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回家了
回到宋家的时候，宋家的氛围有些僵滞。
李粟看见李妈妈惨白着脸坐在沙发上，李妈妈强撑着朝他招手，叫他到身边。
李粟知道李妈妈担心他，走到她旁边蹲下，方便她抚摸自己的头。
“妈妈，我没事，只是跟朋友叙旧久了点。”
李妈妈上下打量李粟，确定李粟没有任何损失后才扯出一抹明显打消后怕的笑容。
宋闲庭虽然是劝说李妈妈不要为李粟担心的人，但他也是唯一指责李粟的人。
“放学就回家，不乱跑的道理不是小孩子都懂的吗！”
李粟很久没被宋闲庭这么严厉地凶过了，他被吓到，下意识寻求李妈妈偏爱他，但李妈妈沉默着，十分认同宋闲庭的话。
“谷子，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人都为你担心，虽然你长大了，但你的安全一直都是妈妈心里最牵挂的。”
听到李妈妈的话，李粟心里又暖又涩。
他答道：“知道了，以后不乱跑了，但是……”
李粟对宋闲庭说：“宋大哥，我可以带着妈妈回家了吗？”
李粟这样的话，若叫旁人听去，或许会误以为李粟是因为宋闲庭的斥责而赌气。
宋闲庭原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看见李粟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不舍。
如果舍不得，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宋闲庭没回答李粟的话，朝季白梅投了个眼神。
季白梅走到李妈妈那，说道：“小粟，你妈妈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不好这么奔波操劳的。”
李粟也不是当即非走不可，只是提了自己未来的打算。
宋家于他而言，美好的记忆总是占大多数，但那些美好百分之一百存在着宋无遗的身影。
他可以一辈子怀念着宋无遗，却不能一辈子沉浸在到处拥有宋无遗幻象的地方。
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宋无遗，一切的结束自然也是因为宋无遗。
而李粟对宋无遗的告别，同时也舍弃下了那始终未曾走进李粟人生的宋闲庭。
半月过去。
李妈妈的身体检查结果日渐好转。
夜里，李粟正在收拾行李，这是他第二次下定决心要离开宋家。
又是在想到豆柴时，他为豆柴收狗粮时有了些许犹豫。
令他很意外的是，豆柴竟然和宋闲庭更亲近。
他听管家说，宋家独有的人情味，便是两个少爷都喜欢宠物。
宋无遗养宠物，宋家上下皆知，四条边牧都养得很好，虽然现在只剩下三条。
而关于宋闲庭，李粟是这么听管家说的。
“大少爷是个比较孤独的人，不喜欢与人交际，刚到宋家的时候和谁都说不上两句话。但他很喜欢逗院子里的狗，本来狗是亲近大少爷的，但那些狗毕竟是二少爷养的，二少爷不喜欢自己的宠物跟别人亲昵，后来大少爷再来逗狗就得不到回应了，但大少爷没有因此就冷落了狗，每日早上都会来喂食。”
管家说的李粟记得。
他那时以为宋闲庭是铁了心要征服属于宋无遗的宠物，还因此暗暗嘲过他。
李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宋闲庭的孤独，默默捏紧了狗粮，半晌后，他还是把狗粮放回了柜子里。
那三条边牧始终没有接纳宋闲庭，只有豆柴会跟在宋闲庭身后。
李粟离开宋家的时候，宋闲庭并不在家，所以没能送李粟离开，反而是季白梅嘱咐李粟别跟他们彻底划清界限，有空回去看看。
她说，宋闲庭始终算他的哥哥。
……
回到李家。
家里没有李粟想的那么不堪，李妈妈也是有些惊讶。
家里干净，还通着风。
有股香气从厨房飘出来。
李妈妈正纳闷怎么没人接他们母子，听到厨房动静，她被李粟搀扶着走过去。
李爸爸裹着围裙，用忙碌的背影对着他们。
李粟观察到李爸爸的肩膀竟然耸动得厉害，他率先出声，叫了声爸爸。
李爸爸才僵住了身子，但始终没转身。
直到李妈妈扑过去，从背后将人搂住。
他们没说话，竟然半分寒暄都没有，李粟便悄悄离开厨房。
他默默祈祷，希望李爸爸不会端着糊锅的食物成为他们的午餐。
李粟有些口渴，想在以前偷藏可乐的柜子里找点饮料来喝，结果打开柜子，里面是一排排的空酒瓶。
李粟啪地一下把柜子关上。
他太过于将重心放在病重的李妈妈身上，却忽略了一个身体健康却心如死灰的李爸爸。
李粟突然想知道李爸爸喝了多少酒，他依次打开柜子，在堆堆空酒瓶里，发现了一个瓶身有碎裂，但还勉强还能维持的空瓶，而瓶身碎裂处竟然染着血迹。
