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看!”百里聪叹气,将人打横抱起抱回了房间。花凝碧吐吐舌头,笑嘻嘻道:“意外,这是一个意外。”

“你每天总是有很多意外。”百里聪摇头。

说起来,自从两人成亲后,百里聪粘着自己的时候少了,倒是自己粘着百里聪的时间多了。虽然,百里聪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管闲事,隔三差五的闯点祸,但是和以前比,好像是他照顾自己比较多诶。果然娘亲说得没有错,男人啊,一旦成亲之后就会成熟很多。

花凝碧将头靠在百里聪的肩头,脸上满满是幸福的笑。

再说回青箩和曲正风两人,这是头一次,曲正风这么直白认真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既然心意已经确定,曲正风也就不再扭捏。可青箩却,害羞了。

曲正风说三句,她回一句。回话的时候还低着头,声音低得就像蚊子飞。

曲正风笑:“现在就这么害羞了,那要是成亲的时候怎么办?”

“你要娶我吗?”青箩猛地抬头,瞪着双眼问。

曲正风刮刮她的鼻尖:“当然了。我要是不早点把你娶回家,哪天你被什么王公子管先生拐走了怎么办?”

青箩点点头,认真道:“说得对,你的确应该早点娶我回家。”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明天?”

“明天呀”,青箩托着下巴想了一下,点头:“好啊。”说完,羞涩笑笑:“我该回房了。”

曲正风起身,“我送你吧。”

青箩的屋子在另外一个院子里,要穿过府中的大花园再绕过两条回廊才到。两人静静走着,也不觉得路长。

到了房门口,青箩和曲正风道别,两人晚安也说过了,一个半天不进房,一个半天不走。僵持半晌,青箩道:“要不我送你回房吧?”

曲正风失笑,哪里有让姑娘送回房的。可他还没来得及表达意见,青箩就已经抬步走在了前面。

如此。两人一个晚上。我送你,你送我,一直送到天边已明,这次,曲正风推着青箩进了房,看着她在床上躺好,又细心替她掖好被子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离开。

可他离开的时候太不巧了,刚好撞见一个路过端水的小丫鬟。

“那个”,曲正风的解释还没说出口,小丫鬟就一副我懂的样子,飞快离开。

短短一个上午,青箩姑娘对曲公子霸王硬上弓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府衙。甚至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说曲正风衣衫破烂,嗓子嘶哑的离开青箩的房间。足见昨晚战况激烈。

花凝碧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正在吃一块豌豆黄。闻言,差点被噎住。百里聪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帮她揉肚子。

中午时分,青箩和曲正风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正厅里,可是这一顿饭他们吃得万分纠结,除了饭桌上那个从头到尾都不怀好意盯着他们笑的花凝碧就算了,连来往的小丫鬟都吃吃笑着看他们。时不时还互相交换一个矮油真的有情况的小眼神。

曲正风想问,但是看花凝碧那样子就问不出什么好话,他把视线转向百里聪。百里聪却埋头一个劲儿喝汤,只是不断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此时的表情。

青箩就直接多了,直接开口问:“花姐姐,你怎么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我?”

花凝碧笑得促狭:“你们两个昨晚?”

青箩以为是曲正风对她表白的事被听到了,脸红红的低头:“你都知道了啊。”

这表情,这语气。一旁的丫鬟们更激动了。

奔走相告:“真的真的是真的,曲公子真的被青箩姑娘压倒了。”

“哇塞,青箩姑娘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因为这个乌龙的错误,很长一段时间内,花府里的丫鬟们都生猛得很。府里小厮一度担心自己清白不保,隔两天就有一个去找百里聪说自己被调戏了。弄得百里聪那叫一个头大。

作者有话要说: 嗯到这里曲正风和青箩的番外应该是结束了。

☆、来者不善

从无双城出发到京都一路都很顺畅,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没有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在赶了二十天路后,我们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京都。寻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大比较干净的客栈住下。

