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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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王妃回来了

作者:景一宝

简介:【人性温暖】颜华从小被送到宫里给太子做伴读,一晃六年过去,她年纪大了,急着回乡嫁人!“殿下,请允臣告老还乡!”“本宫现在手下得用的青壮年劳动力就你一个,你还想告老还乡?这样吧,你去把昭王解决掉,就允你回乡!”“臣领命。”***昭王:“殿下,请把颜侍郎赐给臣!”太子拍桌:“大胆!”昭王:“把颜侍郎赐给臣,臣就卸甲归田!”太子摸下巴:“这个~~”颜华:“不要啊~”

☆、楔子

盛兴十一年。四月初六。宛城。颜家。

四根柱子立起的颜府昭示着这个家族的地位,可以看出此府的主人在朝中是身居三品以上官职,但在宛城,此等权势已是一方之主了。这时,颜夫人正在预产期,将为颜家诞下长孙女或长孙子。

随着一声传唤,府里的丫鬟忙碌了起来,烧水的,请产婆的,准备毛巾的,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整个府里的人似没了神,惊乱不已。

“用力,再一下就好了——最后一下……好了!”产婆叫道。

“你看,还有一个呢,这里!”一个丫鬟提醒产婆。“啊,是龙凤胎哟!”

此时,颜府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次日,登门贺喜者络绎不绝,宛城里和颜府有交情的富商官僚都亲自拜访,献上贺礼,也有素不相识的人前来道喜,一是结交社会名流,二来也想沾点喜气。

颜府前的六级台阶之下,已有人望而生畏,直接登堂入室者,自是有几分底气的。进入府内,发现颜府并不是高不可攀,其装饰只是大方古朴,底韵足,却无丝毫奢华昂贵的饰物。

颜府的现任当家人,颜家的长子颜德正接受着来宾的祝贺,喜得双子的他脸上尽是愉悦之色,突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请示后在颜耳边嘀咕了几句,颜德闻声色变,然后一脸阴霾,再无喜悦之容,向众宾客打了声招呼后匆匆离去。

“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照顾少爷的!”颜德勃然大怒道。

“回老爷的话,小少爷从昨天出生到现在,一直没什么精神,不哭不闹,只是睡着,谁知道今儿个一早便发高烧,怕是染了风寒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为什么不请大夫!”颜德怒喝。

“回老爷,奴婢们本以为只要捂一会儿就好了,谁知小少爷不仅没好,反倒……看门外这么多宾客,奴婢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啊……”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答道。

“还不快去请大夫,记住,不要太招摇,就说是夫人身体欠安。”颜德吩咐道。

“大夫,华儿如何?”颜德急切地问。“不是老夫不尽力,只是这孩子……唉,节哀吧……”老大夫摇摇头说。房间里的人听后都傻了,老夫人和夫人都忍不住泪流满面,只有颜德勉强清醒,想到近日里宾客的道喜,若直接把消息传出去也会弄得尴尬,且颜家的名声也不好听,便对大夫说:“大夫请守住此事,这要是传出去……”说着,也把两倍的诊金放在大夫手中,那大夫一脸了然,道:“老夫省得。”说罢,提起药箱离开了。

颜家第十五代长孙颜华,毙于盛兴十一年四月初七。

***

欢喜文案:

颜华从小被送到宫里给太子做伴读,实则是太子的密探加杀人工具。一晃六年过去,她年纪大了,急着回乡嫁人!

“殿下,请允臣告老还乡!”

“本宫现在手下得用的青壮年劳动力就你一个,你还想告老还乡?这样吧,你去把昭王解决掉,就允你回乡!”

“臣领命。”

*

昭王:“殿下,请把颜侍郎赐给臣!”

太子拍桌:“大胆!”

昭王:“把颜侍郎赐给臣,臣就卸甲归田!”

