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菲被他说的糊涂。但她没有多想,仍执念道:“送我回去,不管怎么样,这里就是不属于我。你又怎么知道,你所谓的牵挂,我是不是依然要?”

突起的雾气,随清菲话音的落下滞了一滞,但很快就充斥了殿阁里每一个角落,当雾气散去时,清菲的手上多了一枚半玉。刻着半朵栩栩如生的不知名的花与半把纸扇。

“悔不该当初纵容你。”

清菲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从小就出现在我的梦境,我是那么相信你,而你却把我扔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纵容我?你为什么要后悔纵容我?既然已经都纵容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在清菲的质问下,那人沉默了。沉默了太久,以至于清菲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

夜悄悄的来到,窗外却从来没有暗过。清菲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守门的太监也已经换了。他们听先前的太监说里面的人凶的很,吵闹个不休,可自打他们来,里面静的可怕,哪有喧闹?

一身素洁衣装的曼妙女子轻声走来,提着盏灯。看她步履不稳,面色苍白,似乎身体状况不佳。见她走来,两个太监略显惊讶的相视一眼后便要请安。女子先他们一步挥手制止。

在门前停留了片刻,她推门而入。本来就沉闷的宫殿里,随着那名素装女子的到来,气氛显得更加沉重了。

女子带来的光亮,将清菲刺醒。清菲眯着眼睛向光源处看了看,而后又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女子径自坐下,看都没有看一眼满地的狼藉。仔细端详着清菲,她的眼中时而是戏虐,时而是赞赏。末了,她方瞅了瞅被摔烂的东西,说道:“姑娘,你可是来错了地方。”

清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女子轻笑,苍白的容颜上这一抹笑容让清菲心里一动。她很危险!这是清菲的第一个感觉。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女子的声音很轻柔,还有几分虚弱。可她似乎很开心。

清菲不再理会她,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那名女子。

“我是皇后!”她像是在说她今天吃了什么一般平静的说道。不出她的意料,清菲对这个身份有了细微的反应,“很惊讶是吗?没有见过一国之母是这副模样的吧?”她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嘲讽。

清菲闭上眼,心里思绪又起。对于这女子的身份,她是有些惊讶,但是,她想的不是这位皇后憔悴的模样。

“你是怎么入到禁宫中来?”

问这句话的时候,清菲感觉到皇后的眼神变得很犀利,仿佛要看穿她似的。

见她仍不说话,皇后笑道:“作为深宫中的女子,我有的是时间与你耗。那么,你是不是也想与我耗下去?”

清菲眉头一皱,冷道:“放我出去!”

“去哪里?回家?”抚摸着手指,皇后勾嘴笑道,“那敢问姑娘的家在何处?本宫也好送送你。”

皇后的话,对清菲来说很刺耳。她是想回家,可是,家在哪里?

“既然不愿说,我亦不强迫于你。外面随时有人,想说了,便唤他们。”皇后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她起身从清菲身旁走过,看到至今没有动过的饭菜后,她又道:“饿死了,你便连逃跑的机会也没了。”

“放我出去!”

皇后笑了,“你只会这一句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楔子

“放我回去!不可以这样,我要回家,放我回家啊!”瓷器摔碎,用家具摔门的声音伴着有些躁乱的叫喊响起。已经半个时辰了,这就没有停过。

“你说,那位姐姐不会有事吧?”一名相貌还算清秀的小太监担心的问道。另一名看起来年岁较长的太监闻言推了推他的脑袋,笑骂道:“你这个小家伙,事儿怎么那么多?娘娘让我们看好人,咱只看好人便是。”

‘哐’的砸门声,打断了年长些的太监的话,不禁让他心情沉了沉,“也不知道里面的是谁人,好是蛮横啊!咱再离远些。”

“哦。”嘴里应着,小太监却向紧闭的朱红门阁看去。与另一个太监不同,他不自觉的同情里面的人。

……

气力已经耗光,明知徒劳的捶了捶门扇,清菲颓然靠着门坐下。无助的蜷起身子,看着狼藉一片的屋子,她心里乱成了一团。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她该怎么办?回去?怎么回去?小幼的学费,妈的住院费医疗费都需要她去支付。没有她,她们该怎么办?

