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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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霸道仙尊

作者:诺紫瞳

你若不救我,我会生生世世不入轮回,缠着你!

我诅咒你没有下辈子,因为这一辈子,你已经许给了我!——而我已经不要你了!

————紫夜

他按住心口,蹙起了好看的眉峰,说:紫儿,你伤我气我,你囚我虐我,或者杀了我,我都不怪你,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金虹长风

☆、第一章 逃跑新娘

天光未亮,雾气在山中甚为浓重,草尖晨露还没完全挥发在空气里,晨曦初露的天际忽然被一个黑点染上,不过眨眼间,那黑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腐蚀了绚烂的朝霞,形成了一股黑色旋风。

旋风混着雷霆之势越滚越大,似是一个巨大的可怖黑洞,阴森黑暗深不见底。旋风里隐约可见一位女子仓皇而来的身影。

她从旋风中奔逃而来,一身嫁衣,凤冠歪斜,长长的红色裙裾在凛冽的风里凌乱地旋着绞着,眉间珠链闪着幽蓝冷光,宛如被猎人追捕的兔子,惊惶又绝望!

她显然已经受了重伤,竟连腾云都做不到,飞行的高度也不过离地一寸,脚上的鞋子都没了犹自不觉,她的脚尖时不时被稍微突起的石头刮破了皮。

“来了。”茂密草丛里,有人相互低语,声音嘲讽。

女子时而回首望向来时的路,神色间是惊恐不安的,荆棘划破了她赤着的脚,一道道血痕印在如雪肌肤上——赫然在目。

她的右手紧紧按在左臂上,红色嫁衣左边袖子似乎是被谁大力扯断,袖口露出的白色亵衣被血染红, 然而,她脸上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

只是不停歇的往前飞,却由于受伤,速度极慢。

一声叹息,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粗壮的树干后,一人斜倚在那,一双鹰凖般的眼睛看着瞬间而至的女子——那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

女子看到了那棵名叫双姝的树。她眉眼间闪过狂喜,毫不犹豫的疾飞上前,停在树旁,小手在树干上摸索一会儿,树干裂开一个洞,女子正准备闪身进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叮一声细如蚊蝇声的轻响,她按在树干上的手迅速收回,但还是迟了,一根长约三寸的银针已钉入她的掌心。

一阵呛鼻的黑雾从背后急射而来,绕过她,封住洞口,逼的她不得不退后几步,几乎在同一刻,两条身影从树后转出来,将她挡住!

“王后,你逃跑的速度实在不怎么样,臣在这里等你,等的虞山都快平了,花儿都快谢了。”那人虽然自称臣,语气却一点也没有为人臣子的恭敬,态度更是傲慢无礼。

“呸,谁是你的王后?”女子一看那架势,心知想要脱身极难,眼睛四下里寻觅逃生的路线,却落出失望的神情,挡住她的两人,看似无意站着的方位,其实是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紫夜,交出内丹,我会求邪王饶你一命。”另一人大声暴喝,声音非常粗嘎难听,若山中有别人,想来也会被这喧嚣的噪音给吸引过来。

“你这只蠢狗,交出内丹,我还能活命?”被称作紫夜的女子,握紧手中的花灯,秀眉一扬,冷笑道:“你的狗爪下冤魂无数,难道你今日吃素,对我格外慈悲?”

那狼妖被冷嘲一翻,脸上一阵青紫,张张嘴,待要分辨,却无从说起,人家说的偏偏都是事实。

他身旁先前那个发话的男子,手中折扇一展,斯斯文文地道:“紫夜,识时务者为俊杰,现下你已逃不掉,不如随我回去,王上看在天狐一脉仅剩下你一个的份上,或许会既往不咎。”

“孙子言,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叛徒,我即便是死,也要让你陪葬。”紫夜厉声斥责,手中花灯突地发出一道强光,竟不顾左臂刺骨的疼痛,全力凝起仅剩下的法力,一道强光如开弓的箭直刺向执扇男子的面门,双目中射出宝剑般锋利的光芒。

孙子言杀戮无数,平生经历过的大小战役更是数不胜数,但对上紫夜此刻的目光,他还是打了个寒颤,只是下意识的侧身躲开了紫夜倾尽全力的一击。

黑狼妖全神戒备,毕竟眼前女子曾经是狐族圣女。

紫夜收住攻势,面色冷峻地看着两人,她掌心里的那枚长针此刻已全数没入肉中,从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染红她脚下的草地。

“果然不愧是圣女,左臂被王上封住脉门,竟还能使法力。不过,你今天是跑不掉了,哈哈哈!”黑狼妖笑的嚣张:“来吧,尝尝我的狼情妾意。”

