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副作用
【疯人院临时据点 · 燕辞的公寓】
这间原本冷清的大平层，此刻正遭受着一群“疯子”的洗礼。
客厅中央，零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抓着一把激光螺丝刀。扫地机器人此刻已经被大卸八块，零件散落一地。
“动力系统太垃圾了。”零一边嘀咕，一边把一个贴着辐射警示标的微型涡轮硬塞进机器人的肚子里，“加个推进器，这样以后就算扫不干净地，也能把垃圾给撞飞。”
厨房方向传来金属摩擦声。
姬云生正优雅地打磨着他的手术刀。他的眼神时不时透过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瞟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池鱼，像是在评估这块肉的纹理适不适合下刀。
池鱼抱着抱枕，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池鱼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一个想炸房子，一个想解剖活人……谢哥和燕哥进屋都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我感觉我的生命线正在这群变态的注视下急速缩短。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两个变态，这算不算工伤啊！”
……
【主卧】
与外面的群魔乱舞不同，卧室里很安静，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燕辞站在落地窗前，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自从被神血改造完成后，他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他感觉到了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噪音”。
那是世界的底层数据。
风吹过玻璃的震动频率、隔壁楼层电流穿过电缆的磁场声、甚至楼下草丛里昆虫爬行的轨迹……所有的信息都地涌入他的脑海。
这具身体，正在被过载的信息撑得摇摇欲坠。
一只让他感到轻松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了。”
谢妄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
“继续看下去你的CPU要烧了。”
随着视线被谢妄行遮挡，那些信息流终于被切断了。燕辞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谢妄行宽阔的怀里。
“你感觉到了吗？”燕辞轻声问。
“嗯。”
谢妄行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住。
“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像人了。”
谢妄行不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的燕辞虽然不疼不抖了，完美得像是一尊神像。但那种随时会羽化登仙、彻底脱离这个维度的疏离感，让谢妄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
他直接将燕辞抱起，大步走到床边，把人扔进柔软的被子里。
随即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燕辞身侧，形成了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
“谢妄行？”燕辞看着他。
“别动。”
谢妄行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燕辞的鼻尖。
“让我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在。”
谢妄行没有再废话。他伸出手直接扣住了燕辞的咽喉。指腹压在大动脉上，感受着那底下鲜活的、急促的跳动。
这才是活着的证明。
“你的心跳很快。”谢妄行说。
“因为你压着我了。”燕辞无奈。
谢妄行的手顺着喉结下滑，粗暴地扯开了燕辞的睡衣领口。
在那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对淡金色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图腾纹路，从蝴蝶骨一直蔓延到后腰。
那是神性的烙印。
谢妄行看着那个图腾，眼神晦暗不明。他突然俯下身，张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个图腾最深的地方。
“唔！”
燕辞身体一颤，谢妄行这个狗东西根本没收力。
“你是狗吗？”燕辞吸着气骂道。
谢妄行松开口，看着那个渐渐渗出血丝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我要留个专属记号。”
谢妄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凶狠。
“管他什么神不神，这具身体上，只能有我的痕迹。”
“燕辞你记住了。”他扣紧燕辞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很。
“我是你的锚点，只要我拽着你，你就哪也去不了。你只能是我的，外边那两个人也抢不走。”
燕辞看着身上这个故作凶狠的男人，他能感受到谢妄行那紧绷肌肉下的不安，谢妄行在害怕失去他。
他抬起没被扣住的那只手，摸了摸谢妄行的后脑勺，指尖穿过那硬茬的短发。
“好，我只是你的，我完全只属于你。”
燕辞轻声回应。
“我不走就在这儿，给你当收藏品。”
气氛正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独占”的荷尔蒙气息。
谢妄行刚想低头去亲吻那张让他心动的嘴。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谢妄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小子就在客厅，隔着一堵墙还打电话？什么重要的事来打扰他，是嫌命长吗？
他满身煞气地接通电话，刚准备让池鱼滚。
“谢、谢哥……”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极度压抑，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硬生生挤出来的气音。
“客厅里……进东西了……”
“嘟——”
电话断了。
谢妄行眼底的情欲褪去，立刻警觉的感受空气中的变化。
“怎么了？”
“家里进老鼠了。”
