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忽然就希望,此刻可以成永远!

金虹长风把额与紫夜的额相抵,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她淡淡的体香吸入肺腑,粉嫩的唇吐气如兰,与往日里咋咋呼呼的模样大为不同,竟难得的有一种娇羞。

“紫儿,这是你自找的---,”他嘴角一扬,有一种极致的邪魅,突然击中紫夜,内心深处涌起千丝万缕的柔情,紧紧缚住她悸动的心,从此,再也看不进别的风景。

他眼中的火热让紫夜忽然有点害怕,她虽是千年的狐狸,但,但还没有和男子这般亲近过,怎么办?他的手越收越紧——

骤然,紫夜被罩在光罩中,金虹长风在她身上下了护体咒。

此时已近黄昏,天际彩霞妩媚多姿,幻化着各种形状,玉皇顶七彩光辉下静溢庄严,古钟浑厚嘹亮地被敲响,从九华殿的方向,一朵白云急急向密林飘来。

飓风卷起林中的落叶,围着金虹长风和紫夜卷成了一个圈,仿佛想把他二人困在当中,金虹长风却诡异的平静,仿佛是对即将到来危险的感知,他唇角悄然浮起了一丝微笑,他是不能动情的,金虹氏谁都可以拥有爱情,唯独金虹长风——不行!

风叶凌乱处,金虹熠负手而立。身边还有一位眉目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此时的金虹熠,与片刻前和紫夜言谈温和的时候不同,浑身透着一种慑人的威严,“紫夜姑娘,老夫这小小五岳,只怕是容不得你了。”

紫夜一愣,刚才他不是都让她叫爷爷了么?怎么一转眼有回到了原点。

“父亲,是想让我和紫儿一起离开!”金虹长风语气淡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发生。

金虹熠身边的男子看一眼紫夜,紫夜忽然就停下拍打着光罩的手,他的目光明朗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你---,”金虹熠显然气急,“风儿,你忘记你自己是谁了吗?从小对你的培养都是白费了,长风,你不要忘记你的姓氏。”

如果有的选择,金虹长风并不希望成为金虹家最精心培养的那个人。

金虹长风冷冷道:“父亲还记得从小对我的栽培,就该尊重我的决定,紫夜是我的徒弟,我在哪儿她在哪儿,反之,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二叔说的好,”那年轻男子拍手叫好,完全无视金虹熠阻止的目光,“这样的二叔更有人的味道。”

紫夜听得真切,不禁翻了个白眼,那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难道以前的金虹长风不是人。不过不久以后,她就拍着某人的肩膀,大叫英雄所见略同。

金虹熠大约是气的不行,抬脚对着男子的屁股就是一个飞脚踢,只见那男子一个趔趄,往金虹长风扑了过去。金虹长风手微动,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隐形的屏障,硬是将那男子挡在了不远处。

许是见诡计落空,那男子拍拍手,弹弹衣服,若无其事地转身慢悠悠地回到金虹熠的身后站着,抬起脚对金虹熠的屁股处做了一个踢的动作。

紫夜在光罩里被他那个动作逗得大笑起来,甚至笑到手捂着肚子,在光罩里撞来撞去,那加持了金虹长风灵力的外罩,却一点也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风儿,你不要逼我,”金虹熠恍若未觉,掌心电芒闪闪,那副模样像是要祭出他的看家本事——随时把金虹长风和紫夜劈了。

看到他掌心中的电闪,紫夜脑海里浮现出青丘藏书阁上的那一本上神传,那本书里,介绍过一个令紫夜无比膜拜的神。

“爷爷,”紫夜叫起来,因为自己害的他父子反目,这实在大可不必,最重要的是她怕金虹长风会输,以他那般傲娇的人,输了会留一辈子的阴影。就像现在,紫夜从来没有忘记被别人打败时的感觉。

“爷爷你看,师傅想留下我,你又不想留下我,”紫夜示意金虹长风为她撤去光罩,可惜他假装没看见。紫夜无奈,挠挠头,她脸上露出对付金虹长风那样讨喜的笑脸,道:“紫夜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忽然改变心意,但紫夜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对五岳不利的事,爷爷,就让我留下,可好?”

☆、第四十八章 没有万一

紫夜无奈,挠挠头,道:“紫夜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忽然改变心意,但紫夜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对五岳不利的事,爷爷,就让我留下,可好?”

