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烁番外（二）
李烁大概习得了李妈妈的真传，对于李粟的饮食控制竟然有些上心了。
李粟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煮方便面了，李烁竟然回答是——不健康。
李粟大为震惊。
不过清汤面也很好吃，或许可能是李烁的手艺，李粟食指大动，连汤都喝光了。
用完早餐，李粟穿着昨天的衣服，被李烁连夜手洗干净又脱水晾干的衣服。
李烁买了一辆自行车，后座载着李粟刚刚好。
两学校之间的距离只需要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李烁把李粟送到后，才慢悠悠地回自己的学校。
李粟早八的课，跑到教室的时候刚刚好踩着铃，先教授一步。
刘筠朝他招了招手，李粟一看，是最后排的位置，和刘筠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上午的课，坐得李粟屁股都有些疼。
刘筠看他频繁揉搓屁股，笑着说：“要不然给你带个坐垫？怎么屁股这么嫩呢？”
李粟本来也不会这样，只是感觉屁股好像被蚊子叮坏了，酥酥胀胀的。
被刘筠搀扶着出了教室，就看见抱着篮球的林洄和徐冲在门口等他们。
李粟刚出去，就被林洄揽了过去。
“你怎么说搬出去就搬出去啊，你要是不想住宿舍，我也可以跟你在外面合租房子的。”
李粟有些无奈地抬走林洄的手臂。
“我不是说了么，我和我的兄弟一起住，互相照顾方便。”
“你说李烁啊。”徐冲道。
李粟有些诧异，“你认识他？”
徐冲顶了顶林洄的胳膊，林洄说：“之前篮球校联赛的时候碰上过，只是那时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昨天他来寝室帮你整理的时候，我们才认出来。”
李粟点了点头。
林洄又说：“不过你和李烁长得完全不一样，他又高又帅，你.又小又可爱。”
李粟立刻摆出不满脸色，“这叫什么话！”
刘筠打圆场道：“林洄是想说你们看着不太像兄弟。”
李粟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们本来也不是亲兄弟。李粟并没有跟他们三人解释自己和李烁之间的关系，亲与不亲的，影响不了他和李烁之间的关系。
李粟愤愤道：“他是基因突变的！”
下午没课，李粟跟着林洄和徐冲在篮球场打了会儿球。
刘筠下课来的时候带了三瓶水。
走一半时口渴，自己喝了一瓶，结果林洄和徐冲都拿了一瓶，导致李粟没有水喝。
李粟气喘吁吁的，方才防守的时候被好一顿欺负，他正气林洄嘲笑他个子矮，话也不说，气鼓鼓坐到一边。
林洄向李粟道歉，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
水已经开过，被林洄喝了一口，不过两人都不在意。李粟接过就闷，一口气喝了半瓶后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在他把水瓶还给林洄时，浑身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林洄：“怎么了？”
李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摇了摇头。
林洄见李粟的下巴上淌着水，下意识用手去擦，李粟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躲。
林洄擦完后收回手，笑道：“嘴是漏的。”
李粟本来都不跟林洄生气了，现在又因为林洄的一句话而撅起嘴。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道歉，我不说你了，行不行？好李粟，理理我。”
林洄拉着李粟的手撒娇，高大的个子几乎将李粟盖住，李粟霎时间又感觉如芒在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好像从身后传来，但他被林洄抱着了，没办法回头。
到放学时，李烁来接李粟。
李粟被林洄送到校门口。
“李烁弟弟，下午好。”
林洄主动跟把着自行车的李烁问好，李烁只瞥了眼，并没有回应，忽视林洄，对李粟道：“上车。”
李粟不知道李烁又犯了什么毛病，但李烁这种堪称为冒昧的举动自小便时不时发作。
李粟跟林洄说：“不好意思，李烁他.认生.”
