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四

察觉到怀中人发颤的身子,玉熙烟轻轻揽住他的背将他拥入怀中,景葵顺势抱住他,将脸埋进他锁骨,呜呜哭起来。

“哭什么?”玉熙烟抚着他的背,轻声问道。

景葵埋在他怀里抽噎着说:“徒儿心疼……”

玉熙烟顺势问他:“心疼什么?”

“心疼师尊为徒儿受了那么多苦,都是徒儿不好!”说出这话哭得更大声了。

玉熙烟笑意温软:“葵葵很好,为师很喜欢。”

景葵一怔,抬起脸看向他,又确认了一遍:“师尊说……喜欢徒儿?”

虽然师尊已然接受自己,却还没当面同他说过这样的话,景葵难耐心动,见师尊似有怯羞不愿再提,又苦着一张脸,眼泪说掉就掉,好似得不到一句欢喜的话下一瞬就要碎掉一般。

玉熙烟实在抵不住他这委屈的小模样,偏着脸点了一下头:“嗯。”

景葵又一把抱住他,在他怀中蹭着泪,蹭了半日见师尊领襟都被他哭湿了,拉着师尊的袖子小声说:“师尊,徒儿弄脏了你的衣裳,我们去……去沐浴吧。”

玉熙烟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下一瞬却被景葵打横抱起。

“你……”玉熙烟本想反驳,但见他一脸受伤的模样又不忍开口,只好由着他来。

可这昏淫的小东西抱着他去浴池后,竟然在浴池内抱着他的腰让自己坐于他腿上,要他……这样那样!

玉熙烟不敢想,只一番推拒,景葵色胆包天,连哭带哄,终“迫”得师尊同意,将心爱的师尊吃干抹净。

事后,玉熙烟无力地伏趴在他肩上,轻喘着气,口中还有些呓语,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景葵心满意足地揽着师尊光滑的腰|身,贪婪地吸吮着他身上的情|欲味,趁着他不清醒说:“师尊,徒儿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玉熙烟无意识地回道:“嗯……你问。”

“当初师尊出关见到徒儿时……是不是特别恨徒儿?”问出这话,景葵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作为拔x无情的罪魁祸首,换位想一想,要是自己,也得恨透了对方吧。

玉熙烟神智清醒了几分,答道:“不恨。”

景葵一听这话,当即心中一喜,却又听他说:“啊烨怎么会招人恨呢?”

景葵一愣,脸瞬时一沉,啊烨啊烨,又是离朝熠!

他气哼哼地在那光洁肩头啃了一口,直到玉熙烟轻哼一声才作罢,他不满又问:“那我和离朝熠,师尊更喜欢谁?”

玉熙烟想也没想:“离烨……”

景葵又气得在他肩头啃了一口:“师尊喜欢我,不许喜欢别人!”

说着,不等玉熙烟说话,又换了一边肩头啃了他一口……

直到第二日玉熙烟醒来,摸着有些痛的肩头照镜子一看,不知何时两肩上多了大大小小好几口牙印。

而烙下牙印的主人此刻仰躺在他的床上四仰八叉,时不时露出一副痴笑的模样来。

玉熙烟走到床边,抚着他的发顶在他额头轻落一个吻,心中暗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小蠢货。

得了师尊允许后,景葵越发肆意妄为,某日得了一些奇怪的用具,大着胆子要拉师尊一起践行,玉熙烟一开始以为什么正经物件,直到看到什么黑锁链、小皮鞭、低温蜡烛,羞得无地自容。

怎么不管变成哪一个,都一样的色欲熏心?

玉熙烟起初拒不同意,可是经不住他软磨硬泡,最后半推半就由他捆着,还说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话,什么脸面和羞耻心,在爱人面前都荡然无存了,心中只剩下爱意,凭他如何磋磨。

景葵一边折腾还一边用笔在他腰间写下自己的名字,许是记恨着离朝熠平日里与师尊在一处的种种,他要用尽法子都讨回来!

玉熙烟用手抚过腰间的字,才发现这字如何也去不掉,顿时更羞耻了,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账!”

景葵扔下手中笔抱着他的腰欢喜得要命:“徒儿就是混账,可师尊喜欢徒儿!”

徒儿不管,徒儿要师尊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欢愉偷欢的日子在玉熙烟临盆这一日短暂地停歇,分娩之痛,承受的不仅是他一个人,同时还有景葵。

金以恒选择上玄境内的汤池为师弟助产,同时用结界将景葵隔开在一旁,受了分娩之痛的景葵无法控制得住自己的魂识,忽然意识是他,忽然是离朝熠,看他疼得满地打滚,离涣用布巾为他不停地擦汗:“哥哥忍一忍,再忍一忍。”

“我忍有什么用……”离朝熠捂着肚子痛得死去活来,“我要是能替他生再痛都愿意……可我不能……”

他透过结界看着手脚都被捆起来坐在汤池内的人,心疼得快要碎掉了:“澈郎,你要是痛得难忍……就骂我吧。”

