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比起鲜活的生命,难求的爱情和渴求的yu望都变得不再重要。

加之国事繁重,祁连月渐渐脱离了后宫生活,整日呆在御书房和朝堂上,和一群臣子商策议事。

*

祁连月抱着孩子回来了,颜露得到了第一消息。接下来,他会怎么做?继续行未完的婚礼吗?可能不会了,这种时候,人心都会停搁,婚礼会往后放一放了……人之常情。

说不上好或不好,也给了她舔伤最松裕的时间,没有人逼她或是没有自己逼她的感觉真好。

就在颜露疗伤期间,颜母、甫若相继来看了她。

颜母还是老样子,见了女儿便问长问短,嘘寒问暖。担心她的身体不好,是该要个孩子的时候了。

甫若与以前大不相同,做了虢国夫人以后,更重视着装打扮,每每出门必头戴万金、乘奢华大轿。她现在顶着原太子侧妃的身份,在王都各处的大街上招摇显示。不知道的,还以为祁连月多么的仁慈和仁爱呢!

甫若见到颜露后,仍嗤之以鼻。她还觉得颜露是跟她长得相近的缘故,祁连月才会移情别恋。

还狠,本命定的凤缘,因为颜露的水性杨花,让祁连月不得不逼宫造反。太子祸落他国,自己反落了个lang妇虚名。

“本来我还以为你多风光呢,能当上一国之母,万千宠爱集一身。谁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皇上新鲜时的一个玩物罢了!”

甫若说的很对,祁连月确是这么晾着她。颜露没有反驳。

“你怎么不说话了?太子不要你了,你便来投靠皇上,皇上现在也不要你了,你怎么不走啊?你再去找太子啊!”

找太子?可以吗?看一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寄人篱下,定是没有自己现在过得好。

她当初怎么就放下太子来找祁连月呢?

一丝痛划过心扉,不愿再回想。是太子不要她,为了逃避,她选择回中原杀死祁连月,然后再自杀。

但是她还没进行肆杀行动,现在连祁连月也不要她了……

“嫁给太子的人应该是你,被太子抛弃的人应该是你,被人辱骂的人应该是你!我才应该是高高在上、受万人崇拜的那个女人!”

“妹妹……”

“别叫我妹妹,其实你一开始便知道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是吧?要不然你不会帮着我嫁给太子!”

颜露愕然,惊恐的看着甫若,但无论这个妹妹多么的刁钻自私,她还是愿意帮助她。

“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妹妹,就会帮你到底!相信我,假以时日,坐在皇后宝座的女主人一定是你!”

*

要么杀死祁连月,要么带走他。给太子和甫若一个美满的未来!

甫若的出现,更加坚定了颜露的决心。

是真正放开太子的时候了,太子属于甫若、属于天下,从来就没有属于她过,是她奢求了!

*

刚到御书房门口,就碰到守候在房门口的一群大臣,见到女眷款款走来,都不免一愣。

简单发髻、青色秋缎松松的裹在纤弱的身上,轻轻的一个笑容,带出久违的春天的气息。

有人认出是谁来,惊叹出声:“啊!是颜侍郎!”

怕不是真的颜侍郎,是颜侍郎的妹妹,如今的皇妃娘娘吧!

“臣等……”

“免礼!”

古来女子不得干政,但是她偏要这么做,好久没见到祁连月的人影了,不亲自找来,难道要继续等下去吗?

她今天就是要撒撒泼闹一闹朝堂!

一群人让道,身后的宫女捧着热乎乎的莲子羹随行进入。堵众人之口,她这是体恤龙体安康来了!来得好,来得妙!

☆、91. 摸一下,不会怀孕吧?

房内人讶异,未敢阻拦,都征询的看向祁连月。

祁连月拂袖罢笔,挥挥手,留臣退走。

展欢颜,如对待金主般对待祁连月,就像当初对待太子那般。

祁连月张张嘴,有些畏惧,不知说什么,他将自己躲避也不是一两天,至今不知怎么面对颜露。

面前的女子一脸讨好的看着他,但是目光中并无热情。

“你来了?”

可知你的到来重又激起了我心中的涟漪。

还是那么爱你,纵是你离我最近心在远方。

“对不起。”

千言万语,汇聚在这一声对不起。

低沉的语调、谦卑的状态,祁连月何时比自己还要无趣了?

