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塔顶的交易
众人在迈过大门时瞬间失去意识。
当燕辞再次睁开眼时，他正跪坐在地上。
这里是一个巨大得有些空旷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数不清的画架，每一个画架上都蒙着白布，隐约透出下面狰狞的轮廓。
房间的最深处，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和燕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脸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一个为了赶稿而几天没洗头的宅男。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悬浮着无数个半透明的蓝色窗口，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看燕辞而是盯着面前的数据。
“按照原本的大纲，你应该在第90层被宙斯重创，然后你在绝望中独自爬上这100层，最终在孤独中完成觉醒。”
他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一个窗口粉碎。
“结果你不仅没死，还带着一群配角把我的NPC给平推了。甚至连我的强制修正程序都被你挡了下来。”
年轻人终于抬起头，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燕辞，你比我想象的……要更不听话。”
燕辞没有理会他的废话，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人一眼。
“谢妄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谢妄行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燕辞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下手。
“别白费力气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受的是【规则伤】。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剧情杀。”
“在我的剧本里，他在这一章本来是要被回收的，结果为了你受了伤。”
“闭嘴！！！”
燕辞猛地转过头，眸子里金色的神火疯狂跳动，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姬云生零和池鱼呢？都在哪？！”
燕辞试图召唤机械画笔，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神格，却发现那两块碎片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别找了。”
年轻人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这里是我的【画室】，也是这个世界的【原点】。”
“在这里，一切异能、道具、甚至是你体内的神格，都是无效的。因为……”
他走到了燕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这里是‘现实’与‘虚幻’的夹缝。在这里只有我手里的笔，才是唯一的真理。”
燕辞死死盯着他。
“你想怎么样？”
年轻人笑了笑，指了指周围那些蒙着白布的画架。
他随手掀开了其中一块。
画板上，是一个长着眼睛的肉块怪物——那是《堕落画廊》的馆长。
他又掀开一块。
画上是一个被丝线缠绕的木偶——那是《玩偶之家》的教皇。
第三块。
画上是一个浑身雷光的男人——那是刚刚死去的宙斯。
“我是创造者。”
年轻人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是这里的神，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而你……”
作者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燕辞的下巴。
“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容器。”
燕辞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当初我明明杀了你。”
“那个啊？不过是我的分身罢了。”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剥开糖纸，自己吃了下去。那颗糖和燕辞当初吃的一模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拥有【神之笔】的能力？”
“为什么在《堕落画廊》里，你能吞噬馆长的力量？”
“为什么在《最后的晚餐》里，你能吸收那个伪神的神血？”
他嚼着糖，声音含混不清，却字字诛心。
“因为那些BOSS，本质上都是我的一缕神识分身。”
“而你，是我为了降临这个世界，特意打造的完美‘空壳’。被你吸收的那个伪神有了自己私心，竟然想独占你，他说的那些话你不必在意。”
作者打了个响指，空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是燕辞的过去。
“我赋予了你最完美的骨骼，最敏感的神经，是为了让你能承载我的神力。”
“我让你拥有【痛觉超敏】，不是为了折磨你，而是为了让你时刻保持清醒，不被这个世界的庸俗情感所同化。”
“而你的能力……”
作者指了指燕辞的心脏。
“你以为那是你的天赋？”
“不。”
“那是兼容性。”
“因为你是完美的容器，所以你可以完美兼容我散落在各个副本里的力量。”
“你杀死了馆长，吸收了他的‘创造力’。”
“你杀死了伪神，吸收了他的‘规则权柄’。”
“你拿到了神血，那是激活你体内‘神格’的钥匙。”
作者的眼神越来越狂热。
“现在的你，体内已经融合了两块神格碎片，吸收了无数BOSS的能量。你的灵魂已经被淬炼得足够强大，你的肉体也已经进化到了完美的阶段。”
“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了。”
“你已经成熟了。”
“可以……采摘了。”
燕辞听着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作者，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说完了吗？”
燕辞转过头，重新看向地上的谢妄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妄行渐渐冰凉的手指。
“我对你的成神计划没兴趣。”
“我只问你一句。”
“能不能救他？”
作者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揭露世界真相的宏大时刻，燕辞关心的竟然还是那个“配角”的死活。
“你真的很在乎他？”
作者看着地上的谢妄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这个角色的价值。
“在我的设定里，他应该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然后去完成属于他的任务。”
“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作者嗤笑一声，“那是多余的数据冗余，神不需要爱。”
“不过……”
作者的话锋一转。
他看着燕辞那双决绝的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硬来也许会毁了容器。
“好吧。”
作者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商人的狡诈。
