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云（下）
“五一，我不想失去你。”
李粟哭着从地上爬起，眼看着疯子又掐上了宋无遗的脖子。
疯子高举手里的玻璃瓶，缓缓倾斜瓶口，瓶口底下，是宋无遗脏兮兮的脸。
李粟血液里升起一股冲劲，瞄准疯子的方向，低下头，不顾一切地朝他撞去。
疯子的背被李粟撞了个实在，宋无遗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被撞飞出去。
疯子踉跄两步站稳了身体，回身抓住李粟的头发，李粟疼得张嘴尖叫，那玻璃瓶口瞬间插在嘴里。
液体灌入李粟喉咙。
宋无遗仅毫厘之间的反应，利落捡起地上的砍刀朝疯子劈去。
一刀砍下疯子握着玻璃瓶的手。
李粟瘫倒在地，捂着喉咙疼得嘶吼。
宋无遗没看李粟，再次挥刀劈向疯子。
另一只手也被砍掉了。
疯子倒在地上，倒在李粟旁边。
他的痛苦比李粟更深，只是他没有求饶，反而失声大笑。
宋无遗双目通红，高高举起砍刀。
“宋无遗，你怎么会是宋疏正这个伪君子的孩子呢？你应该是我的孩子，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宋无遗双手顿住。
疯子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他一字一顿道：“你猜猜，阿沁和我，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宋无遗重重落刀。
砍刀完全没入疯子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心脏爆开的声音，疯子最后的呐喊。
等疯子完全死去后，宋无遗才脱力般丢下刀，他后退两步，踩到了被砍下来还在飙血的手臂。
眼前全是红色。
什么都看不清了。
宋无遗直直晕倒在地。
.
再次睁眼，天边挂着曙光。
宋无遗的眼前已经不是红色。
他从地上坐起，看到了一地残骸，有母亲的，也有疯子的。
残骸中间躺了个人。
宋无遗艰难爬起身，朝那蜷缩着身体的小孩走去。
“醒醒。”
宋无遗抱起李粟的脑袋查看，那唇瓣被腐蚀得血肉模糊，微张的口腔里是一条没了一截的舌头。
宋无遗用手指捻出舌头，查看腐蚀情况。
只没了舌尖的一小节。
应该灌入的不多，不伤及性命。
宋无遗将李粟横抱起，抱到没有干涸血泊的地方。
旁边有一个缸，缸内蓄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雨水，不算太浑浊。
宋无遗想给李粟擦去脸上血污以方便查看伤口，没多想，从自己的腿上撕下一块布。
只是他忘了自己其实一直在忍着疼，身体上早已千疮百孔，那块布被狠一揭开的时候，连带着腿上一块皮扯下。
宋无遗疼得差点晕过去。
布上沾了坏掉的皮肤组织，无法用于给李粟擦脸。
宋无遗只能用手沾水，一点点给李粟揉去脸上分辨不清的污秽和烂肉。
没一会儿，李粟就被疼醒了。
李粟醒来就哭，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宋无遗对上李粟可怜的眼神，他笑了，笑得不太明显。
“别怕，已经没事了。你救了我。”
李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艰难地想说一句话。
宋无遗等了好久，他以为李粟会问自己喝下的液体是什么，会问自己的嘴巴舌头喉咙是不是坏掉了。
“你，不要想着，死，好，不好.”
宋无遗那点浅显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他抚摸着李粟的脸庞，问为什么。
李粟眼泪不断地流，时不时因为说话时扯动的嘴角而疼得不断抽气。
但他还是在艰难中努力说出一句话。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宋无遗厉声问：“你把我当朋友，就要控制我的死活吗？”
李粟不懂宋无遗为什么突然对他凶恶，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我，我不想，失去，你。我很，喜，喜欢你啊，我要，跟你，跟你做朋友。”
急切之间，李粟咬到了舌头，那里伤口未愈，疼得李粟从宋无遗怀中滑落，满地打滚。
李粟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冒险电影里的主角，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情节，宋无遗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同历险的伙伴，更是对他这场经历的见证者。
和跟伙伴玩捉迷藏的情谊完全不一样。
见李粟疼得不可开交，宋无遗揪心一瞬，却又莫名觉得开心。
他把李粟抱回来，掰开他的嘴，朝里面吹气。
气息凉飕飕的，李粟火辣辣的舌头像泡在薄荷里一样清凉，疼还是疼的，但好像是因为有人在关心自己，就舒服了起来。
“你要和我做多久的朋友？”
“好、久，好久。”
“好久是多久？”
“可能，一辈子？”
“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李粟说话很艰难，嘴唇疼，舌头疼，喉咙也疼。他虽然喜欢和宋无遗说话，但宋无遗问的问题太无厘头了，他想不到答案，就闭着嘴不回应了。
宋无遗也不再问问题。
从他被绑架到现在，已经有四天了。
李粟两天半。
他们一点东西都没吃，还一身伤，身体机能已经达到极限。
宋无遗没法带着李粟离开，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没体力支撑，只能寄希望于.
李粟的父母？
还是宋疏正？
想起宋疏正，想起那个女人以及女人带来的孩子。
宋无遗不再想逃避了。
他杀了一个疯子，他比疯子还要疯，不是吗？
疯子之所以疯，是因为心里没有畏惧了。
宋无遗也是。
.