“黑狗,你敢对我使那下三滥的妖法,就不怕我废了你。”紫夜不屑的看着黑狼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话成功的镇住黑狼妖,他曾见识过紫夜手中那花灯的魔力,对付像他这样千年的小妖,确实是绰绰有余。虽说她已受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孙兄,一起上。”黑狼妖退至孙子言身边,沉声道。

折扇一展,孙子言未发一语,抢步上前,扇子里一道道青光涌涌不断如利刃向紫夜呈上中下三路疾射而去。

☆、第二章 背叛爱

折扇一展,孙子言未发一语,抢步上前,扇子里一道道青光涌涌不断如利刃向紫夜呈上中下三路疾射而去。

紫夜此前已受重伤,身形略有受左臂伤痛所累,只见她身形微侧,花灯交与右手,右手画成一个圆形,手中的花灯在她身前画出一道圆弧,弧线上间距一定的地方有金色亮点闪现,每一点和对应的点成菱形相连起来,以紫夜手中灯为中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孙子言的青光碰触到光网,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紫夜加持在光网上的法力急速加强,网如一个光罩,缓缓罩向孙子言,眼看,就要把他网在中间——

倏地,后胸传来一阵剧痛,紫夜低头一看,黑狼妖的铁狼爪穿透她的右胸,却诡异的没有一滴血流出——黑狼妖从背后偷袭她!

本来就是强弓之末,这致命的一击打散她几乎所有的力量,紫夜张口喷出一大口精血,强自提起的一口气骤地散去。手中花灯一下没了影踪,而由花灯为中心编织而成的光网,瞬间消弥无踪。

再抬首,那把曾取走许多狐子狐孙生命的死亡折扇,已经抵在她眉心,眉间珠链霎时化为齑粉,只要扇子轻轻往前一送,世上就再没有紫夜此人了。

“呸,孙子言,记住我这张脸,紫夜只要不死,必会讨回这笔血债!”把口中的血污喷了对方一脸,紫夜不忘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完全无惧面临的绝境。若不是这个叛徒,她天狐一脉怎么能输的如此惨烈。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紫夜的脸上霎时就淤青一片,孙子言折扇一收,目光复杂的看着紫夜。少顷,他伸出两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嘴里啧啧几声:“早就受够了你的高高在上,一直想在你这张丑脸上印上巴掌,今日终于如愿,啧啧,感觉真爽!”

“呸,”紫夜一口唾沫喷了他满脸,以前他也说过她丑,但从来没有此刻,带来那么痛那么大的震撼。

他的脸终于变色,折扇唰一下重新开启,扇骨处一把尖刀闪着青黑色的光:“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

“孙兄不要上这丫头的当,”黑狼妖伸手挡住了孙子言的折扇:“虽然这丫头还小且长的一般,但你看看这小身板,该有的都有,不玩玩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暴殄天物,你说,是吧。”

孙子言,闻言看了一眼狼妖,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稍纵即逝。

狼妖把还插在紫夜胸口的铁狼爪拿出来:“反正都是要死,还在乎她怎么死。”他说做就做,伸手一推,紫夜就向后跌倒在地,在狼爪离开她身体的瞬间,右胸上的伤口血流如注。

紫夜狠狠地瞪着孙子言,一手勉力支撑住身子,另一只手抓紧自己的前襟,眸子里流露出极度的愤恨厌恶。

往日的情意,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影,镜破影散,徒留一地碎屑。

孙子言似乎被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狼妖捋着下巴上的几根狼须,上上下下打量着紫夜。

红色嫁衣经过着一翻折腾,早已破烂,落出了里面白色的衣服被胸口流出的血渗透,少女的丰满轮廓清晰可见,跌坐在地向后倾斜着身子,露出腰间的似雪肌肤。

黑狼妖喉结干涩地上下吞咽着,伸出长长的狼舌头有些干裂的唇。

孙子言看了一眼狼妖,嗫嚅道:“她毕竟是圣女——。”

“现在是你我抓到她,还不是任凭我们处置,没事,不玩白不玩,等我们爽完了,再杀了她,破开肚子取了内丹。她都死了王上能怎么着。”黑狼妖眨着一双狡猾的三角眼,继续鼓动孙子言。

紫夜看着孙子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叛?但是无论如何,现在她还不能死。

“子言哥哥,”紫夜忽然出声,泪眼汪汪:“你说过,要给紫夜做最好吃的甜甜饼,你说过要走遍天下,学做美食给紫夜吃的,子言哥哥,你是怎么了,你的紫夜被人欺负了,呜呜--。”

“够了,”黑狼妖看看有点动摇的孙子言,厉喝一声,道:“狐狸精,你不要挑唆孙兄,他若是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背叛你。”

孙子言别开了眼睛。

紫夜一双眼睛紧紧瞪着孙子言,眼眸里是说不出的痛!

