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管越一边吃饭,一边听着管妈妈说着家长里短,神情十分惬意。突然,她听到管妈妈问她,为什么她没有戴眼镜。以前,管越吃饭、看电视、搞学习的时候都会戴着眼镜,因为这样更方便些。

管越总不好回答,自己修行了一段日子,眼睛近视好了些,以前配的眼睛戴不得了,所以就没戴眼镜了。只好撒了个谎,骗了自己的妈妈。“我不想戴了而已,还能有什么。”她镇定自若、不以为意的回答,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她就是在说真话。

管爸爸看了一眼管越,讽刺道,“她那里是不想戴眼镜子了,恐怕是把眼镜子乱甩,搞不见了。所以就没有戴了。想想以前,她搞不见了那么多眼镜子,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又有什么奇怪的。”

“哪有,”管越听了管爸爸的话后,顿时感到一阵冤枉,她可以向天发誓,她绝对没有把眼镜子搞不见。“爸爸就知道乱说,我哪里有把眼镜子搞不见?那眼镜子明明好生生的放在梳妆台上,就是爸爸没有看见而已。妈妈,您千万不要相信爸爸的鬼话。再说了,我以前就只搞丢过一个眼镜子,还是不小心的。”

“没搞不见就好,那可是几百块钱呢。”管爸爸一边夹菜,一边淡淡的说道。神情平淡,仿佛刚刚嘲讽管越的人不是他。其实,管爸爸是在试探管越近视眼镜的去处,怕管越又将近视眼镜弄丢或者弄烂了,他得出钱再配一个,又要花上好几百块钱。这段时间,管越爸爸又要付买电脑、装网线的钱,又要买肥料、筹集女儿上大学的钱,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再没有多余的钱了。若是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管爸爸,你到底有腹黑,才会想到用激将法来对付自己的女儿。

管越看到父亲这个样子,虽然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揍她的爸爸一顿,但是她不敢,也不愿。狠狠地白了自己的爸爸一眼,管越郁闷的往自己的碗里塞瘦肉,一副要将碗里的好菜夹光的架势。

“对了,越越,你知不知道你胡姥姥屋里的小伟幺爹要结婚了,你胡姥姥说,要请你去倒茶。”管妈妈想起了一件事,对着管越问道。

管妈妈口中的胡姥姥家就在这一条边上,两家相隔不足千米,近的很。管越叫胡姥姥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今年,都五、六十岁了,仍然不见丝毫老态。他们家中有一位近百岁的老母亲,直到现在还很硬朗,能帮着做饭、洗衣和收拾菜园子。他们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已经结婚,所生的女儿都能打酱油了。二儿子,也就是管越的小伟幺爹,马上要结婚的就是他。说是幺爹,其实只比管越大十二岁,这不,才刚刚结婚。农村就是这样,辈分乱的很。毕竟,有的人早婚,有的人晚孕。

管越想了想后,看着她的妈妈,装作惊讶的问道:“又没有人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小伟幺爹是在初六的时候结婚,也就是后天。到了那时候,你胡姥姥会来接你去的。”管妈妈讲解到,“去你胡姥姥家里,帮着倒茶,一定要认真,不能倒着倒着就跑了,会被人笑话的。你看到有客人来的时候,就马上倒茶,不能漏掉一个人。有人吃完了饭,你也要倒茶。有客人没有水了,找你要水,你还要负责给别人添。”

“我明白了,妈妈。”管越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

吃完饭,管越放下碗筷,从堂屋里提过一个开水瓶,走进了卫生间。

脱去衣裳,管越拿过带有长管子的、能自由活动的莲蓬头往身上冲去。这一冲,管越就吓了一跳,原来,从她的身上流过的水全都变成了微微有些灰的污水,身上,还油腻腻的、滑不溜秋的。原来,管越练拳的时候,排除了些身体中的杂质,很少,薄薄的一层,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管越一想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就头皮发麻。她连忙将莲蓬头固定在墙上,站在下面冲洗了起来。拿过沐浴露,倒了一捧在右手手心,就往身上抹去。擦完全身,仔细的搓洗了一遍,用了好几分钟,才冲去了身上的泡沫。管越摸了摸,发现身上虽然还有些地方有点滑滑的,但是油污已经没有了。管越又一次的想,沐浴露好是好,就是清洗不容易,哪像肥皂,一冲就干净。

管越洗完澡后,解下头上的发卡,让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了开来。她将头伸到莲蓬头下,打湿。然后,抹上洗发精洗起头发来。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在晚上洗头发,因为她的头发太长,不容易干。不过,她现在不是学会了《清风拳》的第一式吗?想要头上的发丝干透,还不容易吗?

