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正在挠墙的另外两头丧尸被突然出现的人类惊呆了,哦,其实,是被刺激到了,它们咆哮着扑了过来。

因为有段距离,我和张小美也没急着过去斩杀,而是分配起来。

张小美:“朵姐,左边这头比较帅,送给你了,右边那头长得太丑,让我来将它人道毁灭吧。”

我:“你是怎么看出来左边这头长得帅的?它的脸上都烂出大窟窿了!”

张小美:“你看它穿着乔丹呢,以我的眼神来看,它穿的是正品,不是二百元一双的仿货。”

我:“你说那黑呼呼的旅游鞋是名牌?听说乔丹上千元一双,为神马一双憨头憨脑的运动鞋会辣么贵?”

张小美:“朵姐,这个我与你无法沟通,实在抱歉。”……

就在我俩对着两头丧尸品头论足的时候,就听着哗啦啦一阵响,不远处的丛林里竟又钻出来六七头丧尸来!

我擦!这下有戏看了,我们俩现在是腹背受敌,为什么?我们站的位置是大门右侧的院墙边,前方两头丧尸,而那刚粗线的六七丧尸,则正好将我们的后路截断!

“速战速决!”张小美说完,双刀一闪就扑向离我们最近的那两头丧尸。

真后悔刚才没第一时间将穿着乔丹的丧尸和它的同伴干掉,不然这会面对六七头,也不会太过紧迫。

我的长刀将乔丹丧尸的头削飞之后,那六七头丧尸已经扑到了我们俩的身后。

我和张小美掉转头,刚要拼一下,却发现张大叔爷三抄着柴刀出现在那六七头丧尸的背后。

援兵来啦!我俩同时心里一松,现在腹背受敌的变成了丧尸,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张大叔挥舞着锋利的柴刀就近削飞了一头落在尸群最后的丧尸脑袋,惊动了其它的丧尸,六七头丧尸立刻分流,三四头转身向着张大叔爷三扑去。

现在我和张小美只要对付三头就可以了。

这几头丧尸离我们的距离较远,我和张小美可以清楚的看到张大叔爷三个的动作。

张允和张驰也各执着一柄柴刀撂倒了两头丧尸,这三个人,出手干净利索,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奔丧尸的脖子和脑袋,完全熟悉丧尸的弱点。

我心中暗想,难怪这一家子可以在末世后平安生活到现在,这三个男人绝对是这个大家庭的保护神!

转瞬间,那三头丧尸已经扑到我和张小美的面前,其中两只并排扑到,个头相当,我暗自计算了一下,猛的抡出一刀,两颗尸头齐涮涮飞出,张小美在旁边喝了一声采。

叫好的同时他飞身扑出,反手将双刀交叉划出,正中丧尸的小细脖子,最后一头丧尸的脑袋也断掉了。

他这招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以前只看到他双刀扎眼窝,扎太阳穴,扎下颌,扎耳根,还从没见他削脖子呢。

这招实在是漂亮,我也忍不住赞了一声:“漂亮!”

张小美淡定的将刀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双刀入鞘。

张大叔三人一脸担心的迎过来:“小兄弟,朵丫头,没事吧?刚才你们一开门,我们就知道外面有状况,你们倒是喊把手啊,这么多死人,你们就两人多冒险。”

张大叔一家将丧尸称为“死人”,这个叫法以前还有一个人用过,是烟圈。

想到烟圈,我心里又有些伤感,张大叔那粗豪的性情与烟圈很象,却没有烟圈那么爱得瑟,烟圈,一直都是个特别的汉子。

“我俩刚出来的时候,只有三头,没想到又钻出来这么多,幸亏你们来了,不然我们俩还真得手忙脚乱呢。”我对张大叔爷几个非常感谢。

然后我将刚才心中的敬佩也说了出来:“难怪你们这一大家子在这末世之中如此安稳,张大叔,你和张允张驰的身手太硬了,刚才我们都看着了,这些丧尸确实不是你们爷几个的对手啊!这一家子全是你们三个男人保护下来的吧?”

