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没有伤痕。”莫聿看着她的背，眼神暗沉。
素苡上辈子在拜师之前过得并不好，莫聿看过她的伤痕，那时候她说得轻松，那些疼痛也的确几乎忘了，但没想到他却记挂了这么久。素苡微微触动，突然说，“灵体修复的唯一方法是什么？”
“置换载体，重新修炼魂魄。”
“以魂……换魂吗？”
素苡看着莫聿点了下头，她说，“我不要你的灵魂。”素苡微顿，再次认真的说，“你答应我，永远不会将你的灵魂换给我。”
莫聿与素苡对视，良久，再次点了下头。
***
楚宜人被追杀，只能回到妖族接受辛辞的庇护，但她之前隐瞒他与罗之焕密谋，让辛辞十分的愤怒。
“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是我太纵容你，才让你对我的话听之任之？”
楚宜人被捏紧了喉咙，空气越来越稀少，泪水划过她涨红的脸，她感到一阵眩晕，痛得几乎麻木，她的下颚突然被攫住，没来得及呼吸，就对上辛辞狠戾的眼睛。
“凭你还敢在我面前玩心计？”辛辞狠狠的把她摔到一旁，楚宜人跌坐在地上，无力的垂下脑袋，泪水滴落了一地，她脸色苍白，无边的恐惧侵蚀她的心脏。
“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再打什么主意，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嗯？”仿若来自地狱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哆嗦着，直到辛辞离开了，她依然瘫痪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挺/拔的身影停在她的眼前，楚宜人怔怔的抬头，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她扑入了来人的怀抱，“阿焕，阿辞他……他好可怕……”
罗之焕抚摸着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别怕，没事了，他已经离开了。”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阿辞是不是被质疑了？是不是又发生暴动了，所以才……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我应该体谅他的……”楚宜人紧张的问，早就忘记了恐惧，眼中闪过了愧疚和同情。
“宜人你太善良了，辛辞最近是有点事，但是不要紧的。”
“真的吗？那莫聿他们……”
“放心吧，我们会除掉素苡的，莫聿不会再被她拖累的了。”
楚宜人闻言松了一口气，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罗之焕将她拥进了怀中，再耐心的安抚着她。
以魂换魂，真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罗之焕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
素苡根基不稳、灵魂不全，随时会变回原形，但她对此并不在意，能用双脚走路，能用双眼看风景，她已经很满足了。
“莫聿，前几辈子我们都忙着寻找对方，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素苡露出浅淡如水的笑容，她闭起双眼，伸出了双手，“虽然还不能感觉到温度，但是我的记忆告诉我，阳光是温柔的，微风是多情的，雨是细腻的，而莫聿……”
她握住他垂下的手，“莫聿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生命多长又如何，既然已经找到了答案，就算终点在此，我也会无憾的离去。”
“我陪你。”莫聿反握她的手。
“一起走吧，走到已经走不到的时候，再找个安静的地方。”
微风和煦，奏出动人的歌谣，而此时有你相伴，前路是何处已无惧，没有目的，没有计较，即使无力抗拒，那就换一条路罢。
属于他们的这一世，才刚开始。
莫聿与素苡隐姓埋名，着装低调，并没有人认出他们。或许是已经等得太久，或许是历经太多的分离，他们已经厌倦了各种跌宕起伏，这一路他们走得很平静。他们走过了很多的路，见过的许多的妖怪、许多的道士，但是都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
就这样一起慢慢的走吧，走过了这一世，无论快乐或悲伤，为岁月的长河荡起圈圈涟漪，即使最后的分离，悲恸与绝望是如此强烈，那些温暖的回忆依然能随着灵魂轮回到下一世。