洗了一遍头发,管越仍不放心,又接连着冲洗了好几遍,才停下手来,关上了莲蓬头的开关。

管越见原本想用的一瓶子开水,并没有用着,也不在意,指挥者凭空出现的一小股清风围绕着自己急速的转动。刹那间,长发飞舞,水珠散落。虽然那一小股清风没有管越体内的灵力支撑或者拳法的配合,没有一点杀伤力。但是,快速的旋转还是会的。

管越弄干身上的水渍后,关上了卫生间的灯和可以隔绝堂屋里的门。然后,她打开楼梯上的灯,赤裸着冲向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紧了门。

管越家的楼房的一楼分前后两部分。从大门进来,就是堂屋,往左,能进入管越父母的房间。向前走,能遇到一扇玻璃门,那就是将前后分开的关键物品。从玻璃门进入,入眼的是一条宽一米、长不过五米的走廊,直通后门。往左是一个小房间,往右是楼梯,更往右则是卫生间。小房间、走廊、楼梯和卫生间并齐,相互平齐。所以,只要关上玻璃门,就没有人可以看到管越的任何动作。

楼梯间的灯的开关,有两个,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这样子设计,是为了方便,在晚上,无论是上楼,还是下楼,都有灯光可以照明。

管越回到房间,不出意料的,被一阵热气熏着了。她皱了皱眉,正想让周身的那一股清风将房内的热气吹散,却发现床上床下一层的幼生期蚊子。管越被恶心到了,站在原地,进入了空间。她原本是想就在现实里打坐修行,毕竟,现实里的灵气较之铜环空间要浓厚。不过,现在吗,管越连看一眼自己的房间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管越坐在石床上,平息了自己有些暴躁的心情后,定了个凌晨四点的闹钟。之所以起这么早,是因为她又忘了拿衣裳了。她盘膝而坐,让自己放松下来,进入空明的状态。那种自己的意识似存在,却不存在的状态。之所以在晚上打坐练气,白天学习拳法,是因为晚上有五、六个时辰的可以睡觉,时间十分充足,毕竟,打坐是十分消耗时间的。你以为才一会儿的功夫,其实有可能已经过去了百年。

迷迷糊糊中,闹钟铃响了,管越猛地惊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关了闹钟后,就回到了现实,与进去时的姿势一样,仍站在原地。

管越打开房门,来到楼梯边上,打开了楼梯间的灯。她顺着楼梯而下,来到堂屋,在衣架子上取下一套衣服穿上后,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了。打坐吧!没多少时间了,最多一个时辰,她的爸爸妈妈就会醒过来。练拳吧!会有点声音,怕吵醒了爸爸妈妈,更怕自己的秘密会曝光。

管越想了想,决定出门看一看,或许她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说实话,她不想自己看到什么东西,因为她不想自己以往所做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更不想被非人类看到。人类,至少可以防范,非人类,看都看不见,更别说防范了。而且,她潜意识里,她怕那些东西怕的要命。小的时候,她的爷爷不知给她讲了多少奇异的事情,让她对那些东西充满了恐惧。

走出大门,站在门口,管越惊讶的看着自己从未看到过的场景。

一片可以清晰地的看见尽头夹杂着几件房子的田野,泛着淡淡的雾气,在皎洁的月光下,如梦如幻。一阵风吹过,那些雾气无规律的翻滚着,似蛟龙腾空,又似凤凰飞舞。

突然,一道人影在远处的田地里出现,将看的正入迷的管越惊呆了。她瞪大眼睛,想要大声叫喊,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冷汗也留了下来,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

过了一会儿,管越见那道人影并没有过来,这才冷静了下来,睁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那道人影。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物种,好奇是应该的。

管越观察那道人影,发现了一个现象,一个让她放下了心的现象。只要那道人影越过了一定的距离,就会被银白色光芒弹开。

天空中,突然跃出一道白光,照亮了一方天地,那道人影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管越根本就没看清是那道人影是怎么消失的,就像没看清那个人影是如何出现的。