“既然你这么想救他，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作者走到谢妄行身边，伸出手，悬浮在谢妄行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方。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落下，笼罩了谢妄行。
奇迹发生了，谢妄行背上那恐怖的伤口，竟然停止了流血。虽然没有愈合，但他原本已经微弱到即将消失的呼吸，突然稳定了下来。
“时间暂停。”作者淡淡地说。
“我锁住了他这一刻的状态。只要我不松手，他就不会死。”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作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燕辞。
“融合。”
“把你这具身体，交给我。”作者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只要你放弃抵抗，敞开你的灵魂，让我进入这具躯壳。”
“我们就会合二为一。你会成为真正的神，我也将获得在这个世界行走的实体。”
“而作为交换……”
作者指了指地上的谢妄行。
“我会治好他。”
“不仅是治好他，我还会修改剧本。”
“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会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王，拥有无尽的财富、权力和寿命。他会忘掉所有的痛苦，快乐地活下去。”
“哪怕……”
作者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燕辞。
“那个活下去的世界里，没有你。”
这是一场恶魔的交易，用燕辞的存在，换取谢妄行的生。
燕辞看着地上的谢妄行，看着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眉头的脸。
他想起了他们在《堕落画廊》里的初遇，想起了谢妄行背着他走过的雪地，想起了那个在火海中为他挡刀的背影。
想起了那颗草莓糖的味道。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那是谢妄行的承诺，而现在轮到他做选择了。
燕辞慢慢地松开了握着谢妄行的手，站了起来面对着作者。
“你保证会让他……好好活着？”
“我是作者，说到做到。”
“那你现在给他疗伤，并让他们四个在一起，我就答应你。”
“当然没问题。”一阵白光闪过池鱼三人出现在旁边，谢妄行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如初。
四个人躺在地上陷入昏迷。
燕辞抱起谢妄行，在他唇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作者微笑着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在这个世界里，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来吧，我的孩子。”
“回到父亲的怀抱里来。”
燕辞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谢妄行。
那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灵魂的最深处，哪怕魂飞魄散也不愿忘记。
“再见了，傻狗。”
燕辞在心里轻声说。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了那个等待着吞噬他的“神”。
“好。”燕辞走到了作者面前。“我答应你。”
作者眼中的贪婪光芒大盛。“明智的选择。”
他伸出手，按向了燕辞的眉心。
【神格融合程序 · 启动】。
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两人。
当燕辞再次睁开眼时，他正跪坐在地上。
这里是一个巨大得有些空旷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数不清的画架，每一个画架上都蒙着白布，隐约透出下面狰狞的轮廓。
房间的最深处，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和燕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脸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一个为了赶稿而几天没洗头的宅男。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悬浮着无数个半透明的蓝色窗口，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稍微有点……出乎意料。”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看燕辞而是盯着面前的数据。
“按照原本的大纲，你应该在第90层被宙斯重创，然后你在绝望中独自爬上这100层，最终在孤独中完成觉醒。”
他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一个窗口粉碎。
“结果你不仅没死，还带着一群配角把我的NPC给平推了。甚至连我的强制修正程序都被你挡了下来。”
年轻人终于抬起头，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燕辞，你比我想象的……要更不听话。”
燕辞没有理会他的废话，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人一眼。
“谢妄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谢妄行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燕辞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下手。
“别白费力气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受的是【规则伤】。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剧情杀。”
“在我的剧本里，他在这一章本来是要被回收的，结果为了你受了伤。”
“闭嘴！！！”
燕辞猛地转过头，眸子里金色的神火疯狂跳动，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姬云生零和池鱼呢？都在哪？！”
燕辞试图召唤机械画笔，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神格，却发现那两块碎片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别找了。”
年轻人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这里是我的【画室】，也是这个世界的【原点】。”
“在这里，一切异能、道具、甚至是你体内的神格，都是无效的。因为……”
他走到了燕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这里是‘现实’与‘虚幻’的夹缝。在这里只有我手里的笔，才是唯一的真理。”
燕辞死死盯着他。
“你想怎么样？”
年轻人笑了笑，指了指周围那些蒙着白布的画架。
他随手掀开了其中一块。
画板上，是一个长着眼睛的肉块怪物——那是《堕落画廊》的馆长。
他又掀开一块。
画上是一个被丝线缠绕的木偶——那是《玩偶之家》的教皇。
第三块。
画上是一个浑身雷光的男人——那是刚刚死去的宙斯。
“我是创造者。”
