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猫窝
一中实行两周轮休制度，眼下又快到休息日。
刚下过下午，地面水迹未干，潮湿的泥土味伴随刺骨凉风被隔绝在窗外，白织灯趴下凄凉清冷的光。
最近几天阮南初刚起身要去吃饭燕景起身，铺金金便热情邀约，就形成了三个人一起去吃饭的习惯，而后下午两个人在全班的注视下搬凳子去A班。
A班有两个新来的女孩，是活宝，和沉默的班级氛围格格不入，听她自己讲是从C班逆袭上来的。
活宝一号扎着双马尾，为了和阮南初他们交谈甚至换了位置。小萍两眼冒光，兴致勃勃，“嘿嘿，我今天换位置了。”
阮南初没有再拿凳子，因为善良的成风豆腐心刀子嘴，默默搞来了凳子，“真好呀，不过要好好做题！不准分神！”
小萍wink，“知道啦，明天就是休息日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嗯…可以呀。去哪里？”她问。
小萍瞄向燕景，内敛些，不知是不敢和她说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燕景呢？”
燕景淡淡回应，看向同桌，“球馆，你去吗？阮南初。”
阮南初顾及小萍的感受，先询问了她，“可以呀，小萍你会不会打羽毛球？”
小萍爽快答应，眼睛却总看向燕景，“好啊！拿你们今天把地址发给我，我叫我同桌也一起。正好双打。”
她的同桌是一位内敛优雅的女生，带着一副眼镜始终安静听着，点点头表示可以。
八点后。
阮南初收到铺金金一系列的消息弹窗 ，他们聊天记录很少，因为在学校每天见面的缘故，但他们其实除了学校几乎不会联系。很脆弱又虚假的女生关系，随着年龄的增加，她越发想要一个真正的朋友。
可人类的任何一段友情都只是短暂相遇，没有交织，短暂而有分明。口角之争明明可以交谈解决，大部分人又都选择放弃关系，寻找新人。
铺金金：我靠咱们在学校后门那里放的猫窝被老大爷捡废品收走了！
附赠一张老大爷骑三轮车的背影，三轮车饱满，猫窝被放在最顶端摇摇欲坠。
铺金金：啊啊啊啊啊这大爷跑的好快啊！跟不上，但是我今天有事情阮南初你有时间去喂一下猫不。
喵：没问题！
阮南初和小萍燕景告别，扭头就走才发现燕景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上来，问道，“你走后门吗？”
阮南初哑语片刻，“是，我去喂猫。”
燕景不解：“哪里有猫？后门？”
楼梯间没人，只有昏暗和沉寂。哒哒哒的脚步声随着下楼回荡。
阮南初不太适应安静沉默的氛围，不太自在：“后门那里有我们放的流浪猫猫窝，不过今天被人给拿走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燕景应声，寻找话题用尽很多力气，或许真的不适应主动的示好：“你…有球拍吗？你可以不用带，用我的。”
阮南初眉眼舒展，浅浅笑着，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心里暖暖的，意外使得心重重跳了一下：“好啊，谢谢你啦，你真好燕景，但是…”
她欲言又止，想问为什么上学期对她态度那么不好，可又觉得不合适，有些事其实没必要问那么清楚，万一会让人家难堪呢？
燕景没听到下文，迟疑着追问：“但是？”
阮南初决心隐瞒问题，然后让它烂在心中，摇摇头笑着，“没事。”
燕景沉思片刻，持着疑心也不再追问，不愿意说就不要再问了。
学校后门偶尔有A班下晚自习的学生零星走过，路灯泛黄，倾洒进黑暗的校园里一些，出了校门环境明亮起来，远处隐约可见市中心区域的霓虹，但此路只是一条安静祥和的小道。
阮南初探出头往门口看去，果然不见了！校门口的旁边还挂着一个牌子：小猫境地！请勿挪走！
这里的猫窝是高一的时候有学姐放在这里，非常老旧，后来由阮南初和铺金金提议换了新的，还是实木的。
这里常常聚集着学生，围观着小猫，在这里放上各种吃的，等到晚上发现吃的都被吃光格外满足，久而久之校领导也默许在墙上挂牌子。
按理说该有3只猫在这附近，眼下无影无踪。阮南初一阵无语，但依旧情绪稳定，想着先找小猫为重，或者把吃的放在这里等小猫自己来吃，猫窝回去重新找人打一个。
截对面有家小卖部，打了窗口可以直接看见学校，老板娘正扇扇子，悠闲躺着，见状控诉起来，“哎呀小姑娘，别找啦，这里的猫窝被老大爷拿走了！没拦住！”