林洄尴尬地眨了眨眼，“认生？挺让人意外的。”
李烁的眼神分明不是认生，而是不屑于认识。但林洄不敢在李粟面前说，毕竟他们二人的关系可比室友更亲切。
李粟跟林洄挥手告别，坐上了李烁的车。
奇怪的是，李烁骑车向来很稳，但现在却越骑越快，还时不时歪一下，让李粟不得不环抱紧李烁的腰。
“你骑慢一点行不行？”
“不行。”
李烁的口气有些冲，李粟便知道李烁是生气了。
他隔着衣服掐了掐李烁腰腹的肌肉。
“你再不慢一点，我就直接跳下去！”
李烁突然驻足停车，李粟惯性地往李烁身上撞了一下。
“哎哟，疼！”
李粟脑袋磕到了李烁的后背。
李烁回头看了一眼，才平复了下来，语气与寻常无异。
“撞到脑袋了？对不起，我现在给你揉一下？”
“算了，我感觉你有怨气。”
李烁暗了暗眼神，突然低头，很快地在李粟脑袋上啄吻了一下，惊得李粟瞪大了眼睛。
李烁转回身去，沉声道：“抱紧，走了。”
李烁一踩踏板，李粟的手自动吸附到李烁腰上。
李粟想了半天，终于在进家门前拉住了李烁。
“昨天.只是试试，对吧。”
李烁开门的手顿住，“试试的下一步是什么？”
李粟一时没转过弯来，还在思考尝试的下一步——调整？复盘？再试？
李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只是他的思绪始终没从那个吻里抽离出来。
可能是爽的？
也可能是难受的。
又可能是被李烁完全压制了，让他心里有些不平，想试着反击？
李粟心中所想不敢跟李烁说。
.
临近月中考核，李粟接连几个晚上都在学校上晚自习，李烁时常来陪着李粟。
李粟身边总是围绕着室友三人，令李烁十分厌烦。
他总是假借各种理由调开坐在李粟身边的那个，然后自己占据位置，等人回来时，看见自己位置被占了，又见李粟没什么反应，他也只好默默坐到一边。
室友三人很快就察觉李烁对李粟有些不同寻常。
占有欲忒强了。
有一日，刘筠和李粟上完课，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洄和徐冲后来，竟然在食堂看见了非本校学生的李烁，不过李烁并没看见他俩，李烁手里拿着相机，好像拍了什么照片，没跟李粟打招呼，自己走了。
他们跟李粟提起这事，李粟却说：“看错了吧，李烁来的话会提前跟我说的，而且他也没有相机啊。”
林洄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也向徐冲确定了一遍，徐冲也是坚定自己看见了李烁。但他们二人没有再在李粟面前提起。
又一次晚自习，直到结束时李烁都没出现，李粟因为跟李烁约定好来教室接他，他便没走。
林洄他们先走了，走到一半，刘筠的背包忘记拿了，三人一同返回。
然而他们回到教室门口时，却见里面灯光灭了一半，姗姗来迟的李烁把李粟压在桌子上，似乎是在亲吻。
而李粟由抗拒渐渐变得平静，然后迎合。
三人目瞪口呆，都觉得像做梦一般。
林洄：“我没看错吧。”
刘筠：“我觉得是看错了。”
徐冲：“只能是看错了，不然这也太.牛逼了。”
.