莫聿的青锋剑已经蒙上了一层薄尘，但他丝毫不在意，每日只为寻找素苡的美食美景而忙碌。有时他们会爬一宿的山，只为了看那里的日出，素苡还是那么讨厌露宿，天气太热她会恹恹无精打采，下雨时候，她会兴奋的跑出去，踩着淅沥的雨水玩得痛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满足快乐，只是如此的简单，莫聿小心的将这些画面存在灵魂深处。
历经人间百态，看到他人的高兴、痛苦、迷茫、挣扎，他们都没有停留，时光对他们优待，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但莫聿知道，素苡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吸收一晚的灵气仅能维持她一日的精力，她大半时候都是昏昏欲睡。
素苡偷懒不修炼的时候，莫聿就会抱着她坐在院子中，每当看着她沐浴在月光中，漾出浅浅的光泽，像是随时会消失，他会小心的摸着她的脉搏，感到那微弱的跳动，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世间的一切对他还是可有可无，而怀中的人已经是他的全部，莫聿拥抱她的双手稍稍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真实。如果真有法术，就让世间停留到这一刻吧。
终于，素苡累了。
“平凡人的生活啊，总不会一直漂泊流浪的，有点想念我的院子了，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找到呢。”
他们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小镇，买下了一个有着院子的房子，然后遇到了罗之焕，他对莫聿说。
“我送一条命给素姑娘如何？”
*
*
——小剧场——
素苡：听说罗之焕是九尾狐，一条尾巴代表一条命？
楚宜人：你们狐妖都喜欢公开自己的HP？
素苡：怎么送命？将尾巴割下来给人当围脖？
莫聿：贴身戴在脖子上？别的男人的身体？
楚宜人：莫聿吃醋啦，不能围脖子就当腰带吧。
素苡：能打结？
楚宜人：对哦，而且看起来不太美观。
莫聿：拆了当鞋垫。
楚宜人：这个不错，踩着脚感挺好的。
罗之焕：你们够了！不要讨论怎么分解我的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每到结尾的时候就各种嫌弃，努力爆个小高-潮就能团灭了噢耶\(^o^)/
☆、圣母女pk除妖道士
罗之焕笑道，“作为狐妖，我有几条命，拿一条命来交换也不难。”
莫聿冷眼看他，声音冻得能结成一层冰，“条件。”
“你自杀吧。”罗之焕话音刚落，就感到空气中的窒息感，尤其旁边长得异常危险的植物，那是素苡的能力吧，他微眯着眼睛，轻松的说着，“呵呵，开玩笑的。只要素姑娘在我这里待十年……先别急着拒绝，她所在的地方很安全。”
“你的目的。”
“也许素姑娘身上的天然之气很吸引吧……请稳住杀气，我不会对她出手的，放心，我并不吃素。”
狐狸的笑脸总是那么令人讨厌，但是与他的狡猾匹配的是那无双的智慧，他确实是有办法，却不知道他提出的建议是真心还是又一个试探。
“你我并无交情，也无恩怨，信不信由你，用素姑娘十年的时间换她的性命，很值得不是吗？”
素苡答应了，尽管莫聿的不愿意表现得那么明显。
“去找重阳大师吧，你也很多年没回去了。我该去妖族看看，虽然妖修未必适合我，但也有可取之处，偷懒了这么多年，也要勤奋一下了，不然落后太多又被你笑话了。”
“我不笑你。”
素苡看着这样的莫聿，眼中溢出了丝丝笑意，“莫聿，你在跟我撒娇吗，真令人怀念啊。”
看莫聿神情有些不自在，她又柔声道，“别担心，这世上还没有能困住我的东西。”
“我不能让你冒险。”
“是的，所以让我一个去吧，十年之期一满，你就来接我，若有人拦你，你无须客气。”
素苡的淡定总是能轻易抚平莫聿的暴躁，这段时间他松懈了许多，所有才让人有机可趁吗，莫聿神情莫辨的看向罗之焕。罗之焕并不介意莫聿的不友好，他回了一个笑容。
真是太大意啊，莫聿，亲自将灵魂之锁送到他手上，他可不会轻易的交还的哦。素苡不在的话，很暴躁吧，想杀人吧，然后……被吞噬吧，坠落的灵魂。
罗之焕十分期待这场埋伏了许久的大戏。
……
素苡与莫聿的脾气一样，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耐性，她瞥了一眼微笑的罗之焕，淡淡的说，“你喜欢我的天然之气？”
