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帝君,你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更加可笑吗?一千年前亲手将她封印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你,让她的身边最后什么都不剩。怎么,帝君难道后悔了不成?否则,怎会让上炎老君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

“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放手。公主执念太深,这样的执念终有一日会让公主万劫不复的。”

“帝君,我再说一遍,我不像你,不像王兄,我御瑶得不到的东西,我永远不会放弃,我憎恨的东西,我会亲手毁灭。”

“公主,一千年前,拂烟便是为了这样的执念险些入魔,公主虽是神身,可心中有邪念的神,远远比真正的魔,更可怕。”

“你放肆!本宫告诉你,本宫信凡间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我和她现在,还远远没有分出胜负!帝君,本宫一定会得到你的心,就算要花上更多的千年,本宫也一定会!”

连沧一张脸始终如死水般平静,手摸上胸口心脏安放的位置,“公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个地方,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御瑶自信而张扬的笑此刻僵硬地狰狞起来,粉袖一挥,又是一面尸骨无存的灵镜。

作者有话要说: 呐,公主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恶毒女配这一说,公主她,只是太公主了。o(╯□╰)o

自从有了存稿之后,再也不用吃药啦!

咳...没人看我就自己和自己玩,你们这些小妖精太磨人啦!

☆、行动

又来了!这回时越一定要听到门主说话的内容。

回回昆虚门主闭关,就是他开始自言自语的时候,可每回时越只是看着他嘴唇一翕一合,愣是半个字都听不见。

这回他学聪明了,有了小玉这个活神器,干嘛不物尽其用呢?

“你真是没用,你对别人说自己是修仙弟子不丢人吗?你老祖宗时简可比你有本事多了,作为他的后人,竟然连个小小的结界都不会破?”

说完又白了他一眼。

“其实,这破除结界呢,比上支起结界可是复杂多了,这要用的灵力呢,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嘘!他开始了!”

这小子每次对着自己,总是喋喋不休的,拂烟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烦死。

嘴巴开始动了,可是这声音,还是一点没有。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们,我不在的这一千年,凡人的本事还真是长进了不少,连默咒都会使了。时越,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他们究竟为什么非要争抢你这个废物。”

“也许,是我长得太俊了吧。难道小玉你,从来不这么认为吗?”

“你觉得我有你那么肤浅吗?”

拂烟没有再搭理他,自顾自运起灵力解开了默咒。

终于,声音传了出来。

“是,是,我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武林盟主这个位置空了这么久,肖想它的不只你一个,更何况,一个连真假狐心都分辨不出来的门主,竟然还妄想当盟主?”

是同一个人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在对话。

时越、拂烟二人闻言心中一震,仿佛隐隐感觉,那个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向他们移来。

不过下一瞬便又扭过头,神情也从狠厉变为了慌张。

“什么真假狐心?不可能啊,那妖女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时越那小子刚把狐心找来的时候,你明明说那没问题的!”

“时越,如果我说,里面那个人,其实一早就知道我们在这了。”

拂烟仍是临危不乱,时越看着她也只觉得莫名的心安。他的小玉,是这么的厉害,有她在,究竟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那又如何,小玉,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这个人,脑子是泥巴做的吗?被发现了,当然要跑啦!

还没等他傻笑回味过来,拂烟连忙扯过他的衣摆,正要开跑。可是...

或许是身高差实在太...时越竟然被她猛地一拽,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得趴在地上。

“什么人?”

来不及了,拂烟只好念一个隐咒,将自己和时越隐藏起来,她一动不动,甚至连气也不敢喘。真是的,自从跟着他以后,自己老是平白无故地受凡人的各种气。

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明隐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啊,为什么拂烟还是感觉身上有一道挥不去的目光。

“看来是你们门派里养的狗没拴好。”就这么冷冷地丢下一句,目空一切地扫了他们的所在一眼。

拂烟再次感到了不安。好像,一切,真的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自己和时越,根本一直在人家的手掌心里飞。

房门猛地被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这个老匹夫,从来也没有过这般的气魄吧。

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究竟是谁?

那句话,应该是一句警告吧。毕竟,真假狐心,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一识就破?

不如,就这样抛下一切,远走高飞也不错。

可拂烟却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去劝时越,要怎么说呢?自己先是害得他被逐出师门,现在又要夺走他回家的唯一希望?

连欠他的都没还清,现在难道又要再加上一笔?

拂烟对他再也狠不下心了,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自己恐怕也得陪他闯一闯了。

“小玉,如果,我找到了那个在背后打重霄门主意的人,我能回家,你,还会跟着我吗?”

正在撑着小脑袋,皱着小眉头的人突然僵硬了起来,眉目渐渐冷下来。

“时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这一生,不可能再谈付出感情这种事。”

不可能再付出自己的心,不可能再经历一次得而复失。

时越充满希冀的目光顿时也暗淡下来,他是这么打算的,先借着去雪独山的机会,把小玉找回来,然后尽自己所能的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家。接着,自豪地向爹,姐姐和师兄证明,小玉才不是坏女人,女魔头,自己是多亏了她才能打破武林里正在酝酿的阴谋。

那时,他们可以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不要紧的,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就算你不会爱我,我也会一直爱你的。”

这种肉麻的话...拂烟听了心情反而变得更糟。

“你这个傻子,是我欠了你吧,我欠了你所以你才对我阴魂不散。更何况,现在是你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时候吗?本姑娘明着告诉你,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到那个在幕后的始作俑者,我一定会还清欠你的债的。”

“你所谓的爱,在我看来,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好了,如果,你也想早日回家的话,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拂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时越讪然看了她一眼。还债?她还真傻,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还要装作看不见吗?

