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郑诚笑笑没有当回事,就带着好消息走了。

这么说也是,文弱书生,虽然读的都是穷酸儒书,但是却不迂腐,懂得变通。也懂得忍耐,不是一味的自命清高,目中无人。若能考取功名,必定前途无量。

林粉扇扑在林老爷子的棺材上,哭的不能自已。走路娘踉踉跄跄,不得不由大嫂子搀扶着。

林尘林世和郑诚都穿着孝衣,送行。送的是林老爷子,同时也是过去风光无限的林家。

林世经过牢狱之灾,也不再是过去那个顽固子弟,但是如果说他从此兢兢业业,那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没有的张狂的资本,稍稍收敛了一些。

林世和林尘在料理完后世之后,便跟妹妹和妹夫告辞,回了福州老家。

福州和柳州相隔较远,粉扇知道,自此一别,难有再见之期。

哭哭啼啼的送走大哥二哥,粉扇回到家中,躺到床上,没有了一丝丝的力气。

郑诚知道她需要歇息,就没有打搅她。自己把晚饭做好。

粉扇醒来时,就看见郑诚在窗边坐着看书。她揉了揉红肿的眼,说“相公,我这就去做饭”

郑诚起身走到她跟前说“娘子,不用忙了,我已经做好了,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听了这些可不得了,粉扇又哭了起来

郑诚哭笑不得说“怎么又哭了,我做的饭有这么吓人么?!”

粉扇听了扑哧一笑,又哭又笑的扑进郑诚的怀里说“相公,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了,呜呜呜”

郑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从来也只有你啊!”

又是一年春天,粉扇想虽然是春天,却是和上一年的春天大不相同了。

上一年春天,红罗绸缎,锣鼓震天,自己是一个新嫁娘,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是还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来到郑家。爹爹安在,哥哥们都遵守孝道。

今年爹爹不在了,哥哥们也回了老家。

粉扇满心的伤感,现在自己的天地就只剩下丈夫了。粉扇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春天到了也意味着一切的农活就要开始了。

郑诚也开始了第一轮的考前复习。

粉扇没有再去庙宇里,觉得上一年自己刚从庙宇里回来,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觉得那个庙宇就有点邪门了。而郑诚本来就没有当回事,所以拜庙之事,就再也没有人提起。

但是粉扇还是在一天晚上,在院子里摆了供奉,祈求上天能够保佑相公高中,保佑哥哥全家平安。如果老天保佑,我愿意付出一起代价”许完,上了香,变回了屋里。

岁引在粉扇走后出现在了郑家的院子中,拿起了供奉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咬了几口,面无表情的说“这还像话”

手中出现了簿子,今世的粉扇,还有郑诚的宿命就稍稍的发生了些变化。

岁引合上簿子,就离开了。

来到山上的庙,其实是个山神庙,岁引坐在山神像的头顶,啃着苹果。

自打被一个深沉而又性感的声音,任命为宿命簿的主簿后,自己就成了一个听被人许愿的人。

岁引心里感叹“啊!真是太清闲了!!!”

想到这次的主家粉扇,真是觉得这不就是一部种田文么!有什么好玩的,前两个多刺激,又是蛇女复仇,又是浪荡子回头追贤妻的。这次的要点在哪里呢?咔嚓咔嚓。内心活动很丰富,表情很寡淡。木板脸啊依旧是木板脸。

坐着坐着,忽然一阵力量把岁引给甩了下去,岁引,哼嘿喝哈~~的,稳落地上。转头一看,一个矮矮的白白的胖胖的老头从神像里窜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看了玖玖文章的盆友,要积极留言哈!如果那里做的不好也要告诉我,哪里不好,我慢慢的改。谢谢!

☆、无花树三

无花树三

一个矮矮的白白的胖胖的老头从神像里窜了出来,老头揉着自己的头,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岁引骂道“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坐到老朽的脑袋上”

岁引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平平淡淡的说“小盆友,你的假胡子掉了!”咔嚓咔嚓~~~

老头赶紧摸摸自己的胡子,一摸被欺骗了,好桑心

岁引张着嘴,在哭声中实在是不能再咔嚓咔嚓了,就木着脸,伸出了手,僵硬的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小娃娃的头说“乖,不哭了,姐姐给你苹果吃”

小娃娃哦了一声就接住吃了,吃了几口,就反应过来,怎么就吃起来苹果了呢??!!