张大叔是憨厚的山里人,不大习惯被人夸奖,粗糙的脸有些发红,挠了挠头:“别说是这些死人,就是野猪俺也斗过,跟野猪比起来,这些死人的气力差远了,再说它们的脑壳和脖梗脆得很,有柴刀就不怕了。”

张允和张驰虽然不太爱说话,却是实干的人,这会功夫,已经将这些死尸抬到远离院墙的地方,堆成了一堆。

“走,咱回吧,猪还没收拾完呢,这些死人等明儿咱们给扔到悬崖下面去就得。”张大叔叫上两个儿子,和我们一起回到院子里,并重新将门关严锁死。

“没事,它们来了也进不来,甭管它们,晚上咱们该吃饭吃饭,该歇息歇息,等明儿有空了再收拾它们。”张大叔不在意的对我们说,看样子他们处理这种事情不在少数。

我们回到院子里那口井旁,张允和张驰打了几桶清凉的井水,将大家脸上,手上的尸液尸血洗的干干净净,又将他们的柴刀也清洗了,然后用破布擦干摆放在大门边,显是专用于砍杀丧尸的。

我和张小美也将自己的长刀和格斗刀仔细清洗,擦干,回到城堡可要上些油保养。

这时摘新鲜蔬菜的大家伙也都满载而归,抱着盆子跑到井边去洗菜,我和张小美一边帮着洗柿子,一边给他们讲起刚才的惊险之战,果然先招来了一通埋怨,然后就是称赞张大叔爷三个的身手了得,张大叔三人在不远处也不时搭着话……

当大家听我们讲到张大叔和他两个儿子砍杀丧尸那利落的身手时,大家都哗然了,显然对三个人刮目相看,事实上,换作普通年代,张大叔一家子作为山民,体质之强悍是我们这些城里人无法比拟的,即使我们现在加强了体能训练,要说基础,仍然与真正的山民相差颇多。

大家对张大叔和两个张家小哥大赞不已,弄得他们爷三脸都红了,只好假装忙碌那头猪,但脸上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黄昏时分,这个山中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们吃足了脆生生的小黄瓜和甜甜的大西红柿,也不觉得饿了,那口猪收拾起来相当费事,一时半会也吃不上饭,春梅婶让秀秀先带我们上楼歇息歇息。

秀秀将我们领到楼上,将两个房间让给我们住,一个稍小点,一个稍大点,两个房间里都是大炕,小房间的那个炕能睡五六个人,大房间的炕目测睡十个人都能睡得下。

我问秀秀这都是谁的房间,秀秀说小房间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大房间是张大叔和春梅婶的,今晚她们家人全去张驰和燕子的房间住,那个房间和她的大小一样。

虽然有些过意不去,可我也知道再跟这家人客气就显得鸡贼了,莫不如高高兴兴坦然的接受这份情意。

我,爱乐儿,凉轻言,夏小涵,花开住小房间。

花开爸,阳光,张小美,唐晓又,赵越,大宁仔,星仔,小战住大房间。

我们好奇的在炕上躺着休息,炕上铺着凉席,凉丝丝的贴着皮肤非常舒服。

房间的窗户上蒙着窗纱,窗户开着,山里的微风轻轻的吹进房间,白天的燥热散去,夜晚的凉爽来临。

那三个丫头似乎已经睡着了,只剩下我和爱乐儿在小声聊着天。

“乐儿,我想帅帅……”我喃喃的说。

“没事,朵姐,就一晚,明天咱们就回去了。不知道天旭他们化肥找的怎么样,明天他们也该回去了,哎……”爱乐儿也同样担心老公。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俩也沉沉的睡着了……

“吃饭了,吃饭了。”春梅婶的大嗓门响起,我们睡的迷迷糊糊的,就着蜡烛的光一看表,哗,晚上七点多了。

“来吃饱了睡,快下楼,一会菜该凉啦!”春梅婶两个房间张罗着,把我们全给吵了起来。

这一醒,才感觉腹中饥饿,小黄瓜和西红柿再好吃,也不是主食啊,我们揉着咕咕直叫的肚皮,出了房间的门,还没等到楼下,我们已经嗅到了炖猪肉特有的香气,哇,好香啊!

大家忍着口水来到一楼的客厅,发现客厅正中已经摆了个木头大圆桌,桌子上面摆着七八个大盆,全都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张老爷子已经端坐在桌边了,其他人也都摆着碗筷,哗,这气势,跟大家族过年也似!好不热闹……

“快过来坐,孩子们,俺家也没啥好盘子,今晚人多,干脆就都用盆子装菜了,孩子们别嫌弃,今晚肉管够!来来来,花老弟你挨着老哥坐,陪老哥好好喝喝。”张老爷子看到我们下楼,高兴不已,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坛子,想必是自家酿的烧酒。

圆桌虽然很大,可是也不可能全部坐下,我们看着仍然在忙碌的张大叔一家,怎么好意思大喇喇的就落座呢。

春梅婶笑着挨个按着我们落座,边解释说:“刚才菜做好,看你们睡的香,也没好意思叫你们,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些全是你们的,俺爹是专门陪客的,一直等着你们没动筷呢。”

其实我有点不信,以这家人的实诚劲来说,不大可能先吃饭,但既然春梅婶这么说,我们也就顺势落座了,我们也知道,就算春梅婶一家没吃,我们不吃她们也不可能先吃的。

所以我们决定抓紧时间吃一口,赶快腾出位置来。

张老爷子见我们终于都落了座,围满了桌子,高兴的咧嘴笑了,他指着自己面前的小碗说:“来,哪个孩子给俺老头满上,今儿高兴。”

坐在他旁边的唐晓又马上捧起小坛子,仔细的给张老爷子倒了一小碗,又给花开爸倒了一小碗,刚要将坛子放下,张老爷子伸手一拦:“不成,你们这些小伙子,也得陪着俺老头喝点,这么好的杀猪菜,不喝点好酒怎么成?”