谢妄行翻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衬衫扔给燕辞，挡住他身上的痕迹。
他从枕头下摸出妄念。
“待在这别动。”
谢妄行把燕辞按回床上，声音冷硬。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只要没我叫你，你就不准出来。”
“小心点。”
谢妄行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贴在门板上听了一秒。
客厅里太安静了，零的电钻声、姬云生的磨刀声、池鱼的呼吸声……全都不见了。
谢妄行眼神一凛，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零倒在改装了一半的机器人旁边，生死不知。姬云生被几根看不见的丝线钉在墙上，手术刀掉在脚边，嘴角溢血。
而池鱼，正被人像提垃圾一样提在半空，脸色紫涨，双腿无力地蹬踏着。
客厅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半框眼镜，男人看到谢妄行出来，随手一扔。
砰！
池鱼重重摔在地上，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正嫌弃地擦着碰过池鱼的那只手。
斯文、败类、且极其危险。
那种气息，谢妄行很熟悉，是同类的气息。
“晚上好，谢院长。”
“我是圣域集团特别行动组组长，代号【裁决】。”
“奉主教大人之命，来接燕辞先生做客。”
谢妄行握刀的手微微下垂，肌肉松弛到了极致，这是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前奏。
“接人？”
谢妄行扫了一眼地上的队友。
“这就是你们圣域的待客之道？”
“没办法。”
裁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疯人院的诸位太热情了，我只能让他们先睡一会儿。”
“至于燕辞先生……”
裁决的目光越过谢妄行，看向那扇半掩的卧室门。
“主教说了，活的最好。”
“如果是死的……只要大脑还完整，也没关系的。”
“毕竟我们要的，只是那个‘容器’的数据。我可以把身体留给你。”
听到“容器”两个字，谢妄行瞬间杀意翻滚。
“想动他？”
谢妄行咧嘴一笑。“那你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
“太粗鲁了。”
裁决摇了摇头，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谢妄行。空气突然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既然谢院长不配合。”
“那就连你一起……清理了吧。”
轰！白光炸裂。
那是一股恐怖的【念力冲击波】。
谢妄行身前的茶几瞬间粉碎，地板被掀起，巨大的气浪狠狠地撞向了卧室的大门。
他要直接轰开这道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自己开了。
燕辞穿着白衬衫、赤着脚从房间走了出来。
燕辞站在门口，甚至都不需要抬头，他只是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神之笔 ·构图冻结】。
世界静止了，那狂暴的气浪，连同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玻璃渣，违背物理常识地停在了半空中。
燕辞放下手，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看向裁决。
“你想清理谁？”
这间原本冷清的大平层，此刻正遭受着一群“疯子”的洗礼。
客厅中央，零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抓着一把激光螺丝刀。扫地机器人此刻已经被大卸八块，零件散落一地。
“动力系统太垃圾了。”零一边嘀咕，一边把一个贴着辐射警示标的微型涡轮硬塞进机器人的肚子里，“加个推进器，这样以后就算扫不干净地，也能把垃圾给撞飞。”
厨房方向传来金属摩擦声。
姬云生正优雅地打磨着他的手术刀。他的眼神时不时透过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瞟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池鱼，像是在评估这块肉的纹理适不适合下刀。
池鱼抱着抱枕，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池鱼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一个想炸房子，一个想解剖活人……谢哥和燕哥进屋都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我感觉我的生命线正在这群变态的注视下急速缩短。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两个变态，这算不算工伤啊！”
……
【主卧】
与外面的群魔乱舞不同，卧室里很安静，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燕辞站在落地窗前，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自从被神血改造完成后，他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他感觉到了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噪音”。
那是世界的底层数据。
风吹过玻璃的震动频率、隔壁楼层电流穿过电缆的磁场声、甚至楼下草丛里昆虫爬行的轨迹……所有的信息都地涌入他的脑海。
这具身体，正在被过载的信息撑得摇摇欲坠。
一只让他感到轻松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了。”
谢妄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
“继续看下去你的CPU要烧了。”
随着视线被谢妄行遮挡，那些信息流终于被切断了。燕辞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谢妄行宽阔的怀里。
“你感觉到了吗？”燕辞轻声问。
“嗯。”
谢妄行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住。
“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像人了。”
谢妄行不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的燕辞虽然不疼不抖了，完美得像是一尊神像。但那种随时会羽化登仙、彻底脱离这个维度的疏离感，让谢妄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
他直接将燕辞抱起，大步走到床边，把人扔进柔软的被子里。