还想算她刚才坐在自己头上的帐,就听见屋顶扑哧扑哧的一顿乱闹,小娃娃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撒开腿,跑进了神像里。

岁引,看着逃窜般的小娃娃,不明白怎么了。

让后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从头顶落下来一个人,岁引淡定的移了位置,那人直剌剌的就落到了地上,没有站稳,还在原地晃了两晃。

岁引,定眼一看,一个男人,长得很帅的男人。身着一身骚包白,头插着一个白玉簪子,一双桃花眼,看着岁引,片刻后

骚包男:哈哈哈哈哈哈

岁引给其定义为:长得挺帅,其实有病。

岁引木着脸准备离开,骚包男瞬间的挡了她的去路。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说“嗨!姑娘,我叫陆水仙!敢问姑娘芳名?”

岁引:噗~~~~~~~

然后,满嘴已经嚼烂,但是还没有咽下的苹果,就直接的被喷了出来,喷向了水仙男,那美貌无双的脸。

水仙男恶心坏了,右手一转,变出一壶水,左手一转,变出一个帕子,然后,洗啊洗啊洗!

岁引面无表情的擦擦嘴,然后很淡然的道歉“水仙公子,对不起了哈!”心里想的是“洗刷刷,洗刷刷,哈!”第一鉴定期:洁癖

水仙男,洗完之后,对着岁引呲牙咧嘴了一番。被喷了一通后也没有了好气,说“诶!你叫什么名字啊?本大爷问你呢!”

岁引木木的看着他说“岁引啊!”第二鉴定期:龟毛。

水仙男用扇子挠挠头,疑惑的说“你怎么叫岁引呢?!你不是木瓜吗?”



你才木瓜,你真个族谱都是木瓜。第三鉴定期:蛇精病

岁引不理人

水仙不让走“我说,你见了我这么俊美无双的男子,就没有什么表示吗?”说着还用手在空中划拉两下。

岁引:...好一朵貌美如花的水仙花! 第四鉴定期:自恋

水仙男听见评价后,又是一阵呲牙咧嘴说“俊美无双!俊美!哼~”

岁引:嗯!第五鉴定期:傲娇

鉴定完毕,洁癖龟毛,自恋傲娇,蛇精病!

天啊!拯救我把!水仙男,你的缺点这么明显,你的好基友知道么!知道么知道么!!!

岁引转身还要走,水仙男还要拦。走哪拦哪,太烦人了!!!

岁引不走了,站定看着趾高气扬的水仙男问“你知道纳西索斯吗?”

本来拦得岁引正爽的时候,被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纳西索斯觉得自己长得太美,给自己美死了。死后变成了一朵水仙”

陆水仙听见这句话,还洋洋得意,你看,你承认我帅了吧!啊哈哈哈

接着就上下打量了水仙男几眼,陆水仙被打量的有些发毛,就听见她语调平稳的说“还真是个标准的水仙男!”

陆水仙听见岁引的话就站在原地思考,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骂我呢吧!!!

抬头正要询问,便看见人已经不见了。陆水仙看见了躲在神像里,瑟瑟发抖的小娃娃,然后一脚踢飞了神像“山神他孙子,快点出来,不然毁了你爷爷的庙!!!”

“呜呜呜~~~陆压神君饶命哦!”小娃娃其实是这座山的山神的孙子,名字叫山宝宝。

“你爷爷呢?”陆压神君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山神。

“跟奶奶度蜜月去了”山宝宝,怯怯的回答

陆压低咒了一句这老不休的,就又问山宝宝说“什么是水仙男啊?是说人很帅美的么?”

山宝宝又是一阵乱抖“您真的要知道吗?”

“不知道我问你干吗?快点说!”

山宝宝就给陆压说了所谓水仙男的官方解释,陆压一脸黑气的,满身低气压的走了。

刚走出庙门。山神庙就塌了,后面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神君不守信!!!”

陆压转身一瞪,后面的声音就小了“人家不依嘛!”

呜呜呜......

春天的那次考试,郑诚一次考过,成了举人,夫妻两人都很开心。之后,粉扇还专门从镇子上买来了上好的酒,还买了些肘子,两人大喝一通。

村子里的人一改以前对郑家的冷淡漠然,开始巴结逢迎。郑诚还是一如既往,不骄不躁;粉扇也是里子面子也做的很好。

在夏蝉的声声鸣叫中,炎热的夏季就这样悄悄的来临了,门前的无花树也绿亮的像是染了墨。就像是当初,郑诚第一次见到粉扇时那般。郑诚看着眼前的妻子,自己马上就要远行,这一去,至少就得一年......