阳光和张小美二话没说就将面前的小碗递了过来,唐晓又给别人倒酒时眉开眼笑,等到给自己倒的时候愁眉苦脸,小声的跟张老爷子商量着:“张爷爷,小子负责给您老倒酒行不?我不会喝白酒啊。”

张老爷子哈哈一笑:“小伙子,是不是爷们?外面那死人你都不怕,还怕这点小酒?满上,满上!是男人的都得满上,还有那四个小家伙,他们也得喝一碗儿。”

张老爷子指的是星仔,赵越,小战和大宁仔这四个少年,说也奇怪,这四个才十几岁的大男孩倒是没抗拒,反倒大大方方主动将小碗伸到唐晓又面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春梅婶笑咪咪的捧出另外一个小坛子说:“妹子们,咱们女人就喝点甜米酒好了,别怕,这酒跟甜水似的,可好喝啦。”

说完,她先倒了一小碗,一口就给干了,脸上神色不改,我好奇的将小碗递过去,让春梅婶给倒上,然后沾了沾嘴唇,还真是!甜丝丝的,透着一股甜酸的清香,十分好喝。

其他的女人也每人来了一小碗。

见大家都将酒满上了,张老爷子举起了手中的小碗:“来,孩子们,咱们有缘啊,俺住这深山老林几十年了,来的客人一共没几拨,没想到在这样的末世,还能招待一次客人,俺老头子高兴!来,端起手中的酒,咱们一起干一个。”

张老爷子说完,一仰头,将手中的小碗干了,花开爸第二个干,然后是其他人,最后是唐晓又,他捏着鼻子,小口小口的喝着,辣的直出汗。

我们喝着春梅婶倒的甜米酒,只觉得清甜可口,香气怡人,忍不住又向春梅婶要酒喝,春梅婶笑着给我们倒着酒,连声说:“俺家自己酿的,有的是,有的是,妹子们尽管喝。”

张老爷子拿起筷子指着一个盆说:“这盆是烧肥肠,女孩子们不要不敢吃,这肥肠俺家山子给收拾的可干净了!啧啧,真是香的很,这盆是炖排骨,春梅她啊,一整扇排骨都炖了,够你们啃了!喏,那盆里是她们娘几个现灌的血肠,得沾着蒜酱吃……还有那盆是蒜泥白肉,别看肥,不腻人,香着咧……快吃吧孩子们,都饿坏了吧?”

我们光是听着这介绍,肚子里已经不争气的乱响了,见张老爷子先动了筷子,我们也就不客气了,纷纷埋头猛吃。

我先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嗯!香,实在是香!

果然是超级环保绿色溜达猪,肉质细腻浓香,炖的酥烂,越嚼越想吃!

再夹一块血肠沾点蒜酱送入口中,血肠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肥肠更不用说了,香嫩又有嚼头,只一块就嚼得满口生香……

我不时喝口甜米酒,这么好的菜,不喝点小酒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要是此时能给我来罐哈尔滨啤酒,那真是醉生梦死的奢侈享受。

要知道,我们城堡也是多久才会杀一头猪,而且好吃的部位都可着老人孩子们吃,至于我们不大不小的,菜里能见点肉丝就算是开荤,哎呀,感觉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一顿饭菜了!

就着香甜的美酒,吃着美味的杀猪菜,我们把自己都撑得肚皮圆圆的。

张老爷子喝醉了,给我们唱起了京剧,花开爸竟然也能跟着一唱一和的,这两老头,唱得十分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家其他人也都围坐在我们身边,我们喝着米酒,聊了许多许多,聊到了末世之前的生活,聊到了末世之后的遭遇……

我们问张家,知不知道在另一面山区住着郑大力那伙人,张大叔说知道,遇见过,但那伙人对张大叔父子几个不感兴趣,也懒得搭理,张大叔对那伙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彼此并不交集。

我简单的给张家讲了郑大力那些男人的恶行,只省去了对他们的惩罚手段,怕这淳朴的山民接受不了,张家听得倒吸凉气,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恶魔,我告诉他们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这山中有比丧尸还要可怕的存在,务必要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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