李粟尝试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动权，却被李烁搅和得没半点力气。
直到教学楼断电，周围陷入黑暗之中。
李粟察觉到李烁的手正在一点点侵略他，他立刻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在黑暗中戒备地盯着李烁。
李烁舔了舔唇，收敛住眼底沉郁的欲望。
“回家吧，很晚了。”
李粟不知道该不该跟李烁走了。
这夜，幸好天气凉快了，李粟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
睡到后半夜时，李粟听到了类似老鼠的簌簌声，他睁开眼，拍开灯，只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半掩着。
或许是门没关上，被开着的窗吹进来的风推动而产生的响声。
李粟下床把门关了，躺回去后关灯，很快就睡着了。
而他没注意到，黑灯以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李烁正蹲在他的床侧，一脸痴迷地盯着他看。
次日。
室友三人在同李粟用午餐时，诡异地没有畅聊，目光都在李粟的唇上打转。
李粟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忽而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兀自尴尬地解释：“你们盯着我的嘴看，是不是发现我的嘴肿了一圈？”
李粟话出，三个人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似乎觉得这是一个不能谈论的禁忌话题。
李粟笑了笑：“你们好奇怪，我的嘴是被蚊子叮了才肿的，这些天蚊子太多了，晚上都搅得我睡不好。”
林洄莫名笑了两声：“这这这，最近蚊子确实多，寝室里都成蚊子的地盘了，差点把我血吸干。”
李粟：“有这么夸张么？”
徐冲：“是夸张了点，但应该没有你的嘴唇被蚊子叮肿了夸张。”
李粟没有掩饰什么，他的唇确实是今天早上醒来照镜子时才发现肿了的。
只可能是蚊子咬的。
总不能是李烁.
李粟诧异自己脑袋里想起的人和画面，脸唰地一下红了。
林洄等人瞧他红脸，纷纷觉得李粟是有所知觉的。
他们和李粟之间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情谊，论兄弟也不为过。
李粟的喜好，他们自然是尊重并支持的。
只是，李粟即便喜欢男的，他们仨谁不行？怎么偏偏是.
性别已经不是问题了。
他们都蹙起眉来，像遇到了什么很深刻的课题一样，沉沉思索起来。
用餐的沉默被林洄打破，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咳咳，李粟，不过你这嘴唇看起来不像蚊子咬的.倒像是被人吸的。”
李粟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目光有些虚，“不，不会吧。”但又意识到自己这不确定的态度太过惹人嫌疑，他又说：“就是蚊子咬的，还很痒呢。那蚊子可毒了，李烁也被咬了呢，脖子和手上都是。”
徐冲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和李烁身体里流的都是同样的血，蚊子爱叮你，自然也叮李烁。”
“对呀。”李粟扒拉两下饭，低着脑袋，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刘筠观察着李粟，捕捉到李粟的变化，“我也有个弟弟，但我和他的关系就不怎么亲近，李粟，你教教我呗，怎么和兄弟关系亲近。”
李粟木然道：“从小就这样了，我也没做什么，是李烁太粘人。总是管着我，其实挺烦人的，不过.”
他顿了顿。
“他付出的挺多的。”
想起李烁偶尔发作的霸道占有欲，还有名为尝试实则越界的吻，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你们今天怎么老问他？”
“关心你啊！”林洄立刻接话，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怕你被李烁欺负了呗！毕竟他那么高，你那么小一只。”
他故意用体型差开玩笑，试图冲淡刚才试探的痕迹。
“林洄！”李粟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不满地抗议。
徐冲也加入打趣：“就是，要是他敢欺负你，跟我们说，我们仨帮你教训他！”
刘筠只是默默看着李粟。
李粟的懵懂和坦荡不似作伪。
他似乎真的只把李烁那些越界的举动——归结于特别的亲密。
或者.某种他尚未理解的依赖？
那份羞赧，更像是少年人被点破与亲近之人过于黏糊时的本能反应，而非对禁忌关系的认知。
