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家一把屎一把尿种大的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司徒澈走过去掐住司徒景昭的脸,骂道,“你是卖山货还是卖笑!”

他感觉自己还是蛮拼的。

卖个山货差点把弟弟给卖出去!

“山货卖完了,在等大哥。”景昭很无辜。

“既然回来了,那就走吧。”清让拉了他一把,显然是很想逃了。

看着清让很想撒娇的模样,司徒澈猛戳一下景昭的腰,宣布道:“收摊了跑路了!”

司徒澈租了新的马车,比之前的宽敞了一点,于是就在马车里盘着腿和景昭两人在算赚来的银子。

“太好了,够吃了!”

拜金的司徒澈和司徒景昭跪在地上对着碎银子膜拜。

“……你们啊。”司徒清让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干脆闭目养神。

社爬上马车,“神君,去青丘的路线已经确定了,青丘和司幽以河为界,要去司幽要走水路。”

“水路……”司徒澈重复着,感觉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清让看着他,“怎么了?”

司徒澈左右看看,其余四人正盯着自己,站起来举起手,气势雄伟:“没事!我最喜欢水路!”

姿势很帅,虽然死鸭子嘴硬但也挺让人信服。

可是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司徒澈顾着说话,一个没站稳就滚到马车的后面,差点摔得面目全非。

不知道稳稳地谁扶着他的肩,几乎是靠在对方的怀里。

他忙转过身来,司徒景昭离他极近,正低垂着眼眸看着他,几乎都能数得清有多少根睫毛。司徒澈下意识地仰起头,嘴唇险险地擦过景昭的脸,两人之间温热的呼吸相互交融,他的心仿佛刹那间就停止了,然后又是猛烈的跳动。

司徒景昭的睫毛颤了颤,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在他肩上的手游移了一下,抿住唇,把手收了回来。

“大哥,再不起来的话,清让要朝我发脾气了。”司徒景昭靠在他耳边,温柔的嗓音中似有别的情绪在从中挣脱出来,偏勾人得很,司徒澈的脸一下子热了。

“啊,啊好。”他赶紧一个鲤鱼打挺滚回自己座位,偷瞄了一眼司徒景昭,看到他在看自己,只能假装四处看风景了……

他有特别的装正经技巧。

再看司徒景昭,后者托着下巴,静静地看向窗外,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司徒澈深深地为自己的癫狂感到羞耻,在扶桑愤怒的目光下往她那边挤去。

司徒景昭从余光瞥见这一切,动作不变,只是幅度极小地扬起了唇。

水波轻扬,绿意环绕,初秋的湖水漾着细碎的波光,不时流过的火红枫叶添了一丝美感。

所谓“绕郭烟波浮泗水,一船丝竹载凉州”,湖面朦胧,景色宜人,令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泛着乌篷船,与友人举杯闲谈是极惬意的事情,赏月下棋,静谧的风景中流淌着秋日的风情。

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呕吐声。

“再忍忍,快到了。”司徒清让拍打着司徒澈的背。

“忍你个头!呕……”

扶桑有点担心,“殿下喝点水再吐吧。”

“谁跟我提‘水’字我烧了呕!”

扶桑,社,司徒清让,司徒景昭:“……”

真是个麻烦的人。

谁说最喜欢水路的啊……

吐得脱力的司徒澈还是在船夫嫌弃的目光下,给清让背起来,晃晃悠悠地往陆地走。

“小清让……”

司徒澈迷迷糊糊地喊。

“怎么了?”

半死不活的火龙,软绵绵地勾住司徒清让的脖子,司徒澈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我能不能吐在你衣服里?”

司徒清让青筋暴起,“信不信我扔你出去。”

“哦……”

听见司徒澈遗憾的声音,司徒清让虽然有暴打他一顿的冲动,还是为他的妥协而放下心来。

可是。

如果以为警报解除而放松警惕的话,那真是太过不了解司徒澈这个人了。

果然没过两秒,闷声不响的司徒澈忽然说:

“不行了要吐了!”

司徒清让如临大敌,“喂,你忍住!”

“晃来晃去的……像船一样……呕!”

