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相
周六。
宋无遗带李粟去配了一副眼镜。
黑色厚边框，挡住了李粟大半张脸。李粟还不适应鼻梁上架着异物，总是下意识地耸动鼻尖。
宋无遗调侃他这样的小动作像小狗在嗅食物的味道。
李粟发现宋无遗很喜欢把他比喻成小狗。
李粟推了推眼镜，说：“明明不是近视眼，戴眼镜很奇怪。”
宋无遗：“不喜欢的话，室内可以不戴。”
回到宋家。
一进主屋，李粟就被满满的人吓到了。
是原家的人上门拜访，邀请宋疏正参加他们的一场宴会。
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李粟这个外人不好在场。在宋无遗的掩护下，他悄悄上了楼，在三楼的走廊停住。
原家长辈和宋疏正聊着天。
原旭升在跟宋闲庭和宋无遗聊天。
李粟注意到一个人。
一个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少年有些孤傲，不太爱搭理人。季白梅几次照顾他给他端茶送水，他都不理不睬地拂了面子。
原伯伯教育了他一句，他冷哼一声。
李粟记得林秋爽说过原家的事，那个少年或许就是原夜明，B区的一个混世魔王。
一个不愿意靠背景进A区，非要留在B区为非作歹的坏小孩。
林秋爽是这么说的。
原夜明和原旭升虽然是亲兄弟，但反差居然这么大。
原旭升和宋家兄弟聊完就和宋疏正聊，从善如流。
李粟心里已经认定了原旭升是杀害许颂的凶手，看到原旭升这张面不改色的脸，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看原旭升，收回目光的时候，和原夜明的注视擦过。
原夜明冲李粟笑，还朝李粟勾了勾手指，似乎是要叫李粟下去，到他面前去。
李粟摇了摇头，拒绝。
原夜明看了看周围一圈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人，然后他从容起身，朝楼梯口来。
李粟直觉原夜明是来找自己的，在走廊上愣住了一会儿，等他想起回房间的时候，原夜明落在木质楼梯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原夜明双手插兜走到李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张被眼镜遮住了一半的脸。
露出的鼻尖圆润如珠，因为紧张微微咬住的唇泛着红光。
原夜明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想要跟眼前的人做个对照，但缺少了一角。
他伸出手要摘李粟的眼镜。
李粟下意识往后一躲。
这个举动有些惹恼了原夜明。
“你是谁，先前没在宋家见过你。”
李粟觉得原夜明恶劣的程度真的和林秋爽所描述的一样，语气里高高在上的诘问，以及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让人很不舒适。
李粟硬气地回：“我也没在宋家见过你。”
原夜明皱起眉，忽而冷笑一声：“你跟我装傻？”
下一刻，李粟的眼镜就被打掉了。
李粟僵愣住，一双瞳孔忍不住发颤。
原夜明看不清李粟的脸，因为宋家的回型走廊没有接纳多少阳光，在没开壁灯的情况下，视线昏暗不清。
他凑近李粟，李粟就往后退。
直到李粟退到拐角墙壁。
原夜明一把抓住李粟的领子，把人拽近到面前。
“长得不错，你不会是宋家的童养媳吧。”
李粟以为对方把自己当做女孩了，解释道：“我是男的。”
原夜明莫名笑了一声：“童养夫啊？谁的？”
李粟尝试从原夜明的手里揪出自己的衣领，“宋家没有女儿啊，我也不是童养夫。”
“谁说非得是女儿了？”
李粟脑子一炸，瞬间意识到什么。
原夜明恐怕也是同性恋。
“你要做什么？你能不能松开我，你这样像是要打我.”
