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食
“各位尊贵的客人，请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身份’问题而坏了胃口。”
管家脸上的笑容依然僵硬得完美，仿佛刚才谢妄行的威胁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拍了拍手。
“晚餐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宴会厅的大门打开l了。两排没有五官的侍从鱼贯而入，他们手里端着巨大的银盘，上盖着一个半圆形的金属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奇异甜腻味道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大厅。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这种香味太上头了。它不像是普通的食物香气，更像是某种直接刺激大脑皮层的神经毒素，瞬间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饥饿感。
刚才还在警惕“犹大”的玩家们，此刻的眼神也开始发直，死死盯着那些盘子。
“请慢用。”
侍从们将盘子放在每个人面前，揭开了盖子。
盘子里的食物热气腾腾，当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燕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正常的肉？盘子里是一块块形状不规则，颜色暗红的肉。它们在盘子里微微颤动，仿佛还活着。肉的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在跳动，散发着令人迷醉又作呕的甜腻味。
“这是……顶级和牛？”
一个胖胖的玩家眼神迷离，拿起刀叉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唔！”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致享受的表情。
“好吃……太好吃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随着他的咀嚼，一股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色的餐巾上让人后背发寒。
有了第一个，马上就有第二个。周围的玩家们纷纷拿起了刀叉，他们像是饿了许久的鬼，开始狼吞虎咽。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咀嚼肉块的声音、吞咽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池鱼。”
燕辞突然开口，声音直达灵魂深处。
坐在桌尾的池鱼手里正抓着一块肉，眼神已经有些发直，正准备往嘴里送。听到燕辞的声音，他浑身一激灵，动作停在了半空。
“燕……燕哥？”
池鱼茫然地看着燕辞，嘴角流着口水，“这肉……好香啊……我好饿……”
“别吃。”
燕辞盯着他，眸子里带着着警告。
“那不是肉，是‘记忆’。”
“什么？”池鱼愣住了。
在燕辞的眼里，这满桌子的“美食”，根本不是什么实体。那一块块暗红色的肉，是由无数扭曲的线条和色块组成的。那是愤怒的红、嫉妒的绿、贪婪的黑……
这些肉块，是被剥离出来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和记忆。
“吃了它，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燕辞冷冷地说道，“你会变成这桌子上的一盘菜。”
池鱼的手一抖，那块肉掉在了桌子上。那块肉像是活物一样，在桌布上蠕动了一下，发出“吱吱”的怪声。
“卧槽！”
池鱼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那种被食欲控制的迷离感也消散了不少。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其他玩家已经听不进去了。那个胖子玩家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肉，正在舔盘子。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松弛、下垂，像是一堆融化的蜡烛。他的瞳孔消失了，只剩下眼白。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野兽般的低吼。
“还要……我还要……”
他抓起旁边的烛台，往嘴里塞。
“啊！”
坐在他旁边的女玩家尖叫起来，因为那个胖子突然扑向了她，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
“肉……新鲜的肉……”
场面瞬间失控，那些吃了肉的玩家，有的开始自残，有的开始攻击身边的人。他们的理智在被吞噬，变成了只知道进食的怪物。
“有点意思。”
谢妄行看着眼前的混乱，不仅不慌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怎么？榜一不饿吗？”
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谢妄行身后，声音冷幽幽的。
“这种低级饲料，也就喂喂狗。”
谢妄行连头都没回，手中的餐刀突然反手向后一刺。银刀精准地扎进了管家的手掌，把他钉在了椅背上。
“还有。”
谢妄行站起身，拔出刀后在管家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尸臭味，熏到我爱人了。”
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阴毒地盯着谢妄行，他手掌的伤口处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烟雾冒出来。
“不守规矩的客人……是会被赶出去的。”
管家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没动的燕辞。
“003号，你怎么不吃？”
管家端起燕辞面前的盘子，强行递到他嘴边。
“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特餐’。”
那盘子里的肉，比其他人的更红，蠕动的更厉害。燕辞闻到那里面……有他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在《堕落画廊》里被抹去的痛觉，是在《玩偶之家》里被抽走的眼泪。
这是属于他的“痛苦记忆”。
“吃了它，你就不疼了。”
管家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一条毒蛇在耳边嘶鸣。
“把这些痛苦都吃下去……你就解脱了。”
燕辞看着那块肉，只要吃一口就能忘记那些折磨人的痛觉超敏？就能做一个麻木的快乐傻子？
听起来……真不错。燕辞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块肉，管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
啪！
燕辞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块肉糊在了管家的脸上。
“唔！”
肉块接触到管家的脸，像是遇到了强酸冒出滋滋的白烟。管家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后退。
“你疯了吗？！”管家尖叫道。
燕辞慢条斯理地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抱歉。”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冷冷清清的。
“我有洁癖。”
“这种被人嚼过的烂东西……”燕辞嫌弃地把餐巾扔在地上。
“看着就反胃。”
他不需要忘记痛苦，因为痛苦，才是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唯一证据。也是他……能记住谢妄行的锚点。
“好……很好！”
管家捂着烂掉半边的脸，声音变得怨毒无比。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猛地一挥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暴食时间结束！”
“现在是猎杀时刻！”
所有的烛火瞬间熄灭，黑暗中，那些已经异化的玩家们停止了互相撕咬。他们转过头，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长桌上唯一清醒的两个人。
“吃了他……”
“他是背叛者……吃了他就通关了……”
十只半人半鬼的怪物，流着口水，在黑暗中慢慢围了上来。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谢妄行踢开椅子，手中的餐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他把燕辞护在身后，侧头低声问道：“怕吗？”
