿,沈乖,今天,能死在我手里,我贺兰郡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江之情平静地看着贺兰郡。

“你不害怕?死到临头了你不害怕?!”贺兰郡目眦欲裂。

“呵呵呵……”江之情笑着摇头,“贺兰郡,你千算万算,算得真好。可惜,你没算到,我不是沈乖,江之情,也不是江之情。”

“你说什么?”贺兰郡震惊。

江之情撕开衣服,胸口处的弹痕虽然过去十八年,但依然清晰可见。

“江之情……怎么会是你?”

“我跟您这么多年,您却认不出,当年您开枪差点打死的小女孩儿。您认不出我了,我却能记得您的脸,这一记啊,就是十八年。”

“你是江……你是那个女卧底警察的女儿?!”

“是。”

“当年两个小女孩儿,一个被我打死了,一个跑了。原来,你没死……那沈乖,就是被许夏收养的另一个小女孩儿……”贺兰郡喃喃自语。

“是。”

直升飞机盘旋而过,贺兰郡大惊失色,她赶紧掐住江之情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举着遥控器。

“别过来!你们要是敢过来!我炸死她!”

“呵呵呵……”江之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沈乖互换身份吗?就是因为啊,贺兰郡,我跟你,都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我们是这个世界的臭虫,死不足惜。你以为,许夫人会想不到,你可能会识破沈乖的身份吗?她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儿。”

“你用我的生命威胁警察?太可笑了。你以为许夫人会在意我的死活吗?警察会在意我的死活吗?贺兰郡,这世上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贺兰郡轻笑,是啊,没人在意江之情的死活,自己的威胁,无异于小猫哈气。

“你呀,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江之情从长靴抽出半米钢针,穿透自己的小腹,也穿透了贺兰郡的小腹。

江之情和贺兰郡一起倒下,贺兰郡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之情。

“你……背叛我……你为了她们……背叛我……”

贺兰郡先是苦笑,而后忍痛拔出钢针,她扑倒江之情身上,死命掐住她。

“你想死是吗?好啊!我成全你!”

江之情没有反抗,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嗷呜——”

狼鸣声响起,老狼从深山中奔来,扑向贺兰郡。

贺兰郡骂了一声,开枪,打中老狼的前腿。

“快走!”江之情想爬起来,“你快走啊!”

老狼拖着残躯,摇晃着,向贺兰郡冲过来。

“找死!”贺兰郡举起枪。

“不要!贺兰郡我求你不要开枪!走啊!走啊!”

十八年前,大难不死的江之情被丢进深山,遇见了同样因为病弱被抛弃的小狼。

从此一人一狼相依为命。

后来,江之情离开深山,小狼也成长为头狼。

再后来,头狼成了老狼,只能在生命尾声时,期待着,偶尔的,江之情的光临。

“妈的!什么玩意儿!”贺兰郡扣动扳机,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下悬崖。

摩托车紧急刹停,可沈乖依然被甩出去,她抓住悬崖壁,整个人吊在空中。

“沈乖……”江之情没想到沈乖会来。

更没想到,沈乖会豁出性命,来救她。

江之情以为所有人都爱沈乖不爱她,可此时的她才明白,沈乖爱她。

江之情使劲压住小腹,好让血流的慢些。

她一点点朝悬崖方向蹭过去,碎石刮得她血肉模糊,黄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

“沈乖,抓紧,我马上就过来……”

“老大,山上的路被炸没了,我们的人上不去。”二队向柳如愿汇报消息。

“该死的。”柳如愿丢下吉普车,脱下装备,朝山上狂奔。

“手……就快要够到了……”江之情努力伸出胳膊,可她的身子已经消耗殆尽,连抬起都困难。

“给我,手给我。”

沈乖和江之情拉住手,刹那,江之情的身子被拖出去一截。

“放手。江之情,这样我们都会没命的。”沈乖心疼地望着江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顾性命去撞贺兰郡,她只知道,在江之情面对危险时,沈乖的本能掌控了大脑。

“不行……沈乖……不行……你不能死……”江之情啜泣。

“乖。放手。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话,这一次,就听一次好不好?”

“不,我不放手!要死一起死!”江之情吼道。

沈乖一点点掰开江之情的手指,“好好的,以后,多笑笑。”

手掌间的接触渐渐脱落,然后时手指,两人双手分开,江之情下意识伸手去捞。

凌空失重感出现,可就在同时,另一双手死死抓住沈乖。

沈乖不可置信地,望着秦朝暮的脸。

“不要松手。”秦朝暮嘴唇煞白,手腕被石头胳膊,鲜血滚成珠子,吊在石缝中央。

“姐姐,你怎么会……”

.

医院,晚八点。

江之情给秦朝暮盖好被子,看着这张憔悴的脸,摇了摇头。

床上的人,突然转了转眼珠,而后,她的指尖动了两下。

江之情皱眉,很少见到病人打完全麻还能醒的。

江之情怕出事,从托盘上拿起针管配药,准备再给秦朝暮来一针。

“江医生……”秦朝暮表情痛苦,很显然,为了挣脱麻醉剂的束缚,她的身体做了几乎不可能的,巨大抗争。

江之情还没反应过来,秦朝暮便滚落在地,她用尽力气抓住江之情的白大褂,“求你,江医生,别让我睡……”

江之情愣神,于心不忍,“沈乖会没事的。”

“不。”秦朝暮摇头,“我知道她和贩毒组织有交集……我知道她这一去意味着什么。江医生……我不想在黑暗中,等待未知。求求你,不要给我用药,我想见沈乖,求你,江医生……”

江之情皱眉,思索再三,把手里的麻醉剂,换成解药。

.