“谁不喜欢花香呢。”罗之焕笑如春风，温润的声音像琴音般悦耳，当他认真的凝望着一个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全世界般的关注，很多女妖都迷失在他的魅力下，但不解风情的素苡一开始就错开了眼神，罗之焕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我并不知道我带鸡肉的香味。”听说狐狸喜欢偷吃鸡，这样的传闻不要太多。
“素姑娘真会开玩笑。”
“你和楚宜人在密谋什么吧。”
“呵呵，被发现了？素姑娘不用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
罗之焕的语气中并无惊讶，而素苡的语气也并无紧张，“你们对付不了莫聿。”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
“那等你好消息。”素苡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关上门，把主人罗之焕拦在了外面。
谁利用谁，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这里的灵气还不错，素苡伸了个懒腰，十年时间，可以睡个好觉了。
罗之焕笑容不变，他摸了下下巴，若有所思。真是可惜了，换命不换魂，真的能活下去吗？他就拭目以待吧。
***
莫聿回到师门，发现重阳大师脸色沉重，他心中微弱的希望坠入了谷底。重阳大师早就知道了他和素苡的事，这么些年，莫聿所做过的那些事，重阳大师都顶着压力为他抗下，莫聿虽然没有表示，但是对重阳大师敬重非常。若这次让他为难，莫聿决定独自避开，去妖族的边界等十年期过后再做打算。
重阳大师屏退了弟子，看着莫聿叹了口气，“莫聿，素苡乃异象。”
莫聿疑惑的看向了重阳大师。
“大战过后，三界虽互不干扰，但彼此关系相当不稳，近百年来纷扰不断。素苡的确是天地灵物所化，但数十年前的异动因她而起。灵物诞生，世人争抢，这动荡不安的凡间，再也受不得祸乱了。”
“这一切与素苡无关，她无心入世，待她修为有成，弟子就与她隐世而居。”
重阳大师只是摇头，“普天之下，何有隐身之处。莫聿，你与她毕竟是不同族类，素苡的事，上天已有定数……”
“抱歉，师傅。”
“莫聿，你为何执迷不悟，数十年修行，你就甘心如此毁了？”
莫聿拔出青锋剑，许久未出梢的剑发出了愉悦的鸣叫声，重阳大师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却担心他是否被妖物影响了心神。莫聿反手将剑刺进胸口，重阳大师大惊，正欲阻止却被莫聿拦下了。
“这一剑还您救命之恩。”重阳大师震惊的看着莫聿拔出了剑，没来得及阻止，莫聿朝着腹部刺下。
“这一剑还您养育之恩。”重阳大师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明白莫聿的意思了，所以他只能沉默的看着他再次拔剑，插入了肩膀。
“这一剑还您教导之恩。”莫聿将剑抵在地上，支撑着站不稳的身体。血流满了一地，但莫聿仿若未觉，他的声音依然如此冷淡镇定，“从此以后，莫聿闯过的祸，与大师再无关系。”
重阳大师如何不知道莫聿的想法，从他修行开始，重阳大师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目光澄澈如洞中古潭，深深看了莫聿一样，只长长一声叹息，“你……哎，一切都是注定啊！”
重阳大师挥了下衣袖，转过身去，“去吧，就当我从来未遇过你。”
莫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拿起青锋剑绝尘而去。
即使腥风血雨，即使毁天灭地，若天下人负你，我就负天下人。
***
十年对素苡来说并不长，相比云雾之境数千年，区区几年仅是打个瞌睡的时间。但她这次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总是有人在外面徘徊，还有试图进入她的梦境的妖修。
妖族的居民实在太过热情，素苡总是花费那么半天的时间将那些邻居“请”回去。睡眠不足的素苡有点小脾气，院子里的植物疯长，将房子围得密密实实，一条缝隙也没有留给他们偷看。若有一些帮她清理“杂草”的妖怪，带有迷幻或毒素的植物会好好招待他们，总之他们在外面玩得很忙碌，也就没有再打扰素苡了。
妖族的灵气的确浓郁，但其中混夹着些许不纯的气息，让素苡很不习惯，过滤了那些杂质，能让她吸收的也就不多了，这样比起来，还不如她在云雾之境的修行。不过这里生物较多，也算能打发她无聊的漫长的修炼时间了。
某日，她的窗口又被敲响，外面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素姑娘，时间已到，是否该起身了？”
素苡缓缓睁开眼，撤走了屋外的植物，看到迎面而来的罗之焕，以及变得妖艳了许多的楚宜人。
