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满分卷*（2）
数擎发布会召开的当天夜里，闻昭回了兰苑。
他凌晨三点多到，车熄灯在祁宁家门外停了会儿，又回到自己那栋。
开门后见开着灯，心有所感，没换鞋便疾步往室内走。
祁宁侧躺在沙发上，腰上搭着一条长毯，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睡着，他进来也没醒。
见到人的那一刻，一股说不出的柔软情绪瞬时间取代一整天的焦躁，他脚步放轻，慢慢坐到沙发前。
可能动静还是重了，祁宁眼皮抖了抖就要醒来，闻昭眼疾手快地抬手轻轻盖住他眼睛，以免他被过强的灯光刺激到。
祁宁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扫了几下，像一只被他扣住的蝴蝶试图窜逃。
“抱你回房间睡好吗？”闻昭问。
祁宁摇了下头，拉下闻昭的手，“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眼皮有些浮肿，整个眼眶都泛着红，嗓音也很哑，闻昭心脏猝不及防地抽痛一下，稍稍压了下，转身倒水，“刚回来。”
祁宁坐起来，端着水杯小口喝水，目不转睛地看着闻昭。
闻昭还穿着参加发布会的衣服，一天的高强度奔波弄皱了他的西装下摆，祁宁放下水杯，抻着衣角一点点给他抚平。
闻昭没有动，任由祁宁笨拙地动作。
“不是叫你重要场合别穿这件吗。”祁宁的手指有些发抖，没能将褶皱抚平，反倒越帮越忙，攥出新的褶皱。
闻昭脱掉外套随意扔到一旁，将他紧紧地抱进怀里，“嗯，现在脱了。”
祁宁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眼尾被温柔地按住，闻昭说，“没关系，哭又不丢人。”
祁宁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他沉默很久，问闻昭，“为什么发布会是你做发言人。”
论职级，闻昭只是公司一个小实习生，出这么大的事轮不到他出面回应。
祁宁也知道自己白问，还能因为什么原因，闻昭既然被人叫一句“小闻总”，除了他，就没有人更有资格回应。
不过祁宁不用走到人前，所以格外心疼被长枪短炮捉弄了一整天的闻昭。
曾经每个人见了闻昭都要说一声年少有为。
年少有为是个很综合的评价，年少代表他还很稚嫩，有为说他成绩傲人，两者组合到一起，又多出一层隐约代表成熟的内涵。
祁宁深以为然。
可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才意识到，闻昭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成熟。
甚至可能没比被打上不听话标签的祁宁成熟到哪里去。
他家境优渥，人生顺遂，除了父母感情不和，似乎也没别的苦恼，甚至在他的好日子面前，这种程度的苦恼说出来都要惹人发笑。
说到底，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太早成熟，令他们苦恼的一切都会有人去帮他们解决，没有经过挫折的人，完全可以长得慢一点。
闻昭的所谓成熟源于他总有人兜底的底气，在同龄人还在纠结球鞋买哪一双时，他已经在随意地为某个项目做决定。
他不怕犯错，他总有很多试错的机会。
他像一只身形巨大的纸老虎，外头看着唬人，其实每一个决定都离不开家庭的托衬。
他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被急匆匆地推上台，今年的新西装还没送来，只能穿上印着男友不及格签名的过季款强撑着表现合格。
“怎么了，我表现得不好吗？”闻昭避重就轻。
他连着毛毯将祁宁抱进怀里，亲一亲他额头，有点生硬地转移话题，“学校那边这么久不去，要不要紧？”
祁宁没有说几天前还因为这事儿跟祁安吵过一架，当时祁安是这么说的，“不想在国内上学就出去念吧，我帮你安排。”
祁宁的回应自然是摔门离去。
“办了长假，”祁宁说起来还有点委屈，“之前不是说好，我不住宿了，你每天接送我吗？”
闻昭顿了下，然后说，“嗯，那过几天我这边事情差不多了，跟你一起去销假。”
祁宁也没有问“差不多”是什么处理结果，他从闻昭肩膀上抬起脸，用很犹豫很难堪的眼神看着他。
闻昭知道他想问什么，从两家出事到现在，他们没有讨论过一次这次的事件。
都知道彼此在顾忌什么，一个不敢开口，一个舍不得开口。
闻昭没有要阻止祁宁的意思，他们总归不能回避，所以祁宁的眼眶红了又白。
许久后，祁宁轻声问，“闻叔叔被带走调查......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问得隐晦，不妨碍闻昭听懂，“还不确定，律师正在沟通情况，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是，网上说的，隐匿安全事故吗？”祁宁发音艰难，作为罪魁祸首的家属，他是最没资格过问的。
闻昭沉默了下，用也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应该只是例行调查，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公司就报了警，不存在故意隐匿的情况。”
