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越界(中)

情书的模板已经有了,李粟在学校里誊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递交给原夜明。

原夜明看了情书愣了好久,才好好地将情书收起,调侃李粟十三分的作文成绩竟然能写出这么像样的情书。

李粟无心和原夜明说这些有的没的,只嘱咐原夜明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了,不然自己再也不理他了。

原夜明笑容痞气,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小西米,要是拿你换去换桃桃,你愿不愿意?”

李粟没好气地回应:“老子是男的!”

原夜明大笑,拍了拍李粟的脑袋。

“这是真学坏了,庄子要来怪罪我了。”

.晚上。

李粟被宋疏正叫去了书房。

宋疏正说,要给李粟举办一个盛大的成人礼,也正好借着成人礼,宣布认李粟为宋家的义子。

李粟别扭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宋叔叔,我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受您的好已经够多了,不敢再想其它不属于我的东西.”

宋疏正把李粟逼退到窗台边,李粟退无可退,双手撑在窗台上,后脑勺完全贴着玻璃。

这个窗台正对着外面草坪,能够将李粟平常在草坪上奔跑的身影收入眼底。

宋疏正看了李粟这么多年,从青涩少年长成如今纯欲尤物,是他在戚沁和季白梅身上,又或者其他人身上所不曾见过的。

李粟干净纯粹,正是宋疏正所醉心的一种特质,一片他不曾涉足的净土。

是和戚沁的联姻没有的新鲜感,是超越和季白梅这种私情的刺激。

想狠狠蹂躏,让李粟在自己的身下哭。

一口一个‘宋叔叔’,为他奉献上自己宝贵的纯真。

“小粟.叔叔能给你的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成为叔叔的义子,你就有了跟宋闲庭宋无遗一样的继承权利,我会在我未来的遗嘱上写上你的名字。”

宋疏正的眼睛里充满了欲火和侵占。

李粟胆颤,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就处在一片陷阱里,如今,快到了收网的时刻了。

“宋叔叔.”

李粟无措的声音对于宋疏正来说是引燃的篝火。

他知道李粟单纯,世俗的利益无法引诱他。

“小粟,如果不愿意做义子,那你愿不愿意成为叔叔可以写在遗嘱上的爱人?叔叔可以给你全部的爱,包括宋闲庭和宋无遗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只要小粟要,叔叔都给。”

李粟耳朵边炸开声音。

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宋疏正。

身体仿佛被石化了,完全动弹不得。

“宋叔叔.”

李粟的无话可说成了宋疏正眼里的动摇,他用谈判桌上最为理智的声音诱惑李粟陷入他所制造的利诱陷阱里。

“小粟,这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叔叔爱你,叔叔的爱可是很珍贵的,因为叔叔爱你,所以你在宋家的处境堪比少爷,因为叔叔爱你,你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无忧无虑地成长。”

“想想你生活过的宋家,想想你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想陪你长大的边牧们和金刚,这些都是叔叔给你的,只有跟叔叔在一起,你才能继续拥有这些。”

宋疏正以为自己将这些足以有诱惑力的东西摊开来跟李粟讲,李粟就会陷入这种人类对于金钱名利刻在骨子里的追逐欲里。

然而李粟被宋无遗养精了。

宋无遗不曾让李粟在物质上感受到匮乏,宋无遗给予李粟的一直是最好的。

也正是如此,李粟只认为自己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宋无遗带给他的。

也正因为来的太容易平常,李粟是个对财权没有任何概念的人。

他不知道一辆限定跑车模型是花了六十二万抢来的,不知道几本带有亲签的海外漫画需要周转多少,也不知道宋无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背后的花费。

因为宋无遗从来不提。

李粟也只管接受。

所以宋疏正自以为拿捏住的人性,在李粟这个例外这里碰了钉子。

李粟缓过震惊,强忍恐惧。

“宋叔叔,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想要.您不是已经和季阿姨结婚了吗?您对我说这些.合适吗?而且,我是闲庭哥和五一哥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我是他们的弟弟,我比您的两个儿子都还要小.”

看起来很好引诱的李粟拒绝了宋疏正的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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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正忽然掐住了李粟的脖子,将李粟钉在玻璃窗上。

李粟挣扎着抱住宋疏正的手,双脚离地扑腾。

“小粟,见好就收,懂吗?叔叔愿意给你,说明你在叔叔心里还有几分地位。如果你不懂得珍惜,等你日后后悔了,叔叔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李粟因为窒息面红耳赤,拍打着宋疏正手臂的动作渐渐无力。

宋疏正俯身在李粟耳边,低声说:“小粟,乖乖的,亲叔叔一下,叔叔就放过你。”

李粟脑袋已然昏昏涨涨,眼泪从眼尾掉落。

李粟没有回应宋疏正,宋疏正却已经低下头,要去吻那从初见时就觊觎的唇瓣。

不知道吮吸起来的滋味,是否和想象中一样。

正要触碰到李粟时,书房的门重重地响了三声。

宋疏正眼神顿时充满被打扰的不耐烦,语气也狠厉了起来。

“不是说了别来打扰吗?!”

敲门声止住,宋无遗冰凉的声音传来。

“父亲,是我。”

宋疏正忽然将目光缓缓定格在李粟脸上。

李粟正哭着看他。

宋疏正收了手,在李粟掉下去的时候,用长辈的体贴搂住了李粟的腰。

“别说不该说的话,小粟最懂事了,对吗?”

李粟不敢说话,只无意识地点头。

宋疏正朝门口说了声:“进来吧。”

在宋无遗进门的时候,宋疏正仿佛戴上了面具,一改模样,笑容慈和地对李粟说:“怎么站都站不稳,摔一跤还把自己疼哭了,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李粟眼尾挂着湿润,被宋疏正搂着,身体还在发颤。

宋无遗眉心跳动,径直走到李粟面前,将李粟横抱起。

“父亲,我说过,李粟的事不用您费心。”

宋疏正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角,严肃地说:“我是长辈,为你们操心是我的责任。”

宋无遗看了眼怀里的李粟,沉着声说:“父亲的操心也要适度,不要轻易越了界。”

.

李粟被抱回房间。

宋无遗将他放在床上,用手指拭去李粟惶恐的眼泪。

声音很凉,还有些难以控制的严厉。

“不是叫你离父亲远点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去他的书房,为什么被这么对待也不反抗?”

李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扑进宋无遗的怀里。

宋无遗搂住李粟,在他单薄的背脊上抚摸。

李粟带着哭腔说:“我不知道宋叔叔会这样,我以为宋叔叔叫我去书房是为了我要回家的事,我不知道他对我竟然.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刚才发生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宋无遗把李粟推出怀抱,捏着李粟的脸颊。

“疼吗?”

李粟忍着泪,“疼啊。”

“疼就对了,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会发生更疼的事。”

宋无遗松开手,李粟捂着脸。

忽然他想到什么,眼巴巴地看着宋无遗。、

“哥,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吗?你知道宋叔叔对我.”

李粟难以启齿,宋疏正对他的感情完全超乎了他的全部认知,就像超纲的题目,即便答案摆在那,他也看不懂理解不了。

宋无遗沉默了。

“哥,我想回家.”

宋无遗这才动了动,手又抚上李粟的发丝,神色复杂,似在考虑什么。

这个晚上,宋无遗同意了李粟回家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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