燕辞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张从桌上顺来的银色餐布，正在把它折叠成某种形状，或者说，某种武器。
“不怕。”
燕辞轻声说。
“就是有点吵。”
“那就让它们闭嘴。”
谢妄行身影一闪，主动冲进了怪物堆里。
“池鱼！”
谢妄行一脚踹飞了一个扑上来的怪物，头也不回地吼道。
“别在那装死！保护好他！”
躲在桌子底下的池鱼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根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腿。
“我、我尽量！！”
池鱼看着满屋子的怪物，欲哭无泪。这哪里是最后的晚餐？
这分明是午夜凶铃加生化危机啊！
管家脸上的笑容依然僵硬得完美，仿佛刚才谢妄行的威胁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拍了拍手。
“晚餐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宴会厅的大门打开l了。两排没有五官的侍从鱼贯而入，他们手里端着巨大的银盘，上盖着一个半圆形的金属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奇异甜腻味道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大厅。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这种香味太上头了。它不像是普通的食物香气，更像是某种直接刺激大脑皮层的神经毒素，瞬间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饥饿感。
刚才还在警惕“犹大”的玩家们，此刻的眼神也开始发直，死死盯着那些盘子。
“请慢用。”
侍从们将盘子放在每个人面前，揭开了盖子。
盘子里的食物热气腾腾，当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燕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正常的肉？盘子里是一块块形状不规则，颜色暗红的肉。它们在盘子里微微颤动，仿佛还活着。肉的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在跳动，散发着令人迷醉又作呕的甜腻味。
“这是……顶级和牛？”
一个胖胖的玩家眼神迷离，拿起刀叉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唔！”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致享受的表情。
“好吃……太好吃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随着他的咀嚼，一股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色的餐巾上让人后背发寒。
有了第一个，马上就有第二个。周围的玩家们纷纷拿起了刀叉，他们像是饿了许久的鬼，开始狼吞虎咽。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咀嚼肉块的声音、吞咽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池鱼。”
燕辞突然开口，声音直达灵魂深处。
坐在桌尾的池鱼手里正抓着一块肉，眼神已经有些发直，正准备往嘴里送。听到燕辞的声音，他浑身一激灵，动作停在了半空。
“燕……燕哥？”
池鱼茫然地看着燕辞，嘴角流着口水，“这肉……好香啊……我好饿……”
“别吃。”
燕辞盯着他，眸子里带着着警告。
“那不是肉，是‘记忆’。”
“什么？”池鱼愣住了。
在燕辞的眼里，这满桌子的“美食”，根本不是什么实体。那一块块暗红色的肉，是由无数扭曲的线条和色块组成的。那是愤怒的红、嫉妒的绿、贪婪的黑……
这些肉块，是被剥离出来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和记忆。
“吃了它，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燕辞冷冷地说道，“你会变成这桌子上的一盘菜。”
池鱼的手一抖，那块肉掉在了桌子上。那块肉像是活物一样，在桌布上蠕动了一下，发出“吱吱”的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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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那种被食欲控制的迷离感也消散了不少。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其他玩家已经听不进去了。那个胖子玩家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肉，正在舔盘子。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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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还要……”
他抓起旁边的烛台，往嘴里塞。
“啊！”
坐在他旁边的女玩家尖叫起来，因为那个胖子突然扑向了她，一口咬在了她的胳膊上。
“肉……新鲜的肉……”
场面瞬间失控，那些吃了肉的玩家，有的开始自残，有的开始攻击身边的人。他们的理智在被吞噬，变成了只知道进食的怪物。
“有点意思。”
谢妄行看着眼前的混乱，不仅不慌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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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行站起身，拔出刀后在管家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尸臭味，熏到我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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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规矩的客人……是会被赶出去的。”
管家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没动的燕辞。
“003号，你怎么不吃？”
管家端起燕辞面前的盘子，强行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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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子里的肉，比其他人的更红，蠕动的更厉害。燕辞闻到那里面……有他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在《堕落画廊》里被抹去的痛觉，是在《玩偶之家》里被抽走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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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他……”
“他是背叛者……吃了他就通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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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谢妄行踢开椅子，手中的餐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他把燕辞护在身后，侧头低声问道：“怕吗？”
燕辞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张从桌上顺来的银色餐布，正在把它折叠成某种形状，或者说，某种武器。
“不怕。”
燕辞轻声说。
“就是有点吵。”
“那就让它们闭嘴。”
谢妄行身影一闪，主动冲进了怪物堆里。
“池鱼！”
谢妄行一脚踹飞了一个扑上来的怪物，头也不回地吼道。
“别在那装死！保护好他！”
躲在桌子底下的池鱼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根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腿。
“我、我尽量！！”
池鱼看着满屋子的怪物，欲哭无泪。这哪里是最后的晚餐？
这分明是午夜凶铃加生化危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