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燕辞的公寓内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的轻微嗡鸣声。
燕辞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谢妄行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苍白的锁骨。
他抬起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他的皮肤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脆弱。但现在那层苍白之下，隐约流动着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如影随形的刺痛感彻底消失了。
现在全身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能听见房间里谢妄行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楼下花园里小鸟在嬉戏，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尘的轨迹。
世界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幅可以被随意拆解、重组的画作。
“构图……变清晰了。”
燕辞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镜面却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划痕。
“醒这么早？”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
谢妄行把下巴抵在燕辞的颈窝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你怎么又不穿鞋？”
谢妄行皱了皱眉，直接单手将人抱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床上，熟练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住。
“我不冷的。”
燕辞靠在床头，看着这个正在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
谢妄行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赤裸着，那些在副本里受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但留下的伤疤却还在。尤其是胸口处那处贯穿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不冷也得穿，你身子要好好养着。”
谢妄行握着他冰凉的脚踝，自顾自的给他套上厚厚的羊毛袜。
“你的痛觉虽然被压制了，但这具身体还是那个脆皮。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谢妄行。”
燕辞喊了一声。
“嗯？”
“我想吃糖。”
谢妄行抬起头，看向燕辞。
那双眼睛不再泛红，眼神里多了一丝清醒的狡黠，变得更漂亮了。
谢妄行从床头柜上拿过草莓糖，剥开一颗，递到燕辞嘴边。
“给。”
燕辞含住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甜吗？”谢妄行问。
“甜。”燕辞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舒服的靠在谢妄行的怀里。
“那咱们说说正事吧。”
谢妄行抱紧燕辞，用手抚摸着他后背。
“池鱼那小子一直在客厅等咱俩 ，圣域公会那边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
客厅里池鱼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看到两人出来，池鱼立刻跳了起来。
“燕哥！谢哥！大事不好啦！”
池鱼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个人，只见首页上，置顶的一条帖子加粗加红：
【圣域公会联合通缉令】
【通缉对象：玩家谢妄行（榜一）、玩家燕辞（003）。】
【罪名：恶意破坏副本平衡、屠杀同胞、窃取神级道具。】
【悬赏金额：现实货币20亿，或S级道具三件。】
【附加条款：凡提供两人现实坐标者，赏金1亿。凡击杀其同伙，那个穿花衣服的猥琐男者，赏金5000万。】
“猥琐男？！”池鱼指着那个条款，气得手都在抖，“这明显是在说我啊！我哪里猥琐了？我这是波西米亚风！而且我多帅气啊！他是不是眼瞎啊，视力不好就去治别给我招黑！”
谢妄行扫了一眼，满脸的不屑。
“20亿。”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
“老子的命就值这么点钱？看来这圣域公会也不怎么富裕啊。”
“哥！重点不是多少钱啊！”
池鱼急得抓耳挠腮，“重点是‘现实坐标’！他们在动用现实里的势力找我们。圣域公会背后的财团据说垄断了半个S市的能源产业，黑白两道通吃。”
“而且……”
池鱼咽了口唾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燕辞。
“听说他们请了‘清道夫’。”
“清道夫？”燕辞淡淡的接话，眼神平静无波。
“就是那种专门在现实里猎杀玩家的杀手组织。”池鱼解释道，“他们不进副本，专门在现实里接单替人动手。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并且不受系统规则限制。”
“哦？他们想玩现实的PK？”
燕辞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看着远处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在那座最高的建筑顶端，有一个巨大的金色LOGO——【圣域集团】。
“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燕辞的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谢妄行。”
“嗯我在。”谢妄行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我们建个公会吧。”
燕辞突然说道。
“啊？”池鱼愣住了，“建公会？ 现在吗？可就咱们仨啊？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谁说是送人头了？”
燕辞转过身，眸子里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燕辞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既然他们叫‘圣域’，自诩为神的代言人。”
他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潦草、疯狂、却又充满张力的涂鸦。
那是一座扭曲的、正在燃烧的房子。房子里关着无数个大笑着的疯子。
“那我们就叫……”
燕辞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
【疯人院】。
“只收疯子。”
“专治各种不服。”
“专杀……虚伪的人。”