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脸上滑落,她蓦的一惊,赶紧擦掉。她在母亲面前发过誓,绝对不会再流泪的。可是,泪水如珠,连不断。

“你本该无牵无挂……”梦呓般的声音,荡漾在昏暗的殿阁中。清菲又惊又喜的抬头,可她什么也没看到。

“你本该,无牵无挂……”是她梦中人的声音。可是,她十几年来从未听过他说的这么心痛过。

无牵无挂?本该?作为人的她怎么可能无牵无挂?

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清菲脸色一冷,问道:“先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天缘也不过如此,为什么要我对人说我叫莫影?何况,我本来就有牵有挂,把我送到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你要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还有小幼需要我,还有我妈需要我么?送我回去。”她说的坚定。

那人久久没有给予回复。清菲急了,“你犹豫什么?”

“你真正的牵挂,在这里。”

清菲失声一笑。这个古人的时代,有她的牵挂?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信吗?”梦中人一声长叹,“当初是你选择降生,如今又不愿面对。要你回,你却始终不肯。这人世间,留着你的到底是何?明知这一次,便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清菲被他说的糊涂。但她没有多想,仍执念道:“送我回去,不管怎么样,这里就是不属于我。你又怎么知道,你所谓的牵挂,我是不是依然要?”

突起的雾气,随清菲话音的落下滞了一滞,但很快就充斥了殿阁里每一个角落,当雾气散去时,清菲的手上多了一枚半玉。刻着半朵栩栩如生的不知名的花与半把纸扇。

“悔不该当初纵容你。”

清菲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从小就出现在我的梦境,我是那么相信你,而你却把我扔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纵容我?你为什么要后悔纵容我?既然已经都纵容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在清菲的质问下,那人沉默了。沉默了太久,以至于清菲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

夜悄悄的来到,窗外却从来没有暗过。清菲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守门的太监也已经换了。他们听先前的太监说里面的人凶的很,吵闹个不休,可自打他们来,里面静的可怕,哪有喧闹?

一身素洁衣装的曼妙女子轻声走来,提着盏灯。看她步履不稳,面色苍白,似乎身体状况不佳。见她走来,两个太监略显惊讶的相视一眼后便要请安。女子先他们一步挥手制止。

在门前停留了片刻,她推门而入。本来就沉闷的宫殿里,随着那名素装女子的到来,气氛显得更加沉重了。

女子带来的光亮,将清菲刺醒。清菲眯着眼睛向光源处看了看,而后又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女子径自坐下,看都没有看一眼满地的狼藉。仔细端详着清菲,她的眼中时而是戏虐,时而是赞赏。末了,她方瞅了瞅被摔烂的东西,说道:“姑娘,你可是来错了地方。”

清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女子轻笑,苍白的容颜上这一抹笑容让清菲心里一动。她很危险!这是清菲的第一个感觉。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女子的声音很轻柔,还有几分虚弱。可她似乎很开心。

清菲不再理会她,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那名女子。

“我是皇后!”她像是在说她今天吃了什么一般平静的说道。不出她的意料,清菲对这个身份有了细微的反应,“很惊讶是吗?没有见过一国之母是这副模样的吧?”她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嘲讽。

清菲闭上眼,心里思绪又起。对于这女子的身份,她是有些惊讶,但是,她想的不是这位皇后憔悴的模样。

“你是怎么入到禁宫中来?”

问这句话的时候,清菲感觉到皇后的眼神变得很犀利,仿佛要看穿她似的。

见她仍不说话,皇后笑道:“作为深宫中的女子,我有的是时间与你耗。那么,你是不是也想与我耗下去?”

清菲眉头一皱,冷道:“放我出去!”

“去哪里?回家?”抚摸着手指,皇后勾嘴笑道,“那敢问姑娘的家在何处?本宫也好送送你。”

皇后的话,对清菲来说很刺耳。她是想回家,可是,家在哪里?

“既然不愿说,我亦不强迫于你。外面随时有人,想说了,便唤他们。”皇后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她起身从清菲身旁走过,看到至今没有动过的饭菜后,她又道:“饿死了,你便连逃跑的机会也没了。”

“放我出去!”

皇后笑了,“你只会这一句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楔子

(这个改了那么一点~呵呵.溜走.)