在村东头,粉扇含泪与郑诚告别,指着门前的无花树说“京都乱欲迷眼,切莫忘,归家路”

暮秋,京都快马加鞭,传来郑诚喜登状元郎的消息,粉扇喜极而泣。

没过几天,郑诚迎锣开道的回了故乡。

之后便把粉扇一同的接回了池国京都,汴都。

粉扇隔着车帘,看着马上的夫君,心里一阵甜蜜。其实在听说相公高中状元郎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可能自己会被辜负,但是幸好,幸好!自己愿意用所有的,来换相公的平安顺畅。

岁引看着远行的车子,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女人啊!总是如此浅薄。然后听见背后有动静,眼睛一闭,露出一种想死的赶脚,怎么又来了!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嘿!木瓜,怎么的躲到这里叹气来了!”陆压看着面前的女人,很奇怪,原来她还会叹气,然后又扭转到她的眼前,脸凑得很近,陆压因为惊讶她脸上出现了木瓜脸之外的表情,一直的往岁引脸上凑,凑得都鼻子对着鼻子了,他还神经粗的没有发现。

山宝宝在一旁脸红的捂着脸站着,然后又再手指间露出一条缝来,然后,张开——合住——张开 ,无限循环~~~

岁引又恢复了木瓜脸,看着陆压离自己越来越近,在陆压的脸都快亲住自己的时候,一个手指顶着他的脸说“有一个痘痘”

听见这句哈,陆压的好奇心,就瞬间的灭了。身体一僵,啊啊啊的乱叫,摸着自己的脸说“哪里哪里???怎么会呢,我可是画了大价钱从花神那里买了护肤品的!!!我的帅气容颜啊~~~”然后摸着摸着,就没有摸出个什么痘痘来,就知道自己又被上当了,头一扭,就愤愤的瞪着岁引。瞪了一会儿,没人理,就笑嘻嘻的挪到岁引身边说“你说,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很轻松啊!这个男的把女的接走了,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咱们就好好的玩一玩吧!”

岁引头顶一群草泥马飞过,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自来熟,自己以前认识他吗?!自己前十世的孽缘有他吗?!能不能不要跟她说话啊!好累的啊!难道不知道说话这个活是很累的吗!这么不懂事,你妈知道吗?

岁引心中狂奔,表面还是面无表情,为什么啊?累!但是看了看手中的簿子,讽刺的笑着“任务?这也叫任务!无聊透顶!再说了,接走是一回事,接到是一回事!”

“啊啊啊~~~你又笑了,还讽刺的笑,我想我该改一改对你的评价了,木瓜脸?!还是叫变脸!”陆压惊讶的说着岁引鄙视的看着他,找着重点了吗?

山宝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咬咬手指,想说,你们看见我了吗?我这么有存在感,你们看见了吗?然后~~~piu~~~的变身!变成了一直缩小版的小熊,粉白色,胖乎乎的。

岁引一看见这么个萌物,双眼发亮,跑的极快的抱住,又揉有捏,然后就消失了。陆压看着岁引这一系列的动作,一只僵愣着没有反应过来。

从柳州县到京都要翻过一座山,名叫未名山,山路宽窄适宜,风景也很怡人。当郑诚的人马走到这条山路的正中央时,一块石头从山顶滚落下来,直直的打中粉扇的轿子,翻滚落下山崖。郑诚坐下的马嘶鸣乱窜,暴躁不已。郑诚看着粉扇的轿子落下山崖,脸上又是慌张又是疼痛,要不是周边的人拉着拽着,他就要为粉扇殉情了。

岁引看着这一切,冷哼不绝“好手段!”

“怎么了,那个男不是挺痴情的么!”不知是什么时候跟上的陆压,头枕着岁引的肩膀说着

岁引恶心的抖了抖肩膀,硬是抖不下来,白了他一眼说“面部表情太过僵硬”

“他老婆都掉到山崖了,脸怎么能不僵硬呢!”陆压反驳

“他老婆都掉到山崖了!痛苦还痛苦的跟憋尿似得!”

“......我能说我崇拜你么?”

“不能!”

“......”

“那我咧!”山宝宝说

“好乖~~~”岁引软绵绵的表情蹭着软绵绵的山宝宝。

咯吱咯吱的陆压的银牙都咬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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