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涩青梅Ⅳ（下）
柯幸是模特出身，起先拍一些大尺度写真小小走红，后来和林氏有了合作后就渐渐有了名气。
林秋爽第一次见到柯幸的时候，是在自己父亲的床上。
那时他还不认识柯幸，以为又是哪位女秘书。
后来柯幸成了林氏酒店的代言人，在林秋爽眼里，这个人才有了姓名。
这个圈子的上位史向来不干净，尤其对于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来说，想走捷径，仅此一条。
陪酒女，潜规则。
见怪不怪。
劣迹斑斑的女人，左右逢源，谄媚逢迎。由阅历堆砌起来的成熟性感，其底色是晦暗糜烂的情色交易。
李粟喜欢的，不过是印在杂志上的浮光幻影.或许，打破李粟对柯幸的滤镜，让李粟对女性失望——
不是同性恋？
没关系啊，
让你不喜欢女人就好了。
.
由林氏为主办方之一的会场，林秋爽不费力气就带着李粟进了内场第一排座。
看秀的多是贵妇人，或者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商人。
林秋爽看起来很是适应这种环境，和李粟的局促不同，他从容地招呼侍应生送来饮料。
林秋爽自己拿走了一杯淡黄色的酒，在李粟面前放了杯气泡水。
李粟尝了一口，皱着眉吐舌头，“不好喝，我要尝尝你的。”
林秋爽晃了晃杯子，眸光有些意味深长。
“我喝过了，你还要吗？”
李粟似想起什么，尴尬地收回了手，但又怕林秋爽多想，不自然地补了一句：“未成年，不饮酒。”
林秋爽笑笑，把酒杯放下了。
秀场开始。
模特依次出场。
李粟以为是制服秀，正准备大饱眼福，结果每个模特身上都只有两三片布料，露出大面积肢体。
李粟猛地捂住眼睛，感觉鼻子里热流涌动。
林秋爽淡淡地看着一个个体态充满诱惑的女人从面前经过。
在最该有生理冲动的年纪，林秋爽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坏掉了的人，心里平静到甚至产生了厌恶。
第一次对性有了启蒙，是在和李粟玩嘴对嘴撕纸条的游戏。
那是一次班级活动，两两用嘴唇抿住纸巾的两端，错开撕扯，最后谁的面积大谁赢。
他很自然地和李粟分到了一组。
李粟眼里只有胜负，和他面贴面的时候，眼里流转的光仿佛都在说：我不会让你的哦。
那天过后，林秋爽就总是在梦里回味这个场景。
李粟抿着唇，口水渗透到纸巾上，贴着唇瓣的那一部分变得透明。
第一次梦遗，是因为李粟。
父亲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和不少女人发生过关系。
但他却从未对女人产生过兴趣和冲动，很是自然地接受了李粟成为他春梦里的常客。
他宁可活在梦里和李粟春光缠绵。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是同性恋了，不，是仅恋李粟。
李粟这么会勾人，让三分钟热度的陶桃缠着他一年又一年，让生在淫靡混乱之家的林秋爽对女人丧失兴趣。
李粟同时改变了两个人，那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了林秋爽而做出改变呢？
林秋爽余光打量李粟。
李粟虽然手捂着眼睛，却在透过缝胆战心惊地偷看。
林秋爽很不理解，李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品味。
跟他父亲一样。
幸好李粟并不出生在他这种家庭，不然指定要变成女人床上大腹便便的油腻痴汉。
所以啊，女人不好，女人是吸人精气的。
就像他父亲，还没过半百，就已经有些萎靡了。
李粟啊，我是在救你。
林秋爽做了个不明显的抬手姿势，身后随侍的侍应生就隐退下去。
李粟好不容易等到了柯幸出场，虽然柯幸穿着和其他模特一样，但他还是放下了手，有些怯怯地看着。
柯幸目光扫过林秋爽和李粟。
在经过他们时，朝李粟飞了个眼神。
李粟瞬间红了脸。
林秋爽眉宇之间凝结着不耐烦，目光落到大屏幕上。
在柯幸走到大屏幕前转身时，屏幕上的华丽背景变成了柯幸在地下酒场媚态求人的监控片段。
李粟惊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意外并没有惹得场内喧乱，只有低低的交谈声，嘲笑声。好像这样的一场意外比这场秀本身更有意思，明明是在看热闹，每个人都保持着端庄。
柯幸意识到场内氛围骤变，下意识回头，看清屏幕内容后骇然到腿软，直直跌坐在地上。
李粟看向林秋爽。
林秋爽似不意外，眼里藏着淡淡的笑意，唇齿微张，露出有些假的惊讶。
“怎么会这样？”林秋爽说完，看向李粟。
李粟避开眼神，垂下头，手搭在膝盖上捏紧成拳。
林秋爽察觉到李粟的异样，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在李粟耳边添油加醋。
“其实这很正常，这个圈子的女人没几个干净的，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李粟，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太局限了，一时看走了眼没关系的。”
“只要我陪着你，你就永远不会接触到那些东西，你要是喜欢柯幸这样的，我可以去给你找几个替代品。”
李粟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秋爽暗自得意。李粟第一次追星就目睹塌房，心里滋味定然不好受。他多的是耐心陪着李粟走出阴影。
李粟久坐了一会儿，在大屏幕的视频悄无声息地关闭后，他才轻声开口。
“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秋爽笑意难掩：“可以啊，我送你回宋家。”
陪着李粟走出秀场。
李粟拦住林秋爽。
“麻烦帮我联系一下管家，让他来接我就好。”
“？”林秋爽见李粟脸色似乎有些超过自己的预设，语气有些发虚，“怎么了？来的时候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就要一起走，你自己回去算怎么个事，不知道的以为是我撇下你了。”
“你就撇下我吧.”李粟失魂落魄地说。
林秋爽紧张起来：“李粟，你什么意思？”
李粟再抬眼看林秋爽时，眼底已经蓄满了水光。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做的对不对？”
“什么？”