“你当真,不与我走么?”白衣胜雪,长发飞扬的女子砍下最后一个卫兵的头颅,向背对她而立的人问道。那是龙袍在身,定天下,一统山河的千古一帝——未央帝。

宫宇华丽,丝幔起舞。硕大的正大光明殿中,荡漾着一片死气。刺鼻欲呕的血腥味中,他们却似浑然不觉。

走么?

他轻笑,满是嘲讽。

“如今我万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都是朕的了,你要我随你何处?”他激动的转过身,张开了双臂,像是在向她展示着他如今得到的一切。那看似繁华无比的一切。

她不禁黯然、冷笑。这一切,当属他么?

“你会后悔的……”她垂下眼帘,握紧了手中的剑。她怕,她怕他再拒绝,会忍不住杀了他。

但他还是拒绝了,绝然的回身,走向他的九龙皇位。她终究没能下手。

这一切,在为他染红双手之时,不就早已料到了么?

她凄然一笑,倾城倾国。皇座上的未央帝漠然看着她转身,步履虚浮的走出大殿。女子落在地上的每一步,似乎都预示未央帝与她的结局,沉重的敲击着人心。世人永远会记得未央帝,亦永远会记得她。可是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罢了,让往事随风而去吧!那不堪的往事,又何必留世,徒让人笑话?

当她化作流星消失在湛墨的天空,未央帝的嘴角微微颤动。她冷红的剑,在地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她手上握的,本应是圣洁的光剑。

她名为莫影,在动荡的乱世中,以不世剑技鹤立群雄,坐看天下万变,恍如云端人。然而当唤作未央的男子倒在她面前,她却再次被卷入喧嚣的红尘之中。

她为了他的壮志,奔波四海,因为爱他,不惜违背师命,被逐师门。她杀了百年来难得的仁明皇帝,背弃了天下,甘心为他做一个受万人唾骂的女魔头……

然而,当世人皆匍匐于他脚下,便注定了他要负她!

国母,岂可是罪孽累累之人?

星辰西落,当红日重现于天地间,宫宇千里之外,响起了曾醉惑天下的莫影曲。一袭华丽的白色舞衣,莫影在皓湖之上随琴声翩翩起舞。似水似风又似花蝶,她的舞足以撼动天地。她的师兄,另一位剑圣——万辰一,替代了曾经未央帝的位置,为她奏曲。

她的美,无与伦比,许是天仙也要汗颜而退。万辰一痴迷在她的舞中,浑然未料她自空中落下来,便再无起来的可能。

将她抱在怀里,他问:“何必?”

莫影笑,仿若凋谢的兰花:“今生未虚度,认得了‘帝王’二字。”

“后悔么?”

她久久未语。望着东方,未央帝的华宫的方向,莫影只觉越来越累:“但愿再无来生,莫影……心死了。万师兄,答应莫影,切莫伤害了他……”

一舞‘断魂’,她悄然凋谢于皓湖。世人只道女魔头刺杀未央帝不成,从此销声匿迹。

是夜,御笔再次折断。这已经是第十根了。未央帝看着手中一分为二的笔,不禁苦笑。煞费心机得来天下,心里竟变得空虚。人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名垂千古是帝王。他踏着无数人的鲜血白骨走上这个位置,之后在这个巅峰,‘杀害’了自己最爱的,也是最爱自己的女子。想及此,他便再无心情面对桌上厚如山丘的奏章。

秋风萧瑟,叶黄枯尽。再好的天下,也不过过眼云烟。云卷云舒,又将迎来另一个春秋。或许,这条不归路,当真走错了?轻叹。世人断然是想不到这位带给天下繁荣昌盛的未央大帝、这位在整个兰若王朝后宫最盛的风流皇帝,竟也会有如此凄然的背影。

“叶、未、央!”冷如冰霜,充满杀气的声音蓦的从未央帝的身后传来。未央帝似已知晓是何人,并未有丝毫的惊异。

是啊,能在禁宫中来去自如的,除了技冠天下的剑圣,还能何人?

“天下人都说朕是天之骄子,对朕爱戴不已,怎么剑圣偏是带着杀气来此?莫非是想要朕的性命?”未央帝显然是料定万辰一不会杀自己,背对着他,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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