阮南初认识老板娘，只是脸熟仅此而已，因为隔着一条街，所以放大声音，“好吧大娘！如果你再看到他麻烦阻止他。”
老板娘，“好嘞，放心吧同学们，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燕景单手握着肩带，“小猫一般在哪里？猫窝回去我再买一个放上，先喂猫。”
阮南初四处探寻始终找不到小猫的影子，终于，一道黑影闪过，来不及解释就跑了过去，“那边！”
燕景跟着跑在后面，后跟随停下脚步，一起看向围墙上方。
乌漆嘛黑的小黑血统不纯，嘴巴上带橘色，喵呜嗷了一嗓子，委屈的控诉着自己没有窝了。
它跳下来，尾巴立直，妖娆的走过来，蹦起来燕景的腿，这是一位新朋友。
阮南初打开相机，呲着牙拍下这一幕，小猫和燕景被定格，“哇小黑很喜欢你。”
模糊的照片里是路灯下的一棵树下，灯光顺着树枝透过来，打在地上，黑色的小猫和地面阴影融为一体，只有两只红红的眼睛，燕景看向镜头，单手背包。
燕景默许她的拍照，蹲下伸出手，小黑歪头靠过去，重重的蹭着，慢慢走到阮南初身旁蹭。
燕景望着手掌上的虚空和一手猫毛陷入沉默，搓搓手拍掉它们。
她问道：“她叫小黑？”
阮南初也蹲下来，使劲撸猫，小黑屁股翘地高，鬼迷日眼的享受起来，还嗷一嗓子，“是啊，还有大橘和八嘎。”
燕景听到最后一个名字不太理解，”为什么最后一个叫八嘎。”
阮南初眼球咕噜一转，找到八嘎小猫的样子噗呲笑出来，“哈哈哈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喂猫，你见到就明白了，不可言传。”
燕景：“你喜欢小猫？你家养猫吗？”
阮南初：“没有，我奶奶对猫毛过敏，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得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呢。”
“你奶奶和你一起住吗？”
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尾气带起阮南初的发丝，微动后又落下，小卖部老板娘和老板突然就吵了起来，打破一阵祥和。
阮南初低着头安静得像个孩子，比以前都要安静，带有淡淡的忧伤说，“我父母过世了，我一直跟着奶奶的。”
燕景眼底闪过涟漪，怔了怔，“抱歉。”
阮南初故作轻松扯出笑容，“没事的很多年了，我有记忆以来就只有奶奶，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
转而她跳过这个话题，试图破解诡异的氛围，“我奥数有一些不会的题，回去拍给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燕景：“嗯，可以。”
突然，阮南初一阵惊呼，顺着目光看去是一个正在捡瓶子的老头，佝偻着背猥琐的往垃圾桶里翻了又翻，垃圾都被扔在地上。
那个皱纹横生一头白发的老头和视频里的那位穿的一模一样，一件白色无袖衬衫，被稀烂了的质地呈半透明，下身短裤和破洞布鞋。
阮南初，“就是他！捡了猫窝。”
说罢就跑过去，燕景紧随其后，还不忘侧头观察路况，这么对比下来阮南初真是有点不要命。
她愤怒说：“老头子！你是不是捡了校门口的猫窝！”
老头浓眉大眼，胡子还没剃干净，皮肤粗糙干燥，不满地淬了口，蛮横的不讲道理：“你别瞎说，什么猫窝不知道。”
说罢扭头就要跑。
燕景神微沉，眉心也跟着下压。
阮南初便跟着那老头，“那是同学们花钱买的猫窝，你为什么捡走？你不能倚老卖老啊。”
老头不满地蹙眉，说话带口音，“哎呀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猫不猫的，别缠着我了。”
阮南初心里有点委屈，被老头子说的脚步都慢下来，和老头落下些距离。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总是态度蛮横。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追的呢他老了听不懂人话，可是道德感驱使着她去谴责。