林秋爽心里一惊，一时不知道怎么辩驳，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心虚，声音高昂了起来。
“你觉得是我做的？李粟，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或许是柯幸得罪了别人被报复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秋爽很少用激烈的语气对李粟说话。
也正因为这样，李粟才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他失望地别过身去，不想面对林秋爽。
在秀场的后台，柯幸被经纪人用大衣包裹着身体带出来，一路低着头钻进商务车里。
秀场还没结束，最后的商务宴席也没开始。
柯幸的离场就表示她今晚这场秀的利益链就此断了，至于明天，不见得会风平浪静。
李粟看到商务车远去，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像被巨石压着。
而这巨石，就是林秋爽。
他总是能捕捉到林秋爽神情里不同寻常的地方，一点点的，就汇聚成今夜意外的真相。
或许他太了解林秋爽了，又或许他从来不懂林秋爽。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我吧，一定是因为我。”
李粟压制着哭腔。
林秋爽掐着李粟的肩膀，把人转回来面对自己。
“不是我。”
“.”
“你不信我？”
“.我信我自己。”
林秋爽仿佛被抽了一巴掌，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喉结频繁滚动，是林秋爽欲言又止的话。
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慌手抖，好像攥不住沙一样，眼睁睁看着什么东西从自己掌心流逝。
“李粟.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看清楚柯幸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李粟声音夹着冷意。
林秋爽被李粟的冷漠刺伤，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李粟这样冷的眼神，第一次听这样冷的声音。
“她是个.很脏的人，她为了得到利益可以讨好任何人，包括我爸，也包括你。我只是不想你被这样的人伤害.我是为了你好。”
李粟一点点掰开掐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
“我只看到了你的真面目。”
李粟很不愿意说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友谊，决不允许他对林秋爽说这样的话。
林秋爽对他很好，自小就处处让着他，捧着他，和他并肩同行，和他同进同退。
他对林秋爽的喜欢就像对柯幸的喜欢一样。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愿意接受的一面。
“为我好的方式，就是要伤害别人.”
“这有什么不对？难道我为你好还做错了吗？你喜欢柯幸，我带她来见你，你喜欢写真集，我让柯幸拍了送你。难道不是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吗？我只是怕你被柯幸的表象迷惑，才.是，我做了。”
林秋爽倏地一下不想为自己辩解了。
当发现自己一直在声嘶力竭地用谎言欺骗李粟，欺骗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昏了头了。
哪里是为了李粟。
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得到李粟。
“你想知道为什么。”
李粟看着林秋爽。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得到你！我就是那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你看清了吗？！”
林秋爽已经自我崩溃，明明是在数落自己，却是在用声量讨伐李粟。
林秋爽的声音像冰雹一样砸在李粟的心上，又疼又凉。
曾经试图逃避的阴影卷土重来。
李粟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快逃！
李粟转身就跑。
林秋爽愣了两秒，很快迈大步追上了李粟。
“你要去哪！”
“我要回去，我们都冷静一下，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说话。”
李粟推拒着林秋爽的拉扯。
“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林秋爽很是懊恼自己这副失了智的模样，一下把气氛降到冰点。
他也想不到还能和李粟说些什么。
他一张嘴，就是为自己的求而不得抱怨。
冷静。
他太需要冷静了。
林秋爽把李粟扛起在肩上，走回停靠的车边，打开门，把李粟塞了进去，啪地一声又把门关上。
带有怒气的声音朝司机发话。
“把他送回宋家，别出差错。”
司机不敢应声，将车门反锁后，发动了车子离开。
看着车子没入黑暗。
林秋爽脱了力般靠在石柱上缓缓下滑。
在血液里沸腾的冲劲还在，一路直通天灵盖，把他的理智撞得四分五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对李粟说出这样的话。
徐徐图之的计划也被打破了。
今夜过后，他又要怎么去面对李粟。
林秋爽第一次见到柯幸的时候，是在自己父亲的床上。
那时他还不认识柯幸，以为又是哪位女秘书。
后来柯幸成了林氏酒店的代言人，在林秋爽眼里，这个人才有了姓名。
这个圈子的上位史向来不干净，尤其对于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来说，想走捷径，仅此一条。
陪酒女，潜规则。
见怪不怪。
劣迹斑斑的女人，左右逢源，谄媚逢迎。由阅历堆砌起来的成熟性感，其底色是晦暗糜烂的情色交易。
李粟喜欢的，不过是印在杂志上的浮光幻影.或许，打破李粟对柯幸的滤镜，让李粟对女性失望——
不是同性恋？
没关系啊，
让你不喜欢女人就好了。
.
