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萧景渊的怨念

楚云霄在养心殿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腰疼得下不了床。萧景渊早朝回来,看见他还趴着,嘴角微微扬起,什么都没说,坐到他身边继续揉腰。楚云霄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透了。

第二天,他能下床了。穿上那件太长太大的寝衣,在暖阁里走了两圈。萧景渊批奏折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萧景渊伸手扶住他的下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困了就去睡。”楚云霄摇头,又坐直了。没过一会儿,脑袋又栽下去。

萧景渊叹了口气,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楚云霄靠着他,闻着龙涎香,很快就睡着了。

萧景渊一手揽着他,一手批奏折,笔尖在纸上走得又稳又慢,怕吵醒他。

第三天,楚云霄彻底好了。天没亮就醒了,穿好衣裳,说要回镇国公府看看。萧景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腰带,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才三天就要走……”

楚云霄手顿了顿,“我……得去看看,今天要上朝,我得回去换件官服,况且……府里还有公务要处理。”

萧景渊没说话,楚云霄系好腰带,走到床边,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朝堂上见。”

萧景渊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朕让人把公务送到养心殿来。”

楚云霄笑了,“皇上,臣是镇国公,不是住在后宫里的。”

萧景渊的眼神更幽怨了,楚云霄抽回手,快步走出暖阁。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萧景渊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头发散着,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被主人丢在家里的狗。

楚云霄心软了一瞬,差点走回去,可他咬了咬牙,推门出去了。

萧景渊在暖阁里坐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起床。更衣的时候,太监问他今天穿哪件,他看了一眼那件玄色常服,“那件青色的。”

太监愣了一下,皇上平时最爱玄色,说显得庄重。他没敢问,取了那件青色的过来。

萧景渊穿上,站在铜镜前看了看,青色。那天去寒山崖,穿的就是青色。

他收回视线,“上朝。”

早朝上,楚云霄站在武将头一排,一品镇国公,位置很靠前。

萧景渊坐在龙椅上,目光越过文武百官,落在他身上。楚云霄穿着崭新的朝服,腰背挺直,面容冷峻,和昨晚那个趴在他怀里喊疼的人判若两人。

散朝后,楚云霄被几个大臣拦住,说了一堆公务。萧景渊坐在龙椅上没动,看着他被围在人群中间,一句一句地回,从容不迫。

等那些大臣散了,楚云霄抬头看向龙椅时——已经空了。

养心殿里,萧景渊坐在御案后批奏折,楚云霄推门进来,他头也没抬,“忙完了?”

楚云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嗯。”

萧景渊继续批奏折,楚云霄坐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是户部要钱的,又拿起一本,是工部要修河堤的,又拿起一本——

“皇上,臣现在可以回府处理公务吗?”

萧景渊的笔停了,他转过头,看着楚云霄,那目光让楚云霄后背一凉,“又回府?早上不是回去了吗?”

楚云霄点头,“臣的府邸空了一个多月,而且积压了很多公务,臣得回去继续处理。”

萧景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晚上回来?”

楚云霄想了想,“不一定,明天还要上朝,住府里方便些。”

萧景渊的笔搁在砚台上,没再拿起来,静静看着他,楚云霄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在欺负人,“臣……尽量回来。”

萧景渊没说话,楚云霄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萧景渊低着头看奏折,可那奏折半天没翻一页,楚云霄推门走了出去。

镇国公府比指挥使府大了三倍。

楚云霄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匾额,有些恍惚。老吴迎出来,眼眶红红的,“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楚云霄走进去,从前院走到后院,每一间屋子都看了看。家具是新的,摆设是新的,连院子里的树都是新栽的。他站在后院的池塘边,看着那几尾锦鲤发呆。池塘边种着一排竹子,和寒山崖那片竹林有点像。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书房里堆着厚厚一沓公文。他坐下,一封一封地看,批注,盖章。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老吴端着灯进来,问他晚膳想吃什么,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忽然想起养心殿里那个人。

“不吃了。”他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老吴愣住了,“大人,这么晚了——”

楚云霄已经走了。

养心殿里,灯燃了半夜。萧景渊坐在御案后,面前的奏折一本都没批,他看着门口,等着那扇门被推开。

等了很久,没人回来。

他低下头,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划掉,又写了一个字,又划掉,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来人~”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皇上。”

“镇国公在哪儿?”

