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引蛇出洞(二)

顾寒川最终还是听取了薛助理的建议,和林砚说了他的“引蛇出洞”计划,林砚得知他扮女装被保安追,笑出了眼泪。

“林老师,别光笑,给点建设性意见。”

“依我看,你别穿裙子了,骨骼太壮,穿裙子不合适,要不换换风格?”

“行,听林老师的。”

薛助理按照林砚说的款式,码数,颜色,每样都买两套。

林砚拿出一件女士衬衣给顾寒川套上,扬长避短,刚好遮住胳膊上的肌肉和胸肌,劲瘦的腰身被衬衣收的恰到好处。

衬衣上的两颗扣子敞开着,林砚拿出一条丝巾在他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刚好遮住喉结。

下身配了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干练飒爽。

经过林砚这么一搭配,顾寒川看起来没有那么壮了,至少不会再被保安追了。

白色衬衣下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勾的林砚心痒,他抬手去摸顾寒川的胸肌,摸完胸肌,又去捏了捏顾寒川的臀。

“林老师,你如今真是青出于蓝了,也会逮着机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林砚回答的理直气壮:“这还不是和你学的嘛!再说了,你这胸肌,摸起来手感好,臀翘,捏起来有肉感,这样的便宜我不占,你想留给谁占呢?”

顾寒川用手指着自己的唇:“这里软,很好亲,林老师,不多占占便宜?”

不占白不占。

林砚凑过去亲了亲:“万事小心。”

一连几天,林砚每天给顾寒川搭配衣服,自己也换上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假发,同样的墨镜。

两人除了身高差一点儿,其实从背影看区别不是很大。

林砚早上出去,再回来的人就是顾寒川,在小区溜达。

小区门口的保安开始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女人”,高挑,清冷。

保安鼓起勇气走过去搭讪:“你好,你住这小区吗?”

顾寒川压着嗓子:“嗯。”

“哪栋?”

顾寒川随便指了一栋。

“我好像没见过你。”

“刚搬来。”

保安掏出手机:“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顾寒川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方便,我老公会不高兴。”

保安讪讪地走了。

过了三天,林砚又收到了神秘包裹,这次是一个减肥产品,卡片上写着:“你最近胖了些,减减肥,我还是喜欢你瘦的样子。”

看来,顾寒川的计划成功了,那条蛇已经蠢蠢欲动了。

为了给对方造成一种假象,林砚给顾寒川穿了塑身衣,拉后面的拉链时,拉了半天才拉上。

塑身衣紧紧箍在顾寒川身上,勒得人很不舒服,但为了尽早抓到那人,只能忍了。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顾寒川照例在小区门口溜达,穿着林砚搭配的衣服。

小区里人不多,偶尔有下班的居民匆匆走过,顾寒川注意到一个人影在树后面晃了一下,寸头,瘦,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是那个人。

顾寒川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为了不伤害无辜,他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灌木丛,很偏僻,没有路灯。

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越来越近,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

顾寒川反手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脱臼了,惨叫声响起。

没给对方喘气的机会,顾寒川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鼻血喷出来。

薛助理在不远处看着顾寒川把变态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激动的在心里狂夸老板。

好样的,这身手,这反应能力,太给力了!

那个变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明晃晃的,朝顾寒川刺过来。

顾寒川分明能躲过,他看到了刀锋的方向,计算了角度和速度,以他的反应,完全可以侧身避开。

但他没有,他只是在刀锋刺来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下身体,用胳膊挡了一下,让刀刃避开要害。

刀扎进他的手臂,血涌出来。

刚刚还在夸顾总的薛助理,内心狂跳,他不是身手很好吗?怎么还让自己受伤了?真是不经夸。

薛助理想冲上去,但顾寒川千叮嘱万嘱咐,不管发生任何事,薛助理都必须原地待命。

薛助理为顾总无声的加油助威。

顾寒川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抓住那个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刀掉了。

他一脚踹在那个人膝盖上,把人踹倒在地,然后单膝压住那个人的后背,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薛助理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顾总受了伤还能把人制服,真的太牛了!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

警笛声由远及近,薛助理提前报了警,算好了时间。

警车到了,警察冲过来,看到地上的血,把那个人铐起来,塞进警车。

那个人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我有精神病,你们不能抓我。”

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跑过来,看了看顾寒川手臂上还在往外冒的血:“你失血不少,必须马上处理。”

顾寒川没再拒绝,上了救护车。

他坐在车上,看着手臂上那道伤口,嘴角弯了一下,不算深,他算过的,但足够那个变态能进去了。

薛助理看到顾寒川被救护车拉走,也慌了神,他立马给林砚打了电话。

豆丁整理 “林先生,顾总受伤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了:“什么?在哪?哪个医院?”

薛助理报了地址,在小区等,林砚挂了电话,腿就软了。

他拿起车钥匙,冲出门。

一路上,薛助理不停的安抚:“没事的,伤在胳膊上,避开了要害。”

林砚哪里听得进去,只知道自己的爱人受伤了,不管伤的重还是轻,那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到医院的时候,顾寒川已经在急诊室了,伤口缝了五针,打了破伤风,缠了厚厚的绷带。

他坐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

林砚冲进来,看到他手臂上那团白色的绷带,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顾寒川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给他擦泪:“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缝了五针叫皮外伤?”

“好了,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林砚走过去,想抱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顾寒川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砚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薛助理说你受伤了,我腿都软了。”

顾寒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你以后不许这样了,不许再受伤了。”

顾寒川没说话,林砚从他肩上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你答应我。”

“好。”

过了一会儿,林砚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那个人呢?”

“抓了。”

“会不会被警告几句就把人放了?”

“不会,这次他是故意伤害,伤了人就要负刑事责任,精神鉴定也救不了他。”

林砚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你故意的?”

顾寒川没说话。

“你故意让他刺中的?”

顾寒川还是没说话。

“你本来能躲开,但你没躲?”

顾寒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只有伤了人,他才能被强制执行,否则以他精神疾病的由头,只会被警告几句,放出来还会再骚扰你,我不想让你每天提心吊胆。”

林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抬起手,在顾寒川没受伤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傻子。”

又捶了一下:“疯子。”

“疼。”

林砚紧张极了:“哪里疼?伤口?我去叫护士。”

顾寒川把林砚拽进怀里,“让我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林砚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