由林氏为主办方之一的会场，林秋爽不费力气就带着李粟进了内场第一排座。
看秀的多是贵妇人，或者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商人。
林秋爽看起来很是适应这种环境，和李粟的局促不同，他从容地招呼侍应生送来饮料。
林秋爽自己拿走了一杯淡黄色的酒，在李粟面前放了杯气泡水。
李粟尝了一口，皱着眉吐舌头，“不好喝，我要尝尝你的。”
林秋爽晃了晃杯子，眸光有些意味深长。
“我喝过了，你还要吗？”
李粟似想起什么，尴尬地收回了手，但又怕林秋爽多想，不自然地补了一句：“未成年，不饮酒。”
林秋爽笑笑，把酒杯放下了。
秀场开始。
模特依次出场。
李粟以为是制服秀，正准备大饱眼福，结果每个模特身上都只有两三片布料，露出大面积肢体。
李粟猛地捂住眼睛，感觉鼻子里热流涌动。
林秋爽淡淡地看着一个个体态充满诱惑的女人从面前经过。
在最该有生理冲动的年纪，林秋爽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坏掉了的人，心里平静到甚至产生了厌恶。
第一次对性有了启蒙，是在和李粟玩嘴对嘴撕纸条的游戏。
那是一次班级活动，两两用嘴唇抿住纸巾的两端，错开撕扯，最后谁的面积大谁赢。
他很自然地和李粟分到了一组。
李粟眼里只有胜负，和他面贴面的时候，眼里流转的光仿佛都在说：我不会让你的哦。
那天过后，林秋爽就总是在梦里回味这个场景。
李粟抿着唇，口水渗透到纸巾上，贴着唇瓣的那一部分变得透明。
第一次梦遗，是因为李粟。
父亲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和不少女人发生过关系。
但他却从未对女人产生过兴趣和冲动，很是自然地接受了李粟成为他春梦里的常客。
他宁可活在梦里和李粟春光缠绵。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是同性恋了，不，是仅恋李粟。
李粟这么会勾人，让三分钟热度的陶桃缠着他一年又一年，让生在淫靡混乱之家的林秋爽对女人丧失兴趣。
李粟同时改变了两个人，那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了林秋爽而做出改变呢？
林秋爽余光打量李粟。
李粟虽然手捂着眼睛，却在透过缝胆战心惊地偷看。
林秋爽很不理解，李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品味。
跟他父亲一样。
幸好李粟并不出生在他这种家庭，不然指定要变成女人床上大腹便便的油腻痴汉。
所以啊，女人不好，女人是吸人精气的。
就像他父亲，还没过半百，就已经有些萎靡了。
李粟啊，我是在救你。
林秋爽做了个不明显的抬手姿势，身后随侍的侍应生就隐退下去。
李粟好不容易等到了柯幸出场，虽然柯幸穿着和其他模特一样，但他还是放下了手，有些怯怯地看着。
柯幸目光扫过林秋爽和李粟。
在经过他们时，朝李粟飞了个眼神。
李粟瞬间红了脸。
林秋爽眉宇之间凝结着不耐烦，目光落到大屏幕上。
在柯幸走到大屏幕前转身时，屏幕上的华丽背景变成了柯幸在地下酒场媚态求人的监控片段。
李粟惊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意外并没有惹得场内喧乱，只有低低的交谈声，嘲笑声。好像这样的一场意外比这场秀本身更有意思，明明是在看热闹，每个人都保持着端庄。
柯幸意识到场内氛围骤变，下意识回头，看清屏幕内容后骇然到腿软，直直跌坐在地上。
李粟看向林秋爽。
林秋爽似不意外，眼里藏着淡淡的笑意，唇齿微张，露出有些假的惊讶。
“怎么会这样？”林秋爽说完，看向李粟。
李粟避开眼神，垂下头，手搭在膝盖上捏紧成拳。
林秋爽察觉到李粟的异样，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在李粟耳边添油加醋。
“其实这很正常，这个圈子的女人没几个干净的，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李粟，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太局限了，一时看走了眼没关系的。”
“只要我陪着你，你就永远不会接触到那些东西，你要是喜欢柯幸这样的，我可以去给你找几个替代品。”
李粟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秋爽暗自得意。李粟第一次追星就目睹塌房，心里滋味定然不好受。他多的是耐心陪着李粟走出阴影。
李粟久坐了一会儿，在大屏幕的视频悄无声息地关闭后，他才轻声开口。
“我们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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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爽紧张起来：“李粟，你什么意思？”
李粟再抬眼看林秋爽时，眼底已经蓄满了水光。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做的对不对？”
“什么？”
林秋爽心里一惊，一时不知道怎么辩驳，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心虚，声音高昂了起来。
“你觉得是我做的？李粟，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或许是柯幸得罪了别人被报复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秋爽很少用激烈的语气对李粟说话。