金虹熠语气里完全没有商量余地:“不必再说,若是姑娘愿意自行离去,老夫会保证姑娘的性命无虞,若是姑娘执意留下,面对这么多不欢迎你的人,姑娘可觉得好?”

他背后的男子对紫夜做了个拥抱的动作,被金虹长风瞪一下,他便骤地笑起来——笑容明朗鲜亮,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紫夜微微愣了一下,看向金虹长风,他淡淡看着金虹熠身后的男子,眼神飘忽冷然,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她原就是为保性命才死乞白赖地跟着他,如果离开他,依然可以----

见得她似乎有点心动,金虹熠顺杠而上:“姑娘是个聪明人,其中利害略想就可取舍,在别处,姑娘还是我金虹氏的家人,但在这里,姑娘却未必会得好日子过。”

世间之事有几件是绝对不能做的,其中之一便是到主人家去做客,被主人讨厌甚至是驱逐。但若是,主人家中有值得留恋的人事,是否可以另当别论?

年轻男子热烈明朗的目光,毫不掩饰对紫夜的打量,一双眼睛就像黏在紫夜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

金虹长风依旧冷冷看着金虹熠身边的那个男子,没有什么表情,天边残余的一丝亮色在暗夜里勾勒出他菱角分明的轮廓,恍然觉得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身边,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就算天塌了,还有他帮她顶着!

“师傅,”紫夜叫一声他,他便转眸看来,眸里波光宁静,表情淡若浮水,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紫夜迎上他的目光时,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得静默。天色渐渐暗下来,林间树叶在簌簌作响,,在他们身边盘旋飞舞,似是为了某一件事蓄势待发。

“何况,姑娘一个女孩子,如此这般赖在这里,你狐族本就危机四伏,若是因了你,再生点其他的意外,姑娘又于心何忍。”不愧是活了上百万年的人,说出来的话含义深远,初初听着没什么,细细推敲,却发现话中有话。

紫夜一个女子,赖着金虹长风不肯放手,传出去对原本在这方面就声名不佳的狐族,更添茶余饭后的笑柄。狐族现在因为紫夜的事情,被妖魔盯上,青丘四周近来是妖气冲天,只等着发现紫夜的踪迹就出手抢人,处境是岌岌可危。

如果在这个时候,金虹氏再插上一脚,无疑是雪上加霜,只怕是凶多吉少,灭族之祸眨眼可至。

“上神又何苦与青丘狐族做对,据紫夜所知,你金虹氏有一位病人,若是没有我狐族的九转丹,也不能撑得多久。紫夜飒然一笑,一改先前的踌躇:“小妖不才,堪堪正是那九转丹的研制之人。”

金虹熠被噎了一下,老脸上有片刻的褚红,想了一会道:“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能耐,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再让姑娘走,不如姑娘随我这孙子前往南岳,昭小子一定会让姑娘过的舒舒服服,姑娘可愿意?”

这一番话说的看似极为突然,却是早有准备,带上金虹昭的用意也立刻明了。紫夜看看金虹长风,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金虹昭,没有反应。

不待紫夜回答,金虹熠就转头对身后的年轻男子道:“昭小子,带这位姑娘去你的南岳,好好招待。”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看到紫夜身上的保护罩,想是金虹长风特意不让他们看到。

那男子单手举过头顶,大声应是,然后对着紫夜长长一躬:“姑娘请跟小生走吧。”样子滑稽可笑,像是有意化解紫夜的尴尬。

“她哪儿都不去,就在东岳。”金虹长风淡淡道。

“风儿,你----你---,”金虹熠气急,一时竟结巴起来,:“你明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风儿,这个险我们冒不起,万一——。”

“没有万一,父亲,”金虹长风冷冷打断,摊开五指,看着手掌心:“我不会让万一发生的,父亲放心。”

金虹熠盯着他看了半响,伸出手,手中有一粒朱红色的药丸,无可奈何道:“风儿,你解药还没吃。”

解药?紫夜疑惑地看着那粒药丸,莫非金虹长风和自己一样,被下了毒?一念之此,心下大为愤怒,“老头,你给师傅下了什么毒?”竟然连老头都叫了出来,可见是急了。

☆、第四十九章 不会放弃

解药?紫夜疑惑地看着那粒药丸,莫非金虹长风和自己一样,被下了毒?一念之此,心下大为愤怒,“老头,你给师傅下了什么毒?”竟然连老头都叫出来,可见确实是急了。

看到她的样子,金虹长风心里开心,脸色缓和了许多。

金虹昭哈哈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揶揄,“小丫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你笨啊,我师傅是保护我的,他要是出事,那我不是死定了,还有,我已经十五岁了,我不是小丫头。”紫夜毫不犹豫地反击,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对师傅的好感。