“素苡，莫聿已杀上妖界，我们同为妖族，你会与我们一起作战的对吧？”楚宜人满怀期待的看向她。
素苡上辈子在拜师之前过得并不好，莫聿看过她的伤痕，那时候她说得轻松，那些疼痛也的确几乎忘了，但没想到他却记挂了这么久。素苡微微触动，突然说，“灵体修复的唯一方法是什么？”
“置换载体，重新修炼魂魄。”
“以魂……换魂吗？”
素苡看着莫聿点了下头，她说，“我不要你的灵魂。”素苡微顿，再次认真的说，“你答应我，永远不会将你的灵魂换给我。”
莫聿与素苡对视，良久，再次点了下头。
***
楚宜人被追杀，只能回到妖族接受辛辞的庇护，但她之前隐瞒他与罗之焕密谋，让辛辞十分的愤怒。
“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是我太纵容你，才让你对我的话听之任之？”
楚宜人被捏紧了喉咙，空气越来越稀少，泪水划过她涨红的脸，她感到一阵眩晕，痛得几乎麻木，她的下颚突然被攫住，没来得及呼吸，就对上辛辞狠戾的眼睛。
“凭你还敢在我面前玩心计？”辛辞狠狠的把她摔到一旁，楚宜人跌坐在地上，无力的垂下脑袋，泪水滴落了一地，她脸色苍白，无边的恐惧侵蚀她的心脏。
“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再打什么主意，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嗯？”仿若来自地狱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哆嗦着，直到辛辞离开了，她依然瘫痪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挺/拔的身影停在她的眼前，楚宜人怔怔的抬头，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她扑入了来人的怀抱，“阿焕，阿辞他……他好可怕……”
罗之焕抚摸着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别怕，没事了，他已经离开了。”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阿辞是不是被质疑了？是不是又发生暴动了，所以才……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我应该体谅他的……”楚宜人紧张的问，早就忘记了恐惧，眼中闪过了愧疚和同情。
“宜人你太善良了，辛辞最近是有点事，但是不要紧的。”
“真的吗？那莫聿他们……”
“放心吧，我们会除掉素苡的，莫聿不会再被她拖累的了。”
楚宜人闻言松了一口气，绽出一个清丽的笑容，罗之焕将她拥进了怀中，再耐心的安抚着她。
以魂换魂，真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罗之焕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
素苡根基不稳、灵魂不全，随时会变回原形，但她对此并不在意，能用双脚走路，能用双眼看风景，她已经很满足了。
“莫聿，前几辈子我们都忙着寻找对方，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素苡露出浅淡如水的笑容，她闭起双眼，伸出了双手，“虽然还不能感觉到温度，但是我的记忆告诉我，阳光是温柔的，微风是多情的，雨是细腻的，而莫聿……”
她握住他垂下的手，“莫聿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生命多长又如何，既然已经找到了答案，就算终点在此，我也会无憾的离去。”
“我陪你。”莫聿反握她的手。
“一起走吧，走到已经走不到的时候，再找个安静的地方。”
微风和煦，奏出动人的歌谣，而此时有你相伴，前路是何处已无惧，没有目的，没有计较，即使无力抗拒，那就换一条路罢。
属于他们的这一世，才刚开始。
莫聿与素苡隐姓埋名，着装低调，并没有人认出他们。或许是已经等得太久，或许是历经太多的分离，他们已经厌倦了各种跌宕起伏，这一路他们走得很平静。他们走过了很多的路，见过的许多的妖怪、许多的道士，但是都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
就这样一起慢慢的走吧，走过了这一世，无论快乐或悲伤，为岁月的长河荡起圈圈涟漪，即使最后的分离，悲恸与绝望是如此强烈，那些温暖的回忆依然能随着灵魂轮回到下一世。