闻昭回忆着，猜测，“前几年一条子业务线有过一次配置中心运维错误，不过很快就修正了，网上应该是把那次事故跟这次混淆了。”
网上的信息公司法务团队正在处理，有专业力量，闻昭的重心便都放在梁婧妍和公司大板块上，他确实不是每个细节都清楚。
再加上梁婧妍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刻意避免过多关注也是对家人的一种保护。
祁宁率先挑起话题，但一直不太敢直视闻昭，低着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每个问题都要酝酿很久才开口。
“阿姨呢？”祁宁声音很轻，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状态很不好。”闻昭没有瞒他。
“那你不在家陪她，没关系吗？”祁宁手在不明显的地方抓紧了搭在腰间的毛毯。
闻昭摇了下头，“她不太想让我在身边陪着，不过我小姨回国了，可以帮我照顾她。”
梁婧妍的事在富人圈子中并不算罕见，说大不大，但私生活被放到明面上恶意传播这事，对任何一个女性来讲都是极大的打击。
何况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隐私传播速度会比一般女性更快。
关于自己那些极度隐私的照片，梁婧妍比很多网友见得更晚，她难以置信，也没法承担，更无法面对儿子。
谈话有短暂的中止，两人静静坐在客厅里，没有目光交流，也没人开口。
“你家里是不是不让你跟我来往了。”又是很久的沉默，祁宁哑着嗓子问。
闻昭嗓音也有些干，发声艰难，但没有打算骗他，“......是比较反对。”
“那你呢？”祁宁不再回避闻昭的目光，盯紧他的表情，“会跟我分开吗？”
那一瞬间他眼睛里的胆怯几乎要将闻昭的心割裂，闻昭没有任何犹豫，肯定地告诉他，“我不会跟你分开。”
祁宁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该紧紧抱在一起，该接吻，但祁宁没有靠进他怀里，他只是继续追问，“那有没有想过呢？”
闻昭的眼神有片刻挣扎，快得只有半秒或者不到半秒的时间就消散，但祁宁还是看到了。
他脸色一下变得很白，无措又茫然地看着闻昭，声音轻又难以置信，“所以是想过，是吗？”
他心底某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该在这种时候任性，闻昭没有因为这些事跟他分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不该要更多。
可仍旧有种超脱理智之外的愤怒和委屈正在他胸口升腾。
他能容忍包括祁安在内的任何人看轻他和闻昭的感情，但不能接受闻昭因为任何原因起过哪怕一点放弃的念头。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每一分钟的煎熬和每次反抗都是为了继续跟闻昭在一起，但如果闻昭想过放弃，那他的坚持就毫无意义。
“你明知道不是我的错！”祁宁太恐惧，声音猝不及防过大，又很快被他自己压下，第二句已经是全然的委屈，“我又不知情。”
他看起来太难过也太脆弱，闻昭难以控制地伸出手，不顾祁宁微弱的挣扎，将他抱进怀里。
他安抚地拍一拍他的后背，最好的办法是否认，但他仍旧选择向祁宁坦白。
“这两个月，数擎股票几乎跌停，我们家名下日化、旅游、船业几乎全部营业条线都受到波及。”
“我爸现在还没取保候审，我妈整晚睡不着觉，我没有一天能放松下来，”他爱怜地亲吻着祁宁的侧脸、额头，“但我知道你没有哪一分钟会比我好过。”
他不是圣人，整日处在割裂的情绪中，一边是对祁安薄发的恨，一边是对祁宁分毫不减的爱，没法每次都冷静。
他确实想过放弃。
当闻海诚突然被监察部门从家中带走，律师要见他一面都要预约，取保候审遥遥无期的时候。
当梁婧妍彻夜难眠，整日以泪洗面，某个晚上突然冲上别墅五楼未锁的天台时。
当小姨和其他亲属毫不掩饰地表达对祁家的憎恶，以及对祁宁“恨屋及乌”的排斥，以强硬态度逼迫闻昭跟他断了联系时。
他确实想过。
和祁宁分开，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不顾一切去讨祁安的债，让她也像闻家一样煎熬，让她也付出代价。
和祁宁分开，所有长辈都不必看着他跟仇人的弟弟相亲相爱，尤其对梁婧妍，不能弥补什么，至少能少碍眼些。
可那只是极短暂的瞬间涌现的不成形的想法，他说不服自己，“我没法不恨祁安，也没法不爱你。”
闻昭郑重其事，即便不是圣人也将祁宁从这件事中完整摘出来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跟你分开。”
他吻着祁宁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咕哝，“只是有些时候，我也会有一点难熬，所以能不能别因为这个生气呢？”
祁宁没有立刻回答，他空洞地眨着眼睛，闻昭说得每一个字他都懂，他没有资格要求闻昭从头到尾坚定。
不想跟闻昭分开，他那些爱超脱一切的纯粹浪漫主义和相爱抵万难的理想主义，就得向现实低头。
他其实有一点点想提醒闻昭，他早在很久前就已经在承担来自祁安对他们恋爱的阻拦，也有一点点想告诉他闻海诚针对祁家的各种不光彩手段。