下|体被遮住,尚且看不到孩子到哪里了,玉熙烟抬眼看他一眼,实在没力气骂他,他现在灵力不稳,不能冒然用灵力,否则孩子一出生就要被冻死了,故而金以恒封了他的灵脉,只能靠着他自己将孩子生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近脱力之时,一声啼哭,孩子终于出世了,结界消散,离朝熠根本无暇顾及孩子,一心扑到玉熙烟身前抱住他,心疼地用自己的灵力安抚他的痛,他发誓,往后再也不让他受一丁点儿痛苦。

玉熙烟依偎在他怀里,露出笑意,能和心爱之人厮守,仿佛万般痛楚都不值得一提。

金以恒将孩子抱近,宽慰了几句:“虽然耗损了些体力,但养些时日就能恢复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看看孩子吧。”

离朝熠抱过孩子,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有些嫌弃,就是这个小东西害得他的心肝宝贝疼得死去活来。

“是个女孩,”金以恒又道,“取个名字吧。”

“女孩?”玉熙烟看她一眼又望向离朝熠,“啊烨喜欢女孩吗?”

离朝熠当即回道:“喜欢,怎么不喜欢,你生的我都喜欢。”

怕人不信,他拉过离涣又说:“我要是不喜欢女孩,能把啊涣抱回来养么?”

玉熙烟松下一口气,伸手捏了一下女孩的小脸:“叫什么好呢?”

“不弃如何?”离朝熠说,“玉不弃。”

玉熙烟蹙了一下眉,离朝熠哼了一声:“我早觉得‘玉离’这个名字不好,况且也不是我取的,为啊离取名时,你师父可不是希望他有我这个爹,是寓意我要和你分离,所以啊离也别叫玉离好了,叫不离,玉不离,我和你不分离,所以现在我要为她取名不弃,玉不齐。”

他说得有理有据,玉熙烟一时竟无法反驳,离涣更是率先表态:“这个名字好,合起来就是不离不弃!”

金以恒也点头,表示认同。

不离不弃……

玉熙烟笑着点了一下头,终是依了他:“好。”

当玉凛知道玉离改名为玉不离时还发了一顿火,可看着襁褓里的玉不弃,看着这张与纯雅五六分相似的小脸时,终是没再反驳什么,兄妹不离不弃,也是个好寓意。

最为头大的当属晓仙女,孩子固然可爱,可是会耽误她干正事!每每想阅书册,孩子就奶呼呼地纠着她的头发要和她玩,不哭也不闹,饶是没做过母亲的晓仙女也心疼得紧,只想陪着孩子玩,看着孩子乐得呵呵笑,她的心情就很好。

当然,后来有人帮她分担了这种快乐,此人就是那个她不乐于收为门下的魔族徒弟,承越。

不能拜她为师,承越就借着看离朝熠的幌子时长来见她,自然,得自家主子相助,偶尔让他抱抱孩子,一来二去,晓仙女也不再排斥他来水云山,至于别的,承越也没多想,毕竟水云山每一代掌门人都是万里挑一,他又怎能凭着一点爱慕之心拉她坠入泥潭,只要远远看着就好。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离涣,虽知自己和金以恒关系更近了一步,可她知道这就足够了,当初用噬魂咒救他,本意就是希望他活着,能为这天下人更尽一份力,如今彼此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她有哥哥,有父君,还有水云山一众师兄弟姐妹,更有良人相伴,从此再不孤单。

她出神的间隙,金以恒又喊了一遍,离涣这才回神,金以恒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在想什么?”

离涣低眸摇摇头:“没有,日常发呆罢了。”

金以恒不是傻子,知道她心中怅惘,何况有两个恶臭的小情侣整日在他们面前晃,谁见了不思春?

金以恒想想觉得好笑,自己是男人,爱就是爱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打着为对方好的理由躲避对方的感情?

“离涣。”他轻唤了一声,待离涣偏过头来正要应他时,他单手扣住她后脑勺吻住她的唇。

离涣霎时怔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虽然她隐约记得先前芗吟的幻术中她也被这样亲吻过,可是他不提,她也就藏在了心里,现在不是幻术,也不是他酒后乱性,那是……

金以恒离开自己的唇,笑意温软:“金某的这份情义,你愿意收下吗?”

离涣宛如个哑巴,当然,说雕塑也不为过,她轻眨了一下眼睫,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指腹抚过她唇角,金以恒话中带着十分的温柔和耐心:“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但愿往后你记起今日我所言,字字句句不为假。”

离涣越发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飘忽了起来,她的心狂跳不止,这是她喜欢了几百年的人啊……

金以恒松开她,只当方才事不曾发生:“我去看不离和不弃,晚些再回来陪你用膳。”

他转身正要走,身后撞来一个柔软的胸膛,离涣从背后抱住他,激动得话语都有些发颤:“恒叔叔,别走……”

金以恒手指一紧,也禁不住有些心颤,离涣用脸贴着他的背:“恒叔叔,我……”

她顿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可以、亲你吗?”

小蛾子和她炫耀亲到玉哥哥时就是这么说的,不管了,要学小蛾子死皮赖脸!

金以恒也震惊了一下,本以为她要说些黏黏腻腻的话,没想到开口就是这么直接。

没等金以恒有回应,离涣就松开他绕到他身前,然后羞怯地看他一眼,垫着脚闭着眼凑唇亲到他唇上,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可金以恒却伸手搂住她的腰,回应她的吻。

此后天长地久,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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