黑衣人道:“镇国公下午回了府,批了半日公文,天黑后出门,往东街去了。”

萧景渊皱眉,“东街?”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皇上,东街是……烟花柳巷。”

萧景渊的眼神冷了一瞬,黑衣人低下头,“镇国公进了怡红院。”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萧景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很好,照着空荡荡的宫道。

他站了很久,转过身,“备车。”

黑衣人愣住了,“皇上,这时候出宫——”

“备车!”

楚云霄站在怡红院门口,脸已经红透了。

他路过这条街的时候,本来只是想抄近路。可走到门口,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了。门口站着几个姑娘,穿着薄薄的纱衣,冲他招手,“公子,进来坐坐?”

楚云霄的脸更红了,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什么都不懂,全靠萧景渊带着。

疼是真疼,舒服也是真舒服……

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学点什么,至少……不能每次都像个木头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老鸨迎上来,上下打量他,虽然穿着普通青衫,可那气度不像一般人,她笑着问:“公子是听曲还是过夜?”

楚云霄喉咙发紧,“听……听曲。”

老鸨把他领到二楼雅间,叫了几个姑娘进来。楚云霄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姑娘们弹琴的弹琴,倒酒的倒酒,一个大胆的靠过来,手搭在他肩上,“公子第一次来?”

楚云霄点头,那姑娘笑了,凑近他耳边,“那奴家教你?”

楚云霄的耳朵尖红透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萧景渊站在门口,一身青色常服,面无表情。他看着屋里的情景——楚云霄坐在中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旁边一个姑娘正往他身上靠,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出去!”

姑娘们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楚云霄。老鸨跟在后面,陪着笑,“这位爷,我们这儿——”

萧景渊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亮了一下。老鸨的脸色变了,二话不说,拉着姑娘们退出去,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楚云霄站起来,腿有些软,“皇……皇上,臣……”

萧景渊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他伸手,抬起楚云霄的下巴,“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云霄说不出话,萧景渊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目光从脸上扫到脖颈,又回到眼睛,“学怎么伺候人?”

楚云霄摇头。

“那你来干什么?”萧景渊的声音很低。

楚云霄低着头,不敢看他,“臣……就是好奇。”

萧景渊沉默了一息,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跟我回宫!”

楚云霄跟在他后面,大气不敢出。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萧景渊下车,大步往养心殿走,楚云霄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进了暖阁,萧景渊转过身,“关门。”

楚云霄把门关上,萧景渊走过来,解开他的腰带。

楚云霄的脸白了,“皇上,臣——”

“朕今天好好教教你。”萧景渊的声音很平静,很低沉,又带着一股磁性,“不用去外面学。”

他把腰带扔到一边,伸手解开楚云霄的外袍。

楚云霄往后退了一步,“臣…臣知错了。”

“晚了……”

外袍落在地上,萧景渊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一推,把他推到床边。楚云霄跌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

萧景渊低头,手指解开他的中衣系带,“朕的镇国公,想去青楼学本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危险的意味。

楚云霄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臣就是……路过……”

“路过?”萧景渊解开最后一根系带,中衣滑下来,他低头看着楚云霄,“路过,就走进去了?”

楚云霄说不出话。萧景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朕今天让你知道,用不用去外面学。”

楚云霄的眼泪差点急出来,“景渊…你听我解释……。”

“唔……”萧景渊已经堵上了他的嘴。

烛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嗯……轻点……”

(此处省略一万字)

这一夜,楚云霄学了很多,比去怡红院能学到的,多得多。

天快亮的时候,他趴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腰疼,腿疼,哪都疼。萧景渊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以后还去吗?”

楚云霄摇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去了。”

萧景渊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乖。”

楚云霄闭上眼,心想,这辈子都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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