随即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燕辞身侧，形成了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
“谢妄行？”燕辞看着他。
“别动。”
谢妄行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燕辞的鼻尖。
“让我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在。”
谢妄行没有再废话。他伸出手直接扣住了燕辞的咽喉。指腹压在大动脉上，感受着那底下鲜活的、急促的跳动。
这才是活着的证明。
“你的心跳很快。”谢妄行说。
“因为你压着我了。”燕辞无奈。
谢妄行的手顺着喉结下滑，粗暴地扯开了燕辞的睡衣领口。
在那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对淡金色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图腾纹路，从蝴蝶骨一直蔓延到后腰。
那是神性的烙印。
谢妄行看着那个图腾，眼神晦暗不明。他突然俯下身，张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个图腾最深的地方。
“唔！”
燕辞身体一颤，谢妄行这个狗东西根本没收力。
“你是狗吗？”燕辞吸着气骂道。
谢妄行松开口，看着那个渐渐渗出血丝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我要留个专属记号。”
谢妄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凶狠。
“管他什么神不神，这具身体上，只能有我的痕迹。”
“燕辞你记住了。”他扣紧燕辞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很。
“我是你的锚点，只要我拽着你，你就哪也去不了。你只能是我的，外边那两个人也抢不走。”
燕辞看着身上这个故作凶狠的男人，他能感受到谢妄行那紧绷肌肉下的不安，谢妄行在害怕失去他。
他抬起没被扣住的那只手，摸了摸谢妄行的后脑勺，指尖穿过那硬茬的短发。
“好，我只是你的，我完全只属于你。”
燕辞轻声回应。
“我不走就在这儿，给你当收藏品。”
气氛正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独占”的荷尔蒙气息。
谢妄行刚想低头去亲吻那张让他心动的嘴。
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谢妄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小子就在客厅，隔着一堵墙还打电话？什么重要的事来打扰他，是嫌命长吗？
他满身煞气地接通电话，刚准备让池鱼滚。
“谢、谢哥……”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极度压抑，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硬生生挤出来的气音。
“客厅里……进东西了……”
“嘟——”
电话断了。
谢妄行眼底的情欲褪去，立刻警觉的感受空气中的变化。
“怎么了？”
“家里进老鼠了。”
谢妄行翻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衬衫扔给燕辞，挡住他身上的痕迹。
他从枕头下摸出妄念。
“待在这别动。”
谢妄行把燕辞按回床上，声音冷硬。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只要没我叫你，你就不准出来。”
“小心点。”
谢妄行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贴在门板上听了一秒。
客厅里太安静了，零的电钻声、姬云生的磨刀声、池鱼的呼吸声……全都不见了。
谢妄行眼神一凛，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零倒在改装了一半的机器人旁边，生死不知。姬云生被几根看不见的丝线钉在墙上，手术刀掉在脚边，嘴角溢血。
而池鱼，正被人像提垃圾一样提在半空，脸色紫涨，双腿无力地蹬踏着。
客厅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半框眼镜，男人看到谢妄行出来，随手一扔。
砰！
池鱼重重摔在地上，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正嫌弃地擦着碰过池鱼的那只手。
斯文、败类、且极其危险。
那种气息，谢妄行很熟悉，是同类的气息。
“晚上好，谢院长。”
“我是圣域集团特别行动组组长，代号【裁决】。”
“奉主教大人之命，来接燕辞先生做客。”
谢妄行握刀的手微微下垂，肌肉松弛到了极致，这是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前奏。
“接人？”
谢妄行扫了一眼地上的队友。
“这就是你们圣域的待客之道？”
“没办法。”
裁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疯人院的诸位太热情了，我只能让他们先睡一会儿。”
“至于燕辞先生……”
裁决的目光越过谢妄行，看向那扇半掩的卧室门。
“主教说了，活的最好。”
“如果是死的……只要大脑还完整，也没关系的。”
“毕竟我们要的，只是那个‘容器’的数据。我可以把身体留给你。”
听到“容器”两个字，谢妄行瞬间杀意翻滚。
“想动他？”
谢妄行咧嘴一笑。“那你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
“太粗鲁了。”
裁决摇了摇头，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谢妄行。空气突然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既然谢院长不配合。”
“那就连你一起……清理了吧。”
轰！白光炸裂。
那是一股恐怖的【念力冲击波】。
谢妄行身前的茶几瞬间粉碎，地板被掀起，巨大的气浪狠狠地撞向了卧室的大门。
他要直接轰开这道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自己开了。
燕辞穿着白衬衫、赤着脚从房间走了出来。
燕辞站在门口，甚至都不需要抬头，他只是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神之笔 ·构图冻结】。
世界静止了，那狂暴的气浪，连同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玻璃渣，违背物理常识地停在了半空中。
燕辞放下手，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看向裁决。
“你想清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