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嘿,你很可爱嘛。”

“不,那个、我、不是……”

一脸为难的站在人群中,面对前来搭讪的男生,葵明显的表现出了抗拒与不知所措。

“……”眉头一皱,真帆快步向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葵而去。

“葵,久等了。”来到葵身边拉起葵的手,无视搭讪男的真帆拉着轻呼自己名字的葵就要离开。

“喂喂!你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我想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约会关你什么事啊?!”搭讪男眼看着就要去抓葵的肩膀。

“!”看着向自己伸来手的葵在嫌恶的同时也吓得双眼紧闭。

啪——

拍打声响了起来,那过于清脆的声音让人们投来好奇视线的同时也让搭讪男愣住了。

居高临下的睨着搭讪男,拍掉搭讪男咸猪手的真帆以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不要对我的女人出手啊,”

“没品的大叔。”

十几岁的男生被说成是“大叔”已让搭讪男够难堪,可真帆宣称葵是自己的“女人”的冲击已盖过了一切。

刹那之间想到了禁断的百合花园,似乎可以听到来自百合园的“啊哈哈~”的笑声,不断地看向眼前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孩子身上,搭讪男涨红了脸,随后迅速朝着真帆和葵鞠了一躬,嚎叫着“失礼了——!!”的搭讪男以狂奔的方式很快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咦、咦……?”还在茫然着,被真帆拉着手的葵不安的抬头,寻求着真帆的解释,“怎么回事……?”

“不用管那个人。”轻呼了一口气,如此回应的真帆笑道:“走吧,蛋糕还在等着我们呢。”

虽然葵还是不明白刚刚那个可怕的男人为什么会被真帆吓跑,但葵觉得只要真帆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不用继续去想那么多也可以。

“……嗯!”

于是两个女孩子一同走入了蛋糕店。

只是两个女孩子不知道的是——因为被云雀打伤,所以在并盛町多停留了一晚,此时正驱车赶往机场的迪诺因赛车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目瞪口呆的望着消失在蛋糕店门后的真帆和葵,迪诺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那个不知名的女孩会出现,自己会因为塞车、很无聊而看向车窗外呢?

无意中得知他人的隐私,无意中窥见了秘密的花园,这样的巧合真是让迪诺不知该做何感想。

于是,某位金发的美形青年下意识的唏嘘了一声。

“那孩子……是‘那边’的人吗?”

第六话 少女与青年的烦恼

“……”私人专机上,罗马利欧看着自家BOSS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已经有半小时了。

“唔……”戴着眼镜、充满知性气息的金发青年、迪诺·加百罗涅手拿一份今天意大利家族本部所在地方的报纸,根本没有翻动报纸的迪诺明显不是在为报纸上刊载的内容感到烦恼。

这个时候是该问“BOSS,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呢?加百罗涅第十代BOSS的左右手罗马利欧真心的为摆在自己眼前的选择烦恼着。

忧郁的侧脸同样迷人,长睫略垂的迪诺轻叹了一声。

(这是在催促我问吗,BOSS。还是我应该继续无视BOSS的叹息的,让BOSS静静地思考下去?)几十年的生命旅途对体会他人心中的所想并无多少帮助,认真地挣扎在问还是不问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上,罗马利欧无形中选择了沉默。

(和那孩子在一起的另一个女孩昨天见过。)脑海中浮现出艳红视野中所能看到的纤弱少女,以及少女那毫不避讳的问话,迪诺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了少女口中吐出的、如同利剑般的问句:“请问,您是homo、是gay吗?”

(如果那两个孩子是一对恋人的话……)顺着自己的推断结合眼睛看到的事实,迪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问我是不是home、是不是gay的女孩是想确定我是不是‘那边’的人?可是——)

为什么那个看上去很纤弱的小动物系女孩有什么原因要确定自己是不是“那边”的人呢?迪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只好再一次叹息。

(本来还想对那孩子道歉的……)

不知其姓名,不知其身份,只能从外表上大概判断出是初高中生——从去年的年底迪诺第一次遇到真帆的那个时候开始,迪诺就开始对真帆抱有强烈的歉意。

(虽然她好像没有注意到。)

迪诺对想向其道歉的女孩一无所知。前一天晚上偶然在医院相遇后,迪诺想这或许是个道歉的好机会。本想借着和不知其名的女孩吃薄饼的时间向对方道歉,迪诺没想到对方会在买到薄饼后突然地离开。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要是当时那个女孩子把自己的外套穿走就好了。迪诺不由得这么想着。

(还会再见面吧?)