“整日见不到你,故在此相见。妾身让厨房做了莲子羹,你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喝点吧!”

身后的宫女举起粥碗,恭敬的给祁连月送过去。祁连月撩袍坐下开始喝粥。

一口一口的品尝,香浓家常,是温暖的味道。

家里有个女人就是好,可思可念,还有粥喝。

颜露看着他将莲子羹全部的喝完,心中的话也酝酿完毕。

“你怎不来看我?”颜露道。

诧异的抬起脸,她的指责,让祁连月徒然清明。

颜露继续道:“为何要视我为空气,有名无实的困在深宫?”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彼此都需要静一静。”

“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这种相处模式,我担心、恐惧,总是胡思乱想,一点也没有安全感。”

“你想要我怎么做?天天陪着你吗?”

“可以吗?”颜露扬起甜蜜的笑脸。

祁连月心中“砰砰”直跳,不相信这一刻的到来。颜露一定是骗他才说这样的话,她最喜欢骗人了。

不过她能主动走出来向他示好,实属不易,自己又怎能不配合?

“好,从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用早餐。”

这一月来,颜露雷打不动,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时常误了早餐。不吃早饭怎么能行呢?

颜露眯眼点头:“好吧,我努力晨起,最近都胖了好几斤,是该锻炼的时候了……”

松弛自己以后,生活习性莫名又回到了以前,猪一样的养着自己。

颜露潇洒退去,独留祁连月一个人左右匪夷。

她是真心的吗?一定有所图谋,自己该小心一点了。可为何明知前方是毒药,还执着饮鸩?

*

草儿带着露珠,窗花浸染白霜。早朝毕,祁连月便一门心思的往颜露所居方向赶去。

其实私生子这事儿,无论搁在哪朝哪代,是个女人心里都会不舒服的。何况一嫁过来便做续弦?

祁连月挠了挠头,从颜露不哭不闹、不在乎的样子可以看得出,她还是不够爱他的。

主动请他一起吃早餐,事儿有蹊跷。

哥也是浪荡江湖很多年、给脸不要脸的人了……决定顺着台阶下。

来到寝宫,掠见几个俏丽宫女的身影进出,纷纷跪地请安,唯不见尊夫人来迎。

祁连月压低声音问:“都起来吧,你们主子呢?”

一宫女不安道:“主子还在睡,奴婢这就去唤醒她见驾。”

“不必了,朕亲自去喊她。”

还在睡,都辰时了,你是猪吗?

哪只猪嚷嚷着一起吃早餐啊?

若是祁连月知道颜露前一晚还制定了晨练计划,定会更加笑话她吧!

话是这么说,但祁连月还是不敢惊扰佳人美梦,蹑手蹑脚的进了内室。

室内改变不大,还是之前他为她准备的样子,粉色爱心系,少女梦幻系,精致的梳妆台前,罗列摆放着各色系美妆。只为博佳人一笑。

估计颜露不爱好这些,她喜欢素雅文气的东西,有点像书生。配饰也极其简单,不求名贵奢华,只求随性。她入宫做了娘娘这些日子,不挑穿戴,没少给他省钱。

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定是有原因的。一方面她跟自己故去的女友长得相像,一方面是彻彻底底被她的风骨习性所迷倒。

古代女人多扭捏作作、封建传统,唯她不是。

想着想着,脚下便移至到了颜露的床榻前。

拨响手边的珠帘,发出轻微的脆响,他俊美如斯的等待佳人醒来。

颜露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大腿跷在被子上,露出了白色丝绸亵衣包裹下的背部和臀部。

那么的浑圆两瓣,让他赶紧挪开了眼。

真的是没见过女人,之前的女友是青梅竹马从小相识的,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写给他一封情书,打开了他的心。但是后来因为各自考上的大学不在一个城市,毕业后他服了两年兵役,再后来他考上了国际刑警……就在他们俩一起庆祝终于可以在一起、自驾游出远门的时候,双双殒命。

他对她一直有着深深的亏欠,如果那一次他没有带她一起出去探险的话,她就不会死。

但是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一开始他考虑将现代教育所学运用到古代实战中,于是很快在天朝的军队中站稳了脚跟,并且百战百胜。

等有了权势和实现了理想之后,没了目标,忽然就变得孤单起来。恰颜露在这时出现,惊鸿一面的少女真真打动了他沉睡封存的心。

这便是开始,后来便是无止境的追求和等待。

时常一觉醒来,他就在想自己怎么一冲动就改朝换代做了皇帝了呢?如今真的做了皇帝,那就勤勉爱民做个名垂史册的好皇帝吧!

