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审判开始
古堡的钟声敲响了。
那是一种直接震荡在所有玩家灵魂深处的丧钟。
血色的倒计时投影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将原本漆黑的夜空染成了一片暗红。
【审判倒计时：00:59:59】
系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场大戏的落幕，竟然直接跳过了原本的11小时等待期，将时间压缩到了最后的一小时。
古堡中央，巨大的露天广场上。
一座巍峨的、由黑色钢铁铸造的刑架，伴随着齿轮咬合的轰鸣声，缓缓从地下升起。刑架高达三十米，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十字，上面缠绕着带刺的荆棘铁索，在红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只张开怀抱等待祭品的恶魔。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人”。
有之前在宴会厅里变成怪物的暴食傀儡，有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此刻却站在高处围观的“陪审团”。他们是副本里原本的NPC贵族们。
他们围在广场四周，贪婪、恐惧、兴奋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死死盯着广场入口。
“来了……”
“那个叛徒来了……”
迷雾散去。
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三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谢妄行。
他那身长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精壮上半身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像是一座移动的礁石，哪怕浑身是伤，依然能撞碎所有试图靠近的海浪。
在他身后，是燕辞。他微微扬着下巴，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装满神血的玻璃瓶，仿佛那是参加晚宴的酒杯。
而在两人身后，跟着一个正一瘸一拐的池鱼。
池鱼刚刚解毒，脸色还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青灰。他手里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拖把棍，虽然腿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好多怪……”
池鱼咽了口唾沫，看着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红名单位，声音发虚。
“这少说得有几百只吧？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们淹死啊。”
“那就让它们闭嘴。”
“燕辞你上去。这条路，我来清。”
“不。”
燕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广场入口处。
那里站着一排身高超过三米的重装铠甲卫兵。它们手持巨斧，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那是系统的执法队，专门用来阻拦“劫法场”的人。
“谢妄行，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谢妄行内脏受损严重。如果强行开路，还没等到刑架下，他就会先倒下。
“我撑得住。”谢妄行皱眉，就要冲上去。
“等等！谢哥！这种粗活让我来！”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谢妄行。
是池鱼。
这个一直被视为挂件的倒霉蛋，此刻却挺直了腰杆，挡在了两个大佬面前。
谢妄行愣了一下：“你？”
“你那根烧火棍能干嘛？给人剔牙？”
“谢哥，你这就看不起人了。”
池鱼抹了一把鼻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又莫名自信的笑容。
“燕哥是为了救我。”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打架我不行……但恶心人，我是专业的。”
池鱼深吸一口气，面对那群气势汹汹的重装卫兵。
他并没有发动攻击。他只是气沉丹田，指着那群卫兵，突然大声喊道：
“哇！这群卫兵大哥看起来好威猛啊！”
“这一身铠甲锃光瓦亮的，质量肯定好得不得了！绝对不会突然生锈散架！”
“它们手里的斧头看起来好锋利啊！肯定不会砍到自己的脚！”
“哎呀！它们冲过来了！跑得这么快，脚底下的地砖肯定很结实，绝对不会突然塌陷把它们脚崴了！！”
气氛尴尬了三秒。
谢妄行：“……”
燕辞：“……”
就连对面的卫兵似乎都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在那儿胡言乱语的疯子。
然而就在下一秒。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卫兵队长，原本坚不可摧的精钢铠甲，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瞬间布满了红色的铁锈，然后……
哗啦！
整副铠甲直接崩解，碎成了满地的铁渣。
“吼？！”
卫兵队长惊恐地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它脚下那块明明完好无损的大理石地砖，突然毫无征兆地粉碎性塌陷。
卫兵队长一脚踩空，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而它手里那把巨大的战斧，因为惯性，在空中抡了一个完美的圆弧，然后——
噗嗤！
精准无比地砍在了它自己的脚背上。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广场。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池鱼那张开了光的“乌鸦嘴”不断输出，整个卫兵方阵乱成了一锅粥。
“哎呀！左边那个拿长枪的，你的枪头好像松了，千万别扎到你队友的屁股啊！”
噗呲！队友捂着屁股倒地。
“右边那个会喷火的法师！你火气这么大，千万别把自己胡子烧着了！”
呼——!法师变成了一个火球
“天呐！这塔顶的灯看起来好结实，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掉下来砸死一片人！”
哐当——轰！
巨大的吊灯应声而落，直接把后排的一队弓箭手砸成了肉泥。
不到三分钟。原本气势汹汹、足以碾压三人组的执法卫队，就在这一连串匪夷所思、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意外”中，全军覆没。
剩下的怪物们看傻了。它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穿着花袍子、手里拿着拖把棍的人类。