再见面的话,一定要好好的向对方道歉。即使对方早已把去年年底的遭遇给忘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在并盛中学的接待室里,前一天晚上从不少地方收了保护费的云雀一个人坐在皮制的办公椅上独享着学校的宁静。

放在云雀面前的是一个蛋糕——草壁对此的解释是这是不知名学生的进贡品。而非风纪委员会成员为云雀准备的礼物。

新的风纪臂章、写有“风纪”二字的卡包,录有并盛中学校歌的CD;风纪委员们的礼物堆在办公桌上的一角。定制浮萍拐、定制浮萍拐、定制浮萍拐,崭新的利器成排的放在接待室的办公桌上正中间;那是云雀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蛋糕、凶器、并盛中特产品,三种基本没什么关联的东西放在一起,于是办公室上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是协调还是不协调的微妙感觉。

面无表情的打开用缎带做了装饰的蛋糕盒,从来没有收过蛋糕这种礼物的鬼之风纪委员长此时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可以猜得到。

本来想着随便看一下是什么东西就扔掉的云雀意外的发现蛋糕是看上去十分清爽的白绿相间。这是一个抹茶蛋糕。

喜欢的食物是和食与汉堡肉,云雀鲜少会碰甜点,尤其是西洋系的甜点。

“……”

动作停顿了三秒,接着并中的鬼之风纪委员长拿起了左右手草壁哲矢所准备的小匙。

“哈嚏——”与葵并肩走在大街上的真帆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很快就又接着打了第二个。

“真帆?你还好吧?”停下了脚步,葵急急忙忙的掏出了手帕,递给真帆,“是昨天晚上冷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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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哈嚏!不是……”用葵的手帕揉着自己的鼻子,真帆想打喷嚏的冲动依然没有消退,“大概是什么无聊的人在背后谈论我的事吧。”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以敷衍担心的葵,真帆还没自恋到把自己当做个什么值得人谈论的人物。

“不说那个,葵,你看。”为了转移葵的注意力,同时也确实惊艳于无意中瞥见的橱窗中的陈列物,真帆伸手指向了离两人不远处的橱窗。

“那是……”缓缓地睁大了眼,葵的眸中透出和真帆同样的惊艳,“婚纱……?”

“好漂亮……”上前几步,走到橱窗之前的真帆由衷地赞叹着。

以饰有纯白的蔷薇的滚边宽缎带作为头饰,衣领、衣袖与裙摆的部分都处理地如同绽放的蔷薇,形状优美的滚边大波浪连衣裙看上去既端庄又优雅。边缘是一圈精巧的钩花,新娘的头纱与短手套同样显得很有品位。

在被眼前几乎是所有女性梦想的礼服吸引的同时,真帆也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摆放在礼服旁边的价格标牌。接着一秒之后真帆没有悬念的发出了惊呼:“好贵……!”

“Alice quartet的新作,难怪这么美……”在真帆乍舌于这套婚纱的价格的时候,葵仍是瞬也不瞬的凝视着眼前的纯白礼服,“无论设计还是剪裁都是一流的。”

“十二万……”对普通的学生来说,十二万日元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出外做过兼职,真帆知道一般学生的兼职时薪都在五百日元左右,有的甚至还要更低。这套婚纱的价格除掉零头是十二万日元,按时薪五百日元算,那就是二百四十个小时,一天工作八小时,完全不花一毛钱的状况下也要一个月才能攒得够。

“就算一个假期都去打工也买不起……”在心中暗算了一下的真帆十分干脆的放弃了想要把眼前的婚纱买回去当作收藏品的想法。

“其实以手工礼服来说,Alice quartet的这一件已经不算贵了。”目光中除了赞叹、激赏以外还有更多的憧憬,纤细的手指轻触上橱窗的玻璃,葵轻声道:“Alice quartet的设计本身就很具有价值,再加上这件衣服本身用的素材就都是高级品。从剪裁到缝纫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

“真棒啊……”

“……”

听着葵近乎于梦呓的声音,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的真帆无法理解这套手工婚纱对葵的冲击,但真帆能够体会在看到远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美好作品会让人有多么的激动、感动、憧憬以深感到自己能力不足的自卑。

“葵的家政课成绩很好啊。”做出一个十分有精神的微笑表情,真帆对好友道:“我记得上次的葵做的绣花小手帕也被老师大力的称赞了,不是吗?”