但是在既定受害者面前，他这些不疼不痒的告状只会比“紫菱失去她的爱情”更令人厌烦。
何况闻昭已经那么辛苦，他不能帮着解决问题，至少不要再让他烦。
祁宁很久都没有说话，在漫长的沉默中，他选择修改自己的答卷，“没关系，闻昭。”
他说：“我相信你。”
他凌晨三点多到，车熄灯在祁宁家门外停了会儿，又回到自己那栋。
开门后见开着灯，心有所感，没换鞋便疾步往室内走。
祁宁侧躺在沙发上，腰上搭着一条长毯，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睡着，他进来也没醒。
见到人的那一刻，一股说不出的柔软情绪瞬时间取代一整天的焦躁，他脚步放轻，慢慢坐到沙发前。
可能动静还是重了，祁宁眼皮抖了抖就要醒来，闻昭眼疾手快地抬手轻轻盖住他眼睛，以免他被过强的灯光刺激到。
祁宁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扫了几下，像一只被他扣住的蝴蝶试图窜逃。
“抱你回房间睡好吗？”闻昭问。
祁宁摇了下头，拉下闻昭的手，“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眼皮有些浮肿，整个眼眶都泛着红，嗓音也很哑，闻昭心脏猝不及防地抽痛一下，稍稍压了下，转身倒水，“刚回来。”
祁宁坐起来，端着水杯小口喝水，目不转睛地看着闻昭。
闻昭还穿着参加发布会的衣服，一天的高强度奔波弄皱了他的西装下摆，祁宁放下水杯，抻着衣角一点点给他抚平。
闻昭没有动，任由祁宁笨拙地动作。
“不是叫你重要场合别穿这件吗。”祁宁的手指有些发抖，没能将褶皱抚平，反倒越帮越忙，攥出新的褶皱。
闻昭脱掉外套随意扔到一旁，将他紧紧地抱进怀里，“嗯，现在脱了。”
祁宁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眼尾被温柔地按住，闻昭说，“没关系，哭又不丢人。”
祁宁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他沉默很久，问闻昭，“为什么发布会是你做发言人。”
论职级，闻昭只是公司一个小实习生，出这么大的事轮不到他出面回应。
祁宁也知道自己白问，还能因为什么原因，闻昭既然被人叫一句“小闻总”，除了他，就没有人更有资格回应。
不过祁宁不用走到人前，所以格外心疼被长枪短炮捉弄了一整天的闻昭。
曾经每个人见了闻昭都要说一声年少有为。
年少有为是个很综合的评价，年少代表他还很稚嫩，有为说他成绩傲人，两者组合到一起，又多出一层隐约代表成熟的内涵。
祁宁深以为然。
可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才意识到，闻昭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成熟。
甚至可能没比被打上不听话标签的祁宁成熟到哪里去。
他家境优渥，人生顺遂，除了父母感情不和，似乎也没别的苦恼，甚至在他的好日子面前，这种程度的苦恼说出来都要惹人发笑。
说到底，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太早成熟，令他们苦恼的一切都会有人去帮他们解决，没有经过挫折的人，完全可以长得慢一点。
闻昭的所谓成熟源于他总有人兜底的底气，在同龄人还在纠结球鞋买哪一双时，他已经在随意地为某个项目做决定。
他不怕犯错，他总有很多试错的机会。
他像一只身形巨大的纸老虎，外头看着唬人，其实每一个决定都离不开家庭的托衬。
他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被急匆匆地推上台，今年的新西装还没送来，只能穿上印着男友不及格签名的过季款强撑着表现合格。
“怎么了，我表现得不好吗？”闻昭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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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没有说几天前还因为这事儿跟祁安吵过一架，当时祁安是这么说的，“不想在国内上学就出去念吧，我帮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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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也没有问“差不多”是什么处理结果，他从闻昭肩膀上抬起脸，用很犹豫很难堪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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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没有要阻止祁宁的意思，他们总归不能回避，所以祁宁的眼眶红了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