谢妄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疯人院？”
他掐灭了烟头，一把搂过燕辞的肩膀。
“好名字。”
“老子当院长，你当主治医生。”
他看向一脸懵逼的池鱼。
“你就是护工。”
池鱼：“……我就知道我是干苦力的命。”
“不过……”池鱼弱弱地举手，“咱们现在就三个人，怎么跟人家几千人的大公会打啊？而且咱们还被通缉……”
“人不在多，在于精。”
燕辞拿起那张纸，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神之笔 ·精神链接】。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这张纸为中心，瞬间扩散到了整个网络世界。
“我感应到了。”
燕辞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废稿’。”
“他们被这个世界排斥，被系统判定为不稳定因素，被所谓的正常人视为怪物没人愿意接纳他们。”
燕辞睁开眼，看向谢妄行。
“我们要把他们找出来。”
“既然是疯人院，怎么能没有病人呢？”
谢妄行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行。”
“你说找谁，我现在就去抓回来。”
“第一个是谁？”
燕辞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了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
“那里有一个医生。”
燕辞轻声说。
“一个……只会杀人，不会救人的医生。”
……
市中心，圣域集团大厦顶层。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就是圣域公会的会长，也是现实中圣域集团的掌舵人——代号【主教】。
“会长。”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
“刚刚技术部监测到，暗网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公会注册信息。”
“哦？”
主教转过身，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创建的小公会？叫什么名字？”
“叫……【疯人院】。”
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那个潦草、疯狂的公会LOGO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公会成员名单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院长：谢妄行。
主治医师：燕辞。
护工：池鱼。
更嚣张的是，在公会宣言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
【圣域的诸位，脖子洗干净了吗？医生要来查房了。】
“咔嚓！”
主教手中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酒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滴在地毯上。
“疯人院……医生查房？”
主教那张优雅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按下面前的通讯器。
“通知‘清道夫’。”
“不用等了。”
“现在就动手。”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现实里，谁才是真正的神！”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现实世界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燕辞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衣，谢妄行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苍白的锁骨。
他抬起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他的皮肤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脆弱。但现在那层苍白之下，隐约流动着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如影随形的刺痛感彻底消失了。
现在全身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能听见房间里谢妄行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楼下花园里小鸟在嬉戏，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尘的轨迹。
世界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幅可以被随意拆解、重组的画作。
“构图……变清晰了。”
燕辞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镜面却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划痕。
“醒这么早？”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
谢妄行把下巴抵在燕辞的颈窝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你怎么又不穿鞋？”
谢妄行皱了皱眉，直接单手将人抱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床上，熟练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住。
“我不冷的。”
燕辞靠在床头，看着这个正在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
谢妄行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赤裸着，那些在副本里受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但留下的伤疤却还在。尤其是胸口处那处贯穿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不冷也得穿，你身子要好好养着。”
谢妄行握着他冰凉的脚踝，自顾自的给他套上厚厚的羊毛袜。
“你的痛觉虽然被压制了，但这具身体还是那个脆皮。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谢妄行。”
燕辞喊了一声。
“嗯？”
“我想吃糖。”
谢妄行抬起头，看向燕辞。
那双眼睛不再泛红，眼神里多了一丝清醒的狡黠，变得更漂亮了。
谢妄行从床头柜上拿过草莓糖，剥开一颗，递到燕辞嘴边。
“给。”
燕辞含住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甜吗？”谢妄行问。
“甜。”燕辞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舒服的靠在谢妄行的怀里。
“那咱们说说正事吧。”
谢妄行抱紧燕辞，用手抚摸着他后背。
“池鱼那小子一直在客厅等咱俩 ，圣域公会那边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