金虹长风脸色冷了下来,竟连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下降,金虹昭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看看四周。

“紫夜姑娘,你若是执意留下,会连累风儿,你可知道?”金虹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叹息着,却还是做最后的努力。

紫夜愣一愣,看向金虹长风,他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情,也转眸看她,他的双目漆黑如子夜,那么冰冷平静,偏偏却在眼底最深处藏着无边的宠溺,令她一眼就陷了进去,再难全身而退。

紫夜像是中了蛊一般,道:“师傅,我喜欢连累他。” 金虹长风冰冷的俊眸里涌上一丝喜悦,脸上坚硬的线条也柔和下来。

或许是意料中的回答,金虹熠并不觉得意外,冷冷看着金虹长风一眼,对紫夜道:“姑娘与我金虹氏,非亲非故----“

“父亲,紫儿是我的徒弟。”金虹长风打断他的话,并顺手撤去紫夜身上的保护罩,他先前是怕紫夜被金虹熠的冷言冷语激怒,若是她一怒离开,然后金虹熠和金虹昭合力挡住他,他法力未复,到时很难能及时拦下她。

短短时日,他发觉自己不能没有她,她的话语,她的举动,她的眼神,她的喜怒,她的泪水,已经植入他的生活,紫夜这个名字早已镌刻在他的心墙上,这一生,只怕是再也擦不掉了。

又听得她似是而非的言语,看她痴痴盯着他看,竟然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羞涩和矜持,金虹长风扶额。

金虹熠眼中精光一闪:“风儿,若是你立下誓言,和她是永远的师徒,绝不滋生其他情感,为父会帮你极力保她。”

这一问,使得在场的其他三人反应各异。

金虹昭明目一亮,笑意在眼底晕开,似乎极为期待金虹长风立下誓言。

紫夜却又是一愣,对于金虹熠的话中的意思,还在慢慢消化当中,两眼微露迷茫,神色间更是不解。对于像那种说话意思不明,说一半留一半的人,紫夜强烈谴责,摆明了说不是好懂的多,非要说的模拟两可,着实让人头疼。

然而,金虹长风显然不擅长发誓之类的东西,因此他淡淡道:“紫儿不可能永远是我的徒弟,父亲,不是早已知道。”

片刻前,他不过动了一下心绪,就已经被发觉,但是,十几万年来的寂寞,并不是人人都能熬的下来的,这世上,只有她能拨动他的每一分情绪,这一生如果有她陪伴,便不会再有寂寞寒冷,如果她是他的劫,那么他已经在劫难逃!

“父亲,可以开始了。”然而,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对于他们两人说的话,紫夜更加迷茫,但又不好多问,于是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一种我是白痴的神情,看的边上的金虹昭两眼发光。

“如此,就看她的造化了。”言罢,金虹熠转身离去,对与金虹长风的安危,他并不是太担心,只是担忧着他的实力被泄露出去,近来,五岳的结界有点松动,若是金虹长风出了差错,金虹氏只怕会大祸临头。

“二叔,你的徒弟很有趣,哈哈哈。”金虹昭笑的张狂,却不让人厌烦,临走时,他扫视了一圈这片密林,抱紧自己的双臂,打了个哆嗦,然后斜一眼发呆的紫夜,唰一下就消失了,似乎还有低低的笑声。

站在九华殿的匾下,仰首看着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金虹熠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父亲不必担忧,长风不会那么容易冲破封印,”门内缓步走来穿着玄衣腰束锦带的男子,身姿修长容颜绝色,声若风吹玉笛,温柔好听。

“你这个兔崽子,让你来劝说风儿,你倒好,缩着头不肯出面,你是不是存心想看着金虹氏出事?”金虹熠一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脱下鞋子,劈头就打。

☆、第五十章 不要离开

那人不闪不避,只微微笑着任由金虹熠在他的玄衣上印上几个灰色鞋印,然后一手揽住金虹熠的肩头,轻声劝慰:“父亲,长风已经为家族牺牲很多,我们不要再为难他,父亲,长风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玄衣男子正是金虹长风的兄长九华帝尊。

金虹熠瞪他一眼:“不可胡说。”就算是在东岳,有些话也不是轻易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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