随着天色的发白,高空的一轮弯月隐没,天空中薄薄的雾气也逐渐消失,目光所及之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清脆的鸟鸣声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多了起来,演奏者那无人知晓的音乐。不对,有人听得懂,那就是一直在发呆的管越。准确的说,管越不是听得懂鸟儿的鸣叫,而是明白那种意思。就像你走在半路上,有朋友向你挥了挥手,你就能明白他是在向你打招呼。

管越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算是明白了,为何上古时候的神仙中人,不喜欢吃荤了,并不是荤菜中有什么血腥之气,会污染体内天地有灵之气,而是正如古语所说,万物有灵。不明白那些动物的意思还好,可一旦知晓,就有种吃人的感觉。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倘然的吃掉自己同类的肉吧!

管越见天色已经大亮,就想去看一看日出,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过日出呢!在学校的时候,要上课,没有时间,在家的时候,通常都在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床。再说了,她很想看一看这世间有没有传说中的紫气。不过,管越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站在她家的后院里,是看不到日出的。因为河两岸生长着有高大的树木,河对岸有一排排的民居挡住了她的视线。

好无聊啊!管越在心中大喊,颓废的坐到了堂屋里的椅子上。突然,管越眼睛发亮,表情振奋了起来,她激动的说道:“我怎么忘了这个。”

管越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去厨房的门,在楼房和厨房之间的走廊上找了一把镰刀。她兴奋的拿起镰刀,做了一个割东西的动作后,兴高采烈地走出了门。

管越来到门口的水泥路上,向左走去。水泥路的一侧是各家各户的房子,另一侧相对着的则是各家的田地,或种庄稼,或做了菜园子。

田边的土陇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杂草,不一会儿,没走多远的管越就收割了一大把青草。现在正是大早上,天虽然亮了,但是太阳却还没有出来,青草上落满了露珠。在管越行走,割青草的时候,那些露珠就像顽皮的孩子一样,跳到了她的身上,捣蛋般的打湿了管越的手和脚。一点水算的了什么,给管越添点麻烦的资格也没有。只要管越召唤出体内的一小股清风,轻轻一吹,就能将这些调皮的小东西,送回到云朵妈妈的怀抱。

管越回到自己的家中,放下手中的镰刀,紧握着青草去了后院。她将绿网的一角打开,进入她爷爷家的后院后,又仔细的关上了那道不伦不类的门。

管越将手中的青草放在她爷爷后院里的一块有了十多年历史的正方形的水泥板上,蹲下身来沉思。小鸡仔还小,应该将青草剁碎,混以一定的米饭作为它们的主食。这样,它们很快就会长大,生下一个又一个的鸡蛋。鸡蛋很好吃的,可以加上辣椒碎末、葱花、韭菜煎,也可以兑上水放在锅里炖。

管越摇了摇头,甩去脑子里多余的想法,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青草上。将青草剁碎,有很多方法,最简单的就是拿菜刀来切。管越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这么做的。不过,她突然想到了魔法中的风刃,就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管越一直相信,艺术来源于生活,什么东西都是创造出来的,没有凭空出现的。她想,既然魔法小说里的一个魔法学徒就能发出能伤人的风刃,只要她努力,也一定能发出风刃。想想看,在与人对敌的时候,身形不动,衣诀翩飞,一排排风刃呼啸般的向敌人飞去,是何等的英姿飒爽,睥睨天下。

管越想起一本小说里,写着风刃是由风元素压缩而成的,于是,她集中精神,进行尝试。体内的气海一震,一小股清风就出现在了管越的周围。她控制着一点点清风,努力压缩,待成为扁状物的时候,崩溃了。管越见此,也不恼,满脸兴奋的继续尝试。原本她以为是没有效果的,不过她刚才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是,风元素的的确确被压缩了一部分。这就说明了她的想法是对的,不是吗?

管越又尝试了几遍,发现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己就无法再压缩,也不知是她自己的修为不够,还是风元素本来就有这种特性。

管越低头苦思冥想,想要知道怎么才能将风元素压缩成风刃。突然,她想到了自己家厨房里的菜刀,形状是前窄后宽,切起菜来,痛快的很。

管越眼睛一亮,一拍手,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她先将风元素压缩成扁状物,然后,一点点的将一侧拉长,压扁,再拉长,再压扁,一直到扁状物的一侧成为刀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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