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铁棺

一个头槌,一声渣男。

被仰面撞翻的R伯爵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头上的血就像开了水龙头似的潺潺涌出。

如有神功护体的乔凌屁事没有,小狗似的甩甩脑袋,面不改色的站起来。

扎个马步。

“走开,别挡路!”

双臂发力,连R伯爵带沙发一起掀走。

两米长的沙发哐当一声被掀到了半米开外,五指山似的把R伯爵压在了底下。

真正的勇士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看也没看那个方向一眼,弯腰抓住地上那块地毯,扯床单似的一抖,一卷,扛着就跑。

动作行云流水,眼花缭乱,等人反应过来,乔凌已经一脚踢飞了卧室大门,狂奔而出。

一脸血的R伯爵人仰马翻的从沙发底下爬出,对这个残忍凶手的背影伸出手:

“你……竟敢……”

弹幕从这石破天惊的突袭中回过神:

【R伯爵第二次被凌凌小姐制裁!】

【响亮的好头!】

【果然,凌乔也觉得R伯爵在说谎。】

【没懂,抢地毯干啥?】

【地毯就是最后一个队友啊!前面预告里出现过画面的地毯!】

【武力值好高,就这么把R伯爵撞得头破血流,自己面不改色,恐怖如斯!】

【有点鲁莽了,这会被规则惩罚的吧?前面R伯爵说攻击他对他无礼的都会被城堡攻击。】

【可是前面乔乔把他推倒,好像没啥事?】

【推倒和现在不是一个量级吧……】

【干就完了!】

……

守在门口的大骑士长元雨被那扇呼啸而来的门板吓了一跳。

他侧身利索的躲开,下一秒,乔凌风一般从他身边卷过,连声吆喝:

“走走走!”

元雨快速往大开的门洞里看了一眼。

R伯爵满脸是血的从沙发底下爬出来,狼狈又狰狞,像在发疯边缘的恶魔。

狼狈的恶魔没有急着追出来,只是阴森森的站在原地,与他短暂惊鸿一瞥。

接着,地动山摇。

由于城堡主人受到了威胁生命的攻击,城堡,活过来了。

四周的墙壁迅速龟裂,地上的石砖像血肉一样溢出脓血,天花板垂下无数黑色的头发似的藤蔓,见人就缠。

元雨拔腿跟上乔凌,一刀砍断一大片向乔凌缠去的藤蔓:

“发生什么了,他伤害你了吗?”

乔凌憋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

攻击R伯爵之后的违规惩罚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显形:

四周的空气在他的感官中陡然变得沉重,像无形的大山压上他的脊背,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硫酸,从喉咙一路烧到肺里。

体感温度也骤降,刺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渗进皮肤,钻进骨头,一点点戳他的骨头缝。

很不爽的感觉。

但还好。

王虫不呼吸也没事。

当务之急,是要完成自己小队的汇合任务……

想必全部队友正式集结,他们这队的支线才算完成。

这么想着,李狗熊的咆哮从不远处呈波浪状摇晃的楼梯传来。

李狗熊怀里揣着那个从拼图里带出来的布娃娃,脑袋上顶着老鼠父女,稻草人背在背上,扫把当做武器,整只熊负重前行,横冲直撞的向下狂奔。

身后,一群拿着砍刀的骷髅叮铃哐啷的追。

看到同样在逃窜的乔凌,熊眼一亮:“吼————”

乔凌一指楼下大门的方向:“外面集合!”

.

画面切换。

另一头。

乔凌去见R伯爵之后,白鸟这边并没有闲着。

他要去干点正事。

比如,找一找虫怪们的麻烦。

既然那本厚皮书里被撕去了几页纸,说明那些狡猾的虫怪肯定也掌握了不少消息,说不定也取得了一些进展。

他可不能让虫怪的阵营有能赢的可能性。

这么想着,白鸟抛下其他人,杀气腾腾的追着官书侨和五所雅人的气息而去。

还真让他猜对了。

表面不怎么和睦的白蛾小队和毒蝎小队两个队长已经聚集到了一起。

夜色沉沉。

花园深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剩几缕惨白的光漏下来,落在一片荒芜已久的土地上。

鬼面武士们挥舞着铁锹,在荒地的一角掘地三尺。

已经有两具尸体在过程里被挖了出来,排排放在一边的空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整体环境的原因,两具尸体虽然估计死了有个大几百年,却没有腐败成一滩烂泥白骨。

只是皮肉干瘪灰暗了一点,衣服,头发都完好,依稀能看出生前样貌。

一男一女,中等年纪,没有外伤。

官书侨提着个煤油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做出判断:

“看来这就是上一任伯爵和伯爵夫人了。”

五所雅人撑着手杖,没有再戴面具。

月光下,他惨白的样子看起来比地上的两具尸体鬼气还足,声音也带着点虚无缥缈的味道:

“的确是中毒而死。”

当啷。

不远处,持续挖掘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

那个选手俯下身,用手拨开泥土,露出一角黑色的金属,他当即振臂高呼:

“过来一下,都来挖这里!”

所有正在挖掘的人闻讯而来,全力集火这个地方。

很快,那个完整的金属物体被抬了出来。

是一口黑色铁棺。

窄窄的,长长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躺进去的形状。

铁棺表面缠满了锁链,粗重的铁链一圈又一圈,缠得密不透风,锁链的末端挂着十几把形态各异的锁,每一把都锈迹斑斑。

十几把锁,十几条锁链。

这是有多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月光恰好在这时破开云层,落下一道清辉,照亮了棺材上的图案。

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像是用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非常粗劣,大小不一,深深浅浅地布满了整个棺面。

那些符文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气息,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都会本能的觉得: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用处。

“嚯。”

官书侨弯腰摸了一下铁棺表面,捏住一把铁锁:“这阵仗……”

手下一个用力,铁锁在他掌心变形崩断,从铁链上脱落。

那条锁链哗啦一下松脱了些许,软绵绵垂落。

所有人都紧紧盯住了棺材,觉得可能会有连锁反应。

但铁棺静静的躺在那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罗尔,痴情的卡罗尔。”

官书侨唏嘘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退开几步:“劳烦大家,把这玩意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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