客厅里池鱼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地毯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看到两人出来，池鱼立刻跳了起来。
“燕哥！谢哥！大事不好啦！”
池鱼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个人，只见首页上，置顶的一条帖子加粗加红：
【圣域公会联合通缉令】
【通缉对象：玩家谢妄行（榜一）、玩家燕辞（003）。】
【罪名：恶意破坏副本平衡、屠杀同胞、窃取神级道具。】
【悬赏金额：现实货币20亿，或S级道具三件。】
【附加条款：凡提供两人现实坐标者，赏金1亿。凡击杀其同伙，那个穿花衣服的猥琐男者，赏金5000万。】
“猥琐男？！”池鱼指着那个条款，气得手都在抖，“这明显是在说我啊！我哪里猥琐了？我这是波西米亚风！而且我多帅气啊！他是不是眼瞎啊，视力不好就去治别给我招黑！”
谢妄行扫了一眼，满脸的不屑。
“20亿。”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
“老子的命就值这么点钱？看来这圣域公会也不怎么富裕啊。”
“哥！重点不是多少钱啊！”
池鱼急得抓耳挠腮，“重点是‘现实坐标’！他们在动用现实里的势力找我们。圣域公会背后的财团据说垄断了半个S市的能源产业，黑白两道通吃。”
“而且……”
池鱼咽了口唾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燕辞。
“听说他们请了‘清道夫’。”
“清道夫？”燕辞淡淡的接话，眼神平静无波。
“就是那种专门在现实里猎杀玩家的杀手组织。”池鱼解释道，“他们不进副本，专门在现实里接单替人动手。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并且不受系统规则限制。”
“哦？他们想玩现实的PK？”
燕辞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看着远处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在那座最高的建筑顶端，有一个巨大的金色LOGO——【圣域集团】。
“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燕辞的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谢妄行。”
“嗯我在。”谢妄行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我们建个公会吧。”
燕辞突然说道。
“啊？”池鱼愣住了，“建公会？ 现在吗？可就咱们仨啊？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谁说是送人头了？”
燕辞转过身，眸子里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燕辞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既然他们叫‘圣域’，自诩为神的代言人。”
他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潦草、疯狂、却又充满张力的涂鸦。
那是一座扭曲的、正在燃烧的房子。房子里关着无数个大笑着的疯子。
“那我们就叫……”
燕辞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
【疯人院】。
“只收疯子。”
“专治各种不服。”
“专杀……虚伪的人。”
谢妄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疯人院？”
他掐灭了烟头，一把搂过燕辞的肩膀。
“好名字。”
“老子当院长，你当主治医生。”
他看向一脸懵逼的池鱼。
“你就是护工。”
池鱼：“……我就知道我是干苦力的命。”
“不过……”池鱼弱弱地举手，“咱们现在就三个人，怎么跟人家几千人的大公会打啊？而且咱们还被通缉……”
“人不在多，在于精。”
燕辞拿起那张纸，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神之笔 ·精神链接】。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这张纸为中心，瞬间扩散到了整个网络世界。
“我感应到了。”
燕辞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废稿’。”
“他们被这个世界排斥，被系统判定为不稳定因素，被所谓的正常人视为怪物没人愿意接纳他们。”
燕辞睁开眼，看向谢妄行。
“我们要把他们找出来。”
“既然是疯人院，怎么能没有病人呢？”
谢妄行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行。”
“你说找谁，我现在就去抓回来。”
“第一个是谁？”
燕辞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了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
“那里有一个医生。”
燕辞轻声说。
“一个……只会杀人，不会救人的医生。”
……
市中心，圣域集团大厦顶层。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就是圣域公会的会长，也是现实中圣域集团的掌舵人——代号【主教】。
“会长。”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
“刚刚技术部监测到，暗网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公会注册信息。”
“哦？”
主教转过身，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创建的小公会？叫什么名字？”
“叫……【疯人院】。”
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那个潦草、疯狂的公会LOGO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公会成员名单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院长：谢妄行。
主治医师：燕辞。
护工：池鱼。
更嚣张的是，在公会宣言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
【圣域的诸位，脖子洗干净了吗？医生要来查房了。】
“咔嚓！”
主教手中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酒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滴在地毯上。
“疯人院……医生查房？”
主教那张优雅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按下面前的通讯器。
“通知‘清道夫’。”
“不用等了。”
“现在就动手。”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现实里，谁才是真正的神！”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现实世界的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