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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隐晦，不妨碍闻昭听懂，“还不确定，律师正在沟通情况，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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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率先挑起话题，但一直不太敢直视闻昭，低着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每个问题都要酝酿很久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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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嗓音也有些干，发声艰难，但没有打算骗他，“......是比较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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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一下变得很白，无措又茫然地看着闻昭，声音轻又难以置信，“所以是想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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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仍旧有种超脱理智之外的愤怒和委屈正在他胸口升腾。
他能容忍包括祁安在内的任何人看轻他和闻昭的感情，但不能接受闻昭因为任何原因起过哪怕一点放弃的念头。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每一分钟的煎熬和每次反抗都是为了继续跟闻昭在一起，但如果闻昭想过放弃，那他的坚持就毫无意义。
“你明知道不是我的错！”祁宁太恐惧，声音猝不及防过大，又很快被他自己压下，第二句已经是全然的委屈，“我又不知情。”
他看起来太难过也太脆弱，闻昭难以控制地伸出手，不顾祁宁微弱的挣扎，将他抱进怀里。
他安抚地拍一拍他的后背，最好的办法是否认，但他仍旧选择向祁宁坦白。
“这两个月，数擎股票几乎跌停，我们家名下日化、旅游、船业几乎全部营业条线都受到波及。”
“我爸现在还没取保候审，我妈整晚睡不着觉，我没有一天能放松下来，”他爱怜地亲吻着祁宁的侧脸、额头，“但我知道你没有哪一分钟会比我好过。”
他不是圣人，整日处在割裂的情绪中，一边是对祁安薄发的恨，一边是对祁宁分毫不减的爱，没法每次都冷静。
他确实想过放弃。
当闻海诚突然被监察部门从家中带走，律师要见他一面都要预约，取保候审遥遥无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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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想过。
和祁宁分开，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不顾一切去讨祁安的债，让她也像闻家一样煎熬，让她也付出代价。
和祁宁分开，所有长辈都不必看着他跟仇人的弟弟相亲相爱，尤其对梁婧妍，不能弥补什么，至少能少碍眼些。
可那只是极短暂的瞬间涌现的不成形的想法，他说不服自己，“我没法不恨祁安，也没法不爱你。”
闻昭郑重其事，即便不是圣人也将祁宁从这件事中完整摘出来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跟你分开。”
他吻着祁宁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咕哝，“只是有些时候，我也会有一点难熬，所以能不能别因为这个生气呢？”
祁宁没有立刻回答，他空洞地眨着眼睛，闻昭说得每一个字他都懂，他没有资格要求闻昭从头到尾坚定。
不想跟闻昭分开，他那些爱超脱一切的纯粹浪漫主义和相爱抵万难的理想主义，就得向现实低头。
他其实有一点点想提醒闻昭，他早在很久前就已经在承担来自祁安对他们恋爱的阻拦，也有一点点想告诉他闻海诚针对祁家的各种不光彩手段。
但是在既定受害者面前，他这些不疼不痒的告状只会比“紫菱失去她的爱情”更令人厌烦。
何况闻昭已经那么辛苦，他不能帮着解决问题，至少不要再让他烦。
祁宁很久都没有说话，在漫长的沉默中，他选择修改自己的答卷，“没关系，闻昭。”
他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