“沈乖,抓紧我。”秦朝暮来不及在意伤口的疼痛。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沈乖委屈发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秦朝暮无奈。

“我就想死的明白点儿,我想知道姐姐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悬崖陡峭光滑,根本没有着力点,想被拉上去,谈何容易。

沈乖预料到自己几乎必死的结局,她只遗憾,遗憾秦朝暮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有。”秦朝暮正色,“沈乖,你再说这种死啊活啊的丧气话,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真的吗?所以姐姐你爱我吗?”沈乖的力气已经消耗殆尽,她仰起头,努力瞧着秦朝暮的脸,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多看看,看个够。

“我爱你。我爱你,听到没有沈乖?”秦朝暮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淋。

“我知道啦。姐姐,你放手吧。”沈乖眨眼睛,“不管姐姐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都权当是真的了。”

江之情皱眉,她拔出插在小腹的半截钢针,鲜血喷涌而出。江之情跌跌撞撞半走半爬到悬崖边,抓起沈乖另一只手。

“撑住,沈乖。”江之情疼得牙关颤抖,“快,用力。”

“沈乖!”柳如愿脱下警服,捆成绳索,绑在沈乖手腕上。

“抓稳了。”

柳如愿的加入,终于扭转局势,在三个女孩儿的努力下,沈乖终于获救。

天空泛起鱼肚白,江之情疲惫躺在悬崖处的石头上,盯着不远处,被担架抬走的沈乖。

沈乖一步三回头瞧着江之情,江之情了然一笑。

她举起手,转头,看向旁边躺着的柳如愿,“铐上吧。”

柳如愿掏出手铐,一半铐在自己手上,一半铐在江之情手上。

“谢谢你,江医生。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的权益。”

.

一年后。

金华奖是国内电影最高规格的奖项,也是电影人们圆梦的终点。

“本届金华奖最佳影片的获得者是——”

主持人拉长尾音,台下的演员、导演们有的表情紧张,有的憋住即将爆发的黑脸,有的吃瓜看热闹。

秦朝暮皱眉,偏头看旁边的女人。

“这位小姐,你踩我脚了。”

沈乖不安喝水,凑到秦朝暮耳边,小声说,“姐姐,人家紧张嘛~”

秦朝暮叹息,把手伸到沈乖身前。

下一秒,秦朝暮的手就被沈乖握住。

秦朝暮眉头皱得更深,把手抽回来。

沈乖惊讶盯着秦朝暮,“你干嘛?”

“镜头在拍你。”秦朝暮轻咳一声。

“怕什么?”沈乖撇嘴。

“你笑得春心荡漾的,我怕让人误会咱俩有事,毕竟你刚演完我拍的电影,不想被议论我潜规则你啥的。”秦朝暮颔首,扬唇。

“秦朝暮。”沈乖板起脸,“手给我。”

秦朝暮没反应,沈乖便自己去够秦朝暮的手,刚握在手心,便听主持人拖着尾音——“秦朝暮导演的《年华》!”

观众席传来一阵掌声,秦朝暮倒有些意外,毕竟是处女作,能入围她已经深感荣幸。

秦朝暮还没起身,沈乖已经大呼小叫抱住秦朝暮。

“有请秦老师上台领奖致辞。”

秦朝暮整理下裙摆,亦步亦趋上台。

接过话筒,秦朝暮颇为商务地微笑,“今晚竞争很激烈,能或此殊荣,除了运气使然,还是《年华》这个组里所有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我的主演,沈乖小姐,她在里面的表演可圈可点,我真的很感谢她。”

听到沈乖,主持人神秘兮兮笑了一声,“听说,您和沈乖老师复合了,有这回事吗?”

镜头纷纷对准沈乖,台下笑声一片。

沈乖害羞捂脸,透过指缝瞧着秦朝暮。

“不是复合。”秦朝暮淡然一笑。

沈乖心中咯噔一声,随后为秦朝暮开脱道,也许现在还不是姐姐认为的时机……

“我们,半个月前已经结婚了。”

全场沸腾,沈乖艰涩吞咽。

颁奖典礼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沈乖换完衣服,看到倚在车门上,等待自己的秦朝暮。

小跑到秦朝暮身边,沈乖环住她的脖颈。

“你不是说,怕影响事业,不想公开吗?”沈乖嘟嘴。

“我是怕,网上我们两个的呼声太高,怕被关注太多,会让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有压力。毕竟谈恋爱不是烧陶瓷,难免会有裂痕、磕碰。”

“哦~”

秦朝暮打开车门,护着沈乖上了车。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公开了?”被秦朝暮系上安全带,沈乖从秦朝暮的包里翻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因为我觉得,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走下去了。”秦朝暮的拇指和食指握住棒棒糖的塑料管,小心从沈乖口中取下来。

她揉着沈乖的耳垂,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

“沈乖,我爱你。”秦朝暮水眸含情。

“我知道呀,姐姐。”沈乖捏捏秦朝暮水嫩嫩的脸蛋儿。

“不,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切。”沈乖揉揉刚刚秦朝暮刚被自己弄红的脸,“口说无凭,姐姐打算怎么用行动证明?”

“你想怎样,都行。”秦朝暮吻了沈乖的手指。

“都行是吧。”沈乖眯起眼睛,“那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面。”

秦朝暮愣了几秒,缓缓回正身子。

“沈乖,我突然觉得,我也没那么爱你。”

“我去!秦朝暮!你个坏女人!”

“别闹,我在开车。”秦朝暮故作正经。

“秦朝暮!”

“别闹。”

“我要在上面。”

“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

“那你在下面。”

“……”

“秦朝暮!”

“别闹。”

“秦朝暮……秦朝暮……秦朝暮……求求你了秦朝暮……你最好了,好不好嘛……”

“别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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