太子摸下巴:“这个~~”

颜华:“不要啊~”

☆、第一章

肃杀,寒冬,北风卷起黄沙莽莽,漫天呼啸,苍茫的雪山掩藏于清晨的浓雾之中,夹杂着沙砾,攻击着行进的军队。

即便是如此恶劣的天气,依旧止不住他们的步伐,大军在晨雾里摸索前进,没有人敢有丝毫松懈,耽误军情的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军人们都挺直了腰板,士气昂扬,扛着一面面大旗,他们有理由骄傲,不仅因为他们是即将支援边关的战士,而且,他们是昭王的军队。

铁甲军的名号响彻中原,但成名之处却是塞外疆场,他们的确是一支铁打的部队,军纪严明,战斗力强,而且马上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匈奴的骑兵,甚至让匈奴兵闻风丧胆。

打造这样一支军队,祁连月用了七年,自从他掌率三军以来,把一批批精锐招揽到自己麾下,就连皇帝也要忌惮这铁甲军的势力,却又不得不为自己所用,所以对如此一支精良的部队既不忍下手又无从下手。

就在大军奋力赶路之际,在崎岖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疾速奔驰,赶到了军队的最前面。

众人定睛一看,只是一名青衣白衫的男子,微微喘着气,衣着虽然并不华贵,但是从他的坐骑可以看出,此人绝非常人,至少他的鎏金马鞍和所配的长剑就不是普通之物,再看人,丰神玉朗,目光灿若星辰,举手投足之间一股贵气让人折服。

男子轻喝道:“诸位将士且慢!”直接横在了行进的道路中央。

三军止步,停滞不前,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手里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当朝太子的名:桂青飏。

这令牌的主人并不是他,可是如此尊贵之物出人何以得之?

在前面带路的正是副帅袁庆,这次带领诸位将士增援的首领便是他,但是他依旧没有把握忽视这名青衣男子。

他亦止马不前,扬声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拦住大军行进?”看在他手中的令牌份上,他稍有留心,不敢出言相喝。

青衣男子拱手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但奉太子之令,前来传话。”

袁庆惊讶:“哦?果然是太子,请问太子殿下有何事?”他们明里暗里都是昭王的人,太子在此刻军情紧急之时却来传令,是何用意?

青衣男子并不惊讶于他的态度,只是说:“太子传令,因得可靠情报,号令三军改道而行,绕过铃山,从东边支援太州。”

袁庆听后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惹得他身边的将士也符合着:“公子说笑了,我铁甲军乃昭王麾下大军,而且不论是谁传令,都不能缺了牙璋,那符令没有,任你是谁也不能坏了军规。所以,还请您向太子殿下至上歉意。”

青衣男子蹙眉,一个细微的表情却让他们感到阵阵寒意,又不由自主地陪上笑脸:“太子那边要劳烦阁下代为交代了……”称呼变成了阁下。

他眯眼:“想必在下今日无论说什么副帅都不肯听在下一言了?”

袁庆抱拳道:“本帅也是不得以,军令如山啊……”

不愧是昭王手下的将士,一个个都是如此难摆平呢……

他冷下脸来,不再多言。

片刻,他转身。策马扬鞭,马蹄卷起一片尘土飞扬,走之前撂下一句话:“我言尽于此,若是途中出了什么以外……副帅切记在下今日所言,勿悔!”

*

十里之外,颜华将栓停在驿站旁,在酒肆里随意寻了个位子坐下,暗自思索——牙璋,在昭王祁连月手里……虽然不容易,可是下达的命令却是——不择手段!

门口传来一阵招呼声,语调极其张扬跋扈:“小二呢,给爷上好酒好菜伺候着……”

酒肆里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那汉子的方向,一脸奇怪惊异的表情。

那粗汉吼了一句:“看什么看,再没事盯着大爷就是找死!”口出狂言令人发指。

颜华不动声色地自顾自饮茶,于那些市井之事,他没有功夫去理会。

那汉子找个张桌子随意地坐了下来,他身后有两名同伴,亦随他入座,他们也要了东西,然后交谈起来。

“你知道吗,上头有命令……我们要……”说到这里,那人停了下来,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的人,这里满座好像都是平民百姓,他放心地附在另外两人耳边笑声道:“主子的命令又变了呢,他只说……要我们拦住传情报的就可以了……主子已经打好了埋伏……就怕那铁甲军临时绕道,那些机关……可不能变动的,哈哈,若事成了,中原便再无可怕的了……我等就可以一举进攻……到时候,荣华富贵啊……”他说得眉飞色舞,越说越得意,却忘记了要隐秘,尽管声音不大,但是青衣男子早已经声声入耳。

颜华思索着,这些人的主子,想必就是匈奴那边的人了,看来前面等着铁甲军的埋伏不小呢……必须要快,抢在他们到达铃山之前……

可是没有祁连月的兵符,说什么也没有用的,祁连月培养出来的人……说是忠诚好,还是愚蠢合适?

