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连晋看着连宝月,没有说什么,自己坐到前厅正位上,慢慢喝着丫鬟刚端上来的茶。

“郡主,郡主。”叶儿赶了回来,看到连晋也在一下子收声了。

“叶儿,你想跟郡主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及我。”连晋开口说。

连宝月看了一眼连晋,又对叶儿说:“叶儿,快说你打听到的。”

“是,奴婢打听到,几日前宴席之后镇国郡主就病倒了,这几日三皇子每天都去看她。”叶儿偷瞄了一眼连宝月,脸色十分难看。

“接着说。”语气中明显有压制怒火的迹象。

“奴婢还打听到,三皇子是在凝玉宫拒绝乌国公主的,听说就在镇国郡主门外拒绝的,奴婢还听说……三皇子当着乌国公主的面信誓旦旦的说非镇国郡主不娶。”叶儿声音小了下去。

连宝月猛地站起来,自言自语说:“难怪先前那个莉娅公主对柳婼仙说输给了她,难怪慕容茜笑说修在照顾柳婼仙,他们……他们……”

连宝月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

连晋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说:“女儿,不用担心,三皇子想娶镇国郡主,皇上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这样不值。”

“爹,”一声哭嚎,连宝月抱住了连晋,哭着说:“爹,女儿就是喜欢修,女儿不仅要嫁给他,还要他心中只有女儿一人,爹,求你了,帮帮女儿好不好,爹,求你了。”

连晋帮她擦干眼泪,心疼的说:“好好,爹帮你,你要爹怎么帮你?”

“怎么都好,只要柳婼仙消失,永远的消失。”连宝月恶狠狠的说。

叶儿不禁一愣,低下头去。

“好,爹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乖。”连晋安抚道。

“好,我等,只要让她柳婼仙从此不再出现,再难等我也等。”连宝月几乎是咬牙切齿。

柳婼仙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冷,慌忙转头往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仙儿,怎么了?”慕容修关切的看着她。

“嗯,没事。”柳婼仙笑答。

他们一行人送走乌国使团后,就邀约一起来到御花园。

“婼仙姐姐,我记得初次见你就是在御花园诶。”慕容茜回忆说。

“那天好像不仅仅是茜儿初次见婼仙吧!”慕容轩笑说。

“是啦!修哥哥也是在那天初次见婼仙姐姐的,还有连宝月,还有……”慕容茜费劲脑汁在回想。

“还有二皇弟。”慕容轩提醒。

“对哦!还有峰哥哥,差点忘了,谁叫峰哥哥总是这么孤僻,别人都不容易注意到他。”慕容茜皱眉说。

柳婼仙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忘了请二皇子,要不也请二皇子过来一下吧!”

“我已经请过他了,他说要回去陪兰妃娘娘,就不来了,他呀!总是独来独往,一般的事都不会管。”慕容轩摇头说。

“太子殿下。”柳婼仙突然叫了一声慕容轩,说:“太子殿下还是得留意一下二皇子,恐怕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婼仙,这是什么意思?”慕容轩十分疑惑。

“没什么,婼仙只是想提醒太子殿下多防着点,毕竟你是我朝的太子,想对你不利的人很多。”柳婼仙语重心长的说。

慕容轩笑了笑,说:“我这个做兄长倒是让婼仙你操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仙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慕容修见状问。

柳婼仙摇摇头,说:“我只是感觉,但愿是我多心了吧!”

“那就不要想了,仙儿,你快坐下,别累着。”慕容修扶着柳婼仙在石凳上坐下。

“唉!现在修哥哥把婼仙姐姐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了,都看不见我这个妹妹了。”慕容茜哀怨道。

众人皆是一笑。

“茜儿,”柳婼仙开口说:“听说你经常跑出宫去玩,可有此事?”

“婼仙姐姐,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啊?”慕容茜心虚的说。

“你一个公主,跑出去玩多危险。”

慕容茜做惊恐状,道:“婼仙姐姐,你不会要像母后和太后祖母一样说教吧!”

柳婼仙被逗乐了,笑着说:“有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说教,我还说的话岂不多嘴,我的意思是宫外危险太多,你若不带个身手一等一的侍卫,莫说太后和皇后娘娘,连我都不放心。”

“我有带侍卫啊!他们一般都会远远的跟着我的。”慕容茜说道。

“远远的跟着?若突然出了什么事,还是有可能来不及应付咯!”柳婼仙若有所思。

慕容茜嘴一瘪,嘟囔道:“难道婼仙姐姐你是要我不出去了吗?”