任谁被人揪着领子提起，脚差点不沾地，这样一种狼狈的姿态，都会认为对方是来打自己的。
原夜明没否认：“打你哪？脸？还是肚子？”
原夜明另一只手拍了拍李粟的脸，又下滑到小腹上，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好软啊。两边都很软，打一下得坏吧。”
李粟本不怕面对暴力。
但想到对方是一个疑似杀人犯的弟弟，难免不会联想许颂的惨状。
李粟咽了咽口水，强撑底气威胁：“这里是宋家，你要打了我，一会儿怎么跟宋叔叔交代？”
“交代什么？”
原夜明的笑容很是放肆，眼睛里飘着轻狂。
“我可是原家少爷，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而且你算什么身份，你觉得宋伯伯会因为你来指责我？”
原夜明抓着李粟的衣领又拉近两分距离，面贴着面。
李粟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原夜明说话时扑在自己面上的气息。
“本来我看你挺顺眼的，但你说话的方式和看我的眼神，让我很想把你打坏。”
李粟有些惊惧，缩着脖子想逃避原夜明骇人的气息。
“打，打人，是犯法的。”
原夜明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满脸无所谓，且夹带着些许嘲笑：“什么法能管到我原家头上，把你就地埋了都没人敢对我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
李粟不可置信地看着原夜明。
原夜明很是不喜欢李粟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眯了眯眼，很迅疾地一拳砸进李粟的小腹里。
李粟瞬间被疼痛席卷，在原夜明放开他的衣领后，他蜷着身子倒在地上。
原夜明用脚踢了踢李粟。
“去告状呗，你看看能把我怎样。”
原夜明没有立即离去，反而踱着脚步在三楼逛来逛去，像在自己家一样。
绕了一圈回来，李粟已经从地上爬起，捂着腹部喘气。
原夜明突然朝李粟伸出手，小臂横在李粟面前，似乎是要搀扶他的意思。
李粟没理会，别过头去，用眼睛余光去找被打落在地上的眼镜。
原夜明看了看李粟，脚下一动，将李粟的眼镜踢到了看不见的角落去，然后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下了楼。
李粟感觉自己的肠胃都被原夜明这一拳打穿了。
很重的攻击。
肆无忌惮，没有留情。
这可是在宋家。
李粟艰难地走到围栏处，靠围栏撑着身体。
他看着原夜明回到一楼大厅，若无其事地走到原旭升身边，跟原旭升一起和已经谈完事的宋疏正道别。
在临走之际，原夜明察觉到了李粟的注视。
抬头，朝李粟投了一个充满邪气的微笑。
李粟咬住牙，心里生起一股较真的气。
他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原旭升会在杀完人以后从容不迫地引人去发现尸体了。
因为他根本不害怕曝光。
因为他有底气逃过追究。
宋无遗带李粟去配了一副眼镜。
黑色厚边框，挡住了李粟大半张脸。李粟还不适应鼻梁上架着异物，总是下意识地耸动鼻尖。
宋无遗调侃他这样的小动作像小狗在嗅食物的味道。
李粟发现宋无遗很喜欢把他比喻成小狗。
李粟推了推眼镜，说：“明明不是近视眼，戴眼镜很奇怪。”
宋无遗：“不喜欢的话，室内可以不戴。”
回到宋家。
一进主屋，李粟就被满满的人吓到了。
是原家的人上门拜访，邀请宋疏正参加他们的一场宴会。
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李粟这个外人不好在场。在宋无遗的掩护下，他悄悄上了楼，在三楼的走廊停住。
原家长辈和宋疏正聊着天。
原旭升在跟宋闲庭和宋无遗聊天。
李粟注意到一个人。
一个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少年有些孤傲，不太爱搭理人。季白梅几次照顾他给他端茶送水，他都不理不睬地拂了面子。
原伯伯教育了他一句，他冷哼一声。
李粟记得林秋爽说过原家的事，那个少年或许就是原夜明，B区的一个混世魔王。
一个不愿意靠背景进A区，非要留在B区为非作歹的坏小孩。
林秋爽是这么说的。
原夜明和原旭升虽然是亲兄弟，但反差居然这么大。
原旭升和宋家兄弟聊完就和宋疏正聊，从善如流。
李粟心里已经认定了原旭升是杀害许颂的凶手，看到原旭升这张面不改色的脸，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敢再看原旭升，收回目光的时候，和原夜明的注视擦过。
原夜明冲李粟笑，还朝李粟勾了勾手指，似乎是要叫李粟下去，到他面前去。
李粟摇了摇头，拒绝。
原夜明看了看周围一圈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人，然后他从容起身，朝楼梯口来。