莫聿的青锋剑已经蒙上了一层薄尘，但他丝毫不在意，每日只为寻找素苡的美食美景而忙碌。有时他们会爬一宿的山，只为了看那里的日出，素苡还是那么讨厌露宿，天气太热她会恹恹无精打采，下雨时候，她会兴奋的跑出去，踩着淅沥的雨水玩得痛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满足快乐，只是如此的简单，莫聿小心的将这些画面存在灵魂深处。
历经人间百态，看到他人的高兴、痛苦、迷茫、挣扎，他们都没有停留，时光对他们优待，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但莫聿知道，素苡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薄弱，吸收一晚的灵气仅能维持她一日的精力，她大半时候都是昏昏欲睡。
素苡偷懒不修炼的时候，莫聿就会抱着她坐在院子中，每当看着她沐浴在月光中，漾出浅浅的光泽，像是随时会消失，他会小心的摸着她的脉搏，感到那微弱的跳动，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世间的一切对他还是可有可无，而怀中的人已经是他的全部，莫聿拥抱她的双手稍稍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真实。如果真有法术，就让世间停留到这一刻吧。
终于，素苡累了。
“平凡人的生活啊，总不会一直漂泊流浪的，有点想念我的院子了，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找到呢。”
他们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小镇，买下了一个有着院子的房子，然后遇到了罗之焕，他对莫聿说。
“我送一条命给素姑娘如何？”
*
*
——小剧场——
素苡：听说罗之焕是九尾狐，一条尾巴代表一条命？
楚宜人：你们狐妖都喜欢公开自己的HP？
素苡：怎么送命？将尾巴割下来给人当围脖？
莫聿：贴身戴在脖子上？别的男人的身体？
楚宜人：莫聿吃醋啦，不能围脖子就当腰带吧。
素苡：能打结？
楚宜人：对哦，而且看起来不太美观。
莫聿：拆了当鞋垫。
楚宜人：这个不错，踩着脚感挺好的。
罗之焕：你们够了！不要讨论怎么分解我的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每到结尾的时候就各种嫌弃，努力爆个小高-潮就能团灭了噢耶\(^o^)/
☆、圣母女pk除妖道士
罗之焕笑道，“作为狐妖，我有几条命，拿一条命来交换也不难。”
莫聿冷眼看他，声音冻得能结成一层冰，“条件。”
“你自杀吧。”罗之焕话音刚落，就感到空气中的窒息感，尤其旁边长得异常危险的植物，那是素苡的能力吧，他微眯着眼睛，轻松的说着，“呵呵，开玩笑的。只要素姑娘在我这里待十年……先别急着拒绝，她所在的地方很安全。”
“你的目的。”
“也许素姑娘身上的天然之气很吸引吧……请稳住杀气，我不会对她出手的，放心，我并不吃素。”
狐狸的笑脸总是那么令人讨厌，但是与他的狡猾匹配的是那无双的智慧，他确实是有办法，却不知道他提出的建议是真心还是又一个试探。
“你我并无交情，也无恩怨，信不信由你，用素姑娘十年的时间换她的性命，很值得不是吗？”
素苡答应了，尽管莫聿的不愿意表现得那么明显。
“去找重阳大师吧，你也很多年没回去了。我该去妖族看看，虽然妖修未必适合我，但也有可取之处，偷懒了这么多年，也要勤奋一下了，不然落后太多又被你笑话了。”
“我不笑你。”
素苡看着这样的莫聿，眼中溢出了丝丝笑意，“莫聿，你在跟我撒娇吗，真令人怀念啊。”
看莫聿神情有些不自在，她又柔声道，“别担心，这世上还没有能困住我的东西。”
“我不能让你冒险。”
“是的，所以让我一个去吧，十年之期一满，你就来接我，若有人拦你，你无须客气。”
素苡的淡定总是能轻易抚平莫聿的暴躁，这段时间他松懈了许多，所有才让人有机可趁吗，莫聿神情莫辨的看向罗之焕。罗之焕并不介意莫聿的不友好，他回了一个笑容。
真是太大意啊，莫聿，亲自将灵魂之锁送到他手上，他可不会轻易的交还的哦。素苡不在的话，很暴躁吧，想杀人吧，然后……被吞噬吧，坠落的灵魂。
罗之焕十分期待这场埋伏了许久的大戏。
……
素苡与莫聿的脾气一样，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耐性，她瞥了一眼微笑的罗之焕，淡淡的说，“你喜欢我的天然之气？”
“谁不喜欢花香呢。”罗之焕笑如春风，温润的声音像琴音般悦耳，当他认真的凝望着一个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全世界般的关注，很多女妖都迷失在他的魅力下，但不解风情的素苡一开始就错开了眼神，罗之焕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我并不知道我带鸡肉的香味。”听说狐狸喜欢偷吃鸡，这样的传闻不要太多。