不就是牙璋么,若是有了它,便可以号令三军改道了吧?

颜华牵过马,翻身骑上,扬鞭一挥,绝尘而去——

*

从远处就能够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腥味,夹杂在寒冷的冬风中弥漫,隐约又听见了震撼人心的操练声,如雷霆万钧,撼天动地,几里之外,都能感受到战士们士气如虹,慷慨激昂,这便是昭王的军队,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也难怪匈奴会闻之胆慑。

浓密的乌云遮住了太阳,但是乌云的周围却被太阳镀了一层金光,直射向大地。

那金光也照耀着战士们的铠甲,逼人的杀气。

颜华一夹马肚,身下的马又顺从地前进几步,声音却轻若未闻。

他不是光明正大地夺取,而是暗地里盗窃。

现在就暴露踪迹,无疑是傻子。

颜华来到远处的山坡上,观望着地形,打量着军营的分布和主帐的位置,亦分析着巡兵的路线,寻找可乘之机。

忽然,他的眼瞟过操练的士兵,一个身影让他目光驻足。

那人的身上一股凛然的气质,高立于点将台之上。

他身前的军队皆听闻着他的指令,整齐一致地操练,几万大军,宛若一人。

什么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除了昭王祁连月,不作第二人想。

祁连月身着漆黑光亮的战袍,身站如松,指挥若定,通体发散清冷杀气,一里之外,那份寒意不减。

祁连月号令一声,三军紧接着呐喊。似乎在战前立誓。

颜华只觉得,天地失色,唯有祁连月那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上瞬间只剩下了他们战袍的寒光,兵戈的银芒和太阳炽金的光辉。

原来皇家的尊严是如此守来的。

心中豪迈之情顿起:英雄男儿当如是!

半晌,颜华回过神来,恢复昔日的冷静,犀利的眼神继续打量着,却看见祁连月拔出长剑,直指九霄,那一份王者之气,慑人魂魄。

又失了神,颜华暗恼,把马绑在一棵古树上,飞身跃下了山坡,青色飘逸的身影,掩埋在群山的苍翠之中。

*

颜华下了山坡,朝军营的方向走去,暗自思量着应该如何混入军营,毕竟祁连月是何许人也,他治军的手腕之严,在帮太子收集情报时便打听得一清二楚,内部他不是很清楚,但是想要轻而易举地进入军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突然,颜华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士兵,因为他们身上有铁甲碰撞的声音,方圆几里几乎没有人家,所以这是个机会。

他听着这些人走近了,在出手之际,他听见一个人嬉笑着低语,好像在说……军妓。

颜华眼神一亮,若是如此,便可以减小任务的风险,而且得手的机会很大!

祁连月……你等着。

颜华迅速地解下长发,散落三千青丝,又换成女子的样式梳好,拔去了翠玉簪子,束发用的鎏银丝带就用来重新系住头发,松散地放在脑后。

身上的衣服便用长剑挑开,作破烂凌乱状,而且又在泥土上蹭了几下,使其看起来脏乱不堪。

不过几个简单的动作,颜华便从翩翩佳公子变成了柔弱不堪、楚楚可怜的少女。

她装作跌跌倒倒的样子,闯入了几名士兵的视线,虚弱地靠在树干上喘气。

几名士兵发现她以后,皆是奇怪,继而领头的淫光一闪,身边的几人心领神会,都面露轻薄之色,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她难得地低声下气地求人:“几位军爷,小……小女子在次山林中迷了路,因为听闻到军营的操练声才一路闻声摸索而来……请问军营可否收留民女一阵……等军队临近城郊,民女自会离开……”她的声音小声得很,又带有略微的停顿,让他们错觉地以为她是在啜泣。

“姑娘,既然你也觉得在这深林里不方便,那便跟着军爷我们走吧……到营里便安全了……”一个人迫不及待地接话说,却掩藏不了慈眉善目下肮脏的想法。

“是啊,走吧……”

“姑娘你放心,我们可是昭王的军队呢……你应该听说过吧……”

她低头道:“那就……劳烦各位军爷了……”原本便生得眉宇清秀,回眸顾盼之间熠熠生辉,光彩照人,现在一副柔弱娇羞之模样自然令人垂涎三尺,更别说是很久没有见着新鲜女人的士兵了,他们自然落得欢喜,立马带她去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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