李粟直觉原夜明是来找自己的，在走廊上愣住了一会儿，等他想起回房间的时候，原夜明落在木质楼梯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原夜明双手插兜走到李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张被眼镜遮住了一半的脸。
露出的鼻尖圆润如珠，因为紧张微微咬住的唇泛着红光。
原夜明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想要跟眼前的人做个对照，但缺少了一角。
他伸出手要摘李粟的眼镜。
李粟下意识往后一躲。
这个举动有些惹恼了原夜明。
“你是谁，先前没在宋家见过你。”
李粟觉得原夜明恶劣的程度真的和林秋爽所描述的一样，语气里高高在上的诘问，以及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让人很不舒适。
李粟硬气地回：“我也没在宋家见过你。”
原夜明皱起眉，忽而冷笑一声：“你跟我装傻？”
下一刻，李粟的眼镜就被打掉了。
李粟僵愣住，一双瞳孔忍不住发颤。
原夜明看不清李粟的脸，因为宋家的回型走廊没有接纳多少阳光，在没开壁灯的情况下，视线昏暗不清。
他凑近李粟，李粟就往后退。
直到李粟退到拐角墙壁。
原夜明一把抓住李粟的领子，把人拽近到面前。
“长得不错，你不会是宋家的童养媳吧。”
李粟以为对方把自己当做女孩了，解释道：“我是男的。”
原夜明莫名笑了一声：“童养夫啊？谁的？”
李粟尝试从原夜明的手里揪出自己的衣领，“宋家没有女儿啊，我也不是童养夫。”
“谁说非得是女儿了？”
李粟脑子一炸，瞬间意识到什么。
原夜明恐怕也是同性恋。
“你要做什么？你能不能松开我，你这样像是要打我.”
任谁被人揪着领子提起，脚差点不沾地，这样一种狼狈的姿态，都会认为对方是来打自己的。
原夜明没否认：“打你哪？脸？还是肚子？”
原夜明另一只手拍了拍李粟的脸，又下滑到小腹上，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好软啊。两边都很软，打一下得坏吧。”
李粟本不怕面对暴力。
但想到对方是一个疑似杀人犯的弟弟，难免不会联想许颂的惨状。
李粟咽了咽口水，强撑底气威胁：“这里是宋家，你要打了我，一会儿怎么跟宋叔叔交代？”
“交代什么？”
原夜明的笑容很是放肆，眼睛里飘着轻狂。
“我可是原家少爷，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而且你算什么身份，你觉得宋伯伯会因为你来指责我？”
原夜明抓着李粟的衣领又拉近两分距离，面贴着面。
李粟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原夜明说话时扑在自己面上的气息。
“本来我看你挺顺眼的，但你说话的方式和看我的眼神，让我很想把你打坏。”
李粟有些惊惧，缩着脖子想逃避原夜明骇人的气息。
“打，打人，是犯法的。”
原夜明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满脸无所谓，且夹带着些许嘲笑：“什么法能管到我原家头上，把你就地埋了都没人敢对我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
李粟不可置信地看着原夜明。
原夜明很是不喜欢李粟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眯了眯眼，很迅疾地一拳砸进李粟的小腹里。
李粟瞬间被疼痛席卷，在原夜明放开他的衣领后，他蜷着身子倒在地上。
原夜明用脚踢了踢李粟。
“去告状呗，你看看能把我怎样。”
原夜明没有立即离去，反而踱着脚步在三楼逛来逛去，像在自己家一样。
绕了一圈回来，李粟已经从地上爬起，捂着腹部喘气。
原夜明突然朝李粟伸出手，小臂横在李粟面前，似乎是要搀扶他的意思。
李粟没理会，别过头去，用眼睛余光去找被打落在地上的眼镜。
原夜明看了看李粟，脚下一动，将李粟的眼镜踢到了看不见的角落去，然后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下了楼。
李粟感觉自己的肠胃都被原夜明这一拳打穿了。
很重的攻击。
肆无忌惮，没有留情。
这可是在宋家。
李粟艰难地走到围栏处，靠围栏撑着身体。
他看着原夜明回到一楼大厅，若无其事地走到原旭升身边，跟原旭升一起和已经谈完事的宋疏正道别。
在临走之际，原夜明察觉到了李粟的注视。
抬头，朝李粟投了一个充满邪气的微笑。
李粟咬住牙，心里生起一股较真的气。
他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原旭升会在杀完人以后从容不迫地引人去发现尸体了。
因为他根本不害怕曝光。
因为他有底气逃过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