司徒澈脸色发青,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司徒景昭轻轻拍打他的背,“大哥,吐到清让背上的话,今晚吃鱼吧。”

“……吞下去了。”司徒澈含泪看着微笑的司徒景昭。

可是又有别的人受不了了。

“殿下别说了,扶桑想吐。”

晚上的饭菜里当然没有鱼,可是小心眼的司徒澈仍记恨了司徒景昭很久。

“亏我这么疼你,居然让我吃鱼!”

司徒澈恨恨地说。

“我只是想让你别乱吐,清让会难过的。”

景昭咬了一口南瓜饼,尝到甜味后,皱眉把它夹到司徒澈的碗里。

“所以说,这两天小扶桑和小社儿要去搜集青丘之石的情报……这么麻烦,要是灵石都放在一块,拿了就走了!”

司徒澈愤愤不平,吐完十分清爽,夹起碗里缺了一口的南瓜饼,大大地咬下,“好吃!”

说完藏在衣服里的尾巴还摇了摇。

司徒景昭瞥见了,抿着唇浅浅地笑了笑。

“殿下,要是那样的话,哪还轮得到你啊。”扶桑对司徒景昭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偷偷翻了个白眼。

“戚!”

清让想了想,说:“哥,刚才你在吐的时候,我去买了新的马车,加上之前的船费和客栈的……现在基本没钱了。”

“不可能!”司徒澈拍案而起,怒视司徒景昭。

景昭很无辜,“账本在清让那里,清让,你拿来给大哥吧。”

司徒清让对于被命令去跑腿很不满,看到更不满的司徒澈,想想还是不要撞枪口上,还是乖乖去了。

“话说管钱的是你吧,账本怎么跑到小清让那里去了?”司徒澈盯着景昭。

“因为清让说也想帮你的忙,所以我就把账本给他,先让他学习一下。”景昭说,“不过现在帐还是我做的。”

看着这么懂事的小景昭,司徒澈内心觉得自己还真不是当大哥的料……排行第二的景昭还是很会教育人的……

“今晚你过来我这边,我看看哪里支出大了……刚卖了山货一下子又成穷光蛋了。”

司徒说完正要喝汤,就看见司徒景昭拿着勺子,在他碗里舀了一口尝了尝,然后若无其事地从锅里倒了些汤给他,顺带加了点盐。

“你在干嘛?”

景昭眨了眨眼,“嗯?汤冷了,而且没什么味道。”

“没味道你把盐撒我碗里干嘛!”

“不好喝吗?”

司徒澈吧唧了一下,“哎?好喝。”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够甜就不撒糖了=3=

☆、第五十八章:四人之中

吃完饭,扶桑和社都出去调查青丘之石了,顺带把稍强的司徒清让捎上。司徒澈被安排“养病”留在客栈,和战五渣司徒景昭一起查账。

司徒澈觉得吐完全身脏脏的,想了想还是顶风洗了澡。沐浴完,他披着外袍,支着脑袋在挑灯看账本,司徒景昭坐在他床边,给他擦头发,时不时瞄上一眼。

碰到看不明白的账目,他会问一下景昭,景昭倒也上道,给他一一回答。

然后司徒澈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账本上这个支出是怎么回事?”他指着账本,上面的“使用人”是司徒景昭。

“什么?”

“每天总有一条用途不明的支出,还是你的咧。”

司徒景昭大大方方地承认,“嗯,是我的。”

“买什么了?”

“……甜食。”景昭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

“哦……甜食?!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司徒澈瞪了他一阵,叹了口气,“算了,小孩子,放你一马,过来。”

司徒景昭没有辩解,乖巧地坐着。

司徒澈头也没抬,“洗漱了没有?”

“嗯,”司徒景昭点了一下头,就看到司徒澈抬起头朝他扑了过来,一向平稳的嗓音多了几分惊诧,“干什……么?!!”

在司徒澈掌下挣扎翻滚了一阵,司徒景昭认命地被他压在床上,凤眸紧紧追随着他身上的男人。司徒澈的指尖划过他的唇,强硬地撬开紧闭地唇齿,指腹探入压住舌头,又加了一根食指。

“你干什么。”司徒景昭皱眉瞪着半跪在他双腿间的男人,双手撑在身后,微微颤抖着。

男人的手指在口腔内游走搅拌,分泌的津液沾湿了指尖,顺着唇角滑下来。

“哥,唔……”

十八岁的司徒景昭脑海里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吵!”