是,若是真的喜欢,怎么会背叛?

若不是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他,求父王将他赐给她当陪练,让他练天罗绝杀,父王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若不是她喜欢他,被他哄骗着说出父王的弱点,他怎么可能杀死父王?

若不是她喜欢他,天狐族人怎么会死的死,逃的逃,伤的伤!

因为她喜欢他,她的十三万族人都为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然而此刻,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

黑狼妖奸笑着扯着紫夜的衣服, 撕裂布帛的声音夹杂着男子越来越粗重的气喘。

☆、第三章 一线生机

“黑狼哥,”媚意入骨的娇嗔,紫夜按住了黑狼伸向她胸口的爪子,双、腿收起曲成一个最完美的斜度,一双大眼里闪着女子特有的娇羞:“黑狼哥,既然我已经逃不掉了,我就不逃了,就让我好生侍候你罢。”

双姝树在轻雾里婷婷秀秀,族里的司命嬷嬷说只要跑到双姝树下,她就会逃脱,而今看来,却还是没有路。

紫夜想过很多种在一个男子面前露出一点点风情,试试自己的魅力,却独独没想过,有一天面对的是——在黑狼这样猥亵的小妖面前宽衣解带。

狐后常常捧着紫夜的脸,叹气:“紫儿如此美丽,将来定要选个俊俦无双气质卓越的郎君。”

然而,若是转化成邪狐,便再没有回头路!

她为自己褪去早已被荆棘勾烂的嫁衣,露出贴身白色轻而薄的衣服,连贴肤红色兜肚上的白色雪昙都清晰可见,那是母后为她绣的,母后曾说,谁见到这副雪昙花,谁就是天狐族最尊贵的男主人。

只是如今,世事变迁,留下的不过是回忆中的只言片语。

紫夜回首望向青丘方向,怅然哀惬留恋决绝,仅是一回首的风姿,凝固了最悲悯最绝望的时刻。

狐狸修仙原就可以吸取阳气,但对天狐纯血而言,若是吸取男子的阳气,纯血就会被转化成邪狐之血。然而当下,紫夜已无路可选。

低低一叹,她伸手极慢极慢地解着身上衣服的扣子,一颗解开,孙子言的手握紧了扇柄,再解第二颗的时候,孙子言目中快喷出火,握着扇柄的手在微微颤抖,却忽然身躯一震,一手捂住胸口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

弧度优美的锁骨引出半圆的两个山峦,山峦间那道深深的沟渠,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似乎要挣脱那薄薄的束缚,蹦跳而出。紫夜一根纤长玉、指顺着那完美魅惑的起伏,轻轻画着圈,无尽的风情在她指间淳淳流淌。

狐狸,最善蛊魅。天狐,是狐狸中的皇族,这惑男魅功自是一般的狐狸精所不能比的,而紫夜,源自月光狐母亲的言传身教!

狼妖已脱去上衣,赤着膀子胸膛上的黑色、狼毛更让他看起来邪恶粗俗,他的狼眼紧盯着紫夜,恨不得立即一口吞掉她。

紫夜姿态虽是极尽声色,但,双手紧捂着胸口,眼睛不甘心地四下搜寻。倏然,她的瞳孔里映入一个人影。

盘根纠结的双姝古树上,他斜斜倚躺在叉出的旁枝上,一手支额,一身紫衣自然垂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的健壮胸肌,肤色呈健康古铜色。一双凤眼闭阖着似在假瞑,鼻子挺的像一把剑,把一张脸分的锋利无情,薄唇紧抿。他身上有一种无需渲染的尊贵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紫夜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绝对不是凡人,凡人没有那么出尘的容貌。第二反应是,他在看戏,看这场以她为主的戏,并且,他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然而,对于此时的紫夜而言,哪怕有一点点可能,她就不会让自己成为邪狐!

紫夜眼里闪过狂喜,手脚并用,一阵拼命的乱踢乱咬,终是拼尽全力摆脱狼妖,胡乱掩了衣服,她以手当脚,一下一下艰难的爬向双姝古树,不知道有多少荆棘刺刮伤了她裸 露 在外的肌肤,被刺伤的膝盖早已没有知觉,两条染满血的荒草路在天雪身下,随着她的动作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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