拂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时越,她发誓,她真的只是想家了,时越的话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所以她想回到这个唯一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虽然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连爹娘、哥哥、姐姐的骨灰都不剩。

这世上统共三座神山,雪独山,五灵山,无时山。

无时山他回不去,五灵山他不敢去,也只剩下这雪独山了。

他就盘坐在风雪里,还穿着那么单薄的黑衫,一道蓝色的结界罩着他。

他时不时的运气,他在吸纳这神山上的灵气,可因为是极北之处,充沛的灵气往往携着深重的寒气,凡人的身子怎么会吃的消?

虽然他是修仙体质,可就凭他微薄的底子,也是极难捱的。

她只是远远望着他,不忍打搅他,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下定决心了。

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离去,看来,自己也得做些什么了。

刚回到昆虚门,就见昆虚门主一脸阴霾,对了,她想起来了,他已经知道狐心是假的了。

“女娃,你站住!”

拂烟本想掉头就走,此时也只得硬生生挤出一个稚气的笑容。

“爷爷,找我什么事啊?”

“女娃,老夫再问你一遍,你当日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那颗心,可是你亲眼看着,时越从那个妖女身上挖出来的?”

女童丝毫没被老头的淫威所摄,反倒是天真活泼地朝老头噔噔噔跑了过去,又一个没站稳,竟是跌倒在老头脚下。

昆虚门主神色极其别扭地将她扶了起来,小丫头这一跤摔得她蓬头垢面的。

再怎么样,稚子总是无辜的吧。心中犹存的恻隐之心就这么被她勾出来了。

“对不起,爷爷,我只是想让你抱一抱我。”

昆虚门主的一颗心已是化了,他也有过一个家,可多年来这武林中的腥风血雨,使得他妻离子散,自己这把年纪了,如果自己的妻儿没有离自己而去,他也当有个这么大的孙女了。

“没事了,女娃,是爷爷不好。你去吧,爷爷不凶你了。”

女童楚楚可怜,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便立即跑开了。

没事的,爷爷,你身上的咒我下好了,下一次那个和你秘密相见的人再出现,我就能看到他的脸了。

漫天的风雪还在肆意地飘散着,这个地方,是永远不会停止飘雪的。

“时越!时越!”

有那么一瞬间,时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的小玉,什么时候会用这么盈着笑意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

而下一个瞬间,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相不相信,你马上就能回家了?现在,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直到那个人,自己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军训有人偷电脑?天啊!看来我只好把电脑里的存稿都放上来了!

╮(╯﹏╰)╭不管有木有人看,我还是忍痛把我所有存稿都交给jj了..

看着我一个人玩耍很过瘾是吧...咳...没事...也许这篇是扶不起来了...下一篇我一定一雪前耻,哼!

☆、冲突

他们坐在一起,偌大的雪独山只有他们,彼此凝望,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和喜悦。

时越真的要产生错觉了,仿佛这个女子此刻对自己终于卸下防备了,终于肯让自己走进她的心了。

拂烟此刻心里是真的在高兴,无论那个人是否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每一步,可至少当他的身影浮现的时候,她总算能交差了。只要那个人出现,接下来的一切,才会有对策。

“小玉,现在,我们聊聊,如何?”

“随你,反正现在你也不可能回去,也算你脑子还不是完全用泥巴做的,还知道要到这里来避。”

时越心里苦笑,她每次和自己说话,非得要讽刺自己那么一两句吗?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被封进那块冰里?”

本已做好了被她狠瞪一眼的准备,却不想她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无非是信错了一个人罢了。我本来以为,他对我是有那么一丝真心的,他也曾亲口对我说过,说他的心里有我。我一直都相信着他,他为了我,和我一起做了神不可饶恕的事,他还说会和我共同承担。可到了最后,在我这里,插上最后的最深的一刀的人,还是他。”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温柔地,好像那里的刀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底里流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悲伤,却是以一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如今她已经也真的放下他了。

“那他们,所有人,为什么都说你是女魔头?”

这样傻的问题,别人问一定是打定主意不要命了,也只有时越才敢这么随口地问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以来,只是想报仇而已。一开始是对那个叫做林青城的凡人,知道吗?他是个负心汉,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骗了他的恋人,骗了他的主子,说真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还留下了什么样的惊喜。”

“后来,是那个狗皇帝,他就那样生生把我爹娘、哥哥们的心吃下去了!他根本就是这世上的败类,死,入轮回,太便宜他了。”

“最后,我发现我好像报不了仇了,原本我以为,仇和恩,是可以相抵的。可其实不行,它们就像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心里面不停冲撞,撞得我的心很痛。”

“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里就开始出现一股奇怪的力量,好像要占领我身体的每个部分,它不停地在我耳边说,杀了他们吧,只有他们的血才能祭奠他们的罪。后来我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当时自己好像的确快要入魔了。”

“可当时自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反正,也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时越好像从来就没有恨过她,他拿自己心里对她的爱也完全没有办法。

一开始,只是出于本能的,无法解释,就像是刻在骨子上的印咒。

接下来,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她就像块冰,无论自己怎么捂都捂不化。

再到后来,他看到了林青城的笔记,从那些武林人士的口中,知晓了她的身世。他只觉得心疼。而其他人仿佛只看到了那一场血腥的杀戮,根本没有人在乎,她是如何被掠夺得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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