“真帆……”

“葵要不要也试试看自己做衣服呢?”如此提议着的真帆对葵眨了眨眼,“材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买哦。邻居的大叔好像做的就是布料生意,如果他能给我们打折就更好了。”

“咦、咦……?没有那回事,我做的东西大家都可以做得到的,”怯怯地摆着手,葵微红着脸低下了头,“而且我也没有厉害到可以做衣服的程度啦……”

“大家都可以做?”闻言,真帆略略挑起了眉,“怎么可能?至少我就做不了。”

“啊……”葵因为真帆的反驳稍微愣住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你做不了呢?”真帆像要拍走青梅竹马的犹豫那样轻了一下葵的肩膀,“再说又不是失败了一次,就不能做下一次了。”

“真帆——”

“下一次我还会陪着你去买材料的,所以葵就尽——量——的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吧~”故意把“尽量”两字拖得长长的,真帆露齿而笑。

“……嗯……!”这下子,葵终于被真帆所说服。

“但是在那之前……”眉间没了踌躇与犹豫,葵重又露出了小动物系的可爱笑容,“我要先陪真帆去拿修理好的相机。”

“好。”

与葵相视而笑,真帆重又迈开了脚步。两人很快重又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五彩缤纷的鲤鱼旗迎风招展在并盛町的每一条街道上,本来是为了祈祷家中的儿子早日鱼跃龙门、成为有用之才的传统现在也变成了一门艺术与一种娱乐。男孩节确实受到很多家庭的重视。

不过,只有一个独生女的莲井家和一群孩子都是女儿的小日向家并不是很重视这个日子,也因此葵和真帆才两个人一起出门。

带着儿女一起出门的父母,与儿女们一起笑着的父母,宠溺着儿女们的父母。这一切映在真帆的眼里,让真帆有种不习惯的感觉。

“说起来,葵现在最想做的衣服是什么呢?”没话找话的问身旁的葵,真帆迫切的想要赶走自己体内那种没由来的焦躁。

“衣服啊……”葵略略歪过了头,“我想做的是——”

脑海中浮现出云雀那上等的容姿与超越帅气二字可形容的身姿,葵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我想为委员长做衣服。”

“为云雀?”真帆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葵。

“嗯……!”用力的一点头,葵倒是根本不吃惊自己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云雀,“委员长总是穿着旧式校服,虽然那身旧式校服确实很适合委员长,可是我还是想……”

想让云雀穿上不同的服装。

例如说——

“贵安。”

纯黑的绅士西服。

“早上好,大小姐。”

打领带的燕尾执事服。

“晚安,亲爱的。”

具有夏日风情的绸缎浴衣。

“嘿嘿噢——!!”

当然,应援团的特攻服也是很好的选择。

“哪里不舒服吗?坐下吧。”

眼镜加上白大褂作为广受喜爱的搭配,绝对不能被排除在外。

“集中精神,现在是上课时间。”

同样是眼镜,但是教师和医生的西服打扮也具有相当的差异。如果在加上教鞭这种小道具的话……

(啊……说起来……我没有看过委员长穿过旧式校服以外的衣服啊……)

葵脑海中忽然兴起了想要云雀穿穿看其他并中校服的念头。

脑海中直接把云雀披在肩上的旧式校服扒掉,接着扒掉衬衫和裤子换成学校配给的运动服,很快又把运动服扒掉换上同样是学校配给的泳裤。再然后,葵努力试着脑补出云雀□的模样。

(委、委员长的……)

往常的妄想中云雀总是穿着那身他大概有几衣柜的旧式校服,第一次妄想云雀裸|体画面的葵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无法很好的脑补出云雀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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