上挑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鼻尖是若有若无的桂花味,从司徒景昭的角度,能顺着微开的衣襟看到……

司徒景昭呼吸一窒,眸色转深,轻轻揽住司徒澈的肩,发出低声的喘息。

“别动来动去,蹭我干嘛。”司徒澈皱着眉,“很好,没有龋齿。”

司徒景昭青筋暴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徒澈缩了缩脑袋,觉得司徒景昭眼神挺可怕的。

“我就怕你吃太多甜食,蛀牙了!”司徒澈干笑着,把手指抽出来。

结果手指拔不出来了。

因为司徒景昭这厮咬住了他的手指。

“松口,你的虎牙……小时候还觉得可爱的。”司徒澈干巴巴地笑。

司徒景昭皱着眉,表情居然有些不耐烦。

“哎,你、你不喜欢这样?”

司徒澈有点害怕,凑近了景昭一些,那讨好的表情特别招人。司徒景昭深吸一口气,环住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放过了他。

“大哥,你啊,真是……”司徒景昭抓住司徒澈的袖子,擦了一下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好,如果是清让的话,你知道后果吗?所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司徒澈不傻,立刻接上来了:“所以!不能对清让这么做!”

“答对了。”司徒景昭笑了一下,露出的虎牙又让司徒澈脚软了。

感觉景昭萌萌哒。

司徒澈又是一阵猛捏,背后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差点将他吓出病来。

“你们在干什么?!”

刚回来的司徒清让黑着一张脸,投向司徒澈的目光明显是很不满,那和睚眦有几分相像的语气让他立刻有抓奸在床的罪恶感。

反观自己,将纯良可欺的软萌小景昭压在身下,手还掐着人家的脸。

罪过罪过。

司徒澈飞快地放手,踩着鞋子跑到司徒清让旁,解释道:“我就给小景昭检查一下……”

“检查跑到床上去?”清让皱着眉,握住他的手,往外走去,“调查完了,扶桑和社有事跟你汇报。”

“啊,好。”司徒澈跟了上去。

司徒清让在司徒澈看不见的角度,给了司徒景昭一个警示的眼神。

司徒景昭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砰”地一下关上了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司徒景昭抬起手,望向司徒澈消失的方向,按着被摸过的地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哥……”

结果耳力倍儿好的司徒澈又蹿了回来,“哐”地踹开门:“干嘛?”

这次司徒景昭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司徒澈。

“叫我?”很久没得到回应,司徒澈还以为听错了。

“嗯。”

“怎么了?”

司徒景昭好久才说一句——

“你刚才,没洗手吧。”

司徒澈气得跳脚:“你放屁!不是你翻账本给我看的吗,干净的很!”

司徒景昭笑了一下,“大晚上的,别咋咋呼呼的。晚安,大哥。”

“莫名其妙!”司徒澈被批评了,尾巴都扬起来了,见景昭真的钻到被子里去了,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大吼一句:“晚安!!!”

走廊的扶桑很嫌弃,“殿下你可以再幼稚一点。”

司徒澈关上门,随着三人走向客堂,司徒清让和扶桑走在前面,社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跟在他旁边。

“怎么了?”

他斜睨着小兔子,社的步伐有些迟缓,脸色微红。

现在无缘无故老了两年,还比社高了一点了……司徒澈盘算了一下,清让和景昭都十八了,那自己……

已经二十二了啊。

司徒澈瞬间低落下来了。

社见他又开始神游了,暗叹一口气,按住他的肩膀。

“哎?”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司徒澈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千平死的那个晚上,只有我一个不在你身边,而且第二天我也不在。”社苦笑着说,“神君是明知故问吧,和你相处这么久,多少了解你的性子。”

司徒澈伸了个懒腰,很敷衍,“好好好,那你说说你去哪了……你不是去阻止紫玉了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将外袍束紧,看着自己的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