“素姑娘真会开玩笑。”
“你和楚宜人在密谋什么吧。”
“呵呵，被发现了？素姑娘不用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
罗之焕的语气中并无惊讶，而素苡的语气也并无紧张，“你们对付不了莫聿。”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
“那等你好消息。”素苡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关上门，把主人罗之焕拦在了外面。
谁利用谁，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这里的灵气还不错，素苡伸了个懒腰，十年时间，可以睡个好觉了。
罗之焕笑容不变，他摸了下下巴，若有所思。真是可惜了，换命不换魂，真的能活下去吗？他就拭目以待吧。
***
莫聿回到师门，发现重阳大师脸色沉重，他心中微弱的希望坠入了谷底。重阳大师早就知道了他和素苡的事，这么些年，莫聿所做过的那些事，重阳大师都顶着压力为他抗下，莫聿虽然没有表示，但是对重阳大师敬重非常。若这次让他为难，莫聿决定独自避开，去妖族的边界等十年期过后再做打算。
重阳大师屏退了弟子，看着莫聿叹了口气，“莫聿，素苡乃异象。”
莫聿疑惑的看向了重阳大师。
“大战过后，三界虽互不干扰，但彼此关系相当不稳，近百年来纷扰不断。素苡的确是天地灵物所化，但数十年前的异动因她而起。灵物诞生，世人争抢，这动荡不安的凡间，再也受不得祸乱了。”
“这一切与素苡无关，她无心入世，待她修为有成，弟子就与她隐世而居。”
重阳大师只是摇头，“普天之下，何有隐身之处。莫聿，你与她毕竟是不同族类，素苡的事，上天已有定数……”
“抱歉，师傅。”
“莫聿，你为何执迷不悟，数十年修行，你就甘心如此毁了？”
莫聿拔出青锋剑，许久未出梢的剑发出了愉悦的鸣叫声，重阳大师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却担心他是否被妖物影响了心神。莫聿反手将剑刺进胸口，重阳大师大惊，正欲阻止却被莫聿拦下了。
“这一剑还您救命之恩。”重阳大师震惊的看着莫聿拔出了剑，没来得及阻止，莫聿朝着腹部刺下。
“这一剑还您养育之恩。”重阳大师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明白莫聿的意思了，所以他只能沉默的看着他再次拔剑，插入了肩膀。
“这一剑还您教导之恩。”莫聿将剑抵在地上，支撑着站不稳的身体。血流满了一地，但莫聿仿若未觉，他的声音依然如此冷淡镇定，“从此以后，莫聿闯过的祸，与大师再无关系。”
重阳大师如何不知道莫聿的想法，从他修行开始，重阳大师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目光澄澈如洞中古潭，深深看了莫聿一样，只长长一声叹息，“你……哎，一切都是注定啊！”
重阳大师挥了下衣袖，转过身去，“去吧，就当我从来未遇过你。”
莫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拿起青锋剑绝尘而去。
即使腥风血雨，即使毁天灭地，若天下人负你，我就负天下人。
***
十年对素苡来说并不长，相比云雾之境数千年，区区几年仅是打个瞌睡的时间。但她这次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总是有人在外面徘徊，还有试图进入她的梦境的妖修。
妖族的居民实在太过热情，素苡总是花费那么半天的时间将那些邻居“请”回去。睡眠不足的素苡有点小脾气，院子里的植物疯长，将房子围得密密实实，一条缝隙也没有留给他们偷看。若有一些帮她清理“杂草”的妖怪，带有迷幻或毒素的植物会好好招待他们，总之他们在外面玩得很忙碌，也就没有再打扰素苡了。
妖族的灵气的确浓郁，但其中混夹着些许不纯的气息，让素苡很不习惯，过滤了那些杂质，能让她吸收的也就不多了，这样比起来，还不如她在云雾之境的修行。不过这里生物较多，也算能打发她无聊的漫长的修炼时间了。
某日，她的窗口又被敲响，外面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素姑娘，时间已到，是否该起身了？”
素苡缓缓睁开眼，撤走了屋外的植物，看到迎面而来的罗之焕，以及变得妖艳了许多的楚宜人。
“素苡，莫聿已杀上妖界，我们同为妖族，你会与我们一起作战的对吧？”楚宜人满怀期待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