傍晚。
李粟出了校门，就看见李烁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瓶冰水。
目光沉沉地看着李粟。
李粟走到李烁面前，李烁看了看李粟的唇瓣，已经有些消肿了。
李烁把水瓶抵在李粟唇上，李粟下意识躲了一下，仿佛那是李烁的吻一样。
“嘴巴肿的，冰一下能消。”
李粟讷讷地应了一声，接过水瓶，却没照做。
林洄等人在不远处观望着，没见李烁对李粟做出类似那晚般越界的举动，二人之间的距离宛如正常。
只是李粟在坐上自行车后座时，环抱李烁腰间的手被李烁握着捏了捏。
在那一瞬间，李烁的目光突然朝他们投来。
李粟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煮方便面了，李烁竟然回答是——不健康。
李粟大为震惊。
不过清汤面也很好吃，或许可能是李烁的手艺，李粟食指大动，连汤都喝光了。
用完早餐，李粟穿着昨天的衣服，被李烁连夜手洗干净又脱水晾干的衣服。
李烁买了一辆自行车，后座载着李粟刚刚好。
两学校之间的距离只需要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李烁把李粟送到后，才慢悠悠地回自己的学校。
李粟早八的课，跑到教室的时候刚刚好踩着铃，先教授一步。
刘筠朝他招了招手，李粟一看，是最后排的位置，和刘筠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上午的课，坐得李粟屁股都有些疼。
刘筠看他频繁揉搓屁股，笑着说：“要不然给你带个坐垫？怎么屁股这么嫩呢？”
李粟本来也不会这样，只是感觉屁股好像被蚊子叮坏了，酥酥胀胀的。
被刘筠搀扶着出了教室，就看见抱着篮球的林洄和徐冲在门口等他们。
李粟刚出去，就被林洄揽了过去。
“你怎么说搬出去就搬出去啊，你要是不想住宿舍，我也可以跟你在外面合租房子的。”
李粟有些无奈地抬走林洄的手臂。
“我不是说了么，我和我的兄弟一起住，互相照顾方便。”
“你说李烁啊。”徐冲道。
李粟有些诧异，“你认识他？”
徐冲顶了顶林洄的胳膊，林洄说：“之前篮球校联赛的时候碰上过，只是那时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昨天他来寝室帮你整理的时候，我们才认出来。”
李粟点了点头。
林洄又说：“不过你和李烁长得完全不一样，他又高又帅，你.又小又可爱。”
李粟立刻摆出不满脸色，“这叫什么话！”
刘筠打圆场道：“林洄是想说你们看着不太像兄弟。”
李粟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们本来也不是亲兄弟。李粟并没有跟他们三人解释自己和李烁之间的关系，亲与不亲的，影响不了他和李烁之间的关系。
李粟愤愤道：“他是基因突变的！”
下午没课，李粟跟着林洄和徐冲在篮球场打了会儿球。
刘筠下课来的时候带了三瓶水。
走一半时口渴，自己喝了一瓶，结果林洄和徐冲都拿了一瓶，导致李粟没有水喝。
李粟气喘吁吁的，方才防守的时候被好一顿欺负，他正气林洄嘲笑他个子矮，话也不说，气鼓鼓坐到一边。
林洄向李粟道歉，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
水已经开过，被林洄喝了一口，不过两人都不在意。李粟接过就闷，一口气喝了半瓶后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在他把水瓶还给林洄时，浑身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林洄：“怎么了？”
李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摇了摇头。
林洄见李粟的下巴上淌着水，下意识用手去擦，李粟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躲。
林洄擦完后收回手，笑道：“嘴是漏的。”
李粟本来都不跟林洄生气了，现在又因为林洄的一句话而撅起嘴。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道歉，我不说你了，行不行？好李粟，理理我。”
林洄拉着李粟的手撒娇，高大的个子几乎将李粟盖住，李粟霎时间又感觉如芒在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好像从身后传来，但他被林洄抱着了，没办法回头。
到放学时，李烁来接李粟。
李粟被林洄送到校门口。
“李烁弟弟，下午好。”
林洄主动跟把着自行车的李烁问好，李烁只瞥了眼，并没有回应，忽视林洄，对李粟道：“上车。”
李粟不知道李烁又犯了什么毛病，但李烁这种堪称为冒昧的举动自小便时不时发作。
李粟跟林洄说：“不好意思，李烁他.认生.”