也正因为这样，李粟才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他失望地别过身去，不想面对林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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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场还没结束，最后的商务宴席也没开始。
柯幸的离场就表示她今晚这场秀的利益链就此断了，至于明天，不见得会风平浪静。
李粟看到商务车远去，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像被巨石压着。
而这巨石，就是林秋爽。
他总是能捕捉到林秋爽神情里不同寻常的地方，一点点的，就汇聚成今夜意外的真相。
或许他太了解林秋爽了，又或许他从来不懂林秋爽。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我吧，一定是因为我。”
李粟压制着哭腔。
林秋爽掐着李粟的肩膀，把人转回来面对自己。
“不是我。”
“.”
“你不信我？”
“.我信我自己。”
林秋爽仿佛被抽了一巴掌，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喉结频繁滚动，是林秋爽欲言又止的话。
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慌手抖，好像攥不住沙一样，眼睁睁看着什么东西从自己掌心流逝。
“李粟.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看清楚柯幸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李粟声音夹着冷意。
林秋爽被李粟的冷漠刺伤，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李粟这样冷的眼神，第一次听这样冷的声音。
“她是个.很脏的人，她为了得到利益可以讨好任何人，包括我爸，也包括你。我只是不想你被这样的人伤害.我是为了你好。”
李粟一点点掰开掐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
“我只看到了你的真面目。”
李粟很不愿意说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友谊，决不允许他对林秋爽说这样的话。
林秋爽对他很好，自小就处处让着他，捧着他，和他并肩同行，和他同进同退。
他对林秋爽的喜欢就像对柯幸的喜欢一样。
他只是看到了自己愿意接受的一面。
“为我好的方式，就是要伤害别人.”
“这有什么不对？难道我为你好还做错了吗？你喜欢柯幸，我带她来见你，你喜欢写真集，我让柯幸拍了送你。难道不是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吗？我只是怕你被柯幸的表象迷惑，才.是，我做了。”
林秋爽倏地一下不想为自己辩解了。
当发现自己一直在声嘶力竭地用谎言欺骗李粟，欺骗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昏了头了。
哪里是为了李粟。
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得到李粟。
“你想知道为什么。”
李粟看着林秋爽。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得到你！我就是那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你看清了吗？！”
林秋爽已经自我崩溃，明明是在数落自己，却是在用声量讨伐李粟。
林秋爽的声音像冰雹一样砸在李粟的心上，又疼又凉。
曾经试图逃避的阴影卷土重来。
李粟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快逃！
李粟转身就跑。
林秋爽愣了两秒，很快迈大步追上了李粟。
“你要去哪！”
“我要回去，我们都冷静一下，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说话。”
李粟推拒着林秋爽的拉扯。
“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林秋爽很是懊恼自己这副失了智的模样，一下把气氛降到冰点。
他也想不到还能和李粟说些什么。
他一张嘴，就是为自己的求而不得抱怨。
冷静。
他太需要冷静了。
林秋爽把李粟扛起在肩上，走回停靠的车边，打开门，把李粟塞了进去，啪地一声又把门关上。
带有怒气的声音朝司机发话。
“把他送回宋家，别出差错。”
司机不敢应声，将车门反锁后，发动了车子离开。
看着车子没入黑暗。
林秋爽脱了力般靠在石柱上缓缓下滑。
在血液里沸腾的冲劲还在，一路直通天灵盖，把他的理智撞得四分五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对李粟说出这样的话。
徐徐图之的计划也被打破了。
今夜过后，他又要怎么去面对李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