这他妈是什么邪术？！这比直接砍人还恐怖好吗？！之前怎么没看他用过这个能力？
因果律武器？！
“呼……呼……”
池鱼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言灵 ·乌鸦嘴】。
这是他的核心天赋。通过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运气值，将“反向预言”强制具象化。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用完之后，他自己也会倒霉好几天。走路必摔跤，喝水必塞牙。
但这次，他没有选择继续抱大腿，他主动选择了站出来。
他凭借一己之力，在这个S级副本里，为两个大佬清出了一条通往刑架的路。
“谢哥……燕哥……”
池鱼虚弱地挥了挥手里的拖把棍。
“路……通了。”
“别嫌弃……我尽力了……”
谢妄行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事故现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过去，一把将池鱼从地上拎起来，丢给旁边的燕辞扶着。
“行啊你小子。”
谢妄行第一次正眼看了这个倒霉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藏得挺深。”
“这嘴……简直比我的刀还毒。”
燕辞扶着池鱼，看着他那副快要虚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谢妄行刚给他的最后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池鱼嘴里。
“干得不错。”
燕辞轻声说。
“这颗糖……赏你的。”
池鱼含着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呜呜呜……这可是燕哥的糖啊！值了！这一波掉再多运气值也值了！
……
没有了卫兵的阻拦，剩下的路畅通无阻。
三人终于走到了广场中央。
刑架就在眼前。
而在刑架的四周，漂浮着数面巨大的光屏。上面显示着实时的投票数据。
【当前投票人数：128人】
【赞成处死燕辞：126票】
【反对：2票】
那两票反对，自然是谢妄行和池鱼投的。
至于其他人……
燕辞抬起头，环视着四周看台上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们有的是被困在这个副本里出不去一直苟活的玩家，有的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怪物。他们躲在暗处，用一种名为“正义”的借口，按下了那个杀人的按钮。
“杀了他！时间快到了！”
“只要他死了我们就能通关！”
“别让他跑了！”
叫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种恶意，像是一场无形的海啸，试图将刑架下的三人淹没。
谢妄行向前跨出一步，挡在燕辞身前。
“一群杂碎。”
他浑身的煞气再次暴涨。
“想杀他？那就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谢妄行。”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燕辞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躲避，他甚至整理了一下那件染血的白衬衫，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乱。
“让开。”
燕辞看着那高耸的刑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要去睡觉了”。
“这是我的位置。”
“燕辞？！”谢妄行眉头紧锁，“你疯了？上去就是死！”
“谁说我要去死？”
燕辞转过头，看着谢妄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傲慢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他们在等一场审判。”
“我也在等。”
燕辞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喧闹的声音在他冰冷的注视下，竟然渐渐弱了下去。
“他们以为这是刑架。”
燕辞轻笑一声，迈步踏上了通往刑架的台阶。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发生一次变化。那种原本属于人类的脆弱、痛觉带来的颤抖，正在一点点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尊贵、不容直视的神性。
“但在我眼里……”
燕辞走到了最高处。他并没有让那些铁索锁住自己。他转过身，背靠着十字架，就像是靠着属于他的王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生。
那一刻，风停了。红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无限长，覆盖了整个广场。
“这不是刑具。”
燕辞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那瓶金色的神血正在散发着足以灼烧视网膜的光芒。
“这是……”
“我的加冕台。”
【滴！】
【审判时间到。】
【投票结果：处死犹大。】
【处决程序启动——天罚降临！】
轰隆隆！
天空中，乌云裂开。
一道粗大的、紫黑色的毁灭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朝着刑架上的燕辞劈了下来。
那是系统的抹杀规则，是不可抗拒的“天意”。台下的玩家们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死了！他死定了！”
“通关了！我们通关了！”
他们站在台下，仰望着那个即使面对天罚也纹丝不动的身影。
“蠢货。”
谢妄行点了一根烟，看着天空中那道雷霆，嗤笑了一声。
“你们根本不知道……”
“你们把谁送上了神坛。”
轰！！！
雷霆落下，但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在那道毁灭性的光柱接触到燕辞的一瞬间。燕辞捏碎了手中的玻璃瓶。金色的神血并没有洒落，而是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屏障，逆流而上！
那是比系统规则更高维度的力量。那是……造物主的权柄。
滋啦！
紫色的雷霆撞在金色的神血上，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紧接着。燕辞的声音，经过神血的增幅，响彻了整个副本。
“审判我？”
“凭借你们这些……偷吃贡品的虫子？”
“还有你……”
燕辞抬头看向天空，那双眸子仿佛穿透了数据层，直接看向了背后的主脑。
“凭借这个……连废稿都不如的烂系统？”
“今天。”
燕辞张开双臂。无数道金色的丝线从他指尖射出，瞬间连接了在场所有的玩家和怪物。这一次，不是他被控制。而是他控制了所有人。
“我来告诉你们……”
“什么是真正的……”