李粟没由来地觉得，这不是李爸爸的血。
李粟看了很久，看到自己忘记呼吸时，他才骤然回神，将这些空酒瓶都收拾出来，打算趁李妈妈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去卖了。
李粟将装有空酒瓶的大麻袋藏到李烁的房间，这间屋子空荡荡的，还泛着一股霉味。
李粟没多待，将门关上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同样是许久没有人住的房间，李粟的房间里是阳光的干燥味。
李粟躺在床上，脑袋里混乱，不知道该先去想什么。
他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有人叫他“哥哥”，声音很软糯，哄得李粟睡了过去。
……
“哥哥，三好学生的奖状，我能得到什么？”
李烁高高举着红艳艳的奖状，那是李粟从来没有的东西。
李粟有些不高兴，没有第一时间反馈给李烁一个正面的回应。
李烁看出来李粟不高兴了，因为期中考试，没有得到奖状的李粟得到了一份可怕的成绩通知单。
李烁缓缓收起奖状，他自己躲回了房间，等到晚上李爸李妈回来，李粟叫他吃饭时他才出来。
李爸李妈率先关注的是李粟的成绩，李粟扭扭捏捏说成绩单落在学校了，李爸李妈心知肚明，只用手弹了一下李粟的脑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们没有问李烁的成绩。
李粟虽然有些介意李烁的奖状，但是与有荣焉，他不会嫉妒，他反而很骄傲，当着李爸李妈的面，叫李烁把奖状拿出来。
李烁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抽出折叠的奖状摊开。
李粟朝那奖状看去。
手写的“李烁同学”前面，是同样手写的“李粟”二字，两道字迹很是相似，墨迹也一致，李粟差点都当真了。
李粟、李烁同学，品德优良，学习刻苦，团结同学……荣获三好学生荣誉称号——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李爸李妈看了，开怀大笑，好像被这样的伎俩糊弄过去，分别给李粟和李烁夹了一块辣子鸡。
李粟被辣得直喝牛奶。
而李烁面不改色一块接着一块地啃着。
李粟看见李妈妈惨白着脸坐在沙发上，李妈妈强撑着朝他招手，叫他到身边。
李粟知道李妈妈担心他，走到她旁边蹲下，方便她抚摸自己的头。
“妈妈，我没事，只是跟朋友叙旧久了点。”
李妈妈上下打量李粟，确定李粟没有任何损失后才扯出一抹明显打消后怕的笑容。
宋闲庭虽然是劝说李妈妈不要为李粟担心的人，但他也是唯一指责李粟的人。
“放学就回家，不乱跑的道理不是小孩子都懂的吗！”
李粟很久没被宋闲庭这么严厉地凶过了，他被吓到，下意识寻求李妈妈偏爱他，但李妈妈沉默着，十分认同宋闲庭的话。
“谷子，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人都为你担心，虽然你长大了，但你的安全一直都是妈妈心里最牵挂的。”
听到李妈妈的话，李粟心里又暖又涩。
他答道：“知道了，以后不乱跑了，但是……”
李粟对宋闲庭说：“宋大哥，我可以带着妈妈回家了吗？”
李粟这样的话，若叫旁人听去，或许会误以为李粟是因为宋闲庭的斥责而赌气。
宋闲庭原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看见李粟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不舍。
如果舍不得，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宋闲庭没回答李粟的话，朝季白梅投了个眼神。
季白梅走到李妈妈那，说道：“小粟，你妈妈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不好这么奔波操劳的。”
李粟也不是当即非走不可，只是提了自己未来的打算。
宋家于他而言，美好的记忆总是占大多数，但那些美好百分之一百存在着宋无遗的身影。
他可以一辈子怀念着宋无遗，却不能一辈子沉浸在到处拥有宋无遗幻象的地方。
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宋无遗，一切的结束自然也是因为宋无遗。
而李粟对宋无遗的告别，同时也舍弃下了那始终未曾走进李粟人生的宋闲庭。
半月过去。
李妈妈的身体检查结果日渐好转。