年轻人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是这里的神，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而你……”
作者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燕辞的下巴。
“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容器。”
燕辞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当初我明明杀了你。”
“那个啊？不过是我的分身罢了。”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剥开糖纸，自己吃了下去。那颗糖和燕辞当初吃的一模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拥有【神之笔】的能力？”
“为什么在《堕落画廊》里，你能吞噬馆长的力量？”
“为什么在《最后的晚餐》里，你能吸收那个伪神的神血？”
他嚼着糖，声音含混不清，却字字诛心。
“因为那些BOSS，本质上都是我的一缕神识分身。”
“而你，是我为了降临这个世界，特意打造的完美‘空壳’。被你吸收的那个伪神有了自己私心，竟然想独占你，他说的那些话你不必在意。”
作者打了个响指，空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是燕辞的过去。
“我赋予了你最完美的骨骼，最敏感的神经，是为了让你能承载我的神力。”
“我让你拥有【痛觉超敏】，不是为了折磨你，而是为了让你时刻保持清醒，不被这个世界的庸俗情感所同化。”
“而你的能力……”
作者指了指燕辞的心脏。
“你以为那是你的天赋？”
“不。”
“那是兼容性。”
“因为你是完美的容器，所以你可以完美兼容我散落在各个副本里的力量。”
“你杀死了馆长，吸收了他的‘创造力’。”
“你杀死了伪神，吸收了他的‘规则权柄’。”
“你拿到了神血，那是激活你体内‘神格’的钥匙。”
作者的眼神越来越狂热。
“现在的你，体内已经融合了两块神格碎片，吸收了无数BOSS的能量。你的灵魂已经被淬炼得足够强大，你的肉体也已经进化到了完美的阶段。”
“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了。”
“你已经成熟了。”
“可以……采摘了。”
燕辞听着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作者，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说完了吗？”
燕辞转过头，重新看向地上的谢妄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妄行渐渐冰凉的手指。
“我对你的成神计划没兴趣。”
“我只问你一句。”
“能不能救他？”
作者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揭露世界真相的宏大时刻，燕辞关心的竟然还是那个“配角”的死活。
“你真的很在乎他？”
作者看着地上的谢妄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这个角色的价值。
“在我的设定里，他应该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然后去完成属于他的任务。”
“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作者嗤笑一声，“那是多余的数据冗余，神不需要爱。”
“不过……”
作者的话锋一转。
他看着燕辞那双决绝的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硬来也许会毁了容器。
“好吧。”
作者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商人的狡诈。
“既然你这么想救他，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作者走到谢妄行身边，伸出手，悬浮在谢妄行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方。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落下，笼罩了谢妄行。
奇迹发生了，谢妄行背上那恐怖的伤口，竟然停止了流血。虽然没有愈合，但他原本已经微弱到即将消失的呼吸，突然稳定了下来。
“时间暂停。”作者淡淡地说。
“我锁住了他这一刻的状态。只要我不松手，他就不会死。”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作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燕辞。
“融合。”
“把你这具身体，交给我。”作者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只要你放弃抵抗，敞开你的灵魂，让我进入这具躯壳。”
“我们就会合二为一。你会成为真正的神，我也将获得在这个世界行走的实体。”
“而作为交换……”
作者指了指地上的谢妄行。
“我会治好他。”
“不仅是治好他，我还会修改剧本。”
“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会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王，拥有无尽的财富、权力和寿命。他会忘掉所有的痛苦，快乐地活下去。”
“哪怕……”
作者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燕辞。
“那个活下去的世界里，没有你。”
这是一场恶魔的交易，用燕辞的存在，换取谢妄行的生。
燕辞看着地上的谢妄行，看着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眉头的脸。
他想起了他们在《堕落画廊》里的初遇，想起了谢妄行背着他走过的雪地，想起了那个在火海中为他挡刀的背影。
想起了那颗草莓糖的味道。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那是谢妄行的承诺，而现在轮到他做选择了。
燕辞慢慢地松开了握着谢妄行的手，站了起来面对着作者。
“你保证会让他……好好活着？”
“我是作者，说到做到。”
“那你现在给他疗伤，并让他们四个在一起，我就答应你。”
“当然没问题。”一阵白光闪过池鱼三人出现在旁边，谢妄行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如初。
四个人躺在地上陷入昏迷。
燕辞抱起谢妄行，在他唇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作者微笑着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在这个世界里，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来吧，我的孩子。”
“回到父亲的怀抱里来。”
燕辞深吸了一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谢妄行。
那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灵魂的最深处，哪怕魂飞魄散也不愿忘记。
“再见了，傻狗。”
燕辞在心里轻声说。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了那个等待着吞噬他的“神”。
“好。”燕辞走到了作者面前。“我答应你。”
作者眼中的贪婪光芒大盛。“明智的选择。”
他伸出手，按向了燕辞的眉心。
【神格融合程序 · 启动】。
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两人。