当意识再度陷入昏厥之前，宋无遗看见了警车红蓝交替的光在向他靠近。
怀里李粟已经昏死过去。
有人试图从他怀中将李粟带走，他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直到他听见有人说。
“不行，这孩子发烧了，再烧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险！”
宋无遗这才缓缓松开相牵的手指。
李粟哭着从地上爬起，眼看着疯子又掐上了宋无遗的脖子。
疯子高举手里的玻璃瓶，缓缓倾斜瓶口，瓶口底下，是宋无遗脏兮兮的脸。
李粟血液里升起一股冲劲，瞄准疯子的方向，低下头，不顾一切地朝他撞去。
疯子的背被李粟撞了个实在，宋无遗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被撞飞出去。
疯子踉跄两步站稳了身体，回身抓住李粟的头发，李粟疼得张嘴尖叫，那玻璃瓶口瞬间插在嘴里。
液体灌入李粟喉咙。
宋无遗仅毫厘之间的反应，利落捡起地上的砍刀朝疯子劈去。
一刀砍下疯子握着玻璃瓶的手。
李粟瘫倒在地，捂着喉咙疼得嘶吼。
宋无遗没看李粟，再次挥刀劈向疯子。
另一只手也被砍掉了。
疯子倒在地上，倒在李粟旁边。
他的痛苦比李粟更深，只是他没有求饶，反而失声大笑。
宋无遗双目通红，高高举起砍刀。
“宋无遗，你怎么会是宋疏正这个伪君子的孩子呢？你应该是我的孩子，你现在的样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宋无遗双手顿住。
疯子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他一字一顿道：“你猜猜，阿沁和我，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宋无遗重重落刀。
砍刀完全没入疯子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心脏爆开的声音，疯子最后的呐喊。
等疯子完全死去后，宋无遗才脱力般丢下刀，他后退两步，踩到了被砍下来还在飙血的手臂。
眼前全是红色。
什么都看不清了。
宋无遗直直晕倒在地。
.
再次睁眼，天边挂着曙光。
宋无遗的眼前已经不是红色。
他从地上坐起，看到了一地残骸，有母亲的，也有疯子的。
残骸中间躺了个人。
宋无遗艰难爬起身，朝那蜷缩着身体的小孩走去。
“醒醒。”
宋无遗抱起李粟的脑袋查看，那唇瓣被腐蚀得血肉模糊，微张的口腔里是一条没了一截的舌头。
宋无遗用手指捻出舌头，查看腐蚀情况。
只没了舌尖的一小节。
应该灌入的不多，不伤及性命。
宋无遗将李粟横抱起，抱到没有干涸血泊的地方。
旁边有一个缸，缸内蓄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雨水，不算太浑浊。
宋无遗想给李粟擦去脸上血污以方便查看伤口，没多想，从自己的腿上撕下一块布。
只是他忘了自己其实一直在忍着疼，身体上早已千疮百孔，那块布被狠一揭开的时候，连带着腿上一块皮扯下。
宋无遗疼得差点晕过去。
布上沾了坏掉的皮肤组织，无法用于给李粟擦脸。
宋无遗只能用手沾水，一点点给李粟揉去脸上分辨不清的污秽和烂肉。
没一会儿，李粟就被疼醒了。
李粟醒来就哭，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宋无遗对上李粟可怜的眼神，他笑了，笑得不太明显。
“别怕，已经没事了。你救了我。”
李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艰难地想说一句话。
宋无遗等了好久，他以为李粟会问自己喝下的液体是什么，会问自己的嘴巴舌头喉咙是不是坏掉了。
“你，不要想着，死，好，不好.”
宋无遗那点浅显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他抚摸着李粟的脸庞，问为什么。
李粟眼泪不断地流，时不时因为说话时扯动的嘴角而疼得不断抽气。
但他还是在艰难中努力说出一句话。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宋无遗厉声问：“你把我当朋友，就要控制我的死活吗？”
李粟不懂宋无遗为什么突然对他凶恶，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我，我不想，失去，你。我很，喜，喜欢你啊，我要，跟你，跟你做朋友。”
急切之间，李粟咬到了舌头，那里伤口未愈，疼得李粟从宋无遗怀中滑落，满地打滚。
李粟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冒险电影里的主角，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情节，宋无遗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同历险的伙伴，更是对他这场经历的见证者。
和跟伙伴玩捉迷藏的情谊完全不一样。
见李粟疼得不可开交，宋无遗揪心一瞬，却又莫名觉得开心。
他把李粟抱回来，掰开他的嘴，朝里面吹气。
气息凉飕飕的，李粟火辣辣的舌头像泡在薄荷里一样清凉，疼还是疼的，但好像是因为有人在关心自己，就舒服了起来。
“你要和我做多久的朋友？”
“好、久，好久。”
“好久是多久？”
“可能，一辈子？”
“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李粟说话很艰难，嘴唇疼，舌头疼，喉咙也疼。他虽然喜欢和宋无遗说话，但宋无遗问的问题太无厘头了，他想不到答案，就闭着嘴不回应了。
宋无遗也不再问问题。
从他被绑架到现在，已经有四天了。
李粟两天半。
他们一点东西都没吃，还一身伤，身体机能已经达到极限。
宋无遗没法带着李粟离开，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没体力支撑，只能寄希望于.
李粟的父母？
还是宋疏正？
想起宋疏正，想起那个女人以及女人带来的孩子。
宋无遗不再想逃避了。
他杀了一个疯子，他比疯子还要疯，不是吗？
疯子之所以疯，是因为心里没有畏惧了。
宋无遗也是。
.
当意识再度陷入昏厥之前，宋无遗看见了警车红蓝交替的光在向他靠近。
怀里李粟已经昏死过去。
有人试图从他怀中将李粟带走，他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直到他听见有人说。
“不行，这孩子发烧了，再烧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险！”
宋无遗这才缓缓松开相牵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