燕景察觉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点了点自己的头，示意那老头子某些方面可能有问题，“别和他太计较，我们可以先跟着他，看看他家在哪。”
阮南初觉得这动作和神情很搞笑，在燕景脸上更有活人感，笑了笑，吐槽起来，“这种老头子都这样，我们就跟着她人赃并获。”
燕景非常认同，于是他们很着拐了三个路口，这里有很多四河小院，巷子摆满自行车电动车略显拥挤，在老头子快走到的家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两方距离只有五米。
老头闻脚步声回头瞅见两个难缠的家伙骂了一句，大喊，“去去去！别跟着我！”
而后他到了某个门口拿出钥匙，进去毫不犹豫的打算关门，被两只手拦下。
阮南初扒拉门缝，在老头的驱逐下看到了院里的猫窝，不过还有三四只小猫在叫，一只大橘猫在里面和她照面，立刻警惕地站起来。
老头：“去去去！”
阮南初愣神片刻，老头猛的关门时险些被夹到手，还好燕景握住抽出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簌簌灰尘随着光飞起。
这个老头子把学校的猫窝偷过来给自己猫住？？？
阮南初和燕景面面相觑，问：“你看到了吗？”
燕景：“看到了。”
阮南初跳起来，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事：“这什么操作！”
最后此事不了了之，阮南初满脸问号地回家，最后认命般重新在网上挑起来猫窝，淘宝上各种产品映入眼帘。
微信弹窗：【燕景‘地理位置’】
【燕景：这里离你家远吗。】
阮南初打开位置，并不算远，京河市一号线长三十公里，她距离这个位置也就五公里。
喵：不远，那就这里吧！明天几点？
燕景：我都可以，下午两点吧。
喵：好—
她转手将位置和时间发给小萍，小萍回复了ok。
小萍：阮阮你有燕景联系方式吗？可以发给我嘛，想问几道题。
阮南初发给了她，顺带想起自己也还得问燕景题，把成风给的卷子站出来拍了几张发过去，相册里还有晚上拍的那张，她放大看了看给那张照片也一起打包过去。
燕景很快回复了一长串文字，阮南初把题看完就睡下了。
刚下过下午，地面水迹未干，潮湿的泥土味伴随刺骨凉风被隔绝在窗外，白织灯趴下凄凉清冷的光。
最近几天阮南初刚起身要去吃饭燕景起身，铺金金便热情邀约，就形成了三个人一起去吃饭的习惯，而后下午两个人在全班的注视下搬凳子去A班。
A班有两个新来的女孩，是活宝，和沉默的班级氛围格格不入，听她自己讲是从C班逆袭上来的。
活宝一号扎着双马尾，为了和阮南初他们交谈甚至换了位置。小萍两眼冒光，兴致勃勃，“嘿嘿，我今天换位置了。”
阮南初没有再拿凳子，因为善良的成风豆腐心刀子嘴，默默搞来了凳子，“真好呀，不过要好好做题！不准分神！”
小萍wink，“知道啦，明天就是休息日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嗯…可以呀。去哪里？”她问。
小萍瞄向燕景，内敛些，不知是不敢和她说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燕景呢？”
燕景淡淡回应，看向同桌，“球馆，你去吗？阮南初。”
阮南初顾及小萍的感受，先询问了她，“可以呀，小萍你会不会打羽毛球？”
小萍爽快答应，眼睛却总看向燕景，“好啊！拿你们今天把地址发给我，我叫我同桌也一起。正好双打。”
她的同桌是一位内敛优雅的女生，带着一副眼镜始终安静听着，点点头表示可以。
八点后。
阮南初收到铺金金一系列的消息弹窗 ，他们聊天记录很少，因为在学校每天见面的缘故，但他们其实除了学校几乎不会联系。很脆弱又虚假的女生关系，随着年龄的增加，她越发想要一个真正的朋友。
可人类的任何一段友情都只是短暂相遇，没有交织，短暂而有分明。口角之争明明可以交谈解决，大部分人又都选择放弃关系，寻找新人。
铺金金：我靠咱们在学校后门那里放的猫窝被老大爷捡废品收走了！
附赠一张老大爷骑三轮车的背影，三轮车饱满，猫窝被放在最顶端摇摇欲坠。
铺金金：啊啊啊啊啊这大爷跑的好快啊！跟不上，但是我今天有事情阮南初你有时间去喂一下猫不。
喵：没问题！
阮南初和小萍燕景告别，扭头就走才发现燕景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上来，问道，“你走后门吗？”