这一路,我问过百里聪很多次,他预备怎么给二皇子解毒,可他不是装傻就是岔开话题,直到现在还没告诉我。

眼看着明天就要进宫了,我心里那个急啊。难不成百里聪还预备把自己变成毒人然后去替元清解毒吗?这一念头刚闪出,我就摇摇头把它甩出去。太荒谬了!就算百里聪肯,但是毒人哪里是你想当就能当的,你以为是菜市场买白菜啊。

我心焦着。其他三人倒是很淡定自若的模样,完全没有受将要进宫事件的影响。青箩一路忙着调戏曲正风,他俩的心思不在这边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百里聪那么淡定是为什么?难道他真的有不用药人不用毒人都可以解毒的法子?这也太神奇了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百里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明天就知道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第二天等我起来去敲百里聪的房门时,房间里面竟然没有人!那家伙竟然背着我自己进宫去了。

来不及通知青箩和曲正风,我急吼吼的追过去,却在宫门口被拦了下来。

那站在宫门口最外边的两个侍卫,一左一右一黑一白,板着个脸,就像两尊黑白无常站着。说出的话也是又刻板又毫无情理可讲:“没有宫牌不许进!”

我气得跳脚,可是又无可奈何。只好在宫门口徘徊。希望运气好可以遇到那么一两个熟脸,把我带进去。

也不知是我起得早还是怎么的,等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到一个人进出。

就在我暴躁得想捶墙的时候,青箩和曲正风跑过来了。

莫非他俩有进宫的牌子?我飞快迎上去,接到的却是薄薄一张纸。

对上我疑惑的眼神,青箩也不说话,扶着腰直喘气,只对我呶呶嘴,示意我看信。

信纸很单薄,像是在那里随手扯的。上面的字迹很熟悉,出自百里聪之手。他在信里说,要我醒来之后在客栈里安心等待,他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

这信,我早上怎么没看到?我扬了扬手里的信纸,问青箩:“百里聪昨晚给你的?”

“当然不是。”青箩没甚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这是在百里哥哥房间里找到的。”

“不可能!”我摇头否定,“我早上去过他房间,我根本就没看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刚我说完那句话后,我好像看到青箩已经气得整个人冒火了。“你要是看到了我们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找你了!”

我挠挠头,望天,“那啥,你们找我干嘛?”

这时,在一旁的曲正风说话了:“凝碧,快跟我们回去。待会儿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怎么了?”我心里虽然疑惑着,但是看他俩那一副很紧张的模样,还是跟了上去。

等我们仨回到我和青箩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后,青箩这才松了一口气。责怪的看着我:“差点就坏了百里哥哥的大事了。”

“什么大事?”我心里有些刺刺的,很不舒服。百里聪是有什么计划是她知道而是不知道的吗?

“没,没什么。”青箩的回答尴尬又僵硬。一副完全不会说谎的模样。我侧头,正好看到曲正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敢情,这计划不止青箩知道,曲正风也知道?所以,被瞒着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好么,怕我问他们。青箩抠着桌子研究木头纹理,曲正风更无厘头,干脆两眼一闭,嚷嚷着:“哎呀我突然好困。”然后伴随着呼噜声,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这两家伙,该不会以为我要逼问他们吧?真是想太多。要问我当然是问百里聪了。隐瞒我这个提议肯定是他提出来的,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百里聪回来的不算太晚,暮色刚起,他就一脚的泥土推开了房门。

看我坐在他房里他也不诧异,走到我身边坐下,揉着肚子可怜巴巴道:“我好饿呀。”

“活该!”我白了他一眼。

百里聪瘪嘴:“你对我越来越凶了。”

“凶?”我掏掏耳朵,再一次问百里聪:“你确定你觉得我对你凶吗?”

百里聪小声嘟囔:“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哼,声音小以为我就听不见了吗?拉开凳子站起,我低头望着他道:“你以前也从来不做骗我的事。”

“谁?谁说我骗你了?”百里聪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我从来不对你说假话的。是谁这么污蔑我的清白?”