林洄尴尬地眨了眨眼，“认生？挺让人意外的。”
李烁的眼神分明不是认生，而是不屑于认识。但林洄不敢在李粟面前说，毕竟他们二人的关系可比室友更亲切。
李粟跟林洄挥手告别，坐上了李烁的车。
奇怪的是，李烁骑车向来很稳，但现在却越骑越快，还时不时歪一下，让李粟不得不环抱紧李烁的腰。
“你骑慢一点行不行？”
“不行。”
李烁的口气有些冲，李粟便知道李烁是生气了。
他隔着衣服掐了掐李烁腰腹的肌肉。
“你再不慢一点，我就直接跳下去！”
李烁突然驻足停车，李粟惯性地往李烁身上撞了一下。
“哎哟，疼！”
李粟脑袋磕到了李烁的后背。
李烁回头看了一眼，才平复了下来，语气与寻常无异。
“撞到脑袋了？对不起，我现在给你揉一下？”
“算了，我感觉你有怨气。”
李烁暗了暗眼神，突然低头，很快地在李粟脑袋上啄吻了一下，惊得李粟瞪大了眼睛。
李烁转回身去，沉声道：“抱紧，走了。”
李烁一踩踏板，李粟的手自动吸附到李烁腰上。
李粟想了半天，终于在进家门前拉住了李烁。
“昨天.只是试试，对吧。”
李烁开门的手顿住，“试试的下一步是什么？”
李粟一时没转过弯来，还在思考尝试的下一步——调整？复盘？再试？
李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只是他的思绪始终没从那个吻里抽离出来。
可能是爽的？
也可能是难受的。
又可能是被李烁完全压制了，让他心里有些不平，想试着反击？
李粟心中所想不敢跟李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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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假借各种理由调开坐在李粟身边的那个，然后自己占据位置，等人回来时，看见自己位置被占了，又见李粟没什么反应，他也只好默默坐到一边。
室友三人很快就察觉李烁对李粟有些不同寻常。
占有欲忒强了。
有一日，刘筠和李粟上完课，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洄和徐冲后来，竟然在食堂看见了非本校学生的李烁，不过李烁并没看见他俩，李烁手里拿着相机，好像拍了什么照片，没跟李粟打招呼，自己走了。
他们跟李粟提起这事，李粟却说：“看错了吧，李烁来的话会提前跟我说的，而且他也没有相机啊。”
林洄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也向徐冲确定了一遍，徐冲也是坚定自己看见了李烁。但他们二人没有再在李粟面前提起。
又一次晚自习，直到结束时李烁都没出现，李粟因为跟李烁约定好来教室接他，他便没走。
林洄他们先走了，走到一半，刘筠的背包忘记拿了，三人一同返回。
然而他们回到教室门口时，却见里面灯光灭了一半，姗姗来迟的李烁把李粟压在桌子上，似乎是在亲吻。
而李粟由抗拒渐渐变得平静，然后迎合。
三人目瞪口呆，都觉得像做梦一般。
林洄：“我没看错吧。”
刘筠：“我觉得是看错了。”
徐冲：“只能是看错了，不然这也太.牛逼了。”
.