“茜儿这般贪玩,要你不出宫,还不太可能。”柳婼仙好笑的说。

“那婼仙姐姐的意思是什么?”慕容茜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柳婼仙。

“我是想问你,若我向皇上请旨将莫寻调到你身边做侍卫,可好?”

“啊?”慕容茜被柳婼仙的话给惊到了。

“我觉得仙儿这主意不错。”慕容修早就知道慕容茜对莫寻有意,自然猜到这是柳婼仙有意成全。

“莫护卫一直保护着婼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慕容轩并不知其中缘由。

“也不是说现在,等我伤好就可以让莫寻去保护茜儿,这样茜儿要出去游玩,皇后娘娘也会放心些,茜儿你觉得怎么样?”柳婼仙看着慕容茜。

慕容茜犹豫了一阵子,抬头坦然的说:“婼仙姐姐,由莫寻决定吧!”

柳婼仙一怔,随即又笑了,她欣慰的说:“茜儿长大了。”

此事如此决定后,慕容修就陪着柳婼仙回到凝玉宫。

作者有话要说:

☆、当局者迷

“莫寻,”柳婼仙一坐下就直截了当的和莫寻说:“我有意调你去做茜儿的侍卫,想问问你的意见?”

莫寻错愕,忙说道:“少主,为什么要让我去做公主的侍卫?”

“我说过,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成为你的阻碍和束缚。”

“我不同意,我发过誓一生一世保护少主的,我必须做到。”莫寻几近抓狂。

突然,门口传来砰的一响,像是花盆倒地的声音,一个人影准备逃跑,莫寻一个飞跃跳到人影面前。

“公主。”莫寻惊讶。

原来慕容茜急着想知道莫寻的答案,就跟着柳婼仙过来了,在门口听到了莫寻的不同意,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心里还是很难过,所以一个踉跄不小心踢翻了身旁的花盆。

慕容茜撇过头,不看莫寻,眼里已隐隐有些泪意。

“紫瑶,去把门关上。”

想必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能让外人听见,柳婼仙就让紫瑶将门关上,以便他们好说话。

“公主,我……”莫寻一下子语结。

慕容茜低头,突然拿起袖子抹干眼泪,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莫寻,没关系啦!你不愿去很正常,毕竟你跟婼仙姐姐这么久了,自然是有不一样的感情。”

莫寻看着隐忍的慕容茜,心里一阵痛楚,他颤抖的抬手,想要为她拭干眼角倔强的眼泪,但却停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最后所有感情就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那这件事以后都不要提起了,婼仙姐姐,修哥哥,我先走了。”慕容茜没有看莫寻就快速离开了凝玉宫。

莫寻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婼仙,也向内庭走去。

“修,我是不是做错了?”柳婼仙担忧问道。

“没有,”慕容修摇摇头,说:“他们本来就互相有意,你成全他们是好事,只是莫寻还无法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也是。”柳婼仙叹了口气。

“我觉得这应该是你带出来的。”慕容修突然坏坏的调侃道。

“我?”

“嗯,”慕容修从身后抱住柳婼仙,在她耳边轻说:“如果我的仙儿早点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我就不会失落那么久了。”

柳婼仙挣扎了一下,羞赧道:“修,紫瑶还在。”

“少主,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听见。”

紫瑶早已用手捂着耳朵背朝着他们,然后也向内庭跑去,柳婼仙哭笑不得,慕容修没有松手的意思。

“仙儿,能遇见你真好。”慕容修温柔的说。

柳婼仙转过头,额头正在碰到慕容修的下巴,她闭上眼浅笑,将头靠在了慕容修的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靠着。

春去秋来,已经到了深冬季节,整个玄国都被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中。

柳婼仙进宫快一年了,这次慕容朗肇特准她回去看望穆宁。

宫外,通往剑萧山庄的官道上,柳婼仙身着披风,手抱暖炉,坐在马车上,紫瑶则不惧寒风与莫寻一起坐在马车前面,欣赏着一路上的雪景。

柳婼仙感受着手中的暖炉散发的温暖,想起她出发前,慕容修硬将这个暖炉塞给她,说是暖炉代替他为她挡住寒冷并陪着她,想到这里柳婼仙不禁笑了,哪有人把自己和暖炉比在一起的。

一阵北风吹开了马车上的帘子,柳婼仙偏头看着官道两旁的白雪皑皑,心里又添加了一份思念。

马车行进了旬月,终于到达了剑箫山庄附近的村镇。

“少庄主,路上辛苦了。”

杨锐见到柳婼仙十分恭敬的行礼,他披着厚厚的黑色披风,眉毛上附着些许冰霜,看来是已经在雪中等了许久。

柳婼仙点点头,笑说:“杨锐,你等很久了吧!”