“最后的晚餐。”
那是一种直接震荡在所有玩家灵魂深处的丧钟。
血色的倒计时投影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将原本漆黑的夜空染成了一片暗红。
【审判倒计时：00:59:59】
系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场大戏的落幕，竟然直接跳过了原本的11小时等待期，将时间压缩到了最后的一小时。
古堡中央，巨大的露天广场上。
一座巍峨的、由黑色钢铁铸造的刑架，伴随着齿轮咬合的轰鸣声，缓缓从地下升起。刑架高达三十米，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十字，上面缠绕着带刺的荆棘铁索，在红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只张开怀抱等待祭品的恶魔。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人”。
有之前在宴会厅里变成怪物的暴食傀儡，有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此刻却站在高处围观的“陪审团”。他们是副本里原本的NPC贵族们。
他们围在广场四周，贪婪、恐惧、兴奋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死死盯着广场入口。
“来了……”
“那个叛徒来了……”
迷雾散去。
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三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谢妄行。
他那身长袍已经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精壮上半身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像是一座移动的礁石，哪怕浑身是伤，依然能撞碎所有试图靠近的海浪。
在他身后，是燕辞。他微微扬着下巴，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装满神血的玻璃瓶，仿佛那是参加晚宴的酒杯。
而在两人身后，跟着一个正一瘸一拐的池鱼。
池鱼刚刚解毒，脸色还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青灰。他手里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拖把棍，虽然腿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好多怪……”
池鱼咽了口唾沫，看着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红名单位，声音发虚。
“这少说得有几百只吧？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们淹死啊。”
“那就让它们闭嘴。”
“燕辞你上去。这条路，我来清。”
“不。”
燕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广场入口处。
那里站着一排身高超过三米的重装铠甲卫兵。它们手持巨斧，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那是系统的执法队，专门用来阻拦“劫法场”的人。
“谢妄行，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谢妄行内脏受损严重。如果强行开路，还没等到刑架下，他就会先倒下。
“我撑得住。”谢妄行皱眉，就要冲上去。
“等等！谢哥！这种粗活让我来！”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谢妄行。
是池鱼。
这个一直被视为挂件的倒霉蛋，此刻却挺直了腰杆，挡在了两个大佬面前。
谢妄行愣了一下：“你？”
“你那根烧火棍能干嘛？给人剔牙？”
“谢哥，你这就看不起人了。”
池鱼抹了一把鼻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又莫名自信的笑容。
“燕哥是为了救我。”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打架我不行……但恶心人，我是专业的。”
池鱼深吸一口气，面对那群气势汹汹的重装卫兵。
他并没有发动攻击。他只是气沉丹田，指着那群卫兵，突然大声喊道：
“哇！这群卫兵大哥看起来好威猛啊！”
“这一身铠甲锃光瓦亮的，质量肯定好得不得了！绝对不会突然生锈散架！”
“它们手里的斧头看起来好锋利啊！肯定不会砍到自己的脚！”
“哎呀！它们冲过来了！跑得这么快，脚底下的地砖肯定很结实，绝对不会突然塌陷把它们脚崴了！！”
气氛尴尬了三秒。
谢妄行：“……”
燕辞：“……”
就连对面的卫兵似乎都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在那儿胡言乱语的疯子。
然而就在下一秒。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卫兵队长，原本坚不可摧的精钢铠甲，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瞬间布满了红色的铁锈，然后……
哗啦！
整副铠甲直接崩解，碎成了满地的铁渣。
“吼？！”
卫兵队长惊恐地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它脚下那块明明完好无损的大理石地砖，突然毫无征兆地粉碎性塌陷。
卫兵队长一脚踩空，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而它手里那把巨大的战斧，因为惯性，在空中抡了一个完美的圆弧，然后——
噗嗤！
精准无比地砍在了它自己的脚背上。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广场。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池鱼那张开了光的“乌鸦嘴”不断输出，整个卫兵方阵乱成了一锅粥。
“哎呀！左边那个拿长枪的，你的枪头好像松了，千万别扎到你队友的屁股啊！”
噗呲！队友捂着屁股倒地。
“右边那个会喷火的法师！你火气这么大，千万别把自己胡子烧着了！”
呼——!法师变成了一个火球
“天呐！这塔顶的灯看起来好结实，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掉下来砸死一片人！”
哐当——轰！
巨大的吊灯应声而落，直接把后排的一队弓箭手砸成了肉泥。
不到三分钟。原本气势汹汹、足以碾压三人组的执法卫队，就在这一连串匪夷所思、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意外”中，全军覆没。
剩下的怪物们看傻了。它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穿着花袍子、手里拿着拖把棍的人类。
这他妈是什么邪术？！这比直接砍人还恐怖好吗？！之前怎么没看他用过这个能力？