夜里，李粟正在收拾行李，这是他第二次下定决心要离开宋家。
又是在想到豆柴时，他为豆柴收狗粮时有了些许犹豫。
令他很意外的是，豆柴竟然和宋闲庭更亲近。
他听管家说，宋家独有的人情味，便是两个少爷都喜欢宠物。
宋无遗养宠物，宋家上下皆知，四条边牧都养得很好，虽然现在只剩下三条。
而关于宋闲庭，李粟是这么听管家说的。
“大少爷是个比较孤独的人，不喜欢与人交际，刚到宋家的时候和谁都说不上两句话。但他很喜欢逗院子里的狗，本来狗是亲近大少爷的，但那些狗毕竟是二少爷养的，二少爷不喜欢自己的宠物跟别人亲昵，后来大少爷再来逗狗就得不到回应了，但大少爷没有因此就冷落了狗，每日早上都会来喂食。”
管家说的李粟记得。
他那时以为宋闲庭是铁了心要征服属于宋无遗的宠物，还因此暗暗嘲过他。
李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宋闲庭的孤独，默默捏紧了狗粮，半晌后，他还是把狗粮放回了柜子里。
那三条边牧始终没有接纳宋闲庭，只有豆柴会跟在宋闲庭身后。
李粟离开宋家的时候，宋闲庭并不在家，所以没能送李粟离开，反而是季白梅嘱咐李粟别跟他们彻底划清界限，有空回去看看。
她说，宋闲庭始终算他的哥哥。
……
回到李家。
家里没有李粟想的那么不堪，李妈妈也是有些惊讶。
家里干净，还通着风。
有股香气从厨房飘出来。
李妈妈正纳闷怎么没人接他们母子，听到厨房动静，她被李粟搀扶着走过去。
李爸爸裹着围裙，用忙碌的背影对着他们。
李粟观察到李爸爸的肩膀竟然耸动得厉害，他率先出声，叫了声爸爸。
李爸爸才僵住了身子，但始终没转身。
直到李妈妈扑过去，从背后将人搂住。
他们没说话，竟然半分寒暄都没有，李粟便悄悄离开厨房。
他默默祈祷，希望李爸爸不会端着糊锅的食物成为他们的午餐。
李粟有些口渴，想在以前偷藏可乐的柜子里找点饮料来喝，结果打开柜子，里面是一排排的空酒瓶。
李粟啪地一下把柜子关上。
他太过于将重心放在病重的李妈妈身上，却忽略了一个身体健康却心如死灰的李爸爸。
李粟突然想知道李爸爸喝了多少酒，他依次打开柜子，在堆堆空酒瓶里，发现了一个瓶身有碎裂，但还勉强还能维持的空瓶，而瓶身碎裂处竟然染着血迹。
李粟没由来地觉得，这不是李爸爸的血。
李粟看了很久，看到自己忘记呼吸时，他才骤然回神，将这些空酒瓶都收拾出来，打算趁李妈妈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去卖了。
李粟将装有空酒瓶的大麻袋藏到李烁的房间，这间屋子空荡荡的，还泛着一股霉味。
李粟没多待，将门关上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同样是许久没有人住的房间，李粟的房间里是阳光的干燥味。
李粟躺在床上，脑袋里混乱，不知道该先去想什么。
他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有人叫他“哥哥”，声音很软糯，哄得李粟睡了过去。
……
“哥哥，三好学生的奖状，我能得到什么？”
李烁高高举着红艳艳的奖状，那是李粟从来没有的东西。
李粟有些不高兴，没有第一时间反馈给李烁一个正面的回应。
李烁看出来李粟不高兴了，因为期中考试，没有得到奖状的李粟得到了一份可怕的成绩通知单。
李烁缓缓收起奖状，他自己躲回了房间，等到晚上李爸李妈回来，李粟叫他吃饭时他才出来。
李爸李妈率先关注的是李粟的成绩，李粟扭扭捏捏说成绩单落在学校了，李爸李妈心知肚明，只用手弹了一下李粟的脑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们没有问李烁的成绩。
李粟虽然有些介意李烁的奖状，但是与有荣焉，他不会嫉妒，他反而很骄傲，当着李爸李妈的面，叫李烁把奖状拿出来。
李烁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抽出折叠的奖状摊开。
李粟朝那奖状看去。
手写的“李烁同学”前面，是同样手写的“李粟”二字，两道字迹很是相似，墨迹也一致，李粟差点都当真了。
李粟、李烁同学，品德优良，学习刻苦，团结同学……荣获三好学生荣誉称号——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李爸李妈看了，开怀大笑，好像被这样的伎俩糊弄过去，分别给李粟和李烁夹了一块辣子鸡。
李粟被辣得直喝牛奶。
而李烁面不改色一块接着一块地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