“杨锐奉庄主命来此接少庄主,自然一定要等到少庄主,等再久也无碍。”杨锐回答。

“那我们马上出发吧!我不想在路上耽搁太久的时间。”柳婼仙淡淡的交待完,便又坐回马车。

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杨锐并不可靠,虽然穆宁的信函时有提起他,说他管理山庄十分上心,也管理的很好,帮助很多,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她觉得杨锐不是表面如此简单。

杨锐带领的护庄卫队将柳婼仙的马车保护在最中间,就向剑箫山庄行进。

从村镇到剑箫山庄,马车又行走了半天。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到达了山庄,柳婼仙下了马车,穆宁立刻迎了上来,抱住她,激动的道:“仙儿,你可回来了。”

“仙儿,你母亲可是翘首期盼了许久啊!”柳破天也走了过来,微笑着说。

柳婼仙从穆宁怀里起来,行礼道:“仙儿拜见父亲母亲。”

“哈哈!”柳破天大笑说:“仙儿到底是在宫中待久了,回家都见父母都要行礼。”

柳婼仙摇摇头,笑说:“父亲,并非仙儿带了宫中的礼节回来,而是仙儿着实想念父亲母亲,无以表达,而且儿女向父母行礼是必要的。”

柳破天走到柳婼仙面前,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说:“仙儿,欢迎回来。”

“好啦!你们两父女要说话也得先进屋吧!外面这么冷,仙儿又还没吃晚饭。”穆宁笑着催促道。

“好,仙儿,我们走,你母亲可是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柳破天笑着说。

厅中,灯火通明,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母亲,这晚膳确实很丰盛。”柳婼仙微微有些吃惊。

“怎么会?仙儿在路上一定都没吃好,得好好补补。”

说着,穆宁就乘了碗鸡汤放在柳婼仙面前。

“仙儿,你母亲说的没错,你看你的气色这么差,一定是没吃好睡好。”柳破天开口说。

“仙儿知道了,仙儿吃就是,谢谢母亲。”柳婼仙感到十分满足。

“这孩子,跟为娘还这么客气。”穆宁笑嗔道。

“你们也别客气了,莫寻,紫瑶,开动吧!”柳破天说道。

“谢庄主。”莫寻和紫瑶齐声道谢。

“诶,不要谢来谢去,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柳破天爽朗的说。

吃过晚饭后,莫寻和紫瑶回了房间,柳婼仙陪着穆宁和柳破天在闲聊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白莲已经备好热水。

“少庄主,水已备好,请沐浴。”白莲恭敬的说完便退出了柳婼仙的房间。

看着白莲离去的背影,柳婼仙有一丝惋惜,先前闲聊时穆宁说她和白莲已经化解心结,其实白莲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只是遇到了一个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的男人,实属可惜,只希望她能彻底放下,然后找一个能专心专意呵护她的人。

柳婼仙关上房门,褪去衣裳,整个人泡进了浴桶当中,看着水面飘着的花瓣,闻着花香,一身的疲惫在慢慢化解。

沐浴过后,柳婼仙换上白莲备好的新衣,有淡淡的兰花香,柳婼仙微微一笑,白莲果然是贴心之人。

柳婼仙坐在床沿,将慕容修送的暖炉抱在手中,玉指在暖炉上摩挲着,然后又看着垂吊在天冰寒玉剑上的檀木佛雕,喃喃的说:“幸亏有你们陪我。”

静坐片刻后,柳婼仙将暖炉放置床边,然后躺下,一个多月的颠簸,她早已累了,很快柳婼仙便熟睡了。

不知何时,莫寻出现在柳婼仙的房间外,顶着寒风坐在那,因为他知道劳累了旬月的柳婼仙今晚必定会熟睡,警惕心一定会有所松懈,所以他要守在这里,以免有人会趁虚而入,虽然山庄应该不会有危险,但他就是想守护着柳婼仙,趁现在还能守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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