因果律武器？！
“呼……呼……”
池鱼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言灵 ·乌鸦嘴】。
这是他的核心天赋。通过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运气值，将“反向预言”强制具象化。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用完之后，他自己也会倒霉好几天。走路必摔跤，喝水必塞牙。
但这次，他没有选择继续抱大腿，他主动选择了站出来。
他凭借一己之力，在这个S级副本里，为两个大佬清出了一条通往刑架的路。
“谢哥……燕哥……”
池鱼虚弱地挥了挥手里的拖把棍。
“路……通了。”
“别嫌弃……我尽力了……”
谢妄行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事故现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过去，一把将池鱼从地上拎起来，丢给旁边的燕辞扶着。
“行啊你小子。”
谢妄行第一次正眼看了这个倒霉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藏得挺深。”
“这嘴……简直比我的刀还毒。”
燕辞扶着池鱼，看着他那副快要虚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谢妄行刚给他的最后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池鱼嘴里。
“干得不错。”
燕辞轻声说。
“这颗糖……赏你的。”
池鱼含着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呜呜呜……这可是燕哥的糖啊！值了！这一波掉再多运气值也值了！
……
没有了卫兵的阻拦，剩下的路畅通无阻。
三人终于走到了广场中央。
刑架就在眼前。
而在刑架的四周，漂浮着数面巨大的光屏。上面显示着实时的投票数据。
【当前投票人数：128人】
【赞成处死燕辞：126票】
【反对：2票】
那两票反对，自然是谢妄行和池鱼投的。
至于其他人……
燕辞抬起头，环视着四周看台上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们有的是被困在这个副本里出不去一直苟活的玩家，有的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怪物。他们躲在暗处，用一种名为“正义”的借口，按下了那个杀人的按钮。
“杀了他！时间快到了！”
“只要他死了我们就能通关！”
“别让他跑了！”
叫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种恶意，像是一场无形的海啸，试图将刑架下的三人淹没。
谢妄行向前跨出一步，挡在燕辞身前。
“一群杂碎。”
他浑身的煞气再次暴涨。
“想杀他？那就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谢妄行。”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燕辞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躲避，他甚至整理了一下那件染血的白衬衫，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乱。
“让开。”
燕辞看着那高耸的刑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要去睡觉了”。
“这是我的位置。”
“燕辞？！”谢妄行眉头紧锁，“你疯了？上去就是死！”
“谁说我要去死？”
燕辞转过头，看着谢妄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傲慢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他们在等一场审判。”
“我也在等。”
燕辞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喧闹的声音在他冰冷的注视下，竟然渐渐弱了下去。
“他们以为这是刑架。”
燕辞轻笑一声，迈步踏上了通往刑架的台阶。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发生一次变化。那种原本属于人类的脆弱、痛觉带来的颤抖，正在一点点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尊贵、不容直视的神性。
“但在我眼里……”
燕辞走到了最高处。他并没有让那些铁索锁住自己。他转过身，背靠着十字架，就像是靠着属于他的王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生。
那一刻，风停了。红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无限长，覆盖了整个广场。
“这不是刑具。”
燕辞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那瓶金色的神血正在散发着足以灼烧视网膜的光芒。
“这是……”
“我的加冕台。”
【滴！】
【审判时间到。】
【投票结果：处死犹大。】
【处决程序启动——天罚降临！】
轰隆隆！
天空中，乌云裂开。
一道粗大的、紫黑色的毁灭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朝着刑架上的燕辞劈了下来。
那是系统的抹杀规则，是不可抗拒的“天意”。台下的玩家们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死了！他死定了！”
“通关了！我们通关了！”
他们站在台下，仰望着那个即使面对天罚也纹丝不动的身影。
“蠢货。”
谢妄行点了一根烟，看着天空中那道雷霆，嗤笑了一声。
“你们根本不知道……”
“你们把谁送上了神坛。”
轰！！！
雷霆落下，但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在那道毁灭性的光柱接触到燕辞的一瞬间。燕辞捏碎了手中的玻璃瓶。金色的神血并没有洒落，而是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屏障，逆流而上！
那是比系统规则更高维度的力量。那是……造物主的权柄。
滋啦！
紫色的雷霆撞在金色的神血上，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紧接着。燕辞的声音，经过神血的增幅，响彻了整个副本。
“审判我？”
“凭借你们这些……偷吃贡品的虫子？”
“还有你……”
燕辞抬头看向天空，那双眸子仿佛穿透了数据层，直接看向了背后的主脑。
“凭借这个……连废稿都不如的烂系统？”
“今天。”
燕辞张开双臂。无数道金色的丝线从他指尖射出，瞬间连接了在场所有的玩家和怪物。这一次，不是他被控制。而是他控制了所有人。
“我来告诉你们……”
“什么是真正的……”
“最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