看着他那虚张声势的刻意模样,我都懒得戳穿他了。

“不说算了。”我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要出去。

才走开两步,就感觉身后的衣袖被人扯住。我微笑着转头:“想通要说啦?”

可是在看清身后站着的人后,我的笑,僵在了脸上。

☆、说,你想干嘛?

“你是谁?”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女人,我心里生出一股子寒意。

那黑衣女人不理我,自顾自的托着下巴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幽幽来了句:“没想到你还活着呢。”

没想到你还活着呢,活着呢,这几个字来回冲荡着我的鼓膜。我瞪百里聪,这又是你从哪里招惹来的烂桃花。

百里聪一副快翻白眼的模样,指指黑衣女人又指指自己的胸口,又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

什么意思?我纳闷,我竟然没有看懂百里聪的肢体语言。

懒得同他打哑谜,我把注意力转回黑衣女人身上。恩身材还不错,凹凸有致的,就是蒙着面纱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不过感觉上也不年轻,至少年龄比我大些。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沧桑感。

我把百里聪从她身后拉到我身边,警惕问道:“你是谁?你想干嘛?”

“啧啧小丫头脾气还挺冲的嘛。”黑衣女人说完这句话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便大咧咧的朝床边走去。我还在想她要做什么时,她已经一头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睡觉了。

“你”,我那个气啊,话才出了个头,那黑衣女人突然坐起,偏头对百里聪道:“晚上出发的时候记得叫醒我。”说完,又躺下了。

我挽挽衣袖就要上前把她拉起来,问清楚这是谁的床就躺了,有这么没礼貌的人吗?再说了,百里聪睡过的床,怎么可以让别的人睡!我可是有洁癖的,哼。

我刚动,身后就又一股力量拽着我不让我动。不用看,一定是百里聪那厮。我气得肝都疼了,这货,早上扔下我一声不吭走掉就算了,晚上带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回来还不让发火了。

我转身,就要表达我的怒意,百里聪朝我摆摆手,指了指楼下,示意我下去说。

我撇嘴,神神秘秘,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不过还是跟着他下楼去了。

百里聪殷勤的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茶水,低头摸索一阵和荷包里掏出一根小银针在茶水里搅了搅。神奇,竟然没有变色!

再抬头看,百里聪就差没在脑门子上写“我不高兴”了。看着他不爽,我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缓缓道:“说吧,那女人是谁。”

“元清的娘,当初的那个苗疆女子。”

“噗”,我正喝着水呢,好嘛,百里聪这句话让我的水喷了一桌子,差点没被呛死。

放下杯子我半信半疑看着百里聪:“你怎么知道她是?”

百里聪道:“她说的啊。”

我那个气啊,你是三岁小孩儿吗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我忍不住伸手在百里聪头顶敲了一下,“你傻啊,万一她心怀不轨怎么办?搞不好她就是一个刺客。你带着她进宫,她杀了元清怎么办?”

百里聪的脸垮了下来,“说来说去,你就是担心元清的安危。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我差点被气笑了,百里聪这是什么神逻辑?看他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又不忍心再打击他,只好给他分析利弊,讲道理。总结起来我的观点就是,那女人来历不明要不得。

百里聪从头到尾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听着。若不是他双眼还没有呈现出迷离的样子,我都快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了。

好不容易我说完了,等着百里聪表态。他睁圆了眼看我,“小姜姜,跟随为师这么多年,我可有坑过你?”

我捧脸想了一会儿,答:“经常。”

百里聪嘴角抽了抽,半晌,他换了个问题:“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这次我想都没想就摇头,“当然不会!”对于百里聪,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百里聪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对了。你要对我有信心。能不能解毒的关键就在今晚了。那毒是元清她娘下的,只有元清他娘能解。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瞟了百里聪一眼:“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元清的娘?”

问题回到最初。

又是一番口水论战。

百里聪坚定自己是对的,但是又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支持自己的话,最后,他干脆耍赖,一梗脖子,“反正我知道她就是!”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