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疯狗的嗅觉
他落地就是一个翻滚卸力，战术靴在碎石地上踩出一个深坑，然后借着反冲力瞬间弹射而出。
妄念出鞘。那个正准备转身逃跑的弓箭手，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突然拔高，随后旋转着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谢妄行浑身散发着煞气，他的风衣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落地后确认大概位置的第一时间，他就赶了过来。
但是这片荒原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共感只能感受到大概方向，并不能让他精确到具体的位置。他凭借着第六感找到了附近，他像是一头弄丢了伴侣的疯狗，在空气中捕捉着那一丝独属于燕辞的气息。
好不容易找到了燕辞，结果他正在被欺负。幸好他及时赶到了，他做到了会一直保护燕辞的承诺。
“燕辞！”
解决掉眼前的人，谢妄行当看清燕辞此刻的模样时心疼的不行。
燕辞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大衣不知道哪里去了，白衬衫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谁干的？”
他转过头，眼睛锁定了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刀疤脸。
“是你？”
刀疤脸此时手里还握着开山斧，但在谢妄行那恐怖的威压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了。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是我……误会……大侠饶命啊……”
刀疤脸结结巴巴地求饶，试图后退。
“误会？”
“看来那就是你了。”
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巴别塔里，道理是最没用的东西。动了燕辞的人，都得死。
“去死。”
谢妄行身影一闪。
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人类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低下头，看到那把黑色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刀尖从后背透出，正滴着血。
“下辈子……眼睛擦亮一点。”
谢妄行手腕一转，刀刃在对方胸腔里绞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
鲜血喷涌，溅了谢妄行一脸。他一脚将尸体踹飞出去，撞在乱石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剩下的最后一个小喽啰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逼的！”
“滚！”
谢妄行懒得杀这种垃圾，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向荒原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
谢妄行唐刀归鞘，男人在转身面向燕辞的瞬间，身上的煞气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和心疼。
他快步走到燕辞面前，想要伸手去抱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和泥土的手，又看了看燕辞那虽然染血却依然透着矜贵气质的脸，手指尴尬地蜷缩了一下。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熏到燕辞。
“燕辞……”
谢妄行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浓浓的沙哑。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燕辞看着他。
这个男人满身风尘，落地的第一时间肯定就在开始找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血痕，不知道是被什么怪物抓的，风衣也破了好几处，显得有些狼狈。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燕辞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那种一直强撑着的、属于神明的高傲，在见到谢妄行的瞬间瓦解。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神，他只是一个受了伤、受了委屈，在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燕辞伸出手抓住了谢妄行悬在半空、不敢落下的手，然后用力一拉。整个人扑进了谢妄行怀里。
“不晚的。”
燕辞把脸埋在他那件带着浓烈硝烟味、血腥味和汗水味的风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甚至有些刺鼻。但在此刻，确是这却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味道。
“你来的刚刚好。”
燕辞的声音很轻，谢妄行反手抱紧了他，手臂微微发抖。
“以后不会弄丢你了。”
谢妄行把下巴抵在燕辞的颈窝，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在发誓。
“就算把手砍了，也不松。”
“要是再把你弄丢了……我就把这个世界炸了。”
燕辞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咳咳……那个……”
不远处，那辆如同钢铁怪兽般的采矿车驾驶室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银色脑袋。零戴着那个巨大的防风护目镜，有些尴尬地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个扳手。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二位叙旧……我也知道这种久别重逢的戏码很感人……”
零指了指远处的天边，那里有一道紫色的光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但是毒圈好像缩过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要变成毒气罐头了！”
燕辞从谢妄行怀里抬起头，看向车里。
除了零，后座的车门也被推开，姬云生正优雅地擦拭着眼镜上的灰尘，而池鱼则一脸苦相地正在给自己的脚踝喷云南白药，看来刚才的飙车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上车吧。”
燕辞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虚弱，但那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光亮。
“看来……疯人院又聚齐了。”
谢妄行弯腰，没有让燕辞自己走。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燕辞身上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
燕辞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走向那辆狂野的战车。
谢妄行拉开副驾驶的门，那里已经被零特意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羊毛垫子。零从废弃营地里走时顺来了不少的东西。
“坐稳了。”
谢妄行帮燕辞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他身上。确认燕辞已经安顿好后，谢妄行关上车门。
他作为主要的火力输出和警戒哨，他必须在外面。
谢妄行翻身跳上车顶，双脚卡在特制的固定槽里，单手抓着车顶的扶手，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零，开车。”
谢妄行的声音通过车顶的传声筒传入车内。
“目标，塔底。”
“好嘞！坐稳了各位！疯人院号发车喽！”
零兴奋地吹了个口哨，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采矿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轮胎卷起滚滚烟尘，朝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的黑色巨塔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
紫色的毒雾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吞噬了那片刚刚发生过杀戮的乱石滩，将所有的血腥与罪恶掩埋。