在他的计谋下,颜露如期回来了,心心念盼着和她完婚,谁知大婚这日,晴雯竟然难产死了!

古代的医疗条件真么就这么差,连个产妇都保不住?差点恨自己当初没有学医,现在好行医济世、救死扶伤。说啥都晚了,晴雯死了,私生子也抱回来了……

不敢见颜露,一是无脸见,二是觉得自己思想龌龊,怕婚后做出自己控制不住的事情来,让她怀孕。三是,颜露不爱他,还需等待。

眼前的香艳一幕,再次让祁连月的心“砰砰”跳跃起来。活了二十又二十七年,除了颜露,他真的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腿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床边,手便不由自主的向她的臀部摸了去——

摸一下,不会怀孕吧?

☆、92. 有一种爱叫放手

“你来了!”颜露有所觉察醒悟过来,她身体一翻转,吓得祁连月赶忙收了手。

祁连月手足无惜支吾道:“我刚下早朝,就过来了,不是说好陪你一起吃早饭吗?”

他边说闪躲的目光边望向颜露的脸,只是此时的颜露太过撩人,长发缠绕在洁白的脖颈上,还有几根坏坏的钻进了敞开的领口处。

不知是绸缎衬肌,还是本身就肌肤赛雪,颜露美得让祁连月不敢看又心里急挠挠的想看。

“帮我取套衣裙过来……”

“哦。”祁连月傻傻的照办。

打开衣橱才发现满衣橱都是粉嫩的颜色,他当初嘱咐晴川给颜露准备衣裳,不想恶作剧的晴川竟然……明明知道颜露不穿这些颜色的。

祁连月站在衣橱前,看哪一件衣裳都差不多,便随便取了一套出来。

颜露已经当着他的面开始脱亵衣了……

祁连月捧着衣裙呆呆站在那里,看纤细身姿上的两点妖娆,她……里面竟然没有穿肚兜?

急忙的捂眼、转身。她可是还不习惯女孩儿家的穿扮?

展露身体的颜露,此时并未觉得害羞。因为她觉得这是她唯一的缺点了,如果这个男人可以容忍,那便不是事儿。

“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更衣啊!”

颜露高昂起脖颈,眯起眼,整个人优雅的像一只白天鹅。等待皇帝的服侍。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个普通的男人该多好?他可会为她陶醉?

答案如她所愿。祁连月毫不迟疑便跨过一步,怕她被他人窥视到一样,急急将她拥到了怀中。

“露儿,你真的原谅我的不忠了?真的愿意我了?”

如果不愿意,哪个女人敢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

“是的,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忘掉过去,从新开始。”突来的触碰让颜露十分的不适应,她僵着脸道:“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和太子,也不会答应娶晴雯并和她回去。要说到原谅,也请你原谅我当时的绝情。”

闭眼的一瞬间,颜露将深埋心中的梦魇道出。生死之间的抉择才能真正的看清楚一个人。较之祁连月的道义,退缩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我不怨你!”祁连月捧起颜露的脸。佳人依旧,还还他一个女儿身份。当他知道颜露当时坠崖身亡的时候,整片天都倒塌了,悔不当初他没有留下护卫她的生死。

眉心一吻,坚定依然爱她的心。触手温柔,帮着她穿好裙子,又弯下腰替她系好腰间的束带。璀璨的眼,依然那么深情。

洗漱完毕后,二人围坐在雅致的红木几前开始用餐。

席间,祁连月见颜露胃口缺缺,难得见她有喜欢吃的菜,便不迭的替她夹菜,颜露没有推辞皱眉吃完。

发现细微,祁连月忙问:“怎么不合你胃口吗?你喜欢吃什么,我命厨子重新给你做。”

“最近都这样,吃不下饭,恐是老毛病了,我肠胃不好。”

颜露才道,祁连月便忧虑站起:“那怎么行,得让御医好好给你瞧瞧,调理一番。来人啊,传御医!”

*

来者是墨白,墨白通医理。再者为祁连月诊病,换做别人他也不放心,自己闲着便揽了很多少差事做。比如后宫总管、御膳房总管、御医总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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