阮南初哑语片刻，“是，我去喂猫。”
燕景不解：“哪里有猫？后门？”
楼梯间没人，只有昏暗和沉寂。哒哒哒的脚步声随着下楼回荡。
阮南初不太适应安静沉默的氛围，不太自在：“后门那里有我们放的流浪猫猫窝，不过今天被人给拿走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燕景应声，寻找话题用尽很多力气，或许真的不适应主动的示好：“你…有球拍吗？你可以不用带，用我的。”
阮南初眉眼舒展，浅浅笑着，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心里暖暖的，意外使得心重重跳了一下：“好啊，谢谢你啦，你真好燕景，但是…”
她欲言又止，想问为什么上学期对她态度那么不好，可又觉得不合适，有些事其实没必要问那么清楚，万一会让人家难堪呢？
燕景没听到下文，迟疑着追问：“但是？”
阮南初决心隐瞒问题，然后让它烂在心中，摇摇头笑着，“没事。”
燕景沉思片刻，持着疑心也不再追问，不愿意说就不要再问了。
学校后门偶尔有A班下晚自习的学生零星走过，路灯泛黄，倾洒进黑暗的校园里一些，出了校门环境明亮起来，远处隐约可见市中心区域的霓虹，但此路只是一条安静祥和的小道。
阮南初探出头往门口看去，果然不见了！校门口的旁边还挂着一个牌子：小猫境地！请勿挪走！
这里的猫窝是高一的时候有学姐放在这里，非常老旧，后来由阮南初和铺金金提议换了新的，还是实木的。
这里常常聚集着学生，围观着小猫，在这里放上各种吃的，等到晚上发现吃的都被吃光格外满足，久而久之校领导也默许在墙上挂牌子。
按理说该有3只猫在这附近，眼下无影无踪。阮南初一阵无语，但依旧情绪稳定，想着先找小猫为重，或者把吃的放在这里等小猫自己来吃，猫窝回去重新找人打一个。
截对面有家小卖部，打了窗口可以直接看见学校，老板娘正扇扇子，悠闲躺着，见状控诉起来，“哎呀小姑娘，别找啦，这里的猫窝被老大爷拿走了！没拦住！”
阮南初认识老板娘，只是脸熟仅此而已，因为隔着一条街，所以放大声音，“好吧大娘！如果你再看到他麻烦阻止他。”
老板娘，“好嘞，放心吧同学们，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燕景单手握着肩带，“小猫一般在哪里？猫窝回去我再买一个放上，先喂猫。”
阮南初四处探寻始终找不到小猫的影子，终于，一道黑影闪过，来不及解释就跑了过去，“那边！”
燕景跟着跑在后面，后跟随停下脚步，一起看向围墙上方。
乌漆嘛黑的小黑血统不纯，嘴巴上带橘色，喵呜嗷了一嗓子，委屈的控诉着自己没有窝了。
它跳下来，尾巴立直，妖娆的走过来，蹦起来燕景的腿，这是一位新朋友。
阮南初打开相机，呲着牙拍下这一幕，小猫和燕景被定格，“哇小黑很喜欢你。”
模糊的照片里是路灯下的一棵树下，灯光顺着树枝透过来，打在地上，黑色的小猫和地面阴影融为一体，只有两只红红的眼睛，燕景看向镜头，单手背包。
燕景默许她的拍照，蹲下伸出手，小黑歪头靠过去，重重的蹭着，慢慢走到阮南初身旁蹭。
燕景望着手掌上的虚空和一手猫毛陷入沉默，搓搓手拍掉它们。
她问道：“她叫小黑？”
阮南初也蹲下来，使劲撸猫，小黑屁股翘地高，鬼迷日眼的享受起来，还嗷一嗓子，“是啊，还有大橘和八嘎。”
燕景听到最后一个名字不太理解，”为什么最后一个叫八嘎。”
阮南初眼球咕噜一转，找到八嘎小猫的样子噗呲笑出来，“哈哈哈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喂猫，你见到就明白了，不可言传。”
燕景：“你喜欢小猫？你家养猫吗？”
阮南初：“没有，我奶奶对猫毛过敏，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得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呢。”
“你奶奶和你一起住吗？”
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尾气带起阮南初的发丝，微动后又落下，小卖部老板娘和老板突然就吵了起来，打破一阵祥和。