李粟尝试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动权，却被李烁搅和得没半点力气。
直到教学楼断电，周围陷入黑暗之中。
李粟察觉到李烁的手正在一点点侵略他，他立刻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在黑暗中戒备地盯着李烁。
李烁舔了舔唇，收敛住眼底沉郁的欲望。
“回家吧，很晚了。”
李粟不知道该不该跟李烁走了。
这夜，幸好天气凉快了，李粟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
睡到后半夜时，李粟听到了类似老鼠的簌簌声，他睁开眼，拍开灯，只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半掩着。
或许是门没关上，被开着的窗吹进来的风推动而产生的响声。
李粟下床把门关了，躺回去后关灯，很快就睡着了。
而他没注意到，黑灯以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李烁正蹲在他的床侧，一脸痴迷地盯着他看。
次日。
室友三人在同李粟用午餐时，诡异地没有畅聊，目光都在李粟的唇上打转。
李粟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忽而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兀自尴尬地解释：“你们盯着我的嘴看，是不是发现我的嘴肿了一圈？”
李粟话出，三个人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似乎觉得这是一个不能谈论的禁忌话题。
李粟笑了笑：“你们好奇怪，我的嘴是被蚊子叮了才肿的，这些天蚊子太多了，晚上都搅得我睡不好。”
林洄莫名笑了两声：“这这这，最近蚊子确实多，寝室里都成蚊子的地盘了，差点把我血吸干。”
李粟：“有这么夸张么？”
徐冲：“是夸张了点，但应该没有你的嘴唇被蚊子叮肿了夸张。”
李粟没有掩饰什么，他的唇确实是今天早上醒来照镜子时才发现肿了的。
只可能是蚊子咬的。
总不能是李烁.
李粟诧异自己脑袋里想起的人和画面，脸唰地一下红了。
林洄等人瞧他红脸，纷纷觉得李粟是有所知觉的。
他们和李粟之间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情谊，论兄弟也不为过。
李粟的喜好，他们自然是尊重并支持的。
只是，李粟即便喜欢男的，他们仨谁不行？怎么偏偏是.
性别已经不是问题了。
他们都蹙起眉来，像遇到了什么很深刻的课题一样，沉沉思索起来。
用餐的沉默被林洄打破，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咳咳，李粟，不过你这嘴唇看起来不像蚊子咬的.倒像是被人吸的。”
李粟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目光有些虚，“不，不会吧。”但又意识到自己这不确定的态度太过惹人嫌疑，他又说：“就是蚊子咬的，还很痒呢。那蚊子可毒了，李烁也被咬了呢，脖子和手上都是。”
徐冲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和李烁身体里流的都是同样的血，蚊子爱叮你，自然也叮李烁。”
“对呀。”李粟扒拉两下饭，低着脑袋，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刘筠观察着李粟，捕捉到李粟的变化，“我也有个弟弟，但我和他的关系就不怎么亲近，李粟，你教教我呗，怎么和兄弟关系亲近。”
李粟木然道：“从小就这样了，我也没做什么，是李烁太粘人。总是管着我，其实挺烦人的，不过.”
他顿了顿。
“他付出的挺多的。”
想起李烁偶尔发作的霸道占有欲，还有名为尝试实则越界的吻，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你们今天怎么老问他？”
“关心你啊！”林洄立刻接话，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怕你被李烁欺负了呗！毕竟他那么高，你那么小一只。”
他故意用体型差开玩笑，试图冲淡刚才试探的痕迹。
“林洄！”李粟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不满地抗议。
徐冲也加入打趣：“就是，要是他敢欺负你，跟我们说，我们仨帮你教训他！”
刘筠只是默默看着李粟。
李粟的懵懂和坦荡不似作伪。
他似乎真的只把李烁那些越界的举动——归结于特别的亲密。
或者.某种他尚未理解的依赖？
那份羞赧，更像是少年人被点破与亲近之人过于黏糊时的本能反应，而非对禁忌关系的认知。
傍晚。
李粟出了校门，就看见李烁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瓶冰水。
目光沉沉地看着李粟。
李粟走到李烁面前，李烁看了看李粟的唇瓣，已经有些消肿了。
李烁把水瓶抵在李粟唇上，李粟下意识躲了一下，仿佛那是李烁的吻一样。
“嘴巴肿的，冰一下能消。”
李粟讷讷地应了一声，接过水瓶，却没照做。
林洄等人在不远处观望着，没见李烁对李粟做出类似那晚般越界的举动，二人之间的距离宛如正常。
只是李粟在坐上自行车后座时，环抱李烁腰间的手被李烁握着捏了捏。
在那一瞬间，李烁的目光突然朝他们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