新的征程，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妄念出鞘。那个正准备转身逃跑的弓箭手，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突然拔高，随后旋转着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谢妄行浑身散发着煞气，他的风衣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落地后确认大概位置的第一时间，他就赶了过来。
但是这片荒原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共感只能感受到大概方向，并不能让他精确到具体的位置。他凭借着第六感找到了附近，他像是一头弄丢了伴侣的疯狗，在空气中捕捉着那一丝独属于燕辞的气息。
好不容易找到了燕辞，结果他正在被欺负。幸好他及时赶到了，他做到了会一直保护燕辞的承诺。
“燕辞！”
解决掉眼前的人，谢妄行当看清燕辞此刻的模样时心疼的不行。
燕辞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大衣不知道哪里去了，白衬衫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谁干的？”
他转过头，眼睛锁定了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刀疤脸。
“是你？”
刀疤脸此时手里还握着开山斧，但在谢妄行那恐怖的威压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凶兽盯上了。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是我……误会……大侠饶命啊……”
刀疤脸结结巴巴地求饶，试图后退。
“误会？”
“看来那就是你了。”
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巴别塔里，道理是最没用的东西。动了燕辞的人，都得死。
“去死。”
谢妄行身影一闪。
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人类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低下头，看到那把黑色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刀尖从后背透出，正滴着血。
“下辈子……眼睛擦亮一点。”
谢妄行手腕一转，刀刃在对方胸腔里绞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
鲜血喷涌，溅了谢妄行一脸。他一脚将尸体踹飞出去，撞在乱石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剩下的最后一个小喽啰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逼的！”
“滚！”
谢妄行懒得杀这种垃圾，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向荒原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
谢妄行唐刀归鞘，男人在转身面向燕辞的瞬间，身上的煞气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和心疼。
他快步走到燕辞面前，想要伸手去抱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和泥土的手，又看了看燕辞那虽然染血却依然透着矜贵气质的脸，手指尴尬地蜷缩了一下。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熏到燕辞。
“燕辞……”
谢妄行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浓浓的沙哑。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燕辞看着他。
这个男人满身风尘，落地的第一时间肯定就在开始找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血痕，不知道是被什么怪物抓的，风衣也破了好几处，显得有些狼狈。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燕辞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那种一直强撑着的、属于神明的高傲，在见到谢妄行的瞬间瓦解。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神，他只是一个受了伤、受了委屈，在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燕辞伸出手抓住了谢妄行悬在半空、不敢落下的手，然后用力一拉。整个人扑进了谢妄行怀里。
“不晚的。”
燕辞把脸埋在他那件带着浓烈硝烟味、血腥味和汗水味的风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甚至有些刺鼻。但在此刻，确是这却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味道。
“你来的刚刚好。”
燕辞的声音很轻，谢妄行反手抱紧了他，手臂微微发抖。
“以后不会弄丢你了。”
谢妄行把下巴抵在燕辞的颈窝，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在发誓。
“就算把手砍了，也不松。”
“要是再把你弄丢了……我就把这个世界炸了。”
燕辞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咳咳……那个……”
不远处，那辆如同钢铁怪兽般的采矿车驾驶室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银色脑袋。零戴着那个巨大的防风护目镜，有些尴尬地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个扳手。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二位叙旧……我也知道这种久别重逢的戏码很感人……”
零指了指远处的天边，那里有一道紫色的光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但是毒圈好像缩过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要变成毒气罐头了！”
燕辞从谢妄行怀里抬起头，看向车里。
除了零，后座的车门也被推开，姬云生正优雅地擦拭着眼镜上的灰尘，而池鱼则一脸苦相地正在给自己的脚踝喷云南白药，看来刚才的飙车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上车吧。”
燕辞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虚弱，但那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光亮。
“看来……疯人院又聚齐了。”
谢妄行弯腰，没有让燕辞自己走。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燕辞身上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
燕辞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走向那辆狂野的战车。
谢妄行拉开副驾驶的门，那里已经被零特意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羊毛垫子。零从废弃营地里走时顺来了不少的东西。
“坐稳了。”
谢妄行帮燕辞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他身上。确认燕辞已经安顿好后，谢妄行关上车门。
他作为主要的火力输出和警戒哨，他必须在外面。
谢妄行翻身跳上车顶，双脚卡在特制的固定槽里，单手抓着车顶的扶手，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零，开车。”
谢妄行的声音通过车顶的传声筒传入车内。
“目标，塔底。”
“好嘞！坐稳了各位！疯人院号发车喽！”
零兴奋地吹了个口哨，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采矿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轮胎卷起滚滚烟尘，朝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的黑色巨塔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
紫色的毒雾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吞噬了那片刚刚发生过杀戮的乱石滩，将所有的血腥与罪恶掩埋。
新的征程，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