阮南初低着头安静得像个孩子，比以前都要安静，带有淡淡的忧伤说，“我父母过世了，我一直跟着奶奶的。”
燕景眼底闪过涟漪，怔了怔，“抱歉。”
阮南初故作轻松扯出笑容，“没事的很多年了，我有记忆以来就只有奶奶，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
转而她跳过这个话题，试图破解诡异的氛围，“我奥数有一些不会的题，回去拍给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燕景：“嗯，可以。”
突然，阮南初一阵惊呼，顺着目光看去是一个正在捡瓶子的老头，佝偻着背猥琐的往垃圾桶里翻了又翻，垃圾都被扔在地上。
那个皱纹横生一头白发的老头和视频里的那位穿的一模一样，一件白色无袖衬衫，被稀烂了的质地呈半透明，下身短裤和破洞布鞋。
阮南初，“就是他！捡了猫窝。”
说罢就跑过去，燕景紧随其后，还不忘侧头观察路况，这么对比下来阮南初真是有点不要命。
她愤怒说：“老头子！你是不是捡了校门口的猫窝！”
老头浓眉大眼，胡子还没剃干净，皮肤粗糙干燥，不满地淬了口，蛮横的不讲道理：“你别瞎说，什么猫窝不知道。”
说罢扭头就要跑。
燕景神微沉，眉心也跟着下压。
阮南初便跟着那老头，“那是同学们花钱买的猫窝，你为什么捡走？你不能倚老卖老啊。”
老头不满地蹙眉，说话带口音，“哎呀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猫不猫的，别缠着我了。”
阮南初心里有点委屈，被老头子说的脚步都慢下来，和老头落下些距离。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总是态度蛮横。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追的呢他老了听不懂人话，可是道德感驱使着她去谴责。
燕景察觉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点了点自己的头，示意那老头子某些方面可能有问题，“别和他太计较，我们可以先跟着他，看看他家在哪。”
阮南初觉得这动作和神情很搞笑，在燕景脸上更有活人感，笑了笑，吐槽起来，“这种老头子都这样，我们就跟着她人赃并获。”
燕景非常认同，于是他们很着拐了三个路口，这里有很多四河小院，巷子摆满自行车电动车略显拥挤，在老头子快走到的家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两方距离只有五米。
老头闻脚步声回头瞅见两个难缠的家伙骂了一句，大喊，“去去去！别跟着我！”
而后他到了某个门口拿出钥匙，进去毫不犹豫的打算关门，被两只手拦下。
阮南初扒拉门缝，在老头的驱逐下看到了院里的猫窝，不过还有三四只小猫在叫，一只大橘猫在里面和她照面，立刻警惕地站起来。
老头：“去去去！”
阮南初愣神片刻，老头猛的关门时险些被夹到手，还好燕景握住抽出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簌簌灰尘随着光飞起。
这个老头子把学校的猫窝偷过来给自己猫住？？？
阮南初和燕景面面相觑，问：“你看到了吗？”
燕景：“看到了。”
阮南初跳起来，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事：“这什么操作！”
最后此事不了了之，阮南初满脸问号地回家，最后认命般重新在网上挑起来猫窝，淘宝上各种产品映入眼帘。
微信弹窗：【燕景‘地理位置’】
【燕景：这里离你家远吗。】
阮南初打开位置，并不算远，京河市一号线长三十公里，她距离这个位置也就五公里。
喵：不远，那就这里吧！明天几点？
燕景：我都可以，下午两点吧。
喵：好—
她转手将位置和时间发给小萍，小萍回复了ok。
小萍：阮阮你有燕景联系方式吗？可以发给我嘛，想问几道题。
阮南初发给了她，顺带想起自己也还得问燕景题，把成风给的卷子站出来拍了几张发过去，相册里还有晚上拍的那张，她放大看了看给那张照片也一起打